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丸託管班完整後續

2026-01-22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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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沒人再磨蹭。

李天賜帶頭,十個孩子迅速在院子裡站成一排。

雖然隊形依舊歪七扭八,但精氣神明顯不一樣了。

「下午的任務很簡單。」我指了指院子角落裡那片雜草叢生的菜地,「拔草。」

「啊?」哀嚎聲一片。

「別急著叫苦。」我從身後拿出一個紙箱,神秘一笑。

「這片地里,埋著我之前藏的『寶藏』,誰拔乾淨了那塊區域,底下的寶藏就歸誰。」

孩子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是什麼?變形金剛嗎?」皮皮問。

「樂高限量版?」張子涵推測。

「或者是一套芭比娃娃?」趙夢夢充滿期待。

「無可奉告。」我聳聳肩,「挖出來不就知道了?」

其實哪有什麼寶藏,不過是我剛才趁他們午睡時,埋進去的幾張「特權卡」。

比如「免洗碗一次卡」、「可點菜一次卡」、「冰激凌兌換券」之類的。

對於這群不缺物質的孩子來說,這些「特權」比玩具更有吸引力。

「預備——開始!」

一聲令下,十個身影如同餓狼撲食般沖向菜地。

李天賜一馬當先,搶占了最中心的位置,那是他認為最可能藏有「大獎」的地方。

他顧不上名牌運動鞋沾上泥土,雙手抓住一把野草,用力一拔。

泥土飛濺。

他也不惱,反而更起勁了。

我坐在搖椅上,喝著茶,看著這群富二代們在烈日下揮汗如雨,替我免費除草,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正當我愜意地哼著小曲時,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極其囂張地停在了巷子口,緊接著,一個年輕女人怒氣沖沖地推開院門。

14.

「誰是陳老師?」她摘下墨鏡,目光如炬地掃視全場,最後定格在我身上,「就是你把我侄子關在這個破地方受苦?」

我微微眯起眼。

看來,第一天的考驗,不僅來自孩子,還來自家長。

或者說是那些還沒斷奶的家長的「救兵」。

院子裡,正在拔草的李天賜聽到聲音,猛地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小姑?」他喊了一聲,手裡還抓著一把帶泥的狗尾巴草。

那女人看到李天賜這副灰頭土臉的模樣,尖叫聲差點掀翻我的葡萄架。

「天賜,你怎麼變成這副樣子了,是不是這個女人虐待你?別怕,小姑這就帶你走,我看誰敢攔!」

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氣勢洶洶地朝我走來。

那股濃烈的香水味,甚至蓋過了院子裡的泥土芬芳,直衝我的天靈蓋。

看著這位踩著細高跟在菜地邊緣搖搖欲墜的「救兵」,我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甚至沒有起身迎接的意思。

「這位女士,請注意腳下,」我指了指她那雙價值不菲的鞋跟,已經陷進了鬆軟的土裡。

「踩壞了我的青苗,是要按市價三倍賠償的,另外,這裡是全封閉式管理,非請勿入。」

「賠償?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女人氣極反笑,摘下墨鏡指著我。

「我是天賜的小姑,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居然敢讓我侄子干這種粗活,天賜,走!跟姑姑去吃法國大餐,這種喂豬的地方怎麼能待!」

說著,她伸手就要去拽李天賜的胳膊,滿臉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

在她的預想中,李天賜應該會像見到親人解放軍一樣,哭著喊著撲進她懷裡訴苦。

然而,現實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李天賜不但沒動,反而像觸電一樣把身子一扭。

躲開了她的手,甚至一臉防備地護住手裡那把剛拔下來的雜草。

「哎呀,姑姑你別搗亂!」小霸總眉頭緊鎖,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我這塊地馬上就要清理完了,皮皮在後面追得緊,你這一拽,我剛才標記的『寶藏點』都找不著了!」

女人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什麼寶藏?天賜,你是不是中暑了?還是被這個女人洗腦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滿身泥點、卻精神抖擻的侄子,「你以前連油瓶倒了都不扶,現在居然在拔草?」

「這叫戰略部署!」李天賜頭也不抬,把那把草扔到一旁,又把手伸向下一株。

「陳老師說了,這底下埋著『免死金牌』,有了那個,晚飯我就能點名吃紅燒排骨,不用洗碗!」

聽到「不用洗碗」四個字,旁邊正在跟一株牛筋草較勁的皮皮突然抬起頭,大喊一聲:「李天賜你別做夢了,那張卡肯定是我的!」

「做夢,看誰手快!」李天賜被激起了鬥志,拔草的速度竟然又快了幾分。

看著這一幕,這位精緻的小姑徹底凌亂了。

15.

