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愛兩不疑完整後續

2026-01-22     游啊游     反饋
1/3
溫錚養的金絲雀又出軌了。

他氣進了醫院。

我削著蘋果,真誠建議,「不聽話的,就換一個吧。」

溫錚瞧我很久,懶散勾唇,「是,清清年紀小,得罪你的地方,多擔待。」

我無奈放下刀。

溫錚又以為,我是在吃醋,在挑撥離間。

可他的話我,聽進去幾分。

年紀小,難免不懂事。

我決定也給包養的弟弟一次機會。

1

蘋果削好了。

溫錚接過,似笑非笑,「清清有你一半懂事,該多好。」

姜清清被溫錚養的很任性。

沒看出她換了口紅,生氣。

生理期沒給她揉肚子,生氣。

諸如此類,瑣碎親密的小事兒。

我不可能身歷。

消息全來自溫錚。

溫錚靠著床,好整以暇等我歇斯底里。

我笑笑,竟心平氣和,「有人寵是好事。」

「人難得任性。」

高級病房暖氣開的足。

溫錚嘴角漸漸平直。

咚的一聲。

蘋果被扔進垃圾桶,狼狽轉了幾圈。

溫錚冷嗤,「是覺得吃醋發瘋沒用。」

「所以換招數挽留我嗎?」

不等我否認。

他把玩水果刀,下了定義,「很蠢。」

我死纏爛打太久。

溫錚不信,也情有可原。

解釋無用。

我提起包,轉身離開,「我給姜清清打了電話。」

「她應該很快就來。」

可並沒有很順利。

溫錚攥住了我手腕。

他噙著笑,「知道清清為什麼又出軌嗎?」

我不關心,也猜不透。

出於禮貌,我搖頭。

溫錚笑的惡劣,「因為……」

「我又在床上喊了你的名字。」

他盯著我呆滯的表情。

左手穩穩點煙,調侃。

「蔣婉,你看,我多愛你。」

2

溫錚說謊話時。

唇角會不自覺上揚。

所以我並未當真。

匆匆趕來的姜清清不知。

她羞紅了臉,粉嫩的名牌包砸在溫錚臉上。

嬌嗔出聲。

「你再說渾話。」

「分明是你想用蔣婉姐設計的珍珠項鍊……」

她含羞似怯,覷我一眼,「……增加趣味。」

「我才惱的!」

我聽的懂,覺得噁心。

便難免蹙眉。

溫錚下意識摁滅了煙。

他笑意很淡,輕飄飄開口,「我砸了珍珠項鍊。」

「你和那個男的斷了。」

「回我身邊。」

我並不詫異。

算上過往三年。

這是姜清清第七次出軌。

溫錚沒有綠帽癖。

次次原諒,便只有愛這一個答案。

姜清清坐到病床上,笑罵,「沒骨氣的。」

「那項鍊可是蔣婉姐送給你誒。」

溫錚施捨我一眼。

爾後,將脖頸項鍊摘下,塞進姜清清手心。

他說,「隨你。」

姜清清到底沒砸。

她只是扔進了垃圾桶。

撒嬌。

「蔣婉姐還是你女朋友呢。」

「我只是金絲雀。」

「怎麼敢?」

我沒興趣再看。

手搭上門把手,便聽見溫錚講,「那我們結婚。」

不是對我說。

可我還是愣了下,僵在原地。

姜清清藏不住開心,「那蔣婉姐呢?」

溫錚不喜歡留情面,直白開口,「小三。」

「她做的慣。」

姜清清拍著手,眉開眼笑,「對哦。」

「畢竟,姐姐媽媽就是小三呢。」

3

出病房時。

我頭髮有點亂。

溫錚護著姜清清。

我打的那些巴掌,都落在溫錚側臉。

男女力量懸殊。

倒害的我自己扭了腳。

走廊沒有暖氣。

我一瘸一拐,走的難堪。

人群側目,同情味格外顯眼。

不合時宜,我竟想起垃圾桶里的珍珠項鍊。

十八歲那年。

我和溫錚潛水,撿的珍珠貝。

有好多好多。

陽光灑了他滿臉。

溫錚笑的熱烈,「給我做珍珠項鍊!」

無有不可。

我們腦袋對腦袋。

在椰子樹下,串了一夜。

直到海邊旭日穿過薄霧,將波濤染著粉。

竟也是很多年前了。

……

肩膀被人拍了拍。

護士擔憂問我,「女士,需要包紮嗎?」

我回神,只見腳踝高腫。

「需要,謝謝。」

4

紗布一圈圈裹著。

像是我和溫錚彼此糾纏的七年。

九年?

