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遙遙睜開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望著窗外的月亮說:
「媽媽,遙遙做的對不對?」
「媽媽,遙遙好想你。」
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痛。
她還這麼小,若不是上官雪連條活路都不肯留給我,
我怎麼會把女兒拉進這個泥潭?
轉天,林特助就查出了我生前欠下的巨額賭債,
那是我弟弟在賭場欠下的,
他在借條上寫了我的名字,然後人就消失了。
後來那群債主便天天騷擾我,
把我家砸的一個能看的家具都沒有。
「這些事....她為什麼從來不跟我講?」
「我不是每個月都給她一大筆錢嗎!」
「她怎麼還活成這樣!到底要多少錢才能填她這個窟窿!」
「說到底,就是她貪心!還去賭錢!」
林清鈺暴怒出聲,
只聽見遙遙在一旁弱弱的說:
「爸爸...這個是舅舅的債...舅舅不見了所以才要媽媽還....」
「爸爸,媽媽很窮很窮的,但她在努力還錢了,你不要生她的氣好不好?」
林清鈺震驚的瞪大眼睛,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很窮?!」
「我每個月都讓人給她打50多萬生活費!」
「她還時不時問我三兩千的要,連傭人買菜的錢都會貪下差價!」
「她怎麼可能缺錢!」
說著,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陰沉:
「該不會是在外面養了不三不四的野男人吧!」
「好啊!這個拜金的愚蠢女人!」
「餓著我和她的親女兒,在外面養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
「那個賭債說不定都不是她弟弟的!」
說著,砰一聲砸了下桌子。
怒氣沖沖的背著手在窗邊喘粗氣,
只聽見林特助小心翼翼地出聲:
「那個.....林總.....」
「徐小姐所有的帳戶都沒有超過五千塊的大額轉帳......」
「您.....把錢打到哪張卡上了?」
林清鈺的身體都僵住了,有些困惑有些急躁的說:
「怎麼可能!小雪回來之後,我每個月都讓她給徐卿顏打五十萬!」
這時,林清鈺忽然安靜了下來,
似乎是想通了些什麼,眼神冷冰冰的十分可怕。
遙遙此刻出聲:
「爸爸,我記得媽媽那天接了一個叫小雪阿姨的電話就出去了。」
「然後媽媽就再也不回家了。」
「他們都說媽媽跳到海里去了,可是媽媽怕水啊,怎麼會去海里游泳呢?」
林清鈺徹底黑了臉,冷聲吩咐林特助去請上官雪。
此時,鑑定中心的老總打來電話,
恭賀林清鈺有了一個親生女兒。
林清鈺繃著的臉才稍稍緩和,
抱起遙遙親了一口。
然而,上官雪手上拿著一個文件風風火火地衝進來,
得意又刻薄的對著遙遙說:
「親子鑑定下來了!」
「你這個小野種根本就不是阿鈺的女兒!」
「林助理!現在立刻把這個髒小孩給我扔出去!」
她完全沒有看見,林清鈺鐵青的臉,
和林特助尷尬的神情。
「是嗎?小雪?」
這是林清鈺發怒的信號。
遙遙是我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寶貝疙瘩,
我這輩子只有林清鈺這一個男人,
怎麼可能不是他的孩子。
眼看著,遙遙被上官雪帶來的人強硬的拎起來,
上官雪啪的一聲將文件甩在遙遙臉上,
「我就說,阿鈺怎麼可能跟那個低賤的女人生孩子!」
「你這個乞丐肯定是被那個拜金女挑唆,來破壞我們新婚的!」
「臭女人,被丟進海里了還不安分!」
「來人!把這個小乞丐給我丟到孤兒院門口,讓她自生自滅吧!」
這時,林清鈺十分敏銳的捕捉到上官雪嘴裡的漏洞,
眼神銳利的射向她問:
「什麼叫被丟進海里?」
「你不是跟我說,徐卿顏是跳海自殺的嗎?」
恰逢這個時候,林清鈺的爸爸,A市的首富笑得爽朗推開門:
「阿鈺!鑑定中心的老梁給我打電話說,我有個小孫女了!」
「太好了!太好了!」
「我和你媽本來都在擔心你有弱精症,難要孩子以後該怎麼辦呢!」
「快給我看看我的寶貝孫女!」
林清鈺的怒火從眼底噴射出來,
他死死的盯著眼前舉著鑑定結果的上官雪,
眼神像是要把她燒死一般。
「我也剛剛接到電話,跟梁叔叔道過謝了。」
林清鈺咬著後槽牙發問:
「上官雪,你手裡的鑑定結果,是哪兒來的?」
上官雪的表情瞬間就慌了,
將她帶來的人大發了出去。
「我....我....我著急要結果,找我同學加急的。」
「可能....可能搞錯了吧~」
說著,上官雪便將文件袋往身後藏。
林清鈺的媽媽,雍容華貴的貴婦看見遙遙瞬間變成夾子音:
「老林!你快看咱們的孫女!」
「簡直跟阿鈺小時候穿女裝的樣子一模一樣!」
「孩子快來!讓奶奶抱抱!」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可見識過林清鈺媽媽的重重關卡,
她臉上永遠溫和,態度永遠親切,
可心底卻始終冷漠的審視一切。
看著遙遙毫無防備的就要撲上去,
我恨不能把遺囑懟到她臉上讓她狠狠複習。
只聽見遙遙稚嫩的小手牽著貴婦的手,甜甜一笑:
「奶奶,遙遙很重的。」
「奶奶抱起來會很累,等遙遙長大了把奶奶背起來好不好?」
我眼睜睜的看著曾經在我面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貴婦,
眼底像是冰山融化一般,
變得溫暖柔軟,甚至流出一滴眼淚。
只見她一把將遙遙摟進懷裡,臉緊緊的貼在遙遙的小肚皮上,
嘴裡不住的說:
「真是個好孩子,好孩子。」
我在一旁都呆住了,
看著遙遙波瀾不驚,
甚至有一絲小得意的衝上官雪挑了挑眉,
我突然有點懷疑我生的該不會是個小神童吧?
