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上門,我婆婆的兒媳婦不是我完整後續

2026-01-23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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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被騙的,求你給我十分鐘,就在你家樓下咖啡廳,公開場合。」

我去了。

溫清婉坐在角落裡,素顏,眼睛紅腫。

我坐下,沒點東西。

「說吧。」

她抬起頭,眼淚掉下來,

「我跟陸行止的時候,才十八歲。」

她從包里掏出一張照片,推過來。

照片泛黃,邊角捲起。

上面是年輕時的陸行止和溫清婉,站在鄉下老屋前背景貼著喜字。

「這是六年前,他在老家給我辦的酒。」

「但沒領證,他說工作忙,等兩年。」

「所以呢?

「孩子……孩子不是他的。」

我看著她。

「他不能生,早年得病,治不好。」溫清婉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難看。

「他們讓我借種,我那時候小,不懂事,就……」

「誰的孩子?」

「一個遠房表哥的,高珊姐,我也是受害者。」

她抓住我的手,

「我們合作行嗎?我幫你。錢到手,我只要三成。」

我沒抽手,看著她眼睛。

「怎麼合作?」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舊手機,

「我有證據,裡面全是他爸媽讓我騙人的錄音。」

我沉默了幾秒。

「你要我怎麼信你?」

「明天下午三點,陸行止會去銀行辦抵押貸款。」

「你可以帶人來堵。人贓並獲。」

「好。」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我站在銀行對面的便利店。

林知清安排的媒體朋友在車裡,鏡頭對著銀行門口。

三點零五,陸行止他們一起走進銀行。

我給林知清發消息:「進去了。」

然後我推門進了銀行。

陸行止看見我,愣在原地。

溫清婉抱著孩子,站在他身後。

「陸行止,這是要抵押我們的房子?」我走到櫃檯前。

「高珊?你怎麼……你非要這樣?」

「是你非要這樣。」

我拿出手機,撥通110。

「喂,我要報案。有人涉嫌詐騙,重婚,還有……其他違法行為。」

掛斷電話,陸行止癱坐在銀行椅子上。

溫清婉抱著孩子,走到我面前。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U盤,塞進我手裡。

警笛聲由遠及近。

溫清婉最後看了一眼陸行止,轉身走向門口。

在警車停下的瞬間,她突然回頭,對我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但我聽清了。

我握著U盤,站在銀行門口。

風吹過來,有點冷。

手機震動,林知清發來消息,

「溫清婉剛才聯繫我了,她說願意出庭作證,但要求保護她和孩子安全。」

「答應她。」

我手裡的U盤轉身離開。

我握著U盤走出銀行,警車停在路邊。

他掙扎著回頭看我眼裡全是憤怒:「高珊!你敢。」

我沒說話,把U盤握得更緊。

溫清婉抱著孩子站在警車旁,側臉平靜得可怕。

剛才她對我說那句話時,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決絕。

「不是他的,也不是什麼表哥的。」

「孩子是我前男友的。」

車門關上,警笛再次響起。

我看著那輛警車消失在街角,

轉身走向林知清安排的車。

7

案子開庭那天,下了雨。

我坐在原告席上,旁邊是林知清。

陸行止坐在被告席,穿著看守所的藍馬甲。

他瘦了很多,一直低著頭。

旁聽席坐滿了人。

我爸媽在第二排,緊緊握著彼此的手。

法官敲了法槌。

庭審開始。

林知清碰了碰我的手,遞過來一張紙巾。

我才發現自己哭了。

輪到舉證環節。

林知清站起來,走到法庭中央。

「審判長,我方提交證據。」

一條條,一頁頁。

證據鏈完整得像教科書。

法庭里一片死寂。

陸行止的律師放棄了辯論。

最後陳述環節,陸行止要求發言。

他站起來,手銬嘩啦響。

「審判長,我……我錯了我對不起高珊,對不起所有人。」

「姍姍,看在我們五年夫妻的份上……」

「我們不是夫妻。」我打斷他。

他愣住了。

「從你決定騙我的第一天起,我們就不是夫妻。」

「你是騙子,我是受害者。僅此而已。」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法官宣布休庭十五分鐘。

