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自己是惡毒女配時,我的高跟鞋還碾在男主的小腹上。
我顫巍巍收回腳,心虛開口:「我要和你做——」
清冷的少年緩緩解開藍白校服,眉眼低順:「大小姐,我帶了一盒。」
我趕緊補充道:「做,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少年沉默兩秒,咬牙道:「給你帶了一盒……好麗友派。」
1
覺醒的瞬間,我的高跟鞋正碾上裴鶴的小腹上。
力道不輕,在他白皙的肌膚上留下深深的印記。
裴鶴悶哼出聲,頸側青筋鼓起。
他跪在床前,藍白校服領口敞開,露出白皙的鎖骨和隱隱的腹肌線條。
修長冷白的手指搭在衣扣上,一點點慢慢解開。
清冷的眉眼低垂著,身上卻泛著異樣的粉。
禁慾又撩人。
我從小就顏控,而裴鶴從小到大都是人群中最漂亮的孩子。
他自幼父母雙亡,當時在福利院,我一眼就挑中了他,撒潑打滾求著父親資助裴鶴。
從那天起,裴鶴搬進了童家。
我任性地要求裴鶴眼裡只能有我,必須無時無刻圍著我轉。
就連我青春期叛逆鬧著不肯去上學,裴鶴也被迫延遲一年在家陪我。
裴鶴對我言聽計從,但從不主動靠近。
我一直以為是他性格使然,所以在這種事情上也得心應手地準備用強。
沒想到,原來是因為我是惡毒女配。
註定不會被男主喜歡。
想到這些年自己任性妄為的舉動。
我兩眼一黑,顫巍巍將腿收回來。
裴鶴抬眼看我,眼神晦暗不明:「大小姐?」
我強作鎮定地蹲下身,手忙腳亂幫他拉好校服外套,指尖不小心擦過他溫熱的皮膚,觸電般縮回。
「我、我決定了,」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真誠,「裴鶴,我要和你做——」
他將手伸進口袋,褲袋裡隱約勾勒出一個方形小盒子的形狀。
「大小姐,我帶了一盒。」
我自顧自把話說完:「一輩子的好朋友!!!」
空氣凝固了。
裴鶴的手一頓,沒拿出來。
半晌,他緩緩抬眼,清冷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
「好麗友派。」
我煞有介事地拍拍他的肩膀,欣慰道:
「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們真是心有靈犀。」
裴鶴慢慢坐起身,將校服整理齊整,又恢復成那個一絲不苟的優等生模樣。
「大小姐,今天是你的成人禮,你特意叫我來房間,就為了說這個?」
我硬著頭皮點頭。
不知道為什麼,他臉色更冷了,像覆了一層霜。
對,就這樣,保持距離並搞好關係。
我繼續貼心地補充:「以後你不用貼身跟著我了,也不用隨叫隨到。我成年了,該獨立了。」
裴鶴站起身,比我高出一個頭還多,陰影籠罩下來。
「好。」
「嗯嗯,那你回去休息吧。」
「不用講睡前故事了?」
「不用,不用,之前是我太不懂事,太麻煩你啦。」
沉默幾秒,他轉身朝門口走。
經過我梳妝檯時,裴鶴手臂不小心碰到桌上的玻璃水杯。
「啪。」
水杯翻倒,整杯水全潑在他身上。
夏季校服本就單薄,白色布料瞬間透明,緊緊貼在皮膚上,清晰勾勒出緊實的腹肌輪廓,水珠順著人魚線滑入褲腰。
我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裴鶴轉身正對著我,拉了拉衣角。
布料瞬間更貼身了。
「大小姐,餐巾紙在哪?」
「啊?不就在、在這裡……」
「幫我擦一下好嗎?」
嗚嗚嗚,好正點,好想摸。
要是放在以前,我一定會色心大發。
但現在,我只能忍痛別開眼:
「男女授受不親,你、你回自己房間換件衣服吧。」
裴鶴沒說話。
但我能清楚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沉甸甸的,像是某種審視。
幾秒後,他終於動了,手放在門把上時停頓片刻。
「大小姐,晚安。」
2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我還在支著腦袋思考人生。
老師敲了敲黑板:
「這位就是剛轉來我們班的新同學,季斯越。」
身邊響起同學們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我去,這麼帥的。」
「這位的臉和裴鶴有的一拼。」
「聽說還是農村特招上來的,家裡很窮,但成績特別好。」
