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說我是「引親娃」,弟弟出生後把我賠給了小賣部完整後續

2026-01-23     游啊游     反饋
2/3
「你要是現在去,那就是打我的臉,毀這個家。」

爸爸慢慢轉過身。

燈光下,他的臉白得像紙。

我看見他的手指在發抖。

他以前抱我的時候,那雙手又大又穩,能把我舉得好高好高。

現在它們抖得好厲害。

去吧,爸爸。

我飄到他面前。

你去接我,我就告訴你,我不怪你。

我只是摔了一跤,不疼的。

我再次集中精神,這次不是對燈,也不是對照片。

是對爸爸。

我想讓他感覺到我。

我伸出透明的雙手,輕輕覆在他發抖的手上。

雖然碰不到,但我能感覺到他手心的溫度。

爸爸忽然怔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眼神迷茫。

「怎麼了?」媽媽問。

「沒什麼……」爸爸喃喃道,「就是覺得……盼盼好像在這兒。」

「你瞎想什麼。」媽媽語氣軟了些,「去睡吧,明天再說。」

「就……兩天。」他最後說,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兩天後我馬上去接。」

「你保證?」媽媽盯著他。

爸爸沒說話,只是很慢很慢地點了點頭。

他轉身走回沙發,整個人陷進去,用手捂住臉。

吊燈的光落在他頭頂,我看見有好幾根白頭髮,以前都沒有的。

我飄到他面前,想摸摸他的頭髮,可我的手還是穿過去了。

原來人死了,連安慰爸爸都做不到。

這時,弟弟的房門悄悄開了一條縫。

一隻眼睛貼在門縫後,眼裡盛滿了害怕。

他聽見了。

他全都聽見了。

5.

第二天,弟弟不見了。

媽媽發現時,他的小床空著,被子疊得歪歪扭扭。

這他第一次自己疊被子。

「磊磊?」媽媽喊著,走向洗手間。

床底、衣櫃、陽台……都沒有。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會不會去小賣部找他姐了?」

我比爸媽快。

念頭剛起,我已經飄到了小賣部門前。

弟弟果然在這裡。

清晨的小區還沒什麼人,只有幾個早起鍛鍊的老人。

弟弟站在小賣部門口,小手緊緊攥著衣角。

陳老闆正在卸貨,看見他,愣了一下:「磊磊?你怎麼……」

「陳叔叔。」

弟弟的聲音很小,但很堅定,「求求你,放了我姐姐。」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零錢。

有一塊的,五毛的,還有幾個鋼鏰兒。

他把它們小心地放在地上,排成一排。

「這是我攢的,都給你。」

「我再也不偷東西了。」

然後,他跪下來,「咚」地一聲朝老闆磕了個頭。

「我真的真的不會了,你讓姐姐回家吧......」

又一下。

他的額頭很快紅了。

「孩子,快起來……」陳老闆慌了,想去拉他。

可弟弟像釘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磕。

周圍開始有人停下腳步。

買菜的阿姨,遛狗的老爺爺,上學路過的小學生。

他們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這怎麼回事?」

「那不是老陳嗎?」

「孩子怎麼跪這兒了?還磕頭……」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陳老闆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掏出手機,手忙腳亂地撥號。

「喂?張姐?」他背過身,壓低聲音,「你兒子在我這兒跪著呢……對,磕頭……周圍全是人……這戲我真演不下去了!」

掛掉電話,陳老闆用力扶起弟弟:「你媽馬上來,我們去接姐姐,好嗎?」

弟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他爬起來,膝蓋上兩團灰也顧不上拍,「姐姐真的可以回家了?」