再開庭時,判決書下來了。

「……被告人陸行止犯詐騙罪,判處有期……犯重婚罪……數罪併罰,決定執行有期徒刑十一年……」

陸行止癱在椅子上。

法警上前給他戴上手銬。

被帶出法庭時,他回頭朝我吼,

「高珊!我這輩子毀了!你高興了?」

「是你自己毀的。」

他死死盯著我,眼睛通紅。

然後笑了,笑得像個瘋子。

法警把他拖走了。

走出法院,雨停了。

陽光刺眼。

我爸媽圍上來,抱住我。

李雨走過來,猶豫了一下,伸出手。

我握住。

她的手很涼,但用力回握。

「謝謝你。」

8

陸行止入獄一個月後,我把房子賣了。

買主是一對新婚夫妻,女孩摸著陽台欄杆說。

「這裡陽光真好。」

我點點頭。

簽字,交鑰匙,錢到帳。

走出中介公司時,手機響了。

是個本地號碼。

「高小姐嗎?我是《都市晚報》的記者,想採訪您關於婚姻詐騙案的……」

「抱歉,不接受採訪。」

我掛了電話,拉黑號碼。

我搬進了臨時租的房子,四十平米,朝南。

第一天晚上,我失眠了。

凌晨三點,我爬起來整理東西。

從床底拖出一個紙箱,裡面是五年來的雜物。

電影票根、旅遊紀念品、他寫過的便簽。

便簽上的字跡已經模糊,

「老婆,牛奶熱好了在廚房。愛你的行止」

那是結婚第一年冬天,我感冒了。

我把所有東西塞進垃圾袋,下樓扔掉。

回來時,天快亮了。

我沖了杯咖啡,坐在空蕩蕩的客廳地板上,等日出。

第二周,我開始看心理醫生。

醫生姓陳,五十多歲,說話溫和。

「試著描述一下你現在的感覺。」

「像被掏空了,但很奇怪,不覺得痛。」

「麻木是創傷反應的一種。」

我看著她的手,

「我不想麻木,我想感覺點什麼,哪怕是恨。」

她點點頭,在筆記本上記錄。

「你已經在感覺了,憤怒就是感覺。」

療程結束後,我去了趟書店。

在心理學區域站了很久,最後買了一本《創傷後成長》。

書很厚,我每天讀十頁。

讀到第三十天,我在空白頁寫了一句話:

「我不是受害者,我是倖存者。」

林知清來家裡吃飯,看見那本書。

「進展如何?」

「在學,學怎麼重新呼吸。」

一年後,我的新書籤售會在市圖書館舉行。

書寫的是我的真實經歷,化名出版。

隊伍排得很長,輪到一個年輕女孩時,她眼睛紅著。

「謝謝,我正要結婚,看了你的書,去查了,他也有另一個。」

我握了握她的手,什麼也沒說。

簽售結束,林知清遞給我一份文件。

「陸行止在獄中申請減刑,被他表妹溫清婉的證詞駁回了。」

我點點頭,不關心。

又過半年,我用自己的錢和版稅買下一間小公寓。

有個陽台我養了貓,叫平安。

李雨偶爾會來,我們喝喝茶,很少聊過去。

她開了家花店,說味道能蓋掉記憶。

9

三年,足以讓一條街換上新裝。

我常去的書店隔壁,空置許久的鋪面突然裝修「嶼光咖啡」。

我是在一個周四下午推門進去的。

風鈴輕響,店內漫著烘焙豆子的焦香,混著隱約的鋼琴曲。

陽光透過整面落地窗,在淺灰地磚上切出明晃晃的幾塊。

「歡迎光臨。」吧檯後有人抬頭。

是個男人,看起來三十左右,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深色圍裙。

他不是那種驚人的好看,而是像被溪水洗過的石頭,溫和沉靜。

「美式,謝謝。」

他點點頭,轉身操作動作流暢,沒有多餘聲響。

我注意到他右手腕內側有一道淺白色的舊疤,像一段被時光撫平了的過去。

等待的間隙,我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行人匆匆。

「您的咖啡。」

他走過來,將杯子輕放在我面前。

杯壁貼著一張便簽紙,上面寫著:

「今日試飲:海鹽焦糖拿鐵。

嶼光」

字跡挺拔,收尾處卻有個小小的,近乎可愛的上揚。

我抬眼他耳朵尖有點紅,語氣卻努力維持著專業。

「新調的口味,如果您喝不慣,我再給您做美式。」

我忽然笑了。

是感覺到一絲久違的、細微的趣意,從心底某個皺褶里鬆脫出來。

「好啊,試試。」

他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抿唇點點頭,退回吧檯。

我喝了一口。

像給身體內部某個冷了很久的角落,敷上一條柔軟的毛毯。

手機在此時震動。

我看了一眼,是出版社編輯發來的新書封面樣稿。

封面上是一片逐漸亮起的深藍《渡》。

「很好,就用這個。」

關上手機,我重新看向窗外。

天空是一片無垠的、平靜的蔚藍。

咖啡見底時,我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吧檯結帳,他擺手。

「試飲,不用付。」

「那……下次我來付雙倍。」

他擦著杯子聞言抬頭看我。

「好,」他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我等你來。」

推開門,風鈴又是一陣細碎的叮咚。

傍晚的風吹過來,帶著一點涼。

我握了握手裡還殘留著溫度的紙杯,沒有立刻扔。

沿著街道慢慢走,路過我常去的花店。

李雨正在裡面修剪一束向日葵,看見我,隔著玻璃窗揮了揮手,笑容明亮。

我也朝她笑了笑,沒有停留。

我知道我不會常來這裡,也許很久才會再來一次。

我也不確定是否會真的愛上某種特定口味的咖啡。

但我知道,就在剛才那個時刻,某個開關被輕輕打開了。

不是期待,不是心動,甚至不是好感。

是一種意願。

願意讓陌生的味道進入身體,

願意接收一份笨拙的善意,

願意相信這個世界除了徹骨的寒,

也還藏著這樣不經意的一點點甜。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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