「嘖嘖嘖,這不妥妥美強慘男主嗎?」
像是被觸發關鍵詞,我猛地坐起身。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覺醒了又沒有完全覺醒。
昨晚湧入我腦海中的只有大致的劇情,卻沒有明確的人物姓名。
書里說,我會愛上貧困但貌美的男主強取豪奪,男主被我傷了自尊卻又無力反抗,只能隱忍不發。
多年後,男主功成名就,和同為貧困生的女主破鏡重圓,並對我打擊報復。
當時,我根據書里對男主的描寫,下意識就覺得男主是裴鶴。
但現在看來,這天底下又窮又帥的男人不止裴鶴一個。
以我的個性,以後遇到更帥的移情別戀也不是不可能。
保險起見,我必須廣撒網才行。
和所有疑似男主的生物維護好關係。
我趕緊掏出手機給我爸發消息:
「爸!我有一個偉大的計劃。」
「我要資助我身邊所有貧窮但貌美的男人。嗯,是的,就是善良的我想做點慈善,爸爸你一定不會拒絕的吧。」
對面秒回:
「閨女,開後宮是違法的!新中國成立沒通知你嗎?」
「裴鶴一個還不夠你造?」
「退一萬步說,你身體吃得消嗎???」
我剛要解釋,身上投來一道陰影。
季斯越站在我身旁,垂眸看我。
他漂亮的桃花眼瀲灩生波。
「同學,我可以坐這裡嗎?」
原本我是和裴鶴做同桌的。
但為了方便戒斷對裴鶴的依賴,我早上讓他換了座位。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點點頭。
剛剛思緒太亂,我都沒抬頭。
現在近距離一看,才發現同學們剛剛的評價完全不誇張。
季斯越朝我勾唇,嗓音溫柔:
「以後請多多關照,小同桌。」
他眼下的淚痣在陽光下輕輕晃動,有種說不出的風情。
我臉不爭氣地紅了。
剛要開口,我忽然感受到一道存在感極強的目光。
裴鶴盯著我,黑眸沉沉看不出什麼情緒。
季斯越歪了歪腦袋,正好擋住了裴鶴的視線。
「怎麼了?」
「是哪裡不舒服嗎?」
我擺擺手,乾笑道:
「沒,沒有。」
3
慈善基金的事情告一段落,公司後期可能的風險也排查得七七八八,我終於能喘口氣了。
難得在天黑前回了學校附近的公寓。
推開門,一片漆黑。
窗外城市的霓虹光漏進來,勾勒出裴鶴清瘦的輪廓。
他像是沒聽見開門的動靜,沉默地坐著,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塑。
我愣了一下,摸索著去按開關。
「怎麼不開燈?」我試探著問,「你……怎麼了?」
他沒回答。
空氣凝固得能捏出水來。
我放下包,疑惑地往裡走。
「你終於肯回家了。」
他終於開口,聲音里壓抑著什麼。
「我最近有重要的事在忙。」
我乾巴巴地解釋,走到沙發旁。
剛想繞過裴鶴回房間,我的手腕突然被握住。
冰冷的觸感讓我一顫。
裴鶴垂眸看我,眼底情緒翻湧。
「忙什麼?」
他冷嗤一聲,手指慢慢收緊。
「天天和那個轉校生待在一起,他就是你心裡最重要的事,是嗎?」
我不明所以:「季斯越?我只是帶他辦資助手續,他符合童氏基金的條件——」
「你還要資助他?」
裴鶴打斷我,蹙眉。
「下一步呢?也要讓他住進來?像當年帶我回家那樣?」
他逼近一步,我下意識後退,脊背抵上冰冷的牆面。
「裴鶴,你冷靜點。」
我試圖掙開他,卻發現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冷靜?」
他突然笑了,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大小姐,這一個月你一直躲我,要求我換座位,卻和季斯越坐在一起,憑什麼?」
我頭皮發麻:「你……什麼意思?」
「你為什麼不再像以前一樣,只看著我。」
他的呼吸撲在我臉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冽氣息,此刻卻滾燙得嚇人。
「像過去十年一樣。」
他另一隻手撐在我耳側的牆上,將我徹底困在方寸之間。
黑暗中,他的輪廓近在咫尺,我能看清他顫動的睫毛、緊抿的唇線,還有眼底幾乎病態的占有欲。
「裴鶴。」
我試圖狡辯。
「我沒有躲著你,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
「一樣?」
裴鶴扯了一下唇角,眼圈突然紅了。
「那你說,你是不是最愛我?」
我大腦宕機。
他繞了這麼一大圈,就是為了讓我說我最愛他?