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你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

「迷魂湯沒有,綠豆湯倒是煮了一鍋,去火的。」

我走到她面前,雖然身高不如她那雙恨天高,但氣勢上我拿捏得死死的。

「李小姐是吧?首先,李天賜的父親,也就是你哥,簽了全權委託協議,協議里寫得清清楚楚,『不干預教學,不中途探視』。」

我掏出手機,調出李總剛才發來的那條「重點培養洗碗天賦」的微信,在她面前晃了晃。

「其次,這是李總半小時前的最高指示,如果您現在執意要把人帶走,不僅這五萬塊定金不退,李總那邊要是問起來,我就只能說是您心疼侄子,破壞了李總望子成龍的『變形計』。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您是生意人家出身,應該比我更會算帳吧?」

女人的臉色變了又變,目光在微信介面和埋頭苦幹的李天賜之間來回遊移。

她又不傻,自然知道自家大哥那個暴脾氣。

要是知道好不容易把這混世魔王送出來改造,結果被自己攪黃了,那後果……

「哼!」她收回手,尷尬地扶了扶墨鏡,試圖找回一點場子,「我不跟你這種人計較,既然是我哥的意思,那我就……我就看看再說!」

「看可以,門票五百。」我伸出手,笑得人畜無害。

「或者,您可以選擇加入他們,那邊的空地還有很多,拔滿一筐草,送您一瓶冰鎮礦泉水。」

女人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泥的限量版高跟鞋,又看了看那些為了幾張卡片正如火如荼勞作的孩子們,最終咬了咬牙。

「算你狠!」

她從包里掏出一疊紅鈔票拍在我手裡,轉身就走,那背影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天賜,姑姑下周再來看你,給你帶……帶防曬霜!」

隨著法拉利的轟鳴聲遠去,院子裡再次恢復了熱火朝天的景象。

16.

「老師!」

就在這時,李天賜突然爆發出一聲驚喜的尖叫。

他高高舉起一隻滿是泥土的手,指縫間夾著一張過塑的小卡片。

「我挖到了,我挖到了!是『指定菜品卡』!」

他興奮地從地里跳起來,臉上洋溢著那種純粹的、靠自己雙手獲得勝利的快樂,比他以前收到最新款遊戲機時還要燦爛一百倍。

周圍的孩子們發出一陣羨慕的嘆息,手下的動作卻更賣力了。

我看著李天賜那張大花臉,心裡暗笑。

這哪裡是什麼「指定菜品卡」,那分明是我為了處理冰箱裡剩下的兩斤排骨,特意埋在他那個區域的。

不過,看著這群平日裡衣來伸手的少爺小姐,此刻為了幾根排骨和不用洗碗的權利而拼盡全力,我覺得這五萬塊賺得實在是太值了。

「恭喜李天賜同學,」我鼓掌,大聲宣布,「今晚加餐,紅燒排骨!」

歡呼聲響徹小院。

至於那位落荒而逃的小姑?

誰還記得她是誰呢。

在這個小小的院子裡,我就是唯一的規則,而勞動,是唯一的通行證。

17.

夕陽西下,最後一抹餘暉掛在葡萄架上。

院子裡站著十個「泥猴子」。

為了那幾張所謂的特權卡,這群平日裡連路都懶得走的小祖宗,硬生生把那一畝三分地的雜草拔了個底朝天。

代價就是,每個人身上除了眼白和牙齒,基本找不到乾淨的地方。

李天賜手裡的那張卡片已經被汗水浸透,但他依然死死攥著,像個剛打完勝仗的將軍。

「全體都有!」我手裡拎著那根連接水井的長水管,「現在的你們,連進屋的資格都沒有,男生去院子左邊,女生排隊進衛生間,給你們十分鐘,把自己沖刷出人樣來。」

「在這裡洗?」李天賜瞪大眼睛,指著露天的院子,「我是有隱私權的!」

「這裡只有鳥和蟲子,它們對你的隱私不感興趣。」

我擰開水龍頭,清冽的井水噴涌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而且,太陽能里的熱水只夠女生用,想洗熱水澡?除非你自己去燒柴火。」

沒等李天賜抗議,皮皮已經怪叫著衝進了水流里。

「爽!涼快!」

皮皮這一嗓子,徹底擊碎了小少爺們的羞恥心。

在這種黏膩悶熱的傍晚,沒有什麼比一捧涼水更能讓人還魂了。

張子涵一邊在水流下搓著胳膊,一邊還在念叨:

「井水恆溫十八度,這種物理降溫方式雖然原始,但符合熱力學定律,效率極高。」

十分鐘後,十個換上乾淨衣服、散發著硫磺皂味道的孩子,整整齊齊地圍坐在院子裡的木桌旁。

桌子正中央,是一大盆色澤紅潤、香氣撲鼻的紅燒排骨。

那是李天賜用汗水換來的戰利品。

「咕咚。」

不知道是誰咽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端著飯盆走出來,給每個人盛了一碗白米飯,然後把那盆排骨往李天賜面前推了推。

「根據規則,這是李天賜同學的專屬加餐。」我壞笑著看向周圍一圈綠油油的眼睛,「當然,如果李總願意分享,那是他的權利,如果不願意,其他人只能吃炒青菜和番茄蛋湯。」

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天賜身上,或者說,聚焦在他筷子即將夾起的那塊排骨上。

皮皮眼巴巴地看著,手裡的筷子都要被咬斷了:「李哥……賜哥……我想吃肉……」

趙夢夢雖然沒說話,但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殺傷力十足。

李天賜夾起一塊排骨,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那陶醉的表情簡直欠揍。

他掃視了一圈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想吃?」他晃了晃筷子。

眾人瘋狂點頭。

「喊聲大哥聽聽。」李天賜把二郎腿一翹,終於找回了他在貴族學校時的幾分威風。

「大哥!」皮皮喊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節操碎了一地。

「天賜哥哥~」趙夢夢的聲音甜得發膩。

就連張子涵也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叫了一聲:「大哥。」

「成交!」李天賜大手一揮,頗有梁山好漢分金銀的氣概,「每人兩塊,剩下的歸我!皮皮,你負責給我剝蒜!」

那一晚,院子裡只有啃骨頭的聲音和滿足的嘆息。

沒有什麼比勞動後的飯菜更香,也沒有什麼比共同分贓更能建立革命友誼。

18.

郊區的夜,黑得純粹。

沒有城市的光污染,星星亮得嚇人。

但對於這群習慣了霓虹燈的孩子來說,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意味著恐懼。

吃飽喝足後,剛才還稱兄道弟的「梁山好漢」們,此刻全都擠在客廳的沙發上,瑟瑟發抖。

窗外偶爾傳來的一兩聲蛙叫,都能讓他們驚出一身冷汗。

「老師……」趙夢夢抱著我的胳膊,聲音都在抖。

「窗戶外面是不是有怪獸?那個樹影好像巫婆的手……」

「那是柿子樹。」我無奈地把她從身上扒拉下來,「還有,這裡沒有怪獸,只有蚊子,誰要是再不去洗漱睡覺,我就把他扔出去喂蚊子。」

「我要上廁所……」皮皮夾著腿,一臉痛苦,但死活不敢往後院的廁所走。

這房子的衛生間在後院,雖然也是室內的,但要穿過一條沒有燈的長走廊。

在他們眼裡,那條走廊就是通往地獄的通道。

「自己去。」我無情地指了指門。

「我不行,那裡黑,有鬼!」皮皮帶著哭腔喊道。

「李天賜,」我點名,「你不是大哥嗎?帶你小弟去。」

李天賜正縮在沙發角落裡裝死,聽到點名,渾身一僵。

他強撐著坐直身子,手裡緊緊攥著那個變形金剛,仿佛那是護身符。

「去……去就去,誰怕誰!」李天賜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腿肚子卻在打轉。

他從茶几上抓起手電筒,深吸一口氣,對皮皮招手:「走,跟緊了,別亂看!」

兩個小小的身影,像是在進行某種敢死隊任務,一步三回頭地挪向後院。

「啊!什麼東西!」皮皮突然尖叫。

「閉嘴,那是拖把!」李天賜的聲音也在抖,但還是強行鎮定,「別給大哥丟人!」

看著他們互相壯膽的背影,我忍不住笑了。

恐懼是本能,但克服恐懼,就是成長。

等到所有人都折騰完,躺在涼蓆上時,已經快十點了。

沒有手機,沒有 iPad,耳邊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不知名蟲子的鳴叫。

「老師,」黑暗中,張子涵的聲音突然響起,「根據天文學知識,現在的季節能看到獵戶座,這裡的星空,比書上印的還要清晰。」

「嗯。」我輕聲應道,「明天帶你們去認星星。」

「老師,」李天賜翻了個身,聲音有些悶,「明天還有肉吃嗎?」

「看錶現。」

「哦。」

沒過多久,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再次響起。

我起身幫趙夢夢蓋好毯子,又把皮皮踢到外面的腿塞回去。

借著月光,我看到李天賜手裡依然攥著那個變形金剛,但另一隻手,卻搭在皮皮的胳膊上。

這一天,他們學會了除草,學會了洗碗,學會了分享,也學會了在黑暗中尋找同伴。

19.

