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鄰居告我強J,可我是個女的啊完整後續

2026-01-23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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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張軼,女的。

卻被樓下大媽告上法庭,罪名是強姦她女兒。

整個小區罵我畜生,媒體曝光我「變態男教師」的嘴臉。

庭審那天,我站在被告席,看著對方律師慷慨激昂陳述我如何「玷污」十九歲少女。

法官問我有什麼要辯解。

我舉起身份證:「法官,我是個女的。」

法庭死寂三秒,然後對方律師的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1

我叫張軼,今年二十七歲,職業是鋼琴家教老師。

我這名字從小就是個笑話。

每次自我介紹,對方都會愣一下,然後確認:「張……軼?是男生嗎?」

我習慣了。

外形上,我也沒給這個名字拖後腿。一米七五,短髮,常年穿深色休閒西裝或寬鬆T恤。不是刻意走中性風,主要是教小孩彈琴得保持利落,穿裙子坐下實在不方便。

聲音也偏低沉,電話里經常被叫「張先生」。

得,這下真出事了。

我在錦繡小區住了三年,早出晚歸,和鄰居們基本屬於「電梯里的交情」。見了面點個頭,最多說句「上班啊」或者「回來了」。

樓下住著王大媽和她女兒李小雅。

王大媽五十多歲,嗓門特別大。李小雅十九歲,看著挺文靜,見人總是低著頭。

我跟她們的交集,僅限於偶爾在樓下信箱前碰到,或者電梯里短暫同乘。

直到上周五晚上,一切都變了。

那天我給學生上完最後一節課,到家已經十點半。

電梯門一開,我就看見王大媽叉著腰堵在我家門口,臉黑得像鍋底。

整層樓的聲控燈都被她的嗓門震亮了。

「張軼!你個不要臉的東西!」

我腦子嗡了一下,手裡裝琴譜的袋子差點掉地上。

「王阿姨?您這是……」

「少跟我裝!」她猛地往前一步,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子上,「我女兒才十九歲!你怎麼下得去手!畜生!」

最後兩個字在空曠的走廊里炸開,回聲嗡嗡作響。

旁邊兩戶鄰居的門悄悄開了條縫。

我壓著火氣,儘量讓聲音平穩:「王阿姨,您先把話說清楚。我怎麼了?」

「你還有臉問!」她掏出她那部舊手機,用力劃拉螢幕,然後舉到我眼前,「看看!小雅都跟我說了!上周五晚上,你是不是進過她房間?你是不是對她動手動腳了?」

我總算想起來了。

上周五晚上八點多,李小雅確實來敲過我的門。

她說學校的鋼琴調音器壞了,明天有急用,想跟我借一下。我讓她上來拿,她說自己穿著睡衣不方便,能不能讓我送到她房間門口。

我答應了。

我拿著調音器下樓,在她房間門口遞給她。她接過,說了聲謝謝,我就轉身上樓了。

整個過程,絕對不超過四十秒。我連她房門都沒跨進去一步。

「我是給她送了調音器,」我深吸一口氣,「但就在門口,而且全程不超過一分鐘。我碰都沒碰她。」

「放屁!」王大媽唾沫星子噴出來,「小雅親口說的!她說你捂她嘴,按她胳膊!一個黃花大閨女,能拿自己清白瞎說?」

我氣笑了:「王阿姨,這事有誤會。您可以叫小雅上來,我們當面說清楚。」

「當面說?你好再威脅她是不是?」她嗓門又拔高一度,「我告訴你,沒門!要麼你現在賠兩百萬,要麼咱們法庭見!告你強姦!讓你坐牢!」

兩百萬?