但我來不及思考太多。
「當然啦。」
我滿頭大汗。
「畢竟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嘛。」
4
話音落下,裴鶴的表情徹底冷了。
他盯著我,像盯著一隻自作聰明的獵物。
「好朋友。」
裴鶴重複這個詞,每個音節都咬得很重。
然後他鬆開了我的手腕。
我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看見他的手移到了自己校服領口。
鎖骨露出來,在昏暗光線里白得晃眼。
領口被狠狠往下拽開,露出一圈黑色的皮質項圈。
我僵在原地。
這是我成人禮那晚沒來得及拿出來的東西。
「裴鶴你幹什麼——」
我聲音卡在喉嚨里。
他向前一步,完全貼上我。
溫熱的皮膚隔著我的襯衫傳來熱度,我呼吸一滯。
「好朋友?」
他低頭,嘴唇幾乎擦過我的耳尖,聲音又低又啞。
「大小姐會想對好朋友會這樣嗎?」
他抓起我的手,不由分說地按在他胸口。
掌心下,心跳劇烈,一下,一下,撞著我的皮膚。
「會這樣嗎?」
他又問,帶著我的手慢慢向下,划過緊繃的腹肌,停在那道清晰的人魚線上。
我想抽回手,卻被他死死按住。
「大小姐。」
他垂眸看我,睫毛在眼下投出顫動的陰影,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睛裡此刻翻滾著赤裸裸的慾望。
「是你教我做狗的。」
「現在卻要讓我做好朋友,這不公平。」
我仿佛第一次認識裴鶴。
從前清冷寡言的乖順模樣只是他的偽裝。
「裴鶴,我們不能這樣!」
他瞳孔微顫,語氣近乎咬牙切齒。
「為什麼?」
「為什麼我們不能這樣?」
「為什麼你突然就不要我了?」
劇情的事情我無法向他解釋。
但是又不能完全避而不談。
否則以裴鶴的性格,只會更加追根究底。
深呼吸,我板起臉,裝作很不耐煩的樣子:
「你問題太多了。」
「我最多只能回答你一個。」
「想清楚,就只能問一個,以後不要再來煩我。」
沉默良久。
像是終於下定決心。
裴鶴抬眼看我,緩緩開口:
「我想知道大小姐到底會不會哭。」
我微怔,迷茫道:
「我,我當然會哭……」
裴鶴勾起唇角,逼近:
「我的意思是,到底會不會哭。」
5
裴鶴按住我的腰,強硬地吻下來。
動作又急又凶。
雙唇相觸的瞬間,我腦子裡再次炸開白光。
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決堤的洪水衝進意識。
男主的名字就叫裴鶴。
我猛地睜大眼,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
裴鶴踉蹌後退兩步,扶著牆站穩。
他抬眼望向我,眼神從片刻的迷濛逐漸變得破碎。
那張漂亮的臉白得幾乎沒有血色。
「大小姐……」
他聲音發啞。
「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沒回答,心臟狂跳。
剛才那一瞬間湧入的信息比第一次覺醒時更具體。
但為什麼偏偏在裴鶴要親我的時候突然想起來?
難道……
一個荒唐的念頭冒出來。
我盯著裴鶴被咬得泛紅的嘴唇,鬼使神差地向前一步,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很輕,很快,像羽毛掠過。
裴鶴身體一僵。
而我腦子裡果然又閃過新的信息——
女主蘇軟,家境貧寒,在競賽時與裴寂相識,由最初的棋逢對手逐漸互生情愫。
我眼睛一亮,趕緊再親一下。
腦海里又浮現出家族破產的畫面。
原來,只要我違背男主和惡毒女配不能相愛的設定,和裴鶴親密接觸,就會觸發劇情覺醒。
就如同上天在無形中對我警告。
「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