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見到陳婉的時候,你不是就該知道,這世上存在不科學的人與事嗎?」
張文煊瞳孔猛地一縮。
08.
張文煊本質是個賭徒。
他比齊姍有腦子,慾望更深,膽子也更大。
他看出我想知道陳婉的事情,於是開始跟我討價還價。
他要我將他先轉回南區,再送信給他外公,將他撈出這個鬼地方。
「盛培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陳婉的事,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就將那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說給你聽。
「否則,我什麼也不會說。
「你不用嚇唬我,我知道你們玄門有規矩,不能輕易傷害普通人。」
我撲哧笑了。
手輕輕一抬。
寂靜的房間裡,突兀地響起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張文煊不可置信地低下頭,後知後覺地哀嚎出聲。
他的左腿膝蓋外翻,小腿跟大腿反向扭成一個V字。
我歪著頭,眨了眨眼:「你說的傷害…是這樣嗎?」
「還是…這樣?」
咔嚓。
又是一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張文煊的痛呼更加慘烈。
他的右腿也如左腿一樣,反折成一個V字。
我眉眼一彎,拍手笑起來。
「好一個W。」
「英語老師說,疑問副詞和疑問代詞,好些都是W打頭。」
「我總也記不住,多虧你捨身,現在我對它印象深刻了。」
眼見我又要抬手,張文煊慌忙求饒。
他面色慘白,豆大的汗珠順著前額滾滾而下。
望著我的眼神,驚懼交加。
仿佛眼前站著的是什麼惡魔。
我不高興地扁了扁嘴。
有些掃興。
比起這副嘴臉,我還是更喜歡他囂張的樣子。
「你說的那些規矩,只有那群自詡名門正派的木頭腦袋才會守。
「可我,還是個孩子呀,下手沒分寸,也是有的。
「就像普通的校規約束不了你,玄門的規矩也約束不了我。」
「成王敗寇,我們之間唯一的區別就是,你沒有我強。
「所以今天在這任人擺布的,是你,而不是我。」
張文煊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怎麼,不服氣?」
我挑了挑眉,揚手帶起一陣陰風,隔空給了他一巴掌。
他半邊臉立刻腫脹起來,浮現出一隻青灰色的小掌印。
張文煊張了張嘴,兩顆帶血的牙齒滾落出來。
我笑了笑:「我不喜歡這個眼神,它會讓我想起一個很討厭的人。
「你再敢這樣瞪我,我就挖了你這雙眼睛哦。」
09.
張文煊指天誓日,說此陳婉非彼陳婉。
我摸摸下巴。
小小年紀便能同時控制數百條蛇,且有餘力掌控蜘蛛毒蠍。
這人蠱術造詣之深,不容小覷。
南疆蠱一脈出了這樣的傳人,對我馮家卻不是什麼好事。
十八寨同氣連枝,共榮共損。
當年那個姓符的,據說便是要去南疆蠱所在的苗寨參與一場什麼見證。
也不知那人什麼毛病,整個人瞧著神魂落魄,如喪考妣。
活似戀人要死了一樣。
這樣情況下,仍堅持去苗寨,可見其內部關聯之密。
叔叔和莊先生要對上他們,不知能有幾分勝算。
思量間,沒有看路,險些撞上龐四叔。
嬰鬼尖嘯一聲,差點不受控制地沖體而出。
四叔為陰氣所攝,噔噔連退幾步,一臉駭然。
他苦笑著拍拍胸口:
「三小姐,你這嬰鬼好生護主,凶性跟家主那只有的一拼,假以時日,不知會厲害成什麼樣。」
我向左肩瞥了一眼。
嬰鬼面色青紫,冰涼的小手緊緊抱著我的脖子,正不甘心地朝著四叔齜牙。
我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她還小,哪裡懂得什麼護主。
「只不過是性子暴,還沒養熟,跟當家的那隻差得遠呢。
「對了,四叔找我有什麼事嗎?」
龐四叔咳了一聲,神色嚴肅起來:
「莊先生那邊剛傳來消息,說十八寨的傳人現身鹿鳴山。
「家主想讓你將人「請」回來。」
我眯了眯眼。
「哪一脈?」
「符籙三宗。」
我磨了磨牙。
四叔頓了頓,小心地看我一眼:
「還有,莊先生推測,南疆蠱和祝由兩脈很可能也會往那裡趕。
「她們前幾日在苗寨鬧得那一場子,動靜太大,驚動好些人。
「何況又牽涉到娛樂圈,好些媒體記者都趕過去了,她們在那兒待不住的。
「三小姐,你得抓緊時間,趕在他們匯合之前,將人請過來。」
我眼睛倏地一亮:
「南疆蠱的傳人?陳婉也會去嗎?」
四叔點點頭,又搖搖頭:
「線人說,那個姑娘叫南瑛,一身蠱術,盡得蠱王真傳。
「三小姐,萬萬不可大意。」
我擺擺手,玩味地勾起嘴角。
南瑛麼。
我倒要會會她。
(番外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