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合後,我不愛他了完整後續

2026-01-22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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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傅凌川復合後。

我沒想像中的愛他了。

雨夜,他的弟媳找他。

我默默遞上一盒超薄。

傅凌川眼神複雜:「我和她……不是那種關係。」

從四年前傅凌川的青梅未婚妻,變成家破人亡的負二代。

我已經知道任性的代價。

我笑眯眯道:「理解理解,總有情難自禁的時候。」

傅凌川面色灰白。

「陳慕,你變了。」

1

一月前,我和傅凌川在醫院外重逢。

我在賣烤紅薯。

他陪蔣貞來看病。

兩人從豪車上下來,舉止親密,郎才女貌。

我穿著羽絨服戴著雷鋒帽全副武裝。

傅凌川走到攤位前,雙眼猩紅,站了很久。

他說。

陳慕,我找了你很久。

我手指頭縮進袖子裡,埋著臉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寒風颳得面頰眼睛生疼。

疼得我看不清傅凌川的臉。

「嗨,好巧。」

傅凌川聲音發顫,讓我跟他回去。

一個月二十萬。

四年來的東躲西藏磨碎了我的自尊。

我缺錢。

在蔣貞氣得恨不得撕了我的眼神下,我跟著傅凌川回家了。

一個月以來,傅凌川每天準時回家,隨時跟我彙報行程。

如今,死纏爛打的人變成了他。

今晚,蔣貞又發病了。

暴雨夜,電閃雷鳴,需要傅凌川的安撫。

傅凌川走了。

我洗完澡出來,手機里多了條轉帳信息。

這一個月來,蔣貞找過他三次。

傅凌川每次都給我轉五十萬。

傅凌川:【我十一點前回來。】

我回覆:【不急。】

退出頁面,我又給傅凌川下了個三盒單送過去。

總共四盒。

夠他今晚用了。

2

放下手機,我習慣性地吃安眠藥睡覺。

半夢半醒間,又夢到了過去。

我和傅凌川是青梅竹馬,兩家世交。

我們打小關係就好,小學中學大學都在一個學校。

他占有欲強,掌控我的方方面面,比我爸媽還管得寬。

高考後,我們順理成章地訂婚。

臨近畢業,我出國留學,傅凌川進了傅氏。

剛開始那兩年,我們感情還很好,傅凌川隔三差五就會來看我。

後來傅凌川的弟弟傅凌許談戀愛了。

女方是傅氏的資助生,叫蔣貞。

傅凌許是直男,總氣哭女朋友,常給傅凌川打電話,讓他出謀劃策幫忙哄人。

倫敦和國內有時差。

我和傅凌川常為此被迫打斷。

隨著蔣貞進了傅氏工作,傅凌川提起她的次數多了。

言語多欣賞。

夸蔣貞從大山里出來,上進拼搏有野心。

我畢業回國那年,傅凌許和蔣貞結婚了。

可一年不到,傅凌許意外車禍離世。

蔣貞不相信,在重大打擊下得了瘋病。

傅家長輩見蔣貞對傅凌許用情至深,對她倒多了幾分真心。

傅凌川和傅凌許長得很像。

瘋了的蔣貞經常認錯人。

蔣貞發病要自殺時,只有傅凌川能把人哄好。

傅凌許忌日的時候,蔣貞用頭去撞墓碑。

傅凌川攔住她,一遍遍哄著她,一聲聲應著蔣貞口中的老公。

3

所有人都告訴我。

蔣貞沒了丈夫,陳慕你多擔待。

蔣貞原生家庭不好,受了很多苦,等她病好了就會恢復正常。

就連傅凌川也告訴我。

「陳慕,那是凌許愛的人,我不能不管她。」

傅凌川失約了我的生日,我們的紀念日……

我母親忌日那天,我收到了一張照片。

蔣貞抱著傅凌川接吻。

背景是傅凌川的辦公室。

我衝去傅氏,發瘋一般地砸了傅凌川的辦公室。

蔣貞躲在傅凌川的身後哭。

傅凌川面色鐵青,護著她。

