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分家產,給了姐姐所有財產和 10 套房,卻只分了我 10 個 001。
面對我的沉默,媽媽開口:
「你姐姐是女強人,是在商場上跟男人廝殺的野狼。
「而你天天圍著男人轉,給你 10 個 001 也算是讓你發揮所長。」
說完,她心虛地瞥了我兩眼,以為我總會辯駁幾句。
可我只是淡漠地回了一句:
「行!」
話音落下,我媽愣了。
1
我出生那天,產房外的走廊里全是壓抑的沉默。
姐姐扯著爸爸的褲腿哭,喊著要弟弟不要妹妹。
爸媽對坐無言,媽媽看著我說:「這就是個多餘的。」
我的名字就這麼定了——蘭余。
多餘的余。
而姐姐,叫蘭萱。
媽媽總跟別人說,「蘭」是骨,襯得她高貴典雅;「萱」是翼,護著她勇敢自由。
她是這個家嬌養的玫瑰。
我是這個家可有可無的雜草,隨便給口吃的,能活著就行。
從小到大,蘭萱的新衣服、新玩具源源不斷。
蕾絲花邊的公主裙,名牌運動套裝,暖和厚實的羽絨服,全是媽媽精挑細選的。
我永遠是她穿剩的、不要的舊衣服,袖口磨破了,褲腳短了,媽媽就找塊碎布給我縫上,「能穿就行,小孩子不用講究。」
那為什麼蘭萱每年都要買新的?
我頂嘴就會遭到一頓毒打。
我也鬧過。
六歲那年,蘭萱抱著新的限量版芭比娃娃在我面前炫耀,我實在忍不住,伸手想去摸一下,她猛地把我推倒在地,芭比娃娃砸在我臉上,疼得我眼淚直流。
我坐在地上哭著質問爸媽:「為什麼她有新的,我連摸都不能摸?為什麼你們只疼她不疼我?」
媽媽衝過來,不是扶我,而是狠狠踹了我一腳,罵道:「你個小賤種!還敢跟姐姐搶東西?趕緊給姐姐道歉!」
我不肯,她就揪著我的頭髮拽,直到我疼得哭不出聲,被迫說了「對不起」,她才肯鬆手。
爸爸看見了也只是責備我:「天天哭,天天哭,運氣都被你哭沒了。晦氣!再吵就把你扔到大街上去!」
我也反抗過。
十歲那年冬天,我死活不肯穿那件滿是補丁的薄棉襖,穿著單薄的衛衣去上學。
結果半路被媽媽抓了個正著,她當著鄰居的面,把我推倒在雪地里,罵道:「我怎麼生了你這個犟種?給你衣服穿還挑三揀四?今天就讓你凍個夠,看你還敢不敢不聽話!生病了你自找的。」
可我鬧、反抗的結局永遠是無視、敷衍。
次數多了,我就學會了閉嘴,我只是天天盼著,日子過得快一點,我能快點長大,逃離這個家。
蘭萱學習不好,考試永遠在及格線邊緣徘徊。
爸媽眼睛都不眨,花重金請了一對一的家教,從小學補到高中。
最後她還是沒考上大學,早早進入社會說要做生意。
媽媽二話不說,給了她五十萬創業資金,拍著她的肩說:「大膽闖,媽給你兜底。」。
我不一樣。
我想考研究生,想報個兩萬八的衝刺班,跟媽媽開口時,她正給蘭萱收拾出差的行李。
聽到我的話,她手裡的動作一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就知道花家裡的錢!上那麼多學有什麼用!」
最後,她從錢包里抽出兩張皺巴巴的百元鈔,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真有實力就自己自學,報什麼班都是浪費。這兩百塊給你,買點書看看就行了。」
這兩百塊,就是我在這個家的價值上限。
2
更可笑的是,媽媽還總給我貼個「只會圍著男人轉」的標籤。
小時候蘭萱不陪我玩,我去找小區里的鄰居哥哥跳皮筋,被媽媽看見,一把揪著我的耳朵往家拽。
一路上,她罵罵咧咧:「整天追著野小子跑,沒個女孩樣,不安分!」
高中時,我課後追著班裡的男學霸問問題,被媽媽看見之後當著全班的面罵:「不要臉,跟男同學湊這麼近!」
可她轉頭就夸蘭萱敢跟男同學搶籃球。
見兩個人跌做一團,媽媽也只說姐姐「有魄力」。
大學時,我跟學長林一諾戀愛了。
我們一起泡圖書館、規劃未來,媽媽知道後卻嗤之以鼻:「上大學只學會了天天圍著男人轉,還不如不上學,浪費錢!」
蘭萱跟男客戶談生意、喝應酬酒,談戀愛從來沒有堅持三個月的,媽媽說:「我家萱萱有本事,是干大事的料。」
我兼職打工攢錢買了件新裙子,媽媽都會陰陽怪氣:「穿這麼漂亮就是為了勾男人。」
轉頭卻給姐姐買了 15000 塊的奢侈品裙子:「你姐姐在外面需要門面的,是要穿好一點的。」
從小到大,我所有的行為,在她眼裡都只有「圍著男人轉」這一個目的。
我的存在,只是她不得不接受的命運。
她反反覆復來證明我「不值得被投資」,證明她把所有資源都給蘭萱是「正確的」。
長大以後,我就學會了沉默,學會了不解釋。
因為我知道,這個家裡,沒有一個人值得我浪費口舌。
我要儘快獨立,不能跟她們內耗。
不給我報班,我就省吃儉用,從二手平台上買學長的筆記和資料,玩了命地學。
最終上岸人工智慧專業的研究生。
讀研三年,我兼職做家教,跟著教授做科研項目,掙學費掙生活費,再苦再難,都沒再跟家裡要過一分錢。
畢業那天,林一諾跟我求婚,我笑著答應了。