我總算聽明白了。

這不是誤會,這是明搶。

「我沒做過的事,不會認。」我把琴譜袋往肩上一甩,掏出鑰匙,「您要告就去告。我奉陪。」

「你!」王大媽大概沒想到我這麼硬氣,臉憋得通紅,「好!好!你給我等著!」

她轉身咚咚咚衝下樓,腳步聲像打鼓。

我開門進屋,反手鎖上。

後背靠在門上,能聽見自己心臟咚咚跳。

不是怕,是氣的。

第二天,整個小區都知道了。

我早上出門買早餐,剛出單元門,就看見花壇邊聚著幾個老太太。她們本來在聊天,我一出現,聲音立刻停了。

幾道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

我走過去,她們就開始竊竊私語。聲音不大,但剛好能飄進我耳朵。

「就是她……看著人模人樣的……」

「名字就像個男的,果然不正經。」

「聽說把樓下小姑娘糟蹋了,才十九歲……」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

那幾個老太太立刻閉嘴,警惕地看著我。

「各位阿姨,」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冷靜,「事情不是你們傳的那樣。我是清白的。」

一個燙著卷髮的大媽撇撇嘴:「人家媽都哭到居委會了,還能有假?」

「就是,」旁邊穿花襯衫的接話,「小姑娘得多大委屈才敢說出來?你還狡辯。」

我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

謠言一旦長了翅膀,真相就追不上了。

我轉身走開,背後那些目光燒得我脊背發燙。

去上課的路上,我給我律師朋友周悅打了電話。

她是我的大學同學,畢業後進了律所,專打民事糾紛。

電話接通,我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後爆發出一陣狂笑。

「張軼啊張軼!」周悅笑得喘不上氣,「你這名字,你這造型,終於惹出大事了!」

「別笑了,」我揉著太陽穴,「現在怎麼辦?」

「接招唄,」她總算止住笑,聲音還帶著顫,「她不是要告嗎?讓她告。這種誣告,一上法庭就得露餡。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當幾天『小區公敵』。」

她說對了。

接下來幾天,我切身體會到了什麼叫「社會性死亡」。

訂的外賣,外賣員會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我。

去超市買菜,收銀員找零時手指捏著錢角,好像我有什麼傳染病。

連我教的一個學生家長都聽到風聲,委婉地問我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王大媽那邊更是鑼鼓喧天。

她不知道從哪兒找來個本地小報的記者,在小區中心花園聲淚俱下地接受採訪。

我站在陽台往下看,看見她拍著大腿哭訴,說什麼「單親媽媽帶大女兒不容易」「好好的閨女讓人毀了」「一定要討回公道」。

李小雅站在她媽身後,穿著白裙子,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也在抹眼淚。

演技真好,我都想給她們鼓掌。

後來我在樓道里碰見過李小雅一次。

她拎著一袋垃圾,看見我,像看見鬼一樣,扭頭就要跑。

「李小雅。」我叫住她。

她渾身一僵,慢吞吞轉過來,眼睛看著地面。

「看著我說。」我走近一步。

她猛地抬頭,眼裡全是慌亂:「你……你想幹嘛?我媽說了,你是壞人……」

「我是不是壞人,你心裡清楚。」我盯著她,「那天晚上,我在你門口站了不到一分鐘。調音器遞給你,你說謝謝,我說不客氣。然後我就走了。」

她咬住下嘴唇,手指絞著衣角。

「你現在十九歲,成年了。」我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作偽證,誣告陷害,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你媽許了你什麼好處?錢?還是那個你在商場看了好幾眼的包?」

她臉色唰地白了。

「你……你怎麼知道……」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然後她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把垃圾袋往地上一扔,轉身衝下了樓。

我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

一周後,法院的傳票真的送到了我手裡。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案由:強姦罪。

訴訟請求:賠償原告精神損失費、醫療費、誤學費等共計兩百萬元。

開庭日期:九月十二日。

我捏著那張紙,看了很久,然後把它拍下來發給周悅。

她回得很快:「收到。這下好玩了。」

是啊,好玩了。

我把傳票折好,放進抽屜最裡面。

然後打開琴蓋,開始練琴。

貝多芬的《悲愴奏鳴曲》,力度很重,琴聲砸在空氣里,嗡嗡作響。

2

周悅成了我的代理律師。

她抱著厚厚一疊材料來找我,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

「你這案子,勝訴率百分之百。」她把材料攤在茶几上,嘴角壓都壓不住,「但過程絕對精彩。王大媽請的那個律師,叫陳偉,我查過了,專接這種下三濫的民事糾紛。手法髒得很,喜歡搞輿論施壓那一套。」