「陳慕,她病了。」

「真的病了嗎?」

傅凌川沉默著,不應聲。

「傅凌川,我們還有一個月就要結婚了!」

「陳慕,我不能不管她。」

我鬧了一通的代價是得罪了傅凌川,得罪了傅凌川爸媽。

傅家長輩認為我嫉妒心重。

正逢家裡投資項目沒能及時回款,資金緊張。

傅家斷了給家裡的投資。

我站在傅家亮堂堂的大廳里,給蔣貞道歉。

「對不起,是我誤會你和凌川了。」

蔣貞坐在傅凌川身邊,絞著裙擺,「慕慕,不怪你,是我病了。」

她扯著傅凌川的袖子,「凌川,別因為我為難。」

傅凌川溫和一笑,說了聲好。

那一天,我全身發涼。

仿若第一次認識面前的人。

和傅凌川的過往像是做了一場夢。

眼前的人,不是以前的他了。

可到底還是遲了。

陳家破產,很多項目被傅氏接手。

我沒有發脾氣的資本。

股東撤資,父親病重入院,沒挺過第二天。

我站在太平間裡,握著父親冰涼的手痛哭。

和傅凌川相識十多年。

抵不過他認識蔣貞的兩年。

我鬧了,任性了。

換來的是家破人亡,身欠巨債。

4

夜涼如水,思緒從夢裡抽回。

床邊坐著傅凌川。

我沒反應過來,傅凌川的手已經落到我臉上。

碰觸的剎那。

我瞪大眼,後退坐起身,與傅凌川拉開距離。

沉默蔓延,針落可聞。

傅凌川皺起了眉,臉色難看。

「我不是要——」

我打斷傅凌川的話,有意緩和氣氛,「夢到殭屍追我,差點嚇死我了。」

傅凌川再次逼近,他擦了下我眼睫。

「被嚇哭了?」

我胡亂地嗯聲,「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傅凌川眉間擰得更緊,「蔣貞沒事,你別誤會。」

我忙點頭,「我沒誤會,就是時間有點快。」

傅凌川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外賣是你叫的?」

「陳慕,我跟你說過,我和蔣貞什麼關係都沒有。」

車軲轆話,我聽膩了。

「好,我信我信,你說什麼我都信。」

傅凌川再次沉默,看我的眼神比初見時還複雜。

他突然伸手抱住我,將臉埋在我脖頸里。

我視線虛空地望著前方。

他說:「陳慕,我寧願你像以前跟我鬧。」

我扯了扯唇,眼裡嘲諷。

鬧?

鬧是有代價的。

我沒有資本鬧了。

傅凌川鬆開我,望著我的臉。

「我們回到以前,好不好?」

「……好。」

傅凌川是大金主,得罪誰都不能得罪他。

他勾唇一笑,「我去洗澡。」

我抬起眼,對上傅凌川發暗的眼神,點了點頭。

一個月了。

拿錢辦事……

再說,也躲不過去。

我提前吃了安眠藥。

傅凌川一出來就直奔主題。

這狗男人招式還和以前一樣,動作都沒變過幾個。

一次之後,我睏了。

傅凌川擁著我,勾唇笑著,「累了?」

「睏了,睡覺。」

我背對著傅凌川,沉沉閉上眼。

徹底睡去前。

我想,我和傅凌川再也回不去從前了。

5

家裡破產後,緊隨其後的,是傅家單方面退婚。

父親葬禮上。

傅凌川帶著蔣貞來了。

他眼神晦暗,給我爸上了香,說保證以後會好好照顧我。

可蔣貞又發病了。

她撞碎了骨灰罈。

風吹來,細碎的粉末消散,只餘下一些白骨。

我給了蔣貞一巴掌,纏打起來。

她從濕滑的石梯摔下去,當場昏迷。

傅凌川給蔣貞撐腰,回了我一巴掌。

葬禮之後,傅凌川對外宣稱我有心理疾病,要送我去精神病院。

我半路跳車跑了。

消失四年。

再見面,就是一個月前了。

夢裡浮沉,幾年來的種種像一張張網沉重地壓在我身上。

我再醒來時,身上的確有人。

傅凌川把我翻了個面。

我臉埋在枕頭裡,暈濕了淚。

恍惚間,傅凌川說,「我們生個孩子吧。」

我一激靈。

等傅凌川去洗澡時,立馬買了避孕藥。

要錢,還是要孩子,我還是分得清。

傅凌川八點上班,他走前,站在床邊說:

「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帶你去吃飯。」

我閉眼裝睡。

傅凌川直接把我抱起來,他嗤笑,「陳慕,你裝睡的本事還是沒長進。」

我睜開眼,露出標準笑容。

「好的。」

傅凌川又皺起眉,欲言又止道:「想去公司嗎?」

我愣住,很快搖頭:「不去了,不打擾你工作。」

傅凌川收緊臂間力道。

「你以前不是這樣。」

「以前是以前,我以前錯了,現在不會了。」

傅凌川張了張唇,什麼都沒再說了。

當年我剛回國時,傅凌川工作忙,經常周末加班,我常去公司陪他。

到後來照片事件後,我像個瘋子每隔一小時就要給傅凌川發微信問他在哪。

承認自己不被愛太難了。

那時候的我,拼了命地想抓住他。

可什麼都留不住。

等人走了後,我立馬起床,把錢給醫院轉了過去。

護士給我發了消息。

「陳女士,果果預計半月後就能手術。」

我鬆了口氣。

【謝謝。】

「對了,方醫生說到了一批新的助聽器,讓你有空來試試。」

【好】

6

傅凌川把我拉進了他的兄弟群。

以前的微信,我早沒用了。

傅凌川只發了兩個字。

【陳慕】

下面齊刷刷的「嫂子好」。

我正數著存款里的零。

彈出的幾個艾特十分礙眼。

我退出銀行 APP,點進微信,皺著眉:「說笑了」。

「陳慕,除了你,咱們傅大少可沒別人了」。

你這四年沒影,凌川都快把全中國翻過來了。

之前有人說在外地看到你,傅哥連夜趕過去,車翻下懸崖,躺了半個月才好。

凌川哥除了你,沒別人了。

……

不回復又不太好。

我唇角抿成一條線:「太感人了」

群里仿佛停滯了。

蔣貞:「陳慕姐,我和大哥真的什麼都沒有」

我:「你說的都對」

我退出微信,繼續數錢。

果果去年查出心臟病,除了前期手術費用,以後養護還得花錢。

一個月來,傅凌川一共轉了五百萬給我。

我握緊手機。

等果果動完手術恢復好後,我就帶她離開。

7

傍晚,傅凌川回來了。

他開車帶我出去,一路景色熟悉。

最後停在陳家從前的別墅外。

陳家破產後,資不抵債。

大部分項目被傅氏接手,算下來還欠一千萬。

這四年,我東躲西藏、改頭換姓,每到追債的上門時,都會帶著果果搬家。

最後果果查出心臟病,我才帶她回了首都。

和傅凌川復合的一個星期,我就聽他秘書說了。

傅凌川早就替我還了那一千萬。

現在想來,這四年到處找我追債的,除了蔣貞,還會有誰。

傅凌川拉著我進去。

裡面布置還和從前一樣。

傅凌川突然從身後抱住我,他悶著聲解釋:

「我沒想送你去精神病院,只是想嚇唬你。」

我還是不習慣和傅凌川接觸,掙開他。

「都過去了。」

傅凌川又抬起手。

我下意識避開。

他苦笑著,抬手撫上我左耳。

「耳朵……怎麼沒告訴我。」

「又不是好事,沒什麼好說的。」

「對不起。」

他的聲音很低。

傅凌川在墓園的那巴掌力道很大,我滿嘴巴的血,左耳也聽不見了。

他一遍遍道歉,我脖間變得濕熱。

我哪敢讓金主道歉。

他指頭縫裡灑出的錢,我賣八百輩子紅薯都湊不夠。

「沒事,我右耳還能聽。」

傅凌川的表情再一次凝滯。

我實在不習慣傅凌川這副樣子。

不談過去,只談錢,多簡單。

8

這晚,傅凌川興致極高。

我提著精神忍著,卻一次次被他帶著沉入淵底。

他說,陳慕,你看看我。

我不想看你,我只想看錢。

我反應過來時,話已經說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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