「媽!她就是個私生女!」
「您對她這麼親切,以後你正經孫子出生了,還有臉面對他嗎?」
反倒是上官雪,被遙遙一激有些口不擇言的脫口而出:
「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是敢認這個雜種進門,我就....」
「我就跟林清鈺離婚!」
上官雪昂著頭,不可一世。
她似乎還認為,自己依舊那個對林清鈺手拿巴掐的白月光,
完全沒有看見此刻林清鈺死死攥緊的拳頭,
以及首富夫婦眼底閃過的一絲狠辣。
「你想好了?要離婚?」
林清鈺不光沒有表現出她想像中慌張的模樣,
反而及冷漠的直視著她,臉上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
上官雪也馬上反應過來不對勁,瞬間改口:
「你要是不想離婚,那就把所有資產全都過到我名下。」
「那我就同意這個私生女過門。」
「否則,你們就別想我再給你們林家生正經的孫子!」
「林清鈺,你也知道你有弱精症,而我恰好是易孕體質。」
「如果我不願意,那你這輩子就別想再有孩子!」
說著,她似乎覺得主動權又回到了自己手裡,
逐漸變得放鬆又傲慢,
雙手環保在胸前無聲的與林清鈺對視著。
「上官雪,私吞了我這麼多錢,還想要所有的資產。」
「我有些弄不清了,你和徐卿顏,到底是誰拜金?」
上官雪的神色一下子就慌了,卻還在掩飾,
「什麼....什麼私吞?」
「阿鈺,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你怎麼拿我跟那個拜金的賤女人放在一起比!」
「你什麼意思!」
上官雪惱羞成怒,蹭的一聲站起來,就往門口走,
可餘光瞥見林清鈺牢牢坐在椅子上,
完全沒有起身追她的意思,
她又不自然的站定,有些心虛抱著手臂。
「小雪,我最後問你一遍,那些錢,你有沒有按時打給徐卿顏?」
「打...打了啊!」
「阿鈺!你什麼意思!」
「我們都結婚了,你還因為一個死了的賤女人懷疑我!」
「你真的不想過了是吧!」
上官雪故技重施,還想用自己的無理取鬧掩蓋事實。
可是林清鈺早就不上當了。
他立馬吩咐林特助調查上官雪的帳戶,
沒有幾分鐘,幾張流水帳單被擺在林清鈺面前。
只見他攥緊拳頭狠狠的顫抖,
最終壓抑不住怒氣猛拍書桌:
「上官雪!我給徐卿顏每個月的生活費你全都轉進了自己的帳戶!」
「你拿我當狗一樣耍是嗎!」
上官雪也不裝了,理直氣壯地回懟:
「對!我就是沒給!」
「我們當時已經訂婚了!你的錢就是我的錢!」
「我憑什麼要把錢給一個野女人?」
「林清鈺,你不覺得你有些太貪心了嗎?」
「有我就夠了,還想吊著別的女人?」
林清鈺和首富夫婦哪裡受過這樣的氣,
此刻三人氣得渾身顫抖,卻礙於教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遙遙眼珠轉了轉,奶聲奶氣地說:
「我想起來啦!媽媽帶我送外賣的時候,我見過小雪阿姨!」
「咦?好奇怪....」
「當時阿姨身邊沒穿衣服的叔叔不是爸爸啊.....」
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麼,迅速捂住嘴。
「糟糕!媽媽遺囑里說過不可以提這個事!」
氣氛,瞬間降到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