「真的真的。」

我飄到弟弟身邊,想替他拍掉灰塵。

手指穿過他的膝蓋,什麼也做不了。

但我看見,他的眼睛裡有了光。

那種「我要救姐姐」的堅定,讓他看起來像個小英雄。

爸媽很快趕過來。

媽媽想拉弟弟,弟弟卻躲開了:「我要去接姐姐。」

他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堅持。

媽媽愣住了。

爸爸蹲下來,看著弟弟的眼睛:「磊磊,爸爸答應你,我們現在就去接姐姐。」

「你保證?」

「爸爸保證。」

去倉庫的路上,弟弟坐立不安。

他趴在車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外面。

「快到了嗎?」

「還有多遠?」

「姐姐會不會生氣?」

媽媽握著他的手,輕聲說:「不會的,姐姐不會生氣的。」

她的聲音很溫柔,但我看見她的手在抖。

爸爸一路沉默,只是把車開得很快。

我飄在車頂,看著這個熟悉的城市從腳下掠過。

陽光很好,灑在街道上,灑在行人身上,灑在那些活著的、能感受到溫暖的人身上。

而我,只是一個透明的影子。

到了倉庫。

陳老闆打開門鎖時,手有點抖。

「盼盼就在裡面,我昨天還送了麵包和水……」他語無倫次。

弟弟迫不及待地衝進去:

「姐!」

6.

倉庫里很暗。

高高的貨箱堆得像迷宮,只有那扇通風窗透進一點光。

「盼盼?」

媽媽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顯得很輕。

她繞過幾排貨箱,突然停下腳步。

爸爸站在門口,沒有馬上進去。

他的臉色白得嚇人,死死盯著倉庫深處,像在等待什麼,又像在害怕什麼。

弟弟已經跑到貨箱後面:「姐姐!你在哪兒?我們來接你了!」

「盼盼,別躲了,媽媽來接你了。」

他的聲音在貨箱間迴蕩。

沒有回應。

「盼盼,別躲了,媽媽來接你了。」

媽媽的聲音開始發緊。

她繼續往前走。

然後,她看見了。

角落裡,散落著一堆倒塌的紙箱。

在紙箱旁邊,一個小小的身體蜷縮著,一動不動。

穿著她昨天給我換上的黃色小裙子。

媽媽站在原地,像被凍住了。

弟弟已經跑了過去:「姐姐!你怎麼睡著了?」

他伸手去推,「醒醒,我們回家……」

然後他碰到了我的手。

「姐姐?」弟弟的聲音變了調,「姐姐你的手好冷……」

媽媽終於動了。

她幾乎是撲過去的,跪倒在我身邊。

「盼盼?盼盼?」

她的手顫抖著探向我的鼻子。

又摸向我的臉頰。

「盼盼……盼盼……」

她一遍遍喊著,聲音越來越小,像怕吵醒我。

爸爸衝過來了。

他推開媽媽,跪在我身邊,把我小小的身體抱進懷裡。

「盼盼?爸爸來了,爸爸來接你了……」

他摸著我的後腦勺,突然僵住了。

他慢慢抬起手,看著掌心滿是暗紅的血。

倉庫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弟弟還在小聲說:「姐姐,我們回家吃蛋糕,媽媽給你留了最大的一塊……」

爸爸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陳老闆,眼底猩紅。

「怎麼回事?」

陳老闆嚇得連連後退:

「我……我不知道!張姐說只是關兩天,讓她待著別亂跑……」

「我給她留了麵包和水……我真的不知道!」

「你檢查過嗎?」爸爸的聲音開始發抖,「你把她一個人關在這裡,你檢查過她還好嗎?」

「我……我以為她只是睡著了……」

「睡著了?!」

爸爸猛地站起來,緊緊抱著我,「她摔倒了!後腦勺全是血!她一個人在這裡……她該有多害怕……」

他說不下去了。

只是緊緊抱著我,像要把我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媽媽癱坐在地上,眼睛直直地看著我。

她伸手想摸摸我的臉,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她不敢碰。

好像只要不碰,這一切就不是真的。

「盼盼……」她終於哭了出來,「媽媽來了……媽媽接你回家……」

可是我沒有像往常一樣睜開眼睛,撲進她懷裡。

我再也不會了。

7.