「已經在搞了。」我把平板推過去,螢幕亮著本地論壇的頁面。

標題格外醒目:《錦繡小區驚現變態男老師,強姦十九歲花季少女!》

發帖人叫「正義使者」,內容極盡渲染之能事,把我描述成一個利用教師身份、長期騷擾鄰居女孩的衣冠禽獸。

底下已經蓋了三百多樓。

網友「守護陽光」:「現在人面獸心的東西真多!必須嚴懲!」

網友「清風明月」:「聽說是個鋼琴老師?藝術圈果然亂,教小孩的都敢這樣。」

網友「鐵拳出擊」:「建議化學閹割!這種人不配活著!」

周悅滑動螢幕,嗤笑一聲:「典型的網絡暴民。不過也好,現在罵得越凶,到時候臉打得越響。」

她收起平板,表情正經了點:「但張軼,我得跟你確認一個關鍵細節——上周五晚上,你確實只在她門口待了不到一分鐘?沒有任何身體接觸?」

「最多四十秒。」我肯定地說,「調音器遞給她,她接過,說謝謝,我說不客氣,轉身就走。全程走廊有監控,可以調取。」

周悅挑眉:「物業說,那幾天的監控剛好『壞了』。」

我笑了:「巧得就像安排好的一樣。」

「那就更說明有問題了。」她合上材料,「準備應訴吧。這幾天你該幹嘛幹嘛,別躲著。你越正常,他們越慌。」

第二天,我照常去學生家裡上課。

學生叫豆豆,八歲,虎頭虎腦的。課上到一半,他忽然仰起臉問我:「張老師,你是不是壞人?」

我心裡咯噔一下。

「為什麼這麼問?」

「樓下奶奶說的,」豆豆眨巴著眼睛,「她說你是大壞蛋,欺負小姐姐。」

我放下琴譜,蹲下來平視他:「豆豆,老師問你,你覺得老師是壞人嗎?」

他用力搖頭。

「那別人說的話,和你自己感受到的,哪個更真?」

他想了一會兒:「我感受到的。」

「所以呀,」我揉揉他的腦袋,「不要輕易相信別人說的話,要用自己的眼睛看。」

下課後,豆豆媽媽送我到門口,欲言又止。

「張老師,」她壓低聲音,「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小區里傳得很難聽。」

「一點誤會,正在解決。」我沖她笑了笑,「謝謝您關心。」

「那就好。」她明顯鬆了口氣,「我是不信的。豆豆這麼喜歡你,每次來上課都高興得跟什麼似的——壞人可裝不了這麼久。」

這話讓我心頭一暖。

剛出豆豆家單元門,我就感覺不太對勁。

好像有雙眼睛在盯著我。

我猛地回頭。

身後是空蕩蕩的小區路,只有幾片葉子被風卷著打轉。

可能是神經太緊張了。

走到小區門口,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又來了。

這次我沒回頭,加快腳步拐進旁邊便利店,透過玻璃窗往外看。

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站在馬路對面,帽檐壓得很低,正朝這邊張望。

我確定我不認識他。

在便利店磨蹭了五分鐘,再出來時,那人不見了。

但我心裡那根弦繃緊了。

回家路上,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始終沒散。

我故意繞了遠路,穿過人多的小吃街,最後從小區側門進去。

上電梯時,只有我一個人。

金屬門映出我的影子,短髮,西裝,面無表情。

難怪會被認成男人。

電梯停在七樓。

我走到家門口,掏鑰匙時,發現門把手上貼了張紙條。

列印的字,方方正正:「識相點就賠錢,不然有你好看。」

沒有落款。

我把紙條扯下來,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進門,反鎖,後背抵在門上。

心跳得有點快,但不是因為害怕。

是憤怒。

我走到座機旁,撥通了周悅的號碼。

「又添新花樣了。」我把紙條的事說了。

周悅聲音沉下來:「恐嚇信。你保留好了嗎?」

「扔了。」

「下次別扔,留證據。」她頓了頓,「張軼,你最近真得小心點。陳偉這種人,什麼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

