我男友是首富之子,卻一直十分節儉。
約會吃五塊錢麻辣燙,禮物是八塊錢手機殼。
他說他家奉行窮養兒的理念,所以真不是對我摳。
直到大年初一,我在商場兼職保潔,親眼看他摟著校花進了愛馬仕。
他眼都不眨的給她買了個稀有皮的 Brikin。
我這才知道,原來不是他沒有,而是我不配擁有。
我站在店外給他打了個電話。
「周聞朝,我也想要愛馬仕。」
1
其實我根本不了解什麼愛馬仕。
只是在這裡拖了一個月地,才知道一個包能賣一百多萬。
周聞朝語氣嘲諷,「終於不裝了?撈女。」
撈女?我從沒想過這個詞會被用在我身上。
我和周聞朝戀愛三年,從沒沾過他首富之子的光。
他沒送過我一件像樣的東西,唯一的禮物,是一個八塊錢的手機殼。
他說他爸窮養兒,他說他要證明自己。
他不花家裡一毛錢,於是我拼死拼活給他攢創業啟動金。
連流產錢也自己掏。
周聞朝摟著林雪雅出來,脖子上綴著新鮮的吻痕。
俊男靚女衣著光鮮,而我一身保潔服,低賤的像只鵪鶉。
我聲音發抖:「周聞朝……你什麼意思?」
沒記錯的話,他冷暴力我這半個月里,我倆並沒分手。
周聞朝蹙眉,「不是你自己說喜歡有錢人嗎?叫你撈女怎麼了?」
「雪雅以後是我女友,你算什麼東西?就你還想要愛馬仕?你配的上嗎?」
我配不上,我全身上下不值兩百塊,怎麼會肖想。
只是千瘡百孔的心臟已經承受不住他的一刀又一刀。
我憋住眼淚,「女友?那我是什麼?你不是說你沒錢嗎?」
周聞朝鄙夷,嫌惡,一臉的果然如此。
每次我提錢,他都是這樣的表情。
他打開手機,點進銀行,「老子卡里多的是錢,就 TM 一毛都不給你,你想要,你換個人賣啊!」
曾幾何時,別人說我跟著他不如去賣,他為我打架。
現在他自己卻這麼說......在發生了那種事後……
我看著那個陌生帳戶的餘額,腦子嗡嗡響。
奶奶走時,我只是需要兩萬塊救命,兩萬,一分也沒要著。
林雪雅一臉悲憫:「沈芝,你別再纏著聞朝了,好好打工吧,怎麼老想著走捷徑……」
周聞朝攬住林雪雅離開,「走吧寶寶,一會兒這裡開晚會,人多不安全。」
心臟像塞了團馬上核爆的空氣。
清醒的看到過去的自己有多麼低賤狼狽後,三年里受到的傷害和屈辱像火山爆發。
我一把將拖把朝兩人背影砸去,搶走那個愛馬仕,用力丟進了污水桶。
我被保安當瘋子抓走。
經理說顧客心善,沒讓我賠包錢,只是罰光了我所有工資。
我渾渾噩噩出了商場,擠在人群中,臉上的淚快被風吹成冰渣子。
人潮突然開始往前擠,我摔倒了。
那晚發生了踩踏事件,我被擠在中間四十分鐘,差點死在初一當天。
快要窒息的時候,我看著自己粗糙的雙手,覺得好累好累。
我不想要周聞朝了,再也不想了。
2
我昏迷著被送進醫院,第二天社會新聞出來後,周聞朝才連著打了好幾個電話給我。
接通後,他似乎鬆了口氣,接著就罵我是不是死了,所以才不接電話。
我是差點死啊……
我戴著氧氣面罩,已經沒力氣和他廢話。
「周聞朝,我們分手吧。」
電話那頭安靜須臾,接著一聲嗤笑。
「就因為個愛馬仕?」
「沈芝,你最好再想幾天,別到時又腆著臉求我。」
電話掛掉,周聞朝根本沒把我說的分手當回事,他篤定我為了錢,絕不會放棄他。
我也不想再解釋了。
我準備出院後,就辦理休學回老家。
因為周聞朝,我的課業落下太多,今年肯定是不能順利畢業了。
我要允許自己休息一下。
好笑的是,一周後出院複查,我懷孕了。
曾經為他打掉的那個孩子,還像根刺般埋在心裡,如今又要面對一次。