太久了。

我記不太清了。

但溫錚的的確確是愛過我的。

高二那年。

爸出海開礦,遇上了海嘯。

留下我和媽媽,還有一大筆錢。

摯愛離世,打擊太過距離。

媽媽沉溺痛苦,半逼半哄,「婉婉,你爸爸生前,總被親戚罵暴發戶。」

「你全了他的夙願,好不好?」

滾燙的淚砸在我手腕。

媽媽哭的眼睛紅腫。

我點頭,溫聲安慰,「媽,別哭。」

「我喜歡藝術的。」

確實喜歡。

但我不太喜歡新學校、新同學。

他們傳了我的過去。

順帶手,撕了我的畫,「蔣婉,你身上魚腥味好重誒。」

「暴發戶玩什麼藝術,東施效顰。」

「你媽改嫁嗎?考慮下我爺爺——」

我不是好脾氣的人。

隨手抓氣桌旁的水杯,砸了過去。

碎片散落一地。

鬨笑聲陡然安靜,卻不像被我嚇到。

我若有所感,轉頭,瞧見一雙慍怒的眼。

溫錚似被吵醒,沖始作俑者們,「滾。」

人群灰溜溜散開。

溫錚問我,「怎麼賠我?」

我聽成了陪。

感激便被憤怒壓下,紅著眼罵,「不要臉。」

然後,我趴在桌子上,哭了。

哭爸爸屍骨未寒。

哭媽媽以淚洗面。

哭自己委屈只能往下咽。

更哭的是,我數學只考了十五分。

清北無望。

九泉之下,爸應該會操著方言,「妮,憋哭。」

「俺相信嫩。」

可他比誰都介意暴發戶的名頭。

於是,我擦乾眼淚,準備痛刷五年高考。

面前卻先出現了紙巾。

溫錚彆扭咳嗽,帶著慌亂,「哭什麼?」

「像我欺負你一樣。」

「我賠你,行不行?」

拒絕的話梗在喉嚨。

桌面放著粘好的畫,紅筆批改過的錯題。

我看向溫錚,粗聲問,「幹嘛幫我?」

他移開眼,耳尖卻泛紅,「哪有幫你。」

「自作多情。」

他頓了頓,補充,「你坐我同桌,別人欺負你,就是打我臉。」

「打狗還得看主人。」

人在溺水時,朽木也是會抓的。

溫錚塞給我顆糖,竟帶著安慰。

「蔣婉,沒什麼過不去的。」

我咀嚼這句話,心竟隱隱發熱。

溫錚說到做到,真陪了我兩年。

他會不動聲色,拿走我桌兜里的老鼠。

爾後,我便再見不到某個同學。

他也會不厭其煩講著數學公式、設計原理。

但偶爾,也會被我蠢到。

溫錚便裝死,「死掉了。」

「要蔣婉人工呼吸。」

這當然不可能。

但總歸春心萌動。

所以,在潛水那天,我主動墊腳吻了溫錚。

溫錚脖頸都紅,不知所措。

他選擇帶我潛進海里冷靜冷靜。

爾後,他捧著一堆貝殼,半凶半威脅。

「給我做珍珠項鍊。」

「用心點。」

「我要戴一輩子的。」

那時,我以為,這會是個開心的夏天。

5

太陽西沉了。

醫院亮著白熾燈。

護士耐心叮囑,「早晚換藥。」

「不能碰水,少吃海鮮。」

回憶順其自然中斷。

我禮貌道謝。

大概是起身有些踉蹌。

護士欲言又止,「家人呢?」

我笑笑,「忙。」

「愛人呢?」

我思襯片刻,「…可能有。」

沒再看護士疑惑的眼。

我打開手機,解除了黑名單。

顧野的消息便奔涌而來。

「姐姐,我不是故意隱瞞身份的。」

「姐姐,理理我。」

「姐姐,小狗要死掉了。」

我看著,竟控制不住笑。

和顧野的相識。

是意外。

不知是第幾次和溫錚吵架,我去酒吧散心。

碰見被欺負的顧野。

他被男人逼著喝酒,罵他,「你媽都不要你了。」

「顧野,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你別不知好歹。」

「你怎麼總想離開?」

「清醒一點,好不好?!!!」

顧野縮在沙發,眼尾濕漉漉的。

這男模太可憐。

很像小狗。

大概是聖母心作祟。

也可能是出於報復溫錚的心。

我出面,解了圍。

顧野愣愣瞧我。

更可憐了。

我摸了摸他臉頰,「包你多少錢?」

顧野眼眸微動,手裡酒杯搖晃,「便宜。」

我算了算,確實很便宜。

別說。

蠻爽。

直到三天前,我替公司談合作。

推開包廂門。

