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女配翻車實錄完整後續

2026-01-2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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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鶴怔怔地看著我,眼底重新燃起細碎的光。

「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

「剛才……是不是我弄疼你了?所以你才推開我。是我錯了,你怎麼罰我都行……」

「不不不。」

我趕緊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拒絕。

「我們不能在一起。」

說完,我又陷入思考。

我明明已經排查了很多風險,為什麼公司還是會破產。

剛才畫面里那個霸占了總裁辦公室的人又是誰?

信息還是不夠。

我抿了抿唇,又看向裴鶴。

他站在原地,校服領口敞開,項圈在頸間耷拉著。

眼神濕漉漉的,像被雨淋濕的大型犬,正困惑又期待地望著我。

對不起了裴鶴。

嗚嗚嗚,大小姐我呀,真的不可以沒錢哇。

於是我再次湊過去,快速在他唇上親了第三下。

這次停留得稍微久了半秒。

陳建明,財務總監。

以後會為了一己私慾,趁著裴鶴打壓童氏,聯合對家私下泄露公司項目信息。

成了。

我欣喜地退開,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提前處理這個內鬼。

而裴鶴徹底蒙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看向我,眼睛裡寫滿了混亂和茫然。

「大小姐。」

他皺起眉,嗓音乾澀。

「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這才從獲取情報的興奮中清醒過來。

對上裴鶴灼熱的視線,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我這個行為,好像確實有點……渣。

「我……」

我張了張嘴,瘋狂搜索合理的解釋。

裴鶴向前一步,將我重新困在牆壁和他之間。

他的呼吸不太穩,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一邊拒絕我,又一邊親我。」

裴鶴拇指摩挲著我的下唇,指尖微涼。

「你聽我解釋……」

我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要命的時刻——

「叮咚。」

門鈴響了。

我如蒙大赦,從裴鶴懷裡鑽出去。

「有人來了,我去開門。」

6

門口站著的是季斯越。

他提著一個手工編織的竹籃,裡面裝滿了綠色蔬菜和用毛巾包裹的土雞蛋。

「村裡的土特產,新鮮沒有污染的,我想著給你送些來,謝謝你對我的幫助。」

「不用這麼客氣。」

我趕緊擺手。

「我不會做飯,別浪費了。」

季斯越笑了,溫和道:

「你晚飯吃了嗎?」

「還沒……」

「那正好。」

他很自然地接過話。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來下廚。」

我還沒開口,身後傳來一聲輕嗤。

裴鶴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單手撐在門框上,將我半圈在他和門之間。

他垂眸看向季斯越手裡的籃子,唇角勾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這麼晚了不休息,上趕著來別人家當廚子。」

「季同學倒是殷勤得很。」

季斯越抬眼,視線在裴鶴臉上停留兩秒,又落回我身上,笑容不變:

「我是真的很感謝童小姐。」

「裴同學應該可以理解才對。」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

「畢竟,我們是一樣的,不是嗎?」

這句話說得輕飄飄,卻像根針,精準地扎進某種微妙的平衡里。

我明顯感覺到裴鶴的身體僵了一瞬。

空氣凝固了幾秒。

「進來坐,站在門口乾嘛。」

我從鞋櫃里拿出一雙新拖鞋。

「那就麻煩季同學了,正好我也有點餓。」

季斯越換上鞋,朝裴鶴笑了下:

「裴同學有什麼忌口嗎?」

「沒有。」

裴鶴盯著他的背影,手指在門框上收緊,骨節泛白。

廚房裡很快傳來水聲和切菜的聲響。

裴鶴沉默地坐在沙發上,眸色陰鬱。

周身的氣壓很低。

季斯越的聲音隔著玻璃門傳來:

「同桌,醬油放在哪裡?」

「左邊的柜子里……」

我剛要起身,肩膀被裴鶴按住。

「你坐著。」

他站起身,聲音很淡。

「我去幫他。」

他走進廚房,從吊櫃第三格里拿出醬油瓶,慢條斯理地放在季斯越手邊。

「還有什麼找不到的,問我就好。」

「這個家,我熟。」

裴鶴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唇角。

季斯越笑了笑,手上動作一頓。

「那謝謝了。」

裴鶴就靠在冰箱旁,抱著手臂,面無表情地看著季斯越。

「不客氣。」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廚房裡的氣氛安靜得詭異。

直到一聲短促的驚呼傳來。

我小跑進廚房。

季斯越捂著手站在水池邊,鮮血正從指縫裡滲出來,滴在白色瓷磚上。

案板上的菜刀沾著血,而裴鶴就站在案板旁,手裡拿著擦刀布。

「怎麼回事?」我心跳都漏了半拍。

裴鶴看著我,像是被氣笑了:「他自己突然轉身,直直往刀上撞。」

季斯越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卻還是勉強笑了笑:

「是我自己不小心,不關裴同學的事。」

他抬起受傷的手,那道口子很深,血還在不斷往外涌。

裴鶴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嗤笑一聲。

「演夠了沒?」

季斯越扯了扯唇角: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裴鶴轉向我,聲音很冷:

「童嫿,你信他,還是信我。」

我愣住了:「什麼?」

這麼多年,這是他第一次直呼我的大名。

「我不喜歡你和他待在一起。」

「你讓他走,或者我走。」

裴鶴一字一頓地說,眼睛死死盯著我。

「二選一。」

「現在就選。」

廚房裡安靜得可怕。

水龍頭沒關緊,水滴落在池子裡,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我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很好的能和裴鶴劃清界限的機會。