「我知道。」我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但他們越這樣,我越不會低頭。」

「硬氣。」周悅笑了,「不過硬氣歸硬氣,安全第一。晚上門窗鎖好,陌生人敲門別開。」

「明白。」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獃。

暮色一點點吞沒屋子。

這件事就像一塊石頭扔進水裡,漣漪不斷擴大。從王大媽的誣告,到小區的流言,再到現在的跟蹤恐嚇。

他們在逼我妥協。

用輿論,用恐懼,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想讓我認下這莫須有的罪名,然後掏錢。

兩百萬。

真敢開口。

我想起豆豆媽媽的話,想起豆豆信任的眼神。

也想起論壇里那些惡毒的留言,想起門把手上冰冷的紙條。

這個世界,有人無條件地信你,也有人不問緣由地踩你。

而我,必須站在信我的人這邊。

面吃到一半,周悅發來信息:「傳票副本收到了。陳偉那邊動作挺快,已經提交了證據清單。」

「什麼證據?」

「李小雅的傷情鑑定——說是手臂淤青。還有心理評估報告,診斷是創傷後應激障礙。」

我差點笑出聲。

「四十秒,能製造出這麼多『證據』?」

「所以說是專業團隊嘛。」周悅回復,「別擔心,這些玩意兒一戳就破。你那邊呢?有什麼想法?」

我放下筷子,敲字回覆:「有。幫我做兩件事。」

「說。」

「第一,查查陳偉以前代理的案子,特別是類似誣告案。我懷疑這不是他第一次干。」

「已經在查了。」

「第二,我想見李小雅一面。單獨。」

周悅發來一個問號。

「她不是關鍵嗎?」我繼續打字,「十九歲,不是小孩子了。作偽證要負刑責,她媽沒告訴她?」

「你想攻破她的心理防線?」

「試試看。」

周悅沉默了幾分鐘,然後回覆:「我想辦法安排。但可能不容易,王大媽把她看得很緊。」

「盡力就好。」

窗外已經完全黑透,小區里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

我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短髮,輪廓分明,確實不像傳統意義上的「女人」。

但不像女人,就等於一定是男人嗎?

就等於一定是壞人嗎?

這邏輯,荒唐得讓人想笑。

3

周悅的動作很快。

第二天下午,她就告訴我,聯繫上李小雅了。

「費了點功夫,」她在電話里說,「那姑娘被她媽看得死死的。我託了個朋友的朋友,假裝成大學社團做社會調查,才把她約出來。地點在市中心圖書館,二樓閱覽區。下午三點,她只有一小時。」

「夠了。」我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

「你一個人去?」

「嗯。」

「小心點,別起衝突。主要是觀察,探探口風。」

「明白。」

我換了身衣服,還是平常那套深灰色西裝。沒必要刻意打扮,該什麼樣就什麼樣。

出門前,我對著玄關的鏡子照了照。

鏡子裡的人短髮利落,眉眼間帶著點疲憊,但眼神很穩。

行,就這樣。

圖書館離得不遠,我步行過去。秋日下午的陽光很淡,風裡有落葉的味道。

二樓閱覽區人不多,很安靜。

我一眼就看見了李小雅。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淺藍色毛衣,頭髮紮成馬尾,面前攤著一本書,但明顯沒在看。手指不停地絞著書包帶子,目光游離。

我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她猛地抬頭,看見是我,臉色瞬間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想站起來,又沒動。