攢的錢都在周聞朝名下的銀行卡,我不準備再獨自默默承受,三年里,我什麼也沒要過他的,起碼手術費他該出。
我打電話給他,這次他接的倒快。
他喘息著,「幹嘛?不想分了?」
他以為我是來求他。
「分的,周聞朝,我懷孕了......你……」
我話沒說完,他悶哼一聲,「寶貝兒別亂動……就這麼打電話......」
黏膩的聲音讓人噁心,我忍住想吐的衝動。
「你聽到沒?我……」
周聞朝不耐煩,大吼一聲,「那你 tmd 打掉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呻吟,「誰呀?這個時候打攪人.....哎呀,這齣租屋床單磨的膝蓋疼。」是林雪雅的聲音。
「別管,撅好。」
林雪雅嬌喘連連。
呻吟聲像刀子,扎進我的耳朵。
出租屋,床單。
周聞朝竟然帶她去那裡苟且,在我奶奶織的床單上。
我捏著電話的手發抖,「你在哪?我問你你在哪!!」
周聞朝粗喘,「你不是要分手嗎?我就是要在這破爛床單上干給你聽!」
「我說分了嗎沈芝?你以為你是誰啊!敢跟老子提分手!!!」
我歇斯底里。
「滾出去!!給我滾出去!!」
咚一聲,手機好像被他扔到了地上,呻吟聲不斷,我不爭氣的紅了眼眶。
在所有人眼裡,我就是為錢跪舔周聞朝的舔狗。
他從未對外公開過我。
哪怕我們一直同居,別人也以為我是倒貼上門的保姆。
剛認識周聞朝時,我並不知道他是首富之子。
我倆同所大學,在同一個飲品店搖奶茶。
他手笨的很,仿佛生活不能自理,總把顧客的奶茶做錯,要不是我幫他,他早被店長開了。
我看他老吃饅頭榨菜,以為他和我一樣窮,於是有了便利店的臨期食物總送給他。
但他的衣物又很好,我好奇問他是否家道中落,他也從未否認過。
奶茶店只有我們兩個店員,一來二去的相處下,在一個下班的深夜。
他把我困在店門口吻了我。
他說我乾淨善良,讓我做他女朋友。
我覺得上天真是眷顧我,這麼帥的男孩子,要不是他窮了,怎麼會看上我。
我們開始交往。
他說他手上沒錢,所以約會只能吃五塊錢的老式麻辣燙,偶爾奢侈一把,才帶我逛逛夜市。
我從小苦到大,一點不覺得有什麼。
小時候被父母丟掉,是一個拾荒的奶奶收養了我,我和奶奶只能撿市場的爛菜葉吃,飢一頓飽一頓是常態。
現在有口飽飯,對我就是好日子。
我倆努力的打著工,吃穿上能省則省。
可周聞朝實在吃不了饅頭鹹菜,沒多久就瘦了好多。
我心疼的不行,於是課餘又打一份工,當超市的理貨員。
我租了間老破小,每天盯著打折菜,努力變著花樣給他做飯。
我倆在老舊的床上抵死纏綿,對著昏暗的檯燈數著攢了多少錢。
他總笑話我財迷。
我也跟他開玩笑,「唉,誰不想嫁有錢人啊~不過我就是栽你手裡的窮命,沒事兒,咱倆一塊兒奮鬥,肯定能過好!」
他笑著反駁,「誰說我們芝芝是窮命,以後肯定能當富婆。」
我一直以為他會娶我,等到畢業,等到工作,我們肯定會攢夠錢買自己的小房子,有自己的小家。
直到後來,我在一家高級餐廳打工時,被顧客動手動腳。
周聞朝把紅酒瓶砸到了男人頭上。
男人打不過他,大罵我們兩個是窮 b,罵我跟著周聞朝,不如出去賣。
周聞朝氣的眼通紅,我第一次見他那麼生氣。
他打了個電話。
一輛勞斯萊斯開過來,黑西裝的保鏢喊他少爺。
我這才知道,我的男朋友是 s 市首富的獨子。
他說他跟他爸鬧矛盾,他爸停了他的卡,要他自己賺五萬塊。
等賺夠了,才會讓他去干喜歡的行業。
他說他恨他爸,不想被他爸擺布,哪怕是吃糠咽菜,也不會服軟。