裴鶴是男主,我必須要遠離他,不能再有糾葛。

哪怕,我並不想。

呼吸都變得困難,一分一秒都那麼漫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信季同學。」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說,乾巴巴的。

「他不是故意的。」

「也沒有說是你傷了他。」

「所以你沒必要這麼上綱上線。」

話音落下的瞬間,裴鶴臉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像是沒聽懂,又像是聽懂了但拒絕相信。

然後那點空白迅速被某種深黑的東西吞噬。

「抱歉。」

「是我沒認清自己的身份。」

他自嘲般勾起唇角,往後退了一步。

微微仰頭,胸口起伏。

整個人看起來都要碎掉了。

「那我就不打擾大小姐了。」

裴鶴轉身離開。

看著他落寞的背影,我站在原地,突然覺得胸口悶得厲害。

明明我終於成功推開了裴鶴,糾正了劇情,避免了自己家破人亡的悲慘命運。

我應該高興才對。

可為什麼我只覺得難過。

「嘶——」

季斯越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我回過神,趕緊去找醫藥箱:「你等一下,我幫你包紮。」

扶他在沙發坐下時,我的手碰到他的。

就在肌膚相觸的瞬間,我腦子裡再次閃過模糊的劇情。

為了拆散霸占裴鶴,我對女主百般欺壓。

而季斯越為了給女主出氣,在功成名就後徹底斷了童氏東山再起的可能。

我猛地抽回手,像被燙到一樣後退兩步。

醫藥箱「啪」地掉在地上,紗布和消毒水滾了一地。

季斯越抬起頭,柔聲問:

「怎麼了?」

「沒,沒事。」

我崩潰地閉了閉眼。

懸著的心終於還是死了。

誰能告訴我,季斯越為什麼會是原文里狠辣無情的反派男二啊?

我這手氣,也真是沒誰了。

一挑一個準。

7

我服了。

我瘋了。

我擺爛了。

8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我開始準備出國留學的相關材料,刻意減少去學校的次數。

裴鶴對我徹底變了態度。

他不再等我一起上學放學,餐桌上不再給我夾菜,甚至會主動和外人解釋他只是受我資助的同學。

他開始公事公辦地稱我大小姐,畢恭畢敬,原本曖昧的字眼現在卻代表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家裡的氣氛安靜得令人窒息。

偌大的空間,我們各自占據一角,像兩條短暫交匯後又迅速分離的軌道。

日子似乎回到了正軌。

可我心裡卻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塊。

深夜,我檢查完助理幫我寫的個人陳述後爬起來去客廳倒水。

路過裴鶴房間時,發現門縫下還漏出暖黃的光。

我放輕腳步,端著水杯正要回房,他的房門卻「咔噠」一聲開了。

裴鶴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空水杯。

他看到我,動作頓了頓。

燈光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輪廓,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這麼晚了,還在學習?」

我愣了一下,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

這才發現我們之間連客套寒暄都顯得生疏。

他垂眸,避開了我的視線,淡淡地「嗯」了一聲。

「在準備明天的物理競賽。」

物理競賽。

我腦子嗡了一下,下意識去看手機螢幕上的日期。

明天。

就是原文里,裴鶴和女主蘇軟第一次相遇的日子。

那些刻意被迴避掉的記憶再次浮現。

在考場外,因為一支掉落的筆。

兩人一見鍾情。

指尖瞬間冰涼。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了。

最後只擠出一句:「哦,那……早點休息。」

「好的,多謝大小姐關心。」

他側身讓我先過。

擦肩而過的瞬間,我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清冽的皂角香氣,眼眶毫無預兆地紅了。

回到房間,我躺在床上,睜眼看著天花板。

毫無睡意。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想像著明天的場景。

他們會有肢體接觸嗎?會說些什麼?裴鶴會對蘇軟笑嗎?就像他曾經只對我露出的、那種無奈又縱容的笑?

心口悶得發疼。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季斯越」的名字。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好幾秒,才慢吞吞地接起。

「喂?」

「小同桌,」他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你好久沒來學校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有。」

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只是在準備出國留學的事情。」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出國?這麼突然?」

「嗯,想出去看看。」

「本來我爸也安排我碩士出國的,現在只是提前了而已,不算太麻煩。」

又是短暫的沉默。

他換了個話題,聲音放輕了些。

「這麼晚還不休息,是睡不著嗎?」

我鼻尖莫名一酸。

「……嗯。」

「因為裴鶴?」

他極輕地笑了一下,像是某種自嘲。

我緩慢眨了眨眼,呼出一口氣:

「裴鶴,不管怎麼說,很感謝同桌這些天你對我的照顧,總是幫我整理錯題,去食堂排隊買奶茶什麼的。」

「我出國後,你要記得不要靠近任何有水的地方,會很危險的。」

原文里,裴鶴後期成績太過出挑,在貴族學校遭遇霸凌。

雖然被女主救下,但也因此落下病根,變得身體虛弱。

儘管按照原劇情,我和季斯越會是仇人的關係。

但是至少目前為止,他沒有做傷害我的事情。

所以我做不到看著他陷入危險之中,坐視不管。

「嗯,我知道。」

「可是為什麼……」他的聲音低得近乎耳語,帶著一種宿命般的蒼涼,「偏偏在你的故事裡,我也是男二。」

門外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像是什麼重物磕碰的聲音。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掀開被子跳下床,手已經搭在了冰涼的門把手上。

可就在擰動的瞬間,我又停住了。

一邊拒絕又一邊關心,只會加重彼此的痛苦。

是我親手推開他的。

那就不要再打擾了。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帶來尖銳的痛感。

我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鬆開了手。

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滑坐到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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