救護車來了,又走了。

醫生說,孩子已經走了好幾個小時了。

「後腦受到重擊,顱內出血,如果及時發現……」

醫生的話沒有說完。

「如果及時發現」這幾個字,像刀子一樣扎進每個人的心裡。

媽媽癱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眼神空洞。

她手裡還緊緊攥著我昨天換下來的發繩,上面有隻小小的蝴蝶。

爸爸抱著頭坐在另一邊,肩膀在顫抖。

弟弟被鄰居阿姨暫時帶走了,他離開時一直回頭看我,眼睛裡全是迷茫和恐懼。

他還不明白「死」是什麼意思。

他只知道,我不會動了,我的手很冷,我不跟他回家了。

警察也來了。

陳老闆被帶走的時候,一直在重複:

「張姐說只是關兩天……她說只是嚇唬嚇唬……」

媽媽坐在派出所的長椅上,像一尊石像。

警察問她:「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她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為什麼?

因為兒子偷錢不改?

因為想給他一個教訓?

因為……她相信了那個荒謬的說法。

「引親娃」引來了弟弟,姐姐的使命就完成了?

「我只是想……想讓他記住……」

她終於說出來了,聲音嘶啞得厲害,「我沒想……沒想過會這樣……」

「那是你的女兒。」警察看著她,眼神複雜。

是那個第一次喊「媽媽」時,讓她哭了半天的女兒。

是那個總是跟在她身後,小心翼翼拽她衣角的女兒。

她忽然想起盼盼四歲那年,發高燒。

她整夜整夜地抱著,不敢睡。

我燒得迷迷糊糊,還在說:「媽媽,別擔心,我不難受。」

她當時想,這輩子都要好好保護這個孩子。

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是從弟弟出生開始嗎?

是從她聽信了「引親娃」的說法,覺得盼盼的使命就是帶來弟弟開始嗎?

還是從她一次次告訴自己「你是姐姐,要讓著弟弟」開始?

她忽然想起昨晚,她關窗時說「有點冷」。

原來那不是幻覺。

是我回來了。

是我在說:媽媽,我在這裡呀。

可是她沒聽見。

8.

從派出所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爸爸開車,媽媽坐在副駕駛,手裡抱著我的書包。

書包上還掛著我最喜歡的兔子掛件,已經髒了。

車裡很安靜。

太安靜了。

平時這個時候,我應該在後面和弟弟說話,或者哼著學校教的兒歌。

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等紅綠燈時,爸爸突然開口:「每次送盼盼上學,她最怕等紅綠燈。」

媽媽轉頭看他。

「她說紅燈的時間太長了,總怕來不及。」

爸爸的聲音很輕,「我告訴她,紅燈總會變綠的。」

綠燈亮了。

車繼續向前開。

「可是盼盼的紅燈……永遠也不會變綠了。」

爸爸說完這句話,再也控制不住,把車停在路邊,趴在方向盤上哭了起來。

到家時,已是深夜。

爸爸抱著我的身體,慢慢走進家門。

他的腳步很慢,很輕,像怕吵醒我。

媽媽跟在他身後,一聲不吭。

弟弟被鄰居送回來了,他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眼睛紅腫著,看著沙發上的我。

「姐姐……」

媽媽走過去想抱他,他躲開了。

「媽媽,是……是我害死姐姐的嗎?」

媽媽跪下來,和他平視:「不是,磊磊,不是你的錯。是媽媽的錯,全是媽媽的錯。」

「可是……可是如果我不偷錢……姐姐就不會……」

「不。」媽媽抱住他,眼淚流進他的衣領,「是媽媽錯了。」

「媽媽不該用這種方式教育你,不該讓姐姐替你受罰。是媽媽太壞了……」

「那姐姐……還會回來嗎?」

媽媽沒有回答。

那天晚上,我們一家四口。

三個活人,一個死人,待在同一個房間裡。

爸爸抱著我的身體,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媽媽摟著弟弟,坐在另一邊。

弟弟已經哭累了,睡著了,夢裡還在抽噎。

媽媽輕輕拍著他的背,眼睛卻一直看著我。

「盼盼小時候特別怕打雷。」

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一打雷就往我懷裡鑽,小腦袋埋得深深的。」

爸爸沒有說話,只是更緊地抱住了我。

「她三歲那年,我帶她去公園。她看到別的小朋友吃冰淇淋,眼巴巴地看著,但不說要。」
游啊游 • 559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29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3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18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4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7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51K次觀看
游啊游 • 17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