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誇大彩禮88萬實際88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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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話題很快衝上了熱搜,短短几個小時就有幾百萬的討論量。
網友們群情激奮。
「我的媽,真是長見識了,這年頭畜生都能偽裝成人了?」
「笑死個人了,自己家有幾個錢不知道?他是什麼品種的蠢貨?」
「窮男人就是詭計多端,想用八千八訛人八十八萬,怎麼不去搶銀行呢?」
網友們紛紛指責江家母子的惡劣行為,有人扒出了江家的住址、江裕年的工作單位。
7、
熱心的網友們不斷給江裕年的公司打去電話,舉報他生活作風有問題。
要求公司開除他。
江裕年的公司是個大公司,最注重名聲。
開始勸說江裕年辭職,江裕年不願意,想硬拖。
覺得公司要是主動辭退他,就得給補償。
沒想到公司反手也把他起訴了,說他損壞公司名譽。
或許這個起訴理由是不太站得住腳,但公司有一整個律師團隊和江裕年磨。
最終撐不住的,只會是江裕年。
他只能同意自己辭職。
江家的親戚也紛紛和他們劃清界限,就連平時和婆婆走得最近的幾個老姐妹,也再也沒登過他們家的門。
江裕年來醫院的時候,整個人都憔悴不堪。
他提了一個果籃,臉上儘是討好。
「之韻,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媽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我也已經失去工作了,再這麼下去,我們家就徹底完了。」
「你在網上,為我和我媽說說話好不好?求你了,之韻。」
我表情冷漠。
「和我有什麼關係,這不是你們母子自找的嗎?」
江裕年被我的冷漠刺得難受,他往前湊了兩步語氣急切。
「之韻,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是要過一輩子的人啊!」
他聲音帶著刻意壓抑的哽咽,伸手想碰我的手,卻被我猛地躲開。
「我知道,婚禮上是我混蛋,是我被我媽灌了迷魂湯,才會相信那些鬼話。」
他急急忙忙地辯解,眼神里滿是懇切。
「可我現在已經清醒了,知道錯了!
」「你想想我們以前,在大學的時候,我為了給你買你愛吃的草莓,能在雪地里排隊半小時。」
「你加班到深夜,我不管多晚都會去公司樓下等你,這些難道都是假的嗎?」
他試圖喚起過往的溫情,語氣纏綿又卑微。
「我是真的愛你啊,之韻!」
說到這裡,他甚至抹了把眼睛,一副痛悔莫及的模樣。
我看著他拙劣的表演,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是啊,你以前對我很好,所以我才會在你媽媽搞那些騷操作的時候,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結果呢?換來的是什麼?」
江裕年眼神閃躲。
「我知道你這次受了大罪,孩子沒了,身體也傷了,醫生說你以後可能很難再懷孕。」
「沒關係的之韻,我真的不在乎!有沒有孩子都一樣,我愛的是你這個人,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能接受。」
「不在乎?」
我終於忍不住笑出聲,笑聲里滿是譏諷。
「江裕年,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他臉上的表情一僵。
「之韻,我是真心的……」
「真心?」
我打斷他,眼神冷得像冰。
「你得真心不值一提!」
「你所謂對我的愛,也不過是權衡利弊的結果。」
「以前覺得我聽話、能忍,所以你願意對我好。」
「現在事情鬧大了,你名聲毀了,工作沒了,走投無路了。」
「就想用一句『不在乎能不能生孩子』來綁住我,讓我感恩戴德的陪你一起承擔你和你媽闖下的禍事。」
「江裕年,你是不是覺得我程之韻傻?被你們母子傷成這樣,還會原諒你們?」
我眼神銳利如刀,直刺他的心底。
8、
江裕年被我說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有些惱羞成怒。
「程之韻,你怎麼這麼刻薄?我都已經低聲下氣求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
我冷笑。
「我想讓你滾,立刻、馬上,從我的病房裡滾出去!」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周雅然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她看到江裕年,眼神瞬間變得兇狠。
「江裕年?你還有臉來?」
周雅然是我最好的閨蜜,婚禮上的事情她全程都知道,這些天一直陪著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沒等江裕年反應過來,周雅然已經衝到他面前,抬手就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江裕年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立刻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你這個畜生!之韻那麼好的姑娘,你和你媽把她害成這樣,還有臉來這裡打感情牌?」
「我告訴你江裕年,之韻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你趕緊滾,別在這裡髒了我們的眼!」
江裕年捂著臉頰,又驚又怒。
「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我還想撕了你呢!
