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跡月光完整後續

2026-01-27     游啊游     反饋
1/3
酒後喝高了,大家比誰的前任更拿不出手。

我一鳴驚人:

「我談過個老登,沒文化,還坐過牢。」

「18 歲跟了他,在一起四年,還被他甩了。」

眾人驚呼:「姐,你贏了,這不是前任是前科。」

有人指著一旁看熱鬧的酒吧老闆:

「帥哥,你單身不,要不和昭姐湊一對?」

他臉色陰沉:

「我這種老登對夏小姐來說,實在拿不出手。」

1

小助理失戀了,哭得昏天黑地。

不知誰提了句:

「誰還沒個前任啊?比一比誰的更拿不出手,讓小瑜平衡一下。」

大家一言一語:

「我談過個河童,朋友都說我有戀丑癖。」

「我談過個金針菇,戴最小號都掉。」

「我談過個摳門精,蜜雪冰城加個小料,就說我拜金。」

氣氛一下子熱了起來。

有人忽然問我:

「昭昭姐,你光聽我們說,你呢?以前談過嗎?」

我望著眼前的酒杯,有些發矇。

「談過的。」

大家瞬間來了興趣:

「你這眼光這麼高,孟總那樣的霸總你都拒了,前任得是什麼天仙啊?」

我吸了吸鼻子。

抬頭間,餘光掃過靠在吧檯的某個側影。

我收回視線,憤憤開口:

「是個老男人。」

眾人震驚:

「老霸總?叔圈天菜那種?」

我搖了搖頭:

「是個混混。沒文化,脾氣差,還坐過牢。」

眾人直接驚呆:

「那他對你肯定特別好吧?」

我猛然想起五年前的那個夏天,他冷聲對我說:

「夏昭,睡夠了,就該散了。」

「走了就別回來。」

哪裡好了?一點都不好!

我仰頭喝了杯酒,喉嚨發緊:

「他是個渣男。」

「我十八歲就跟了他,在一起四年,最後還被他甩了。」

全場唏噓。

「不是姐,你贏了。」

「這哪是前任,這是前科啊。」

「王寶釧都掉到榜二了。」

小瑜也顧不得傷心,好奇問我:

「昭昭姐,他是救過你的命嗎?」

我餘光不受控制地飄向不遠處的身影。

「嗯,他救過我的命。」

2

十六歲那年,我被繼母賣了。

聽說對方是個剛出獄的殺人犯。

我被一個老太太領回家,推到一個身影前:

「小翌,這是給你找的媳婦。」

那人長得高大,眉眼鋒利,看起來很兇。

「奶奶,您老糊塗了?哪來的小孩?」

媒婆趕緊賠笑:

「雖然才 16,但是個美人坯子,先干兩年活,再結婚生娃,到了歲數就去領證。」

他兇狠地罵道:

「滾!老子不是畜生!」

我嚇得不知所措。

媒人急了:

「你殺過人坐過牢,誰家閨女願意嫁給你?」

「你奶奶攢了一輩子的錢,就為了給你娶媳婦,那家已經把錢收了!」

他走到我面前,氣勢冷得嚇人。

「你家在哪?」

我小聲報了個地名。

他轉身就拽著我往外走。

退「貨」過程很粗暴。

繼母拿到錢哪肯吐出來,叉著腰大聲罵:

「從你家出來的,誰知道還干不幹凈!」

「睡完了來退錢,門都沒有!」

我站在那裡,只覺羞辱無比。

我爸蹲在門口,一聲不吭。

周翌抄起牆角的酒瓶,就砸到了桌上。

「沒人告訴你們,我剛從牢里出來,以前是殺人進去的?」

「想再死一個?」

繼母嚇得趕緊把錢交了出來。

他剛抬腳出門。

巴掌就甩到了我臉上:

「沒用的賠錢貨!還得再賣一次!上次那傻子家只出八千!」

我渾身發抖。

不知道前方等自己的是什麼火坑。

剛剛回來的路上,我想過死。

跳車,或者撞死。

可自己太懦弱,死都不敢。

我才十六,想活下去,想讀書,想看明天的太陽是不是還一樣亮。

而就在這時,門被踹開。

周翌不知為何又回來了。

他沒說話。

將錢甩到了繼母臉上。

抓起我的手腕,就出了門。

「你是親媽嗎?」

他頓住,氣憤問我。

我顫聲道:

「後的……」

又補了句,

「爸是親的。」

他忍不住罵了句髒話。

「在這等我。」

他又折了回去。

隨即便響起我爸的慘叫。

不知為何,眼淚再也忍不住。

被賣,被打,身上的痛已然麻木。

可那一瞬,卻再也忍不住。

我低頭跟在他身後,眼淚一直往下掉。

「哭什麼。」他語氣還是很兇,「剛才不是挺能忍?」

我不說話。

他煩躁地抓了把頭髮:

「行了,先跟我回去。」

3

我又被帶回了周家。

左鄰右舍來看熱鬧:

「喲,周翌,把媳婦領回來了?」

他一把將我拽到身後,擋住那些視線。

「別踏馬瞎說。這是我妹。」

那天,奶奶吩咐周翌殺了只雞,嘴裡還唉聲嘆氣:

「想讓你娶媳婦,結果你認了個妹妹,哎,拿啥給你娶媳婦呦……」

周翌無語:「您老想什麼呢?我是畜生嗎?」

飯桌上,老太太一直給我夾菜。

「多吃點,瞧你這孩子瘦的。」

那天,我吃得很飽。

周家就兩間房。

奶奶住一間,周翌住一間。

他把自己那間用木板隔出個小角落,擺了一張窄床,一個舊書桌。

奶奶給我換了乾淨的床單和被子。

窗下是她種的不知名的小花。

以前在家,我睡在雜物間的破床墊上。

如今,竟有了自己的床。

躺在硬板床上,卻失眠了。

隔壁傳來周翌的呼吸聲。

竟莫名讓人安心。

第二天早上,周翌敲了敲隔板。

「起來,去上學。」

我懵懵地爬起來:「……上學?」

「不然呢?十六歲不上學,想幹嘛?」

我鼻子一酸。

我竟然可以去上學了。

吃完飯,他推出一輛破摩托車,給我送到了學校。

周翌站在辦公室門口,收起了身上的痞氣。

「這是我妹妹,來這借讀。」

從那天起,我真的有了個「哥」。

周翌在那一塊很有名。

打架不要命的混混頭子,殺過人,坐過牢。

聽說現在混黑道,沒人敢惹。

從前在學校,我是被欺負的悶葫蘆。

如今,別人見我,都恭敬喊一聲「昭姐」

第一次開家長會,周翌來了。

他穿著一身黑,凶神惡煞地窩在小板凳上,格格不入。

散會後,他揉亂我頭髮,咧著嘴笑:

「靠,頭一次在學校被表揚。真給哥長臉。」

4

周翌成天不著家,到處混。

奶奶愁得不行,叮囑我:

「昭昭,你看著點,別讓他幹壞事。」

我開始像個小尾巴,周翌去哪,我跟到哪。

他煩得不行:

「回去,這裡不讓小孩進。」

我氣呼呼問他:

「你是不是去亂搞?」

他瞪我:「小小年紀從哪學的詞?」

「你就是去幹壞事。」

電視里演過,夜店都很亂。

他去夜店看場子,我就在角落寫作業。

有姑娘湊過來搭訕,我就死死盯著。

周翌拎著把我拽到後門。

「趕緊回家。」

「奶奶讓我看著你。」

「看我什麼?看我怎麼打架?怎麼看場子?怎麼抽煙喝酒?」

我咬唇:「……你別學壞。」

他愣住,然後氣笑了。

「夏昭,我早就壞透了。」

我氣急質問他:「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姐姐?」

「哪個?」

「大波浪那個,你們一直眉來眼去。」

他氣得揪我辮子:

「夏昭昭,你真是造謠一把好手!」

摩托車穿行在夜色里,風在耳邊呼嘯。

我抓著他衣角,小聲問:

「哥,你有喜歡的人嗎?」

他很久沒說話。

「以前有。」

「後來呢?」

「跟人跑了。」

那個女生叫陳雪。

我見過一次。

高挑,漂亮,開著一輛紅色轎車停在巷子口。

她來找周翌,周翌不在家。

向來溫和的奶奶,也冷著臉將人拒之門外。

奶奶跟我說了他們的事。

他們是青梅竹馬,相互喜歡。

只是,陳雪的父親是個賭鬼,欠了一身債。

幾個小混混去他家看陳雪長得好,起了色心,要侵犯她。

周翌動了手,失手打死人,進了監獄。

所有人都以為陳雪會等他。

可他在牢里的第三年,她嫁了個做生意的老闆。

奶奶說:「小翌本來想去當兵的,卻坐了三年牢,出來後什麼都沒了……」

「他什麼都沒說,可他心裡苦,我心疼啊……」

那女生沒有走。

我氣得將她帶來的禮品丟出門外:

「我們拿了錢你就心安了?周翌三年牢獄,一輩子污點,誰來賠?」

她臉色蒼白:「我沒辦法……」

「都已婚了還來糾纏什麼?要點臉吧!」

周翌站在我身後,抱著胳膊。

忍不住笑了:「行啊夏昭昭,脾氣見長。」

我紅著眼嘟囔:「有錢了不起啊!」

他揉了揉我頭,沒說話。

我還是心裡難受。

他那麼好的人,不該被辜負。

他被毀的人生,誰來賠呢?

