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必須道歉!彩禮你也必須還!要不然我和你沒完!」
婆婆沒轍了,掙脫開了親戚的拉扯,衝上來抓住江裕年的手,才沒讓他扇在我臉上。
「那這樣吧,之韻,你把那張放彩禮的卡還回來就好了。」
一邊說一邊給我使眼色。
我眸光微閃,答應了。
我剛拿出卡遞過去,江裕年就搶先奪走了。
婆婆的身份證信息和常用密碼他都知道,於是他迅速在APP上查了餘額。
接著將手機介面展示給大家,冷笑出聲。
「程之韻,你可真不要臉,八十八萬彩禮你居然只想還八千八。」
「我告訴你!這八十八萬你必須一分不少的轉回來,要不然我就報警!」
事情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婆婆也乾脆破罐子破摔的道。
「之韻你怎麼能這樣?你就把八十八萬都轉回來吧,鬧到警察局去你也丟臉不是?」
我給過他們機會了,是他們不要,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我直接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行,那就報警,讓警察來確認,我究竟有沒有花過這張卡里的錢!」
「造謠誹謗,可也是要坐牢的!」
4、
婆婆尖叫一聲,衝上來搶走我的手機摔了個粉碎。
我被氣笑了。
「不讓我報警是吧,也行,看銀行流水,一樣能證明我的清白!」
婆婆眼珠子一轉,開始撒潑。
「我一個農村人,哪知道銀行流水是什麼東西,鬼知道你會不會提前動了手腳。」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看我不順眼,那我去死,行了吧!」
說完就一腦袋往柱子上撞,實際上她精著呢,偷瞄著其他人的反應。
所以她理所當然的被攔下來了。
江裕年看我的眼神仿佛能吃人。
有親戚忍不住皺眉。
「銀行流水哪是普通人能動手腳的,江嬸子,你想多了。」
婆婆掙扎著撲到我面前,死死攥著我的胳膊,壓低聲音哀求。
「之韻,媽錯了,媽丟不起這個人。」
「媽以後再也不說謊了,你就幫媽這一次,把八十八萬轉過來行嗎?」
「等這事兒一過,我就把錢還你!」
我掙脫她的手,後退一步。
我又不是傻子,那可是八十八萬。
且不說她會不會真還回來,我要是轉了,那不就是承認自己確實收了高價彩禮還惡毒的針對婆婆。
那我一身污水這輩子都別想洗掉了。
所以我冷漠的道。
「我一分都不會轉,除非你能拿出,給了我八十八萬彩禮的證據。」
江裕年也仿佛被狗啃了腦子一樣,說著失智的話。
「程之韻,我媽不會騙我的,她說給了你八十八萬彩禮,那就一定是八十八萬!」
「她只是個淳樸的農村婦女,不懂那麼多彎彎繞繞,也沒想過你會這個惡毒,怎麼會刻意留什麼證據?」
不少親戚覺得江裕年說的對。
「姑娘,快把彩禮都還了吧,江嬸子是為了你好才不想你報警,畢竟到時候算你詐騙,是要坐牢的!」
「該不會被她花光了才還不出來吧?那就打個欠條唄。」
「這麼缺錢出去賣啊,騙什麼老實人?」
他們將我團團圍住,根本不講道理。
也是,都是江裕年家的親戚,可不是只會向著他們嗎?
我直視所有人,一字一頓的道。
「彩禮就是八千八,所以我不會還什麼八十八萬。」
「查銀行流水也好,直接報警也好,我都奉陪到底。」
突然,江裕年一腳把我踹翻在地。
尖銳的疼痛讓我慘白了臉色,不由得弓起了身子。
似乎有熱流從身下湧出。
我剛想確認什麼,江裕年就又一把薅住我的頭髮,扇了我一巴掌。
「程之韻,我真是瞎了眼喜歡上你這種惡毒的女人!」
「一開始你和我在一起,就是為了我們家的錢吧?」
我的腹部還像是插進了一把刀子一樣不斷翻攪,疼的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身下的鮮血染紅了婚紗。
我的孩子,被江裕年踹沒了。
這個認知,讓我對江裕年的最後那點感情,消散了。
他是知道我懷孕了的……
我掙扎著,用手指將手機從他的口袋裡拽了出來。
然後一口咬上他的手腕,再他吃痛的時候將他推開,迅速點開了銀行流水。
赤紅著雙眼衝著所有人嘶吼。
「都看清楚了嗎?這張卡里,從始至終就沒有超過一萬塊!」
5、
大家忍不住湊了上來,銀行卡流水裡,從始至終只有一筆八千八的存入。
這一條孤零零的銀行流水記錄,像一把鋒利的刀,劃破了江家母子精心編織的謊言。
現場瞬間陷入死寂,賓客們的目光從之前對我的鄙夷。
轉為對江家母子的震驚與質疑,嗡嗡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再次湧起。
「我的天,真的只有八千八,不是八十八萬啊?江嬸子你為什麼要撒這麼大的謊言啊?」
「虧我們還那麼相信你,沒想到竟然被你騙的團團轉。」
「要不是程之韻硬氣點,豈不是要吃下著啞巴虧了?」
身下的鮮血還在蔓延,腹部的劇痛讓我渾身發抖,幾乎支撐不住身體。
但我死死咬著牙,扶著旁邊的桌沿起身,眼神冰冷地看向江家母子。
江裕年盯著螢幕上的記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這怎麼可能?媽明明說……說給了你八十八萬……」
我面帶嘲諷。
「她說你就信?」
婆婆突然尖叫一聲,指著我嘶吼。