江裕年看著怒氣沖沖的周雅然,又看了看眼神冰冷的我,知道再待下去也討不到好,只能放下一句狠話。
「程之韻,你會後悔的!」
然後狼狽地撿起地上的果籃,灰溜溜地跑出了病房。
周雅然看著他的背影,氣得直跺腳。
「什麼東西!真以為自己是什麼香餑餑呢,還敢來糾纏你。」
「之韻,你可千萬別心軟,這種媽寶男加渣男,越早遠離越好。」
接著她也生氣的罵了我。
「你也是的,這麼大的事兒,居然一個人扛下來了。」
「你早點告訴我,我就能早點回來幫你不是,哪能讓你傷成這樣?」
我訕笑著安撫雅然。
經過這件事,我早就看清了江裕年的真面目,怎麼可能還會心軟。
不告訴雅然,也是因為不想麻煩她。
江裕年離開醫院後,日子過得越發艱難。
他走到哪裡都能感受到別人異樣的目光和竊竊私語。
江裕年的媽媽更是成了街坊鄰里議論的焦點。
以前她總愛誇大其詞、炫耀自己的「闊綽」,的謊言全都被拆穿了。
大家見到她,總會陰陽怪氣幾句。
「你看,那就是江裕年的媽,以前吹牛逼說給兒媳婦八十八萬彩禮,結果才八千八,真是笑死人了。」
「可不是嘛,還教唆兒子打人,把人家姑娘的孩子都踹沒了,真是造孽啊。」
「這種人就是活該,平時就愛撒謊,現在落得這個下場,都是自找的。」
這些指指點點像針一樣扎在江裕年媽媽的心上。
她一輩子好面子,要不然也不會說那些謊話。
所以根本受不了這樣的羞辱。
她整天閉門不出,精神狀態越來越差。
終於有一天,她在菜市場買菜時,又被幾個大媽圍著指指點點,嘲諷的話語不堪入耳。
她情緒一激動,突然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9、
送到醫院後,醫生診斷是急性中風,雖然保住了性命,但半邊身子都癱瘓了。
說話也變得含糊不清,只能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顧。
江裕年不得不承擔起照顧母親的責任。
每天給母親擦身、喂飯、處理大小便,累得焦頭爛額。
以前被母親捧在手心、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他,哪裡做過這些粗活。
時間一長,他心裡的怨氣越來越重。
這天,江裕年給母親喂飯,母親因為吞咽困難,把飯菜灑在了他的衣服上。
江裕年再也忍不住,把碗一摔,怒吼道。
「要不是你愛撒謊、愛吹牛,能鬧出這麼多事嗎?我能丟了工作、被人指指點點嗎?」
「你現在倒好,癱在床上什麼都不用干,讓我來伺候你,都是你害了我!」
躺在床上的母親聽到兒子的指責,氣得渾身發抖,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含糊不清地辯解著。
「不……不是……我……為了你……」
「為了我?」
江裕年一腳踹在床上。
「你是為了自己的面子!現在好了,我的人生都毀了,你滿意了?」
母親看著兒子猙獰的面孔,眼裡滿是絕望和委屈,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她想反駁,卻因為語言功能受損,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兒子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自己身上。
法院的判決書也很快下來了。
江裕年因故意傷害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
他的母親因誹謗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六個月,緩刑一年。
此外,法院還判決江家母子公開向我道歉,並賠償我的醫療費、精神損害撫慰金等各項損失共計二十萬元。
拿到判決書的那一刻,江裕年徹底崩潰了。
他原本還抱有一絲幻想,覺得事情可能會有轉機,或許我會心軟撤訴,或許法院會從輕判決。
但現實給了他沉重的一擊。
一年六個月的牢獄之災,意味著他的人生將留下永遠的污點。
他想起自己失去的工作、破碎的名聲、癱瘓在床的母親,還有那筆根本無力償還的二十萬元賠償金。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瘋了一樣衝進醫院的病房。
母親正躺在床上,眼神呆滯地看著天花板。
看到母親這副模樣,江裕年心中的恨意瞬間達到了頂點。
「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
他衝到病床前,死死地盯著母親,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如果不是你,我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這輩子都被你毀了!」
母親被他兇狠的眼神嚇得渾身發抖,嘴裡「嗚嗚」地叫著,想要躲開。
但她癱瘓在床,根本動彈不得。
江裕年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捂住了母親的口鼻。
等床上的人沒了動靜,江裕年才鬆開手。
他覺得心裡壓著的那塊巨石終於落了下來,一種扭曲的輕鬆感湧上心頭。
他喃喃自語。
「媽,別怪我,是你害了我一輩子,現在,你解脫了,我也解脫了。」
他不知道的是,這場悲劇的發生,固然有他母親的推波助瀾,但更多的是他自己的懦弱、自私和愚蠢。
如果他當初能明辨是非,不盲目相信母親的謊言。
如果他當初能在母親撒潑時及時制止,而不是選擇縱容和偏袒。
如果他當初能在婚禮上冷靜下來,聽我把話說完,而不是動手打人……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可他從來沒有反思過自己的問題,只會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別人身上。
不過,這些都和我沒關係了。
江裕年的這輩子是毀了,但我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