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躁狂症穿進虐女文完整後續

2026-01-3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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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躁狂症患者。

眾所周知,躁狂症患者最典型的三個特徵:

自我感覺良好。

精力旺盛。

容易衝動毀物傷人。

現在,我,一個躁狂症患者。

穿進了學乖梗虐女文。

1

我是個躁狂症患者。

但我和別的躁狂症不一樣。

我生下來就力大無窮。

別的躁狂症一拳打不死人,我是真能一拳把人打死。

這年頭,外面到處都是傻吊。

身為遵紀守法的好公民,為了不給社會造成惡劣影響。

沒辦法。

我主動把自己關進了精神病院裡。

2

我穿書穿得突然。

一睜眼,婚禮現場。

我穿著潔白婚紗,和男主面對面。

台下賓朋滿座,司儀剛說完「請新郎親吻新娘」,一個身影突然就從人群中沖了上來。

脆弱纖細的女孩子猛地跪在了地上。

發了瘋似的朝我磕頭。

「明瑜,我已經聽你的話,讓那群混混都把我睡了一遍了,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哥哥、哥哥!你讓明瑜放過我吧……好不好?」

說罷,她抬起一張淚眼朦朧的臉蛋,絕望地看向了我身旁。

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台下一片譁然。

台上,俊美矜貴的男人心痛難忍,隨即暴怒。

將地上的女孩溫柔地打橫抱起,他雙目赤紅,轉頭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冰寒刺骨。

「婚禮取消。」

百般呵護地在女孩額頭落下深情一吻,新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婚禮現場。

離開前,他看向一旁的助理,冷漠地留下一句——

「把她送去月色,為洛洛贖罪。」

3

新郎丟下新娘,抱著別人不管不顧地跑了。

目睹完剛剛發生的事,參加婚禮的客人們都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時不時朝我投來鄙夷的目光。

我孤零零地站在場上。

沒空理會別人怎麼討論,我正認真思考著自己現在所處的狀況。

婚禮,明瑜,哥哥,洛洛……

好熟悉的場景。

不出意外,這應該是我昨晚偶然刷到的那篇小程序虐女追妻文。

剛剛離開的,就是本文的男主——

法外狂徒謝懷瑾。

本文女主所受全部苦難的源泉。

而剛剛衝上台汙衊女主的女生,則是與他偷嘗禁果的同父妹妹,謝雨洛。

胸中燃起怒火。

我閉了閉眼,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原文中,為了掩蓋兩人的不倫戀情,謝懷瑾選擇了同暗戀自己的女主明瑜聯姻。

謝雨洛則認定是女主搶走了自己的哥哥,發誓要毀掉婚禮,報復明瑜。

她成功了。

明瑜被謝懷瑾送進了月色,被迫接了整整兩個月的客。

在此期間,明瑜心理上被 PUA 被羞辱,生理上被毆打被強迫,可以說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不知道出於何種心理,作者甚至還洋洋得意地強調了女主「雙腿被玩到生生骨折」。

兩個月後見到男主。

明瑜的第一反應是認罪、道歉、求饒,發誓自己已經學乖。

緊接著就開始顫抖著手,動作熟練地脫衣服。

……

躁狂症本來就容易情緒不穩定。

單是看了個開頭,我就忍不住捶破了醫院的牆。

不想給這種文花錢,我沒再繼續看下去,而是點進了評論區。

果不其然,讀完的人都在罵。

看完評論區的劇情梗概後,我氣得手都在抖,遵從自己心意也寫下了一條罵評。

【被凌辱毆打,雙腿被強姦至骨折,印度女醫生的慘烈遭遇,整個女性群體的沉重悲哀,在作者筆下變得輕如鴻毛,寫這篇文的人最好不是在試圖吃人血饅頭,不然詛咒你千倍萬倍地吐出來!】

點擊發送後的下一秒。

我穿成了這本虐女文里被無辜傷害的女主。

想到這裡,我興奮地顫抖起來——

沒有一個人發現,這本文里的明瑜已經換了個人。

我抬起頭,望向紅毯的盡頭。

謝懷瑾的助理走了過來,擋住了我的視線。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也是女配謝雨洛的愛慕者之一。

強迫明瑜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他找來的。

「明瑜小姐。」

助理語氣含著一抹嘲弄,眼裡惡意滿滿,「……請吧。」

直勾勾地盯著他,我緩緩露出了一個微笑。

急什麼?