「別緊張,」我壓低聲音,「就聊幾句。」

「我……我媽不讓我跟你說話。」她聲音很小,眼睛不敢看我。

「你十九歲了,不是九歲。」我看著她,「有自己的判斷,對嗎?」

她不吭聲,手指絞得更緊。

「那天晚上,我在你門口站了多久?」我問。

「我……我不知道。」

「四十秒。」我給出答案,「我從下樓到離開,一共四十秒。調音器遞給你,你接過,說謝謝,我說不客氣。然後我就走了。對嗎?」

她咬住嘴唇,睫毛顫抖。

「你手上的淤青,怎麼來的?」我換了個問題。

她下意識捂住左手臂。

「你媽打的?還是你自己掐的?」我步步緊逼,「為了做個『傷情鑑定』,夠下本的。」

「不是!」她猛地抬頭,眼裡有淚光,「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撞能撞出那麼規則的指痕?」我笑了,「李小雅,我不是傻子。法官也不是。」

她眼淚掉下來,一顆顆砸在書頁上。

閱覽區有人往這邊看。

我放軟了語氣,但話更重:「你知道作偽證是什麼後果嗎?刑法第三百零五條,捏造事實誣告陷害他人,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你才十九歲,想背著案底過一輩子?」

她渾身一顫。

「還有你媽,」我繼續說,「教唆作偽證,敲詐勒索兩百萬——數額特別巨大,十年起步。你確定要跟她一起進去?」

「我……我沒想……」她哽咽著,語無倫次,「我媽說……說不會有事的……就說你碰了我一下,就能拿到錢……她說你很有錢,兩百萬不算什麼……」

果然是為了錢。

「兩百萬是不算什麼,」我看著她,「但坐牢呢?你媽想過嗎?你想過嗎?」

她捂住臉,肩膀劇烈抖動。

「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我說,「開庭那天,說實話。法官會考慮你被脅迫,或許會從輕處理。」

「不行……」她搖頭,眼淚從指縫溢出來,「我媽會打死我的……」

「是現在怕你媽打死你,還是以後怕獄警叫你編號?」我站起來,俯身靠近她,聲音壓得很低,「李小雅,路是你自己選的。繼續撒謊,你和你媽一起完蛋。說實話,你還有機會重新開始。」

她抬起頭,眼睛紅腫,裡面全是恐懼和掙扎。

我退後一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她面前。

「這是我的律師周悅的電話。想通了,打給她。她可以幫你。」

說完,我轉身離開。

沒再看她。

走出圖書館,陽光有些刺眼。

我站在台階上,深深吸了口氣。

剛才那些話,半真半假。作偽證確實犯法,但情節認定需要過程。我故意說得嚴重,是為了嚇她。

十九歲的姑娘,沒見過世面,被她媽拿捏得死死的。

但骨子裡,她應該還有怕。

怕坐牢,怕毀了一生。

這就夠了。

手機響了,是周悅。

「怎麼樣?」

「種子埋下了,」我說,「看她自己怎麼選。」

「你夠狠的,」周悅笑了,「不過對付這種人,就得下猛藥。」

「陳偉那邊查得怎麼樣?」

「有眉目了。」周悅語氣嚴肅起來,「我翻了他過去五年的案子記錄,發現他代理過七起類似訴訟——都是獨居女性被鄰居或同事指控性騷擾、猥褻甚至強姦。其中五起庭外和解,賠償金額從三十萬到八十萬不等。剩下兩起上了法庭,都因為證據不足駁回。」

