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手裡的財務帳單丟給了王雨墨,要一個解釋。
「告訴我,為什麼要把我的拆遷補助轉給他?」
她習慣性的皺眉,拉著我轉身就往門外走。
「這個問題去我辦公室說。」
我甩開王雨墨的手,語氣嚴肅。
「我們結婚十年了,難道我連自己房子的拆遷款都不配擁有嗎?」
「王雨墨,我們離婚吧!」王雨墨先是一愣,接著臉色頓時就黑了下去。
她還沒開口,一旁的李洲就急忙回答。
「葉哥,你真的誤會了。我和王主任真的沒什麼。」
眼看解釋不清楚,李洲轉身掏出存摺。
「這拆遷款我不要了,房子我也不要了,葉哥你可千萬不能跟王主任離婚啊。」
「她是個好人,現在社會上像她這樣照顧我這樣有困難的人不多了。」
李洲拿著存摺就往我手裡賽。
不等我接手,王雨墨就一把拉住了他,將他護在身後。
「這房子是分給你的,拆遷款也自然是你的。」
「你把錢給了他,你帶著孩子要在城裡怎麼生活?」
我沒有理會李洲,直直看著王雨墨。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不嫌丟人是不是。」
「不就是一套房子和三十萬拆遷款嗎,你至於這樣咄咄逼人。」
我氣笑了,原來她也知道。
沒了房子,沒了錢,李洲帶著孩子根本就活不下去。
可作為她的丈夫,她卻能忍受我和孩子在雪地里睡一整晚,不來看一眼。
「到底是我咄咄逼人,還是你別有用心。」
我的話一時間讓王雨墨不知道該怎麼回復。
張濤連忙出聲打起了圓場。
「主任,哥和孩子都還沒吃飯呢,要不咱先去食堂?」
不等王雨墨開口,我直接說道。
「你們單位的食堂應該不對外人開放吧,不好意思,作為你們王主任的丈夫我得避嫌。」
王雨墨皺了皺眉頭。
「你今天非得噁心我是不是?」
「我噁心你?你和一個死了老婆的男人睡一張床到底是誰更噁心。」
我話音剛落,王雨墨毫不猶豫甩了我一耳光。
「夠了,你再胡說八道,我絞爛你的舌頭。」
王雨墨這一耳光的力道很足,我舔了口嘴角流出的鮮血,一把搶過了李洲手裡的存摺。
「這份拆遷款,多的我一分都不要,但屬於我的,我一分都不會讓給他。」
說完,我抱起女兒轉身就走。
可就在這時,我的後腰處傳來一陣劇痛。
緊接著,我整個人就飛撲了出去,一頭撞倒在牆壁上。
我驚訝地看著她的助理,張濤。
他平時一口一個哥叫著,卻還是這樣黑白不分。
王雨墨彎腰將存摺撿起,居高臨下冷冷看著我。
「把趕出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壞我的名聲。」
耳邊傳來女兒的哭泣聲,我想起身,可腰上的傷卻疼得更加厲害。
張濤不敢得罪王雨墨,只能喊人來架著我,將我和女兒丟出了單位的大門。
臨走時,張濤苦著臉勸我。
「哥,這五年咱都忍過來了,你現在這又是何必呢?」
「王主任馬上就要升職了,到時候你和孩子不就能跟著她去城裡吃香的喝辣的嗎?」
他嘆著氣,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躺在冰冷的雪地里,耳邊是女兒珊珊的哭喊。
「爸爸,爸爸......」
我摸了摸她的臉,折騰了好久才扶著牆顫顫巍巍站了起來。
「珊珊別哭,爸爸馬上就能帶你去城裡住新房子了。」
我父親接到電話,第一時間就趕往這裡。
三天後,一排排軍車就停在了我家房子的廢墟前。
一個不失威嚴的老者,掀開了我的帳篷。
「兒子,才半年不見,你怎麼一身傷,還住狗洞裡。」
我咬牙將孩子從被窩抱出來,擦了擦身上的血。
「爸,王雨墨出軌了,我要讓她身敗名裂,永遠不能回城。」「我要離婚!」
我爸想要扶起我,可一動我整個腰就疼得厲害。
我爸顫抖著手,「好,離,咱家不能要這麼沒良心的兒媳婦。」
緊接著,我喊過躲在角落的女兒珊珊。
「女兒,快叫爺爺。」
女兒看著眼前的老人,怯生生地喊了一聲。
「爺爺。」
我爸喜極而泣,用手撫摸著女兒的臉。
「這孩子都這麼大了?都怪你媽,當初說要守組織上的規矩。」
「結果連孩子都沒來看上一眼。」
「現在我老頭子退休了,我看誰還敢說我半句。」
我笑了笑,表示理解。
「你先別說話了,我喊人送你去醫院。」
我爸是從戰場上下來的,一瞧就知道我身上有傷不能動。
於是喊來隨行的人員將我抬上了車。
一路搖搖晃晃,十年來,我終於第一次離開了這座村子。
醫院裡,醫生用最好的儀器對我進行了全身檢查。
並且很快就給出了結果報告。
「病人身上的腰傷很久了,看起來是老傷。」
「但是他的有塊骨頭有很明顯的斷裂,看起來像新傷,弄不好會癱瘓。」
醫生的話讓我爸緊張了起來。
並讓醫生一定要治好我。