好好排隊。

我一個一個打。

4

助理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把我送到了月色。

把我推進一個房間後,他站在門口,怨毒地看著我。

「賤人,婊子!」

他大力地關上門,只留下陰狠的聲音在房間裡迴響,「……像你這樣的女人,活該被關進這裡,千人睡萬人騎!」

我恍若未聞。

站在裝潢精緻的房間裡,我認真地打量著四周。

月色是謝懷瑾的產業。

原文中,女主正是被送進了這裡學乖。

看著桌子上擺著的各式道具,我伸手撫上那根漆黑的皮帶。

耳邊隱約傳來原文女主的無助控訴。

【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滿心惶然。

正害怕的時候,門忽然開了,四個男人走了進來。

他們抓住我的頭髮,嘴裡污言穢語,不斷地扇我耳光。

我絕望地尖叫著,卻被捂住了口鼻。

一個男人拿起桌上的皮帶,面目猙獰地朝我走了過來……

再度醒來,天已經黑了。

身體像是被撕裂了,鼻尖傳來噁心的味道。

劇烈的疼痛充斥了我的大腦,每一寸皮膚都慘不忍睹。

我絕望地嘶吼著。

破損的喉嚨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內心深處傳來一陣陣鈍痛。

憤怒的火焰再一次從我的胸口跳了出來。

我閉了閉眼。

這本書里幾乎所有人物都在對明瑜使用暴力。

而暴力,恰巧是我與生俱來的能力。

「啪嗒——」

門鎖發出聲響,我的思緒被打斷。

抬眼看去的一瞬間,門開了。

四個凶神惡煞的男人走了進來。

看見房間裡一身純白婚紗的我,他們不約而同地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一隻手伸了過來,將門從外面反鎖。

為首的男人使了個眼色。

幾個人分散開來,拿相機的拿相機,挑道具的挑道具。

分工默契,動作嫻熟。

看得出來,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脫掉身上的衣服後,那些人獰笑著朝我走來,「……賤貨,看老子不幹死你!」

我低著頭,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直到一隻散發著臭氣的手伸到了我耳邊,我才終於抬起了頭。

面無表情地對上眼前人的視線。

「啪——」

房間裡,清脆的耳光聲驟然響起。

伴隨著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和倒地聲,我開始了一場屬於虐文女主的復仇。

恍惚間,我再一次聽見了明瑜的哭喊聲。

【他們抓住我的頭髮。】

我抓住了他們的頭髮。

【耳光不斷地落在我的臉上。】

我卯足了力氣,巴掌雨點般地落在了他們臉上。

【我尖叫著求他們放過我,可他們卻打得更用力了。】

男人慘叫著求我放過他們,我置若罔聞,將巴掌換成了拳頭,手上的力道也變得更大了。

【皮帶的鞭打聲在皮肉上綻開,我痛到失聲,只能張大嘴巴,無聲地吶喊。】

我拿起桌上的的皮帶,將它緊緊地纏在自己的手上,甩出去的每一下都用了十成的力道。

那群畜生痛得已經發不出聲音,只能在地上亂滾。

【後來他們不打我了。】

【他們強迫了我,而我無力反抗,只能麻木睜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看著鏡子裡倒映出的、慘不忍睹的自己。】

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打量著地板上赤身裸體的一群人,直視著他們的骯髒。

我緩緩地笑了起來,再度舉起了手裡的皮帶。

……

地上躺滿了昏迷的人。

一切結束後,我漠然抬頭,看向天花板上的鏡子。

鏡中倒映出一張又哭又笑已然癲狂的臉。

原文中沾滿新娘鮮血的婚紗,再度變得血跡斑斑。

但這一次,它不再是記錄新娘悲鳴的畫紙。

而是審判強姦犯罪孽的勳章。

拎著皮帶,我一腳踹開了被反鎖的房門。

靠在牆上抽煙的助理看著滿身血跡的我,臉上揚起一個惡毒暢快的笑來,「還真是個天生的婊子,四個人都干不死你!」

話音剛落,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看了眼我身後搖搖欲墜的門,他眉頭一跳,轉身就跑。