「你就是不想和我兒子結婚,故意敗壞我們家名聲的!我打死你這個黑心肝的女人!」
她不占理了,就改成直接撒潑,張牙舞爪地朝我撲來,卻被旁邊幾個還有良知的賓客攔住。
我冷笑著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樣子,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
「撒潑沒用,證據就擺在眼前。你給我轉的每一筆錢,我都留著記錄。」
「江裕年,你摸著良心說,你家什麼經濟條件,你心裡不清楚嗎?」
「你媽撒的這些謊,你到底是真信,還是故意幫著她騙所有人?」
江裕年的眼神躲閃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終竟惱羞成怒。
「就算我媽撒謊了又怎麼樣?還不是為了讓你有面子,讓別人高看你一眼!」
「你倒好,不知好歹,竟然把事情鬧成這樣,讓我和我媽丟盡了臉面!」
「面子?」
我捂著劇痛的腹部,看著面容猙獰的江裕年,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用謊言堆出來的面子也叫面子?你媽讓我有面子的方式,就是讓我背著『撈女』的罵名嗎?」
「江裕年,證據擺在眼前,你還想著通過把過錯推到我身上來為你媽的謊言辯解。」
「你這種人就不配當我的丈夫,也不配當我孩子父親!」
「孩子?」江裕年怔住,目光終於落在了浸滿鮮血的婚紗上。
有賓客也終於注意到我身下的血跡,驚呼著指向我的裙擺。
「程之韻流了好多血!快叫救護車啊!」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江裕年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眼神里充滿了慌亂和恐懼。
「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之韻,你別怪我……」
又是不知道,仿佛這三個字是他萬能的擋箭牌一樣。
在我譏諷的目光里,江裕年的聲音變的低不可聞,最後再說不出一句話。
婆婆盯著我的肚子,嗷的一聲坐在地上哭嚎起來。
「怎麼會這樣……我的大孫子啊!」
「程之韻!都怪你這個小賤人害死了我的大孫子!」
她掙扎著來撕扯我。
「你賠我大孫子!」
6、
「別碰我!」
我厭惡地看著她。
她可真會顛倒黑白,明明孩子是被江裕年踹掉的。
賓客們這下也不再幫婆婆說一句話。
我直接叫來了酒店的保安。
婆婆還想掙扎著撒潑,卻被保安牢牢按住。
她掙扎著嘶吼。
「放開我!都是這個女人的錯!她想訛我們家的錢,故意在婚宴上鬧事!」
「誰訛誰,大家有目共睹。」
我撿起摔碎螢幕但還能通話的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120,緊接著又打了110。
「喂,警察同志,我要報警。」
「有人故意傷害孕婦,導致我流產,還長期造謠誹謗我,損害我的名譽。」
江裕年一聽要報警,急得跳了起來,指著我怒吼。
「程之韻,你別太過分!這件事是我媽做的不對,但家醜不可外揚,把電話給我掛了!」
「家醜不可外揚?」
我冷笑一聲。
「現在說這些晚了!」
「你好好回憶回憶,我到底有沒有給過你私下解決的機會?」
江裕年大概是想起來了。
我不僅給過他機會,還給了他兩次。
是他親手把事情鬧到這種程度的。
賓客們見我真報了警,都開始跑路了。
畢竟沒人想被牽連。。
那些之前隨了禮金的親戚,也悄悄把紅包拿了回去。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把我抬上擔架。
臨走前,我最後看了一眼江家母子。
婆婆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嘴裡還在不停地咒罵。
江裕年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眼神空洞,像個丟了魂的木偶。
我知道,這場由謊言編織的鬧劇,終於落下了帷幕,但我的反擊,才剛剛開始。
到了醫院,醫生遺憾地告訴我,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而且因為失血過多,我的子宮受到了嚴重損傷,以後能不能再懷孕,還是個未知數。
躺在病床上,看著雪白的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滑落。
我曾經那麼期待這個小生命的到來。
曾經那麼相信江裕年的承諾,以為只要我們好好努力,就能擁有幸福的生活。
可現在,一切都化為了泡影。
第二天一早,警察就來到醫院做筆錄。
我把所有的證據都提交給了他們。
婆婆給我的轉帳記錄、聊天記錄、之前為了留證保存的錄音,還有婚宴現場的視頻、證人證言。
警察告訴我,江裕年的行為已經構成故意傷害罪,而我婆婆的造謠行為涉嫌誹謗罪,他們會依法立案調查。
婚禮當天是有攝像的,他在我的授意下,拍下了全過程。
我讓他幫忙把視頻放到了網上。
我不僅要江裕年和他媽媽受到法律的制裁,還要讓他們社會性死亡!
視頻很快在網絡上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