5

日子雖然窮,但有了溫度。

周翌在夜場看場子,我和奶奶閒暇做些手工換錢。

趕上他發工資,家裡飯桌會格外豐盛。

我也會拿到零花錢。

我很少花。

我拿著錢,去商場專賣店,買了一盒男士內褲。

把盒子塞給他時,臉燙得要燒起來。

「你那褲衩子都破洞了還穿……」

他晾在院裡的內褲,都漏風了。

他愣了兩秒:

「穿在裡面誰看得見?小屁孩管挺寬。」

「沒人看過嗎?」我下意識問。

他眯起眼,捏我臉:

「夏昭昭,你腦子裡整天想什麼?你哥在外面不亂搞!」

看他那破爛褲衩,確實不像有女朋友的樣子。

我鬆了口氣。

「先給我,得洗完才能穿。」我搶回來。

「事多。」

他嘟囔,嘴角卻微微揚了揚。

他在家時,經常靠在沙發玩手機。

我則趴在茶几上寫作業。

有次他翻我書包,翻出幾封情書。

臉瞬間黑了。

「夏昭昭,這哪來的?」

「就……別人給的啊。」

「別人給就要?哪個小崽子敢打老子妹妹的主意,老子宰了他!」

「哥!」我按住他,「我都拒絕了!拿回家是讓奶奶賣廢品。」

他嚴肅叮囑我:

「專心讀書。別早戀。」

那兩年,是我前半生最亮的光。

有奶奶疼,有哥哥護,有乾淨的床。

每天吃飽,上學沒人欺負,回家有熱飯。

6

高考那幾天,奶奶買了魚和肉。

周翌推了所有事,專車接送。

最後一門考完出來,他朝我揮手。

「考咋樣?」

我嘆了口氣:

「考砸了咋辦哥?」

他摸了摸我頭:

「考不上哥養你,反正你這麼好養。」

出成績那天,他興奮得像個傻子。

「艹!我妹是縣狀元!」

「你們羨慕去吧!老子供出個高材生!」

學校還給我發了獎金。

連學費都不愁了。

我開心地計劃,要給奶奶買個按摩椅,給周翌換雙新鞋。

美好的藍圖才剛剛展開一角,命運就開了個玩笑。

奶奶突然倒地,送到醫院急救。

「急性腦梗,情況很危險。」

ICU 待了七八天,依舊無力回天。

臨終時,奶奶抓著我的手:

「昭昭,你是小翌唯一的親人了,替我看好他,要他走正道。」

我和周翌沉默地給奶奶辦後事。

買壽衣,買骨灰盒,去殯儀館火化。

我們像兩條流浪狗一樣,回到空蕩蕩的院子。

冰箱裡奶奶包的餃子還在。

我拿出一盤煮上。

端上桌時,突然找不到醋了。

「哥。」我喊周翌,「你問下奶奶,她把醋放哪了?」

話一出口,我們都愣住了。

我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

「哥,奶奶再也回不來了……」

周翌抱著我,一下下摸著我的頭髮。

過去那些年,我像根沒人要的野草。

最後,給我一個家的,竟是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老太太,和一個凶神惡煞的男人。

那個夏天,在失去至親的鈍痛中,我和周翌相依為命。

他幫我換了新手機,買了新衣服,行李箱,忙前忙後。

絕口不提未來,不提他自己。

而那個陳雪,又來過一次。

聽說她離婚了。

如今,是想和周翌復合。

我不知道周翌是怎麼想的。

那天,我失眠了整晚。

一想到他要和別人在一起,心裡就酸得厲害。

不只是因為陳雪曾辜負他。

而是因為……只要想到他身邊站著別人,無論那個人是誰,我都覺得難以接受。

後來,我訂了兩張火車票,找到他:

「周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去一個沒有人知道你是混混、是殺人犯的地方。我們有手有腳,總能生活。」

我鼓足勇氣,顫聲道:

「如果你願意,等我畢業,我們結婚。」

「如果不願意,我當你一輩子妹妹。」

他盯著我許久沒有作聲。

「夏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知道。」

我迎著他的目光,

「周翌,我不想只當你妹妹。」

往後的幾天,他一直沒有回家。

床頭那張火車票,也沒有帶走。

我一個人上了南下的火車。

7

「年輕時眼瞎,誰還沒愛過幾個渣男啊?」

幾人開始安慰我,

「昭昭姐,你喜歡什麼樣的,我們幫你物色。」

我晃著酒杯,目光飄向吧檯那道身影。

「身高 185,腿長,比我大四歲,性格冷,不要小鮮肉,要那種硬帥的……」

幾人順著我的目光,似乎懂了什麼。

「哎!說的不就是酒吧老闆嗎?」
1/3
下一頁
游啊游 • 559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29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3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18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4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7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51K次觀看
游啊游 • 17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