顧野坐在中間,被簇擁著。

合作方點頭哈腰,「小顧總,東郊那塊地,多勞您費心。」

「我敬你。」

顧野臉上還掛著冷笑,便猝不及防看見我。

我笑笑,溫和開口,「顧總好。」

那段飯,我吃的蠻開心。

畢竟,八千一桌的菜。

蠻貴的。

我包顧野,也才八千一月。

顧野好像沒怎麼動筷。

他坐立難安,眼尾濕漉漉瞧我。

示意我看手機。

我看了。

順帶把他拉黑。

今天,聽了溫錚的話。

我亦決定大度一回。

於是,我給顧野回信,「原諒你了。」

「有空嗎?來醫院接我……」

後半句話沒發出去。

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

我愣了幾秒。

醫院吵吵嚷嚷,人群來來往往。

是有點孤立無援的。

但再差,也比不過被溫錚趕出別墅那個冬夜。

我裹緊棉服,瘸著腿走向門口。

計程車停下,粗聲粗氣,「去哪兒?」

我報了地址。

司機點開導航,「先付錢。」

我摘掉手機殼,翻出一百塊。

「麻煩快點。」

確實很快。

是以,後視鏡里。

溫錚的身影一閃而過。

我回頭。

什麼也沒有。

6

回到別墅,天泛起了小雨。

陳媽撐著傘,小跑上前,「溫少爺還好嗎?」

我點頭,「和姜清清復合了。」

「可以放心。」

陳媽鬆了口氣,又勸我,「溫少爺有怨氣。」

「他撒過氣,過了這道坎。」

「最後還是會娶您的。」

屋內熱氣開的足。

恰好染化我肩頭的雪。

我笑笑,邁步上樓,「幫我收拾下行李吧。」

「我要搬走了。」

「我和溫錚,結束了。」

陳媽愣在原地,慌亂撥打電話。

……

簡單用毛巾擦洗過。

我盯著天花板想。

這樣畸形的三角關係,竟拖了三年。

洶湧的睡意襲來,我昏沉閉眼。

不知過了多久。

被子一角被掀開。

寒意密密麻麻翻上來。

溫錚揉著我腳踝。

冷淡開口。

「我就在醫院,為什麼不求我幫忙?」

他把頭埋在我脖頸。

悶悶詢問。

「為什麼分手?」

7

溫錚和姜清清相遇。

我算半個媒人。

大三那年冬。

大雪紛紛下落,白茫茫的一片。

溫錚依著門框,指尖亮著微光。

「不願意你媽斷絕母女關係?」

「好啊。」

「我們分手。」

很難想像。

三分鐘前。

我們才結束一場激烈的情事。

溫錚脖頸紅痕未消。

敞開的浴袍,漏出被我抓撓的紅痕。

現在,我穿著單薄睡衣。

凍的瑟瑟發抖。

「……溫錚,我冷。」

寒風獵獵。

我抬頭,他垂首。

時間緩慢流淌。

直到煙燒到手指。

溫錚如夢初醒。

他走下台階,自然拿過我的手機。

嗤笑。

「我買的。」

「留下不過分吧?」

房門自我眼前關上。

溫錚只給我留了一條路。

赤腳走下半山別墅。

求救。

其實,我覺得和死差不多。

可我不能等死。

所以,我便真的顫顫巍巍朝山下走。

大概有半小時。

或者更久。

總之,我的腳趾沒知覺了。

姜清清便是在這時出現的。

她剛結束家教兼職,「……蔣婉學姐?」

我眼皮很重,瞧了過去。

她義無反顧,脫下大衣給我。

「學姐!怎麼回事?」

「要我報警嗎?」

意識模糊間。

我阻止了她,指著方向,「溫錚……」

姜清清猶豫片刻。

咬牙背起我,「別怕,我送你回家!」

她真的把我背回別墅了。

她也摁了門鈴,揮著拳頭,「喂,情侶吵架很正常吧!」

「你不能把我學姐丟出來吧?」

姜清清在替我出頭。

直到房門拉開。

溫錚居高臨下,詢問,「你是誰?」

他沒看我。

不知為何。

姜清清陡然結巴,嗓音也弱。

「姜清清,大一新生。」

後來,溫錚平靜問我。

「我覺得姜清清很有活力。」

「像年輕,但乾淨的你。」

「我養著玩,你覺得怎麼樣?」

如今,溫錚灼熱的氣息噴洒在我脖頸。

他問我,「為什麼分手?」

我恍然明白。

我是從那一刻,對溫錚死心的。