我還拿到了一家網際網路公司的 offer,人工智慧相關崗位,年薪五十萬。
這些,我都沒告訴家裡人。沒必要。
直到爸媽給我打電話,讓我回家,還特地囑咐我,不要帶林一諾。
掛了電話,我心裡掠過一絲不安。
林一諾握緊我的手,輕聲安慰:「別擔心,可能就是阿姨想跟你聊聊結婚的事。」
我點點頭,獨自回了家。
剛坐下,媽媽就劈頭蓋臉地罵了過來:「蘭余,你真是想男人想瘋了!剛研究生畢業,工作還沒著落呢,就急著嫁人?我們供你讀完書,你沒給家裡做過一點貢獻,就要去伺候別人家了?」
「我不是去伺候人。」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一諾他很好,我們是真心想在一起。而且我已經拿到 offer 了,下個月就能入職。」
「找到工作了不起啊?」媽媽拍著桌子站起來,眼神里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還不是掙那三瓜兩棗的?你從小就是個戀愛腦,整天圍著男人轉,一點出息都沒有!」
「既然你這麼著急要跟外人過,那今天就把家分了!省得以後你嫁了人,回頭來攪和你姐姐的日子。」
蘭萱這時才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仿佛早就知道這個結果。
爸爸終於開口:「你姐姐是女強人,是在商場上跟男人廝殺的野狼。家裡的存款,還有市區的十套房子,都歸你姐姐。」
媽媽從茶几抽屜里拿出一個薄薄的小盒子:「這個給你,你天天圍著男人轉,送你十個 001 也算讓你發揮所長。」
我看著他們,喉嚨發緊,說不出一句話。
我早過了委屈和憤怒的極限,現在我只剩麻木。
「行。」我彎腰,拿起那盒 001,看著我媽發愣的神情。
「謝謝爸媽的家產。以後,我不會再來打擾你們,也不會跟蘭萱搶任何東西。」
說完,我轉身走向門口,沒有回頭。
我知道,我應該往前走了。
3
我跟林一諾說:「我沒有嫁妝,沒有家裡的幫助,我只有自己,你確定還要跟我結婚嗎?」
林一諾只是緊緊抱住我,心疼地說:「以後我給你買最漂亮的裙子,最暖和的羽絨服。」
我輕輕回抱他:「我有工作,我可以自己買,但是你得誇我好看。」
我們決定領證結婚,可領證需要戶口本。我第一次主動回那個「家」要戶口頁,開門的是爸爸,聽到我的來意,他直接摔了門:「想結婚?門都沒有!你跟那個男的分手,否則別回這個家!」
我站在門外,聲音平靜卻堅定:「爸,婚姻自由是我的權利,戶口本是我的法定證件,你們無權扣押。如果你們拒絕,我就報警!」
爸爸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你跟這個男的真打算就這麼過了?我跟你說,不行!蘭萱都跟我說了,那個男的條件一般,你跟著他沒好日子過。」
「我的事,不用你們管。」我耐著性子說,「我只要我的戶口頁。」
「沒有!」我爸站起身,語氣強硬,「我蘭家的女兒,不能就這麼隨便嫁了!」
林一諾上前一步:「叔叔,我和小余是成年人,結婚遷戶口是我們的權利。請你把戶口頁給我們。」
「你算什麼東西?這裡沒你說話的份!」我爸瞪著林一諾,「我告訴你,想娶我們蘭家的女兒,必須按我們的規矩來!彩禮、房子、車子,一樣都不能少!不然你就別想帶走她!」
我看著我爸,「你們的規矩,跟我沒關係。今天我必須拿到戶口頁,不然我就報警,或者找律師。」
「你敢!」我爸氣得臉都紅了,「我是你爸,你敢這麼對我?」
「你沒把我當女兒,我為什麼要把你當爸?」
我語氣冰冷,「你跟媽媽一起無視我,苛待我,每次打電話都催我『多掙點錢補貼家裡』。
「你跟媽一樣,打從心底里覺得我是多餘的,覺得蘭萱才是你們的寶貝,我就是個不值錢、不用疼的累贅!」
就在這時,我媽回來了。
她一進門就看到這劍拔弩張的場面,一聽是為了戶口頁,立刻吵了起來:「蘭余,你個白眼狼!養你這麼大,你就這麼跟我們對著干?戶口頁我藏起來了,你就算找警察也沒用!我就是不讓你遷!」
我早就料到他們會這樣,從包里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律師函複印件:「我已經諮詢過律師了,戶口遷移是公民的合法權利,你們無權干涉。」
「這是律師函,你們要是再拒絕,我就直接起訴。到時候,丟臉的不是我,是你們。」
4.
我媽看著律師函,臉色煞白。
我爸也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做到這一步。僵持了很久,我媽才不甘心地走進臥室,把我的戶口頁扔了出來:「拿著你的破戶口頁,滾!以後再也別回這個家!」
我撿起戶口頁,轉身就走。
我跟林一諾順利領了結婚證。
我在朋友圈曬了結婚證,我終於有了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