他確實從來不接他爸爸的電話。
我震驚之外,心裡冒出濃濃的自卑。
階級,經濟,身份,雲泥之別。
他似乎看出我在想什麼,揉揉我的頭。
「別多想,老子就是外表光鮮,我爸窮養兒。」
「你不知道我以前交往過的女生那個貪婪樣……我挺喜歡現在這樣,誰都不認識我,誰都很真誠,特別是你,芝芝。」
他竟然不嫌棄我。
我感動的無以復加,抱住他滾到床上,做了一夜。
可第二天,周聞朝的家世突然被爆在了校園網。
3
發帖人稱自己是他女朋友,未來的周家少奶奶,她炫耀的說自己馬上就要跨越階級,住進大豪宅。
回帖里有人問她,有錢男人都找好多女人,你不介意嗎?
她說:「介意什麼,有錢就好啦,我只圖他的錢。」
周聞朝以為是我發的貼,對我大發雷霆。
「沒想到你這麼貪慕虛榮!這麼會裝!」
「老子一亮明身份,你在床上比雞都主動!」
「你以為這樣你就能嫁入豪門了?我告訴你不可能!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得上!」
我被他罵的直哭,拚命否認。
他直接用我的手機號去驗證,帳號順利登陸,唯一的帖子,就是那條。
我傻眼了,我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
在餐廳打工時,我手機會放在更衣室,可更衣室又沒監控。
我解釋不了,只能拚命道歉。
周聞朝始終不相信我,接著一個多月沒回出租屋,直接把我拉黑了。
他身邊開始圍著許多人,男男女女都開始奉承他。
而只能偷看他的微博才知道動態。
我看到他發「遊戲機被小貓摔壞了」。
他一直很討厭貓狗,什麼時候養了一隻?
我搜索那個遊戲機,三千多塊錢,是我幾個月的生活費了。
我開始拚命打工,課也逃了,好不容易賺了兩千多塊錢,又網貸借了幾百,給他買了台一摸一樣的。
我拿著遊戲機送給他,遞過去時,他看到我的手。
因為去小吃店刷碗,指頭上長滿了凍瘡。
他終於不生氣了。
他接過遊戲機扔進挎包里,我這才發現他已經新買了一個。
他拉住我的手,拿了護手霜給我塗,很香,是甜甜的草莓味。
「沈芝,我不是有意和你置氣,我就是討厭別人因為錢接近我,我沒想到你是那種虛榮的人。」
「你發誓你愛我,不然我們就沒必要了。」
我怎麼可能不愛他,近兩年的相處,除了奶奶外,他已經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扒在手裡拼了命要留下的溫暖。
我趕緊發誓,日久見人心,他肯定會相信我愛他,就只是愛他這個人。
但我也明白和他的身份差距,所以不奢望和周聞朝修成正果,只要別讓我失去他就行。
我們倆和好了,他又住回了出租屋。
雖然身份公開,但周聞朝的五萬塊還沒攢夠,依然很節儉。
大家誇他低調,說我舔狗。
因為我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頭送飯送水,有了好肉好菜,總想他第一個吃到。
我也不在意被人那麼說,我這麼窮,學校里的人都瞧不起我,他不公開是情有可原的。
可我能察覺他態度的變化,比如我隨口抱怨一句這月電費好貴。
他就會應激般蹙眉看我,「怎麼?想要錢?」
以前他會主動買家裡的東西,可那天后,他再沒付過一分錢。
可他還是很愛吻我,會每天都要,雖然變的很兇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