我走到院子裡,伸了個懶腰。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王行長發來的微信:

【陳老師,夢夢睡了嗎?她沒哭著要她的安撫巾吧?】

我拍了一張他們橫七豎八睡成一團的照片發過去。

【睡得像小豬一樣,放心吧,在這裡,最好的安撫巾是疲憊。】

放下手機,我看著滿天繁星,心裡盤算著明天的計劃。

既然體力消耗戰術這麼成功,那明天就該升級了。

院子後面那片玉米地,可是正好到了該掰的時候。

20.

次日清晨,叫醒這群小祖宗的不是夢想,也不是鬧鐘,而是遍布全身的乳酸堆積。

「哎喲……我的腰……」

「腿斷了,肯定斷了……」

客廳里哀鴻遍野。

皮皮像只翻不過身的烏龜,趴在涼蓆上哼哼唧唧。

李天賜試圖維持霸總形象坐起來,結果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呲牙咧嘴地倒回了枕頭上。

我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盆剛煮好的白粥,旁邊放著一碟紅得流油的鹹鴨蛋。

「各位早安,鑒於大家昨日表現優異,今日早餐免費。」我把盆放下,笑眯眯地宣布,「不過,吃完飯後的項目,可能需要一點『裝備』。」

半小時後,當這群身價加起來過億的富二代站在院子裡時,畫面美得讓我不敢直視。

為了防止玉米葉子割傷皮膚,我翻出了房東大爺留下的「勞保用品」——那種印著大紅牡丹、翠綠荷葉的袖套,還有甚至帶著補丁的寬檐草帽。

李天賜看著手臂上那兩朵盛開的粉紅牡丹,臉色比鍋底還黑。

「女人,你是故意的。」他咬牙切齒,「這種……這種土掉渣的東西,嚴重損害了我的形象!」

「在這個村裡,這就是最潮的『高定』。」我走上前,替趙夢夢把草帽帶子系好。

「而且,玉米葉邊緣全是細小的鋸齒,如果你想讓你的胳膊變成紅燒排骨那樣的花刀,可以脫下來。」

李天賜冷哼一聲,彆扭地拽了拽袖套,沒再說話。

今天的戰場是屋後的玉米地。

兩米多高的玉米杆密不透風,像是一堵綠色的高牆。

還沒進去,一股悶熱潮濕的氣息就撲面而來。

我指著那片密林。

「每人五十棒,掰下來的玉米,就是你們中午的『貨幣』,想吃披薩?想喝可樂?那就看你們的戰績了。」

「披薩?」皮皮的眼睛立刻亮了,那股子腰酸背痛勁兒似乎都沒了。

「我要吃至尊海鮮的!」

「那得看你掰的玉米夠不夠換海鮮。」我把背簍扔給他們,「出發!」

鑽進玉米地的一剎那,孩子們才明白什麼叫「人間蒸籠」。

長長的葉片掃在臉上癢酥酥的,腳下的泥土軟爛濕滑。

張子涵推了推眼鏡,這裡沒有空調,沒有 wifi,只有無處不在的植物和昆蟲。

「根據槓桿原理,」張子涵握住一根玉米棒,向下一壓,「只要找准節點,並不需要太大的力氣。」

「咔嚓」一聲,玉米棒應聲而落。

「學霸就是學霸。」皮皮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然後依樣畫葫蘆,果然輕鬆了不少。

然而,真正的挑戰並不在玉米本身。

「啊!有蛇!」趙夢夢突然發出一聲尖叫,整個人僵在原地,指著壟溝里的一條黑影瑟瑟發抖。

那高分貝的聲浪驚起了一群麻雀。

李天賜正在她不遠處,聽到喊聲,身體本能地抖了一下。

但他看了一眼趙夢夢慘白的臉,深吸一口氣,撿起一根枯樹枝,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別……別叫!」他聲音發緊,用樹枝小心翼翼地撥弄了一下那條「黑影」。

「看清楚,那是條斷了的黑色塑料袋,大驚小怪。」

趙夢夢睜開眼,看清那是半截地膜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卻沒敢太大聲,只是抽抽搭搭地拽住了李天賜的衣角。

「行了,跟在我後面。」李天賜嫌棄地撇撇嘴,卻沒把衣角扯回來,「別亂跑,煩人精。」

我在地頭的大樹下乘涼,手裡搖著蒲扇,遠遠看著玉米