我脊背有點發涼。

「專業團隊?」

「很有可能。」周悅說,「王大媽可能只是『客戶』,陳偉才是操盤手。他們專挑獨居、經濟條件不錯、有『弱點』的女性下手。你的『弱點』,就是外形和名字容易被誤解。」

「所以我不是第一個。」

「絕對不是。」周悅頓了頓,「但這些案子時間跨度長,地點分散,取證很困難。而且受害者大多選擇和解,拿到錢就搬家走人,不願意再提。」

「能找到她們嗎?」

「我在試,但不容易。很多人換了聯繫方式,也不想回憶那段經歷。」

我握著電話,看著街道上車來車往。

「張軼,」周悅說,「這案子現在不光是你的清白了。如果背後真有團伙,我們必須把他們揪出來。」

「我知道。」我說,「開庭還有一周,夠嗎?」

「盡力。」周悅嘆了口氣,「但你要有心理準備,法庭上他們肯定還有後手。陳偉不是吃素的。」

「我也不吃素。」

掛了電話,我沒直接回家。

去了趟琴行,把下周要用的幾本新譜子買齊。

琴行老闆是個慈眉善目的老頭,認識我很多年了。

「張老師,最近是不是瘦了?」他一邊打包一邊問。

「有點累。」

「注意身體啊,」他把袋子遞給我,「你那課排得太滿了。」

我笑笑,沒說話。

走出琴行,天色已經暗下來。

華燈初上,城市開始展現它的另一面。

我拎著琴譜,慢慢往家走。

路過一家便利店,櫥窗里電視正在播本地新聞。

女主持人字正腔圓地念著稿子:「近日,我市錦繡小區發生一起強姦指控案,引發社會廣泛關注。據悉,被告人為一名鋼琴教師,原告方要求賠償兩百萬元……」

畫面切到了小區門口,幾個大媽圍著記者,七嘴八舌。

「看著挺斯文的,沒想到是這種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一定要嚴懲,不然小區里誰還敢住!」

我站在櫥窗外,看著電視里那些義憤填膺的臉。

她們根本不知道真相。

或者說,她們不在乎真相。

她們只是需要一場熱鬧,一個可以指指點點的對象,一次道德高地的短暫占領。

手機又震了。

不是周悅。

是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來,沒說話。

對方也沒說話。

聽筒里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持續了大概十秒,電話被掛斷了。

我看著那個號碼,笑了笑。

又是陳偉的小把戲。

想用這種低級手段嚇唬我?

太幼稚了。

我把號碼存進通訊錄,備註:慫貨一號。

4

開庭前一天晚上,周悅帶著一沓材料來我家。

她臉色不太好,黑眼圈很明顯。

「有個壞消息,」她把材料扔在茶几上,「陳偉向法庭提交了新『證據』。一份所謂的精神科專家證言,說李小雅出現創傷後應激障礙,有自殺傾向。還有一份鄰居證詞,說曾聽見你房間深夜傳來可疑聲響。」

我翻著那些複印件,氣笑了。

「精神科證言?哪個專家?」

「一個姓趙的副主任醫師,私立醫院的。」周悅坐下,揉著太陽穴,「我查了,那醫院股東里有陳偉的親戚。證詞是買的。」

「鄰居證詞呢?」

「七樓東戶的李大爺,七十三歲,耳背。」周悅冷笑,「他說上個月十五號晚上,聽見你房間有女人哭喊。但那天你在我家幫我搬家,有電梯監控和人證。」

「這些玩意兒能上法庭?」

「能,但沒什麼用。交叉質詢一戳就破。」周悅看向我,「問題是,他們在造勢。這些『證據』雖然假,但會拖慢庭審節奏,影響法官和陪審團的判斷。陳偉想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讓你煩,讓你亂,最後逼你和解。」

「和解?」我合上材料,「他想得美。」

「我知道你不會,」周悅笑了,「所以還有第二個壞消息。陳偉找人放話,說如果你不和解,就把你『特殊癖好』的事抖出去。」

「我什麼癖好?」

「說你女扮男裝,心理變態,專門對年輕女孩下手。」周悅攤手,「反正怎麼髒怎麼來。他雇了水軍,準備在開庭當天在網上大規模散播。」

我沉默了幾秒。

「這是誹謗。」

「當然是誹謗,但打官司需要時間。等官司打完,你的名聲也臭了。」周悅嘆了口氣,「這就是他們的噁心之處。不跟你正面打,專攻下三路。」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城市燈火通明,每一盞燈下都有一個故事。