後來的三年糾纏。

是愧疚和習慣使然。

也是我試圖剝離分割的陣痛。

8

於是,我笑笑,打趣,「第一個問題。」

「我怕你再搶我手機。」

溫錚在我腳踝打轉的手指停下。

他顯然也想到了。

他避而不談,「白天是我不對。」

「我不會和姜清清結婚。」

「金絲雀而已。」

「越不過你。」

被子響起索索聲。

溫錚滾燙手心貼著我後腰,一路向上。

他嗓音嘶啞,「你媽勾引我爸。」

「逼的我媽跳樓。」

「你沒資格說分手。」

分明是冷冬。

我鼻尖卻嗅到盛夏特有的潮濕悶熱。

溫錚講的。

是十八歲盛夏尾巴的故事。

可我贖罪夠多了。

所以,我輕輕摁住溫錚手腕。

輕聲開口。

「溫錚,那你能接受,我也養只小狗嗎?」

我不確定溫錚聽懂沒有。

他埋在我懷裡。

很輕的笑了聲,「隨你。」

「品種好就行。」

然後,施恩般開口,「過幾天,陪你去精神病院看你媽?」

「好不好?」

那場意外撞破的情事。

溫錚媽媽跳了樓。

我媽自責到精神分裂,覺得對不起溫錚。

她總拽著我的手,流淚,「我想和阿錚道歉。」

「你帶他來,好不好?」

我求了溫錚很久。

所以,我沒拒絕。

「好。」

睡前。

溫錚環緊了我,「買了對耳環。」

「在客廳。」

「送你。」

心照不宣的賠罪。

像從前很多次一樣。

代表翻篇。

我還是歡喜的。

畢竟,溫錚向來大方。

又沒人會不愛錢。

是以,被溫錚掐醒時,我有幾分茫然。

9

溫錚鮮少失態。

這是第三次。

他舌尖頂著腮幫,問,「顧野是誰?」

充滿電的手機亮的刺眼,螢幕定格在顧野發的照片。

他戴著鈴鐺,委屈巴巴。

溫錚咬牙,複述,「姐姐,不要小狗了嗎——」

「這就是你他媽養的狗?」

我臉頰憋的很紅。

我應該掙扎的。

可我只想起。

十七歲那年,溫錚笑著給我講題的臉。

人還是處變不驚的好看。

所以,我笑的和緩,「我報備過了啊。」

「你剛同意的。」

「忘記了嗎?」

或許我平靜的詭異。

又或許是我青紫臉色嚇到了溫錚。

他愣愣鬆了手。

我得了喘息,理了下頭髮。

兩米的床不大。

我們分隔兩端,竟也顯得那麼近。

可溫錚眼底恨意太明顯。

我不明所以,陳述事實,「姜清清發的照片比這過分。」

「我從沒遷怒她。」

旭日朝陽透過白窗簾,灑下模糊光電。

溫錚豁然抬頭。

「你在擔心那條狗?」

我只是覺得,不公。

我嘆氣,到底詢問,「你還會去看我媽媽——」

剩下的話被生生阻隔。

溫錚咬著我的唇,眼睛通紅,「蔣婉,你怎麼敢……」

可我還是有些不理解。

我用力推開,卻只弄的手腕生疼,「可姜清清都能出軌……」

溫錚似是氣笑,牙齒咬的咯吱響。

「你能和姜清清比!?」

「她能,你不可以!也不應該!」

「你只能有我。」

冬風打著旋,撞擊玻璃窗。

我瞧了溫錚很久,久到眼睛都酸。

溫錚才終於平靜了下來。

他左手點煙,吐著白霧。

嗤笑。

「去看。」

「你媽打了清清。」

「我得給清清,討個公道。」

10

姜清清哭的慘烈。

她舉著流血的手腕,柔弱抽泣,「我替姐姐看看阿姨。」

「誰知道阿姨精神病發,用刀劃破我的手。」

「阿錚,我好疼。」

媽媽被打了鎮定劑。

睡夢中,她眉頭緊蹙,不住喃喃,「我女兒不是小三。」

「不是……」

真相蠻顯而易見的。

可總有人不想看穿。

溫錚擋住我揚起的手,薄唇微張,「道歉。」

他捏的我手骨生痛。

淚水便控制不住上涌,「溫錚,你不是傻子。」

「該她給我媽磕頭!」

姜清清似被嚇到,縮進溫錚懷裡。

精神病院很靜。

靜到我以為自己幻聽。

溫錚安撫拍著姜清清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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