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第二天,來了一群人。有養老院的護工,有街道的工作人員,還有幾個以前的老鄰居。他們湊錢給老爺子買了一身新衣服,還帶了他最愛喝的二鍋頭。
一個老鄰居說,老張這輩子沒什麼朋友,就愛下棋。我們以前常在小區門口跟他殺兩盤,他臭棋簍子一個,輸了就耍賴。
說著說著,大家都笑了。
那是我見過的最特別的告別。沒有哭天搶地,沒有撕心裂肺,只有一群人,站在那兒,聊著老爺子生前的糗事,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我站在一旁,突然覺得,這或許才是最好的告別方式。死亡不一定是沉重的,也可以是溫暖的。
干這行久了,我越來越相信一件事:人這輩子,最重要的不是你掙了多少錢,當了多大官,而是你走的時候,有沒有人真心實意地送你一程。
有些人,靈堂里跪滿了人,可真正難過的一個都沒有。有些人,只有三五個人來送,可每個人都哭成淚人。
到最後,人和人的差別,其實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