「要儘快準備手術才行。」
「好,做,必須做。」
再做手術前,我爸追問我。
「你老實說,你腰上的傷是不是王雨墨弄的。」
還沒等我開口,女兒珊珊突然說話。
「是媽媽為了其他男人,才踹了爸爸一腳,還扇了爸爸一巴掌。」
我爸驚了,連忙追問起了細節。
無奈之下,我只能將去要拆遷款的事情全告訴了他。
聽聞事情的經過後,我爸氣得臉紅脖子粗。
「王八蛋,她居然對一個外人這樣明目張胆的曖昧。」
「你在醫院好好做手術,爸爸一定給你出了這口氣。」
話音剛落,我爸抱起女兒,激動說道。
「好孫孫,你在這裡陪著爸爸,爺爺去教訓你那個混蛋老媽怎麼樣?」
女兒嘴裡喊著棒棒糖,點了點頭。
「媽媽欺負我和爸爸,該打。」
我爸笑著,轉過身臉就冷了下來。
「準備車,回拆遷辦。」
沒一會兒,我爸就帶著人闖進了王雨墨的辦公單位。
門口的保安一看突然多了這麼多陌生人,嚇得緊急出來阻攔。
「欸,你們幹什麼的?」
兩名隨行人員將保安攔了下來,我爸開口問道。
「我是你們王主任的公公,她現在人呢?」
保安見來人這架勢不簡單,立刻回答。
「今天分房的手續下來了,王主任剛開車送隔壁村的鰥夫去城裡入住新房了。」
聽到這,我爸氣笑了。
「她可真是一個好乾部,連鰥夫入住新房這事她都要親力親為。」
「給你們王主任打電話,就說她公公來了,讓她趕緊滾回來見我!」等王雨墨不緊不慢趕回來時,看見停在院裡的幾輛軍車,她皺了皺眉頭。
「這是誰的車,怎麼停在這裡?」
張濤在門口焦急的等待著,見她回來了,立刻迎了上去。
「王主任,你終於回來了,快去辦公室,你公公來了。」
王雨墨擺了擺手,「來了就來了,你那麼著急忙慌的幹什麼?」
「我還有其他事情,今天就是我親爹來了,他也得先等著。」
可這次,張濤卻過分的倔強。
「有什麼事都先放放,上面來人了。」
聽見上面兩個字,王雨墨頓時眼前一亮,行動也變得迅速起來。
「什麼時候來的?」
「今天一大早,等你一天了。」
「你怎麼不早說,害得我耽誤這麼久的時間。」
等推開辦公室的門,除了坐在中間的我爸和幾名隨行人員,王雨墨並沒有看見其他人。
她不禁皺了皺眉頭,看向張濤。
「你說的上面的人呢?」
張濤還沒說話,我爸就率先開口。
「王雨墨,你可夠忙的,讓我這個老人家等你這麼久。」
「就是不知道你是真的忙,還是給我老頭子擺的架子。」
王雨墨有些不耐煩,這才開口。
「爸,我是真的忙。」
「你說你也是,還忽悠我助理說上面來人檢查了,搞得我著急忙慌的。」
王雨墨當初和我在一起時,只知道我爸是老兵。
所以她對我的家世並不了解。
以至於她一直以為我和她一樣是個小家庭出身。
所以自然而然,這次她也沒把我爸放在眼裡。
聽著她埋怨的口氣,我爸氣笑了。
「你是嫌棄我影響你工作了?」
王雨墨很無奈,但還是隨性的坐在了沙發上,滿不在乎的解釋。
「我知道你是為了林崖的事情來的。」
接著她嘟囔道,「沒想到他連這點破事都要和你說,真是嫌我不夠累是不是。」
「我可先和你說清楚,他現在受的委屈都是他自找的。」
看著王雨墨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我爸早就氣得不行了。
他站起身,走到王雨墨面前毫不客氣就是一巴掌。
王雨墨被打懵了,剛站起身。
「你憑什麼打我?」
話音剛落,她肚子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腳。
我爸身後跟著的隨行人員,二話不說衝上去對著她就是一頓暴打。
直到將王雨墨打得鼻青臉腫,跪在地上站不起來,我爸這才重新開口。
「我今天打你,是為了讓你長記性。」
「要不是因為我兒子,你真以為我願意搭理你這個廢物!」一名隨行人員抓著王雨墨的頭髮,逼她抬起頭看著我爸。
王雨墨依舊是滿臉不服。
「老東西,你別以為你當過幾年兵就了不起。」
「你找人毆打組織幹部,這可是犯法的。」
「張濤,快報警。」
可張濤只是站在原地,連看都不敢看我爸一眼。
見狀,我爸掏出手機遞給了張濤。
「來,你們王主任讓你打電話報警來抓我,我等著。」
張濤連忙擺手拒絕。
「長官你說笑了,我怎麼敢報警抓你。」
「警察來了抓我還差不多,先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沒替先生說話。」
「我也只是遵從上級的命令,長官你別怪我啊。」
見張濤一口一個長官叫著,王雨墨滿臉的疑惑。
「張濤你在說什麼呢,他不過就是個退伍的老兵。」
她話還沒說完,肚子上就又挨了一腳。
我爸接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