我獰笑一聲。

迅速伸手抓住他的頭髮,將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我可沒忘。

原文中性暴力過明瑜的人里,還有一個他。

堅韌的皮帶毫不留情地落在他的身體上,在我停手之後,男人也仍舊像只落水狗般狼狽地慘叫著。

頰邊忽然砸下一抹冰涼。

我伸出指尖,溫柔地撫去了那滴淚水。

這只是開始。

所有傷害過你的人都會付出代價。

我向你發誓。

明瑜。

5

燒掉那件婚紗後,我留在了月色。

作者在文中替謝懷瑾洗白,說他根本不知道明瑜在月色遭遇了什麼。

他只是想給她點教訓而已。

他只是想讓她學乖。

我冷笑一聲。

作者一邊給男主的人設是殺伐果斷,手眼通天。

一邊又說他全然是被手下矇騙。

月色是謝懷瑾一手建立起來的產業,是一個在原文中被多次提及的地點。

你說他全然不知將明瑜送進去的後果?

多可笑!

次元的構建,往往依靠於現實基礎。

當你在房間裡發現一隻蟑螂,通常意味著它們早已遍布屋子的每個角落。

厭女作者的筆尖之下只會綻放出罪惡之花。

明瑜絕不是月色的第一個受害者。

這裡藏了十八層地獄。

裡面關滿了女人。

6

兩個月後。

消失在月色里的我按照劇情,回到了明家。

原文中,遍體鱗傷的明瑜在逃脫月色後並沒有去找謝懷瑾,而是選擇回到自己的家。

她對自己的家人仍然抱有一絲希望。

【我知道爸爸和哥哥都不喜歡我。

哥哥喜歡謝雨洛,爸爸愛慕謝雨洛死去的媽媽。

但我想,我畢竟是爸爸的女兒,哥哥的妹妹,他們對我,或許還是有一分憐惜的。

可我錯了。

回到家後,迎接我的是爸爸的責罵和哥哥的耳光,他們勒令我在院子裡跪滿四個小時——

為了給謝懷瑾賠罪。

更是為了替謝雨洛贖罪。

即便那根本沒有發生過,但所有人堅信,都是我的錯。

因為我有罪。

因為我生來就有罪。】

不,不是這樣的。

明瑜。

你從未傷害過誰,有罪的,是傷害你的人!

作者夥同書中的人物對你進行了一次又一次謀殺。

有罪的,是他們!

久久駐足在明家大門前,平復好心緒後,我堅定地推開了面前的大門。

「你還有臉回來!」

剛走進客廳,一隻花瓶劈頭蓋臉地飛了過來。

我靈巧地躲過。

沉悶的碎裂聲在身後響起。

罪魁禍首正站在不遠處,明璋雙眼怒睜,憎惡地瞪著我,神情可怖得像是要吃人。

我掃了一眼身後的花瓶碎片。

淡淡地收回了視線。

原文中,明瑜被她一母同胞的親哥哥用這隻花瓶砸得頭破血流。

而她的父親,則是坐在一旁的輪椅上冷眼旁觀。

兩個月前,他們也是這樣。

一個滿臉驚怒,一個眼神冷漠。

他們任由明瑜被人從婚禮上帶走,而沒有半分阻攔。

他們分明知道明瑜在月色遭遇了什麼。

卻對此無動於衷。

甚至認定她是罪有應得。

「天生的壞種!」

明璋像是看見了什麼髒東西似的,滿臉厭惡地看著我。

「念書時霸凌同學,欺辱朋友,仗著家裡的權勢壞事做盡,長大了更是不知廉恥、毫無教養!」

「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傷害洛洛!」

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

我歪著頭,輕蔑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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