我的故事,差點就被這群人渣寫成最骯髒的版本。

「周悅,」我沒回頭,「幫我做件事。」

「你說。」

「聯繫所有你能聯繫到的媒體,大的小的都行。告訴他們,明天法庭上有反轉,有大新聞。」

周悅愣了一下:「你想把事情鬧大?」

「不是鬧大,是掀開。」我轉過身,「他們不是想玩輿論嗎?我陪他們玩。但這次,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什麼叫真相。」

周悅眼睛亮了:「你想直播庭審?」

「不,庭審不能直播。但媒體可以報道,記者可以旁聽。」我走回沙發坐下,「我要讓陳偉那些下作手段,全部暴露在陽光下。他不是想毀我名聲嗎?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毀人名聲的是什麼貨色。」

「風險很大。」周悅表情嚴肅,「如果現場有任何失誤,或者法官不讓報道……」

「不會有失誤。」我打斷她,「因為我是清白的。至於法官,公開審理的案件,媒體有權報道。他攔不住。」

周悅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張軼,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狠。」

「不是狠,」我說,「是被逼的。」

她收起笑容,點點頭:「行,我這就去聯繫。保證明天法庭坐滿記者。」

周悅走後,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

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冰箱的嗡嗡聲,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我打開手機,翻到本地論壇那個帖子。

最新回復又多了幾百條。

「明天就開庭了,坐等畜生伏法!」

「這種人渣也配當老師?必須終身禁入!」

「建議物理閹割,以絕後患。」

我一條條看下去,心裡很平靜。

憤怒過頭,反而就沒了。

只剩下一種冰冷的決心。

這些人,這些躲在螢幕後面揮舞道德大棒的人,根本不在乎真相。

他們只是需要一場狂歡。

而明天,我會親手把這場狂歡變成一場鬧劇。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鬧鐘叫醒的。

六點半。

起床,洗漱,換衣服。

還是那套深灰色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

鏡子裡的我,短髮有些亂,用水捋了捋。

臉色有點蒼白,但眼睛很亮。

像兩團火。

周悅七點準時到我家樓下。

她今天穿了身黑色職業套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提著厚重的公文包。

「準備好了?」她問。

「好了。」我拉開車門。

去法院的路上,周悅一直在看材料,嘴裡念念有詞。

我在看窗外。

街道,行人,車輛。

平凡得和往常一樣。

但對我來說,今天不一樣。

車子停在法院停車場。

我們下車,往門口走。

遠遠就看見一堆人堵在台階上。

記者,看熱鬧的,舉著手機直播的。

還有王大媽。

她今天穿了身暗紅色的套裝,站在人群中央,正對著一個記者哭訴。

「我女兒這輩子都被毀了……她才十九歲啊……」

李小雅站在她身後,低著頭,穿了一條白裙子,像朵瑟瑟發抖的小白花。

陳偉律師站在旁邊,西裝革履,表情嚴肅。

我們走過去。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所有的鏡頭,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王大媽看見我,哭聲戛然而止。

她瞪著我,眼睛像要噴火。

陳偉也看過來,眼神里有種勝券在握的得意。

我沒看他們。

徑直走上台階。

周悅跟在我身邊,壓低聲音:「別理他們,法庭上見真章。」

我知道。

推開法院厚重的玻璃門。

裡面是另一個世界。

安靜,肅穆,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和舊紙張的味道。

法警檢查了我們的證件,指引我們走向審判庭。

走廊很長,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響。

快到門口時,周悅停下,看著我。

「張軼,」她說,「記住,你是清白的。」

我點頭。

推開門。

審判庭里已經坐滿了人。

旁聽席上,記者們舉著錄音筆和筆記本。

陪審團席上,男女老少,表情各異。

法官席還空著。

書記員在整理文件。

我走到被告席,坐下。

周悅坐在我旁邊,打開公文包。

原告席上,陳偉和王大媽也進來了。

李小雅坐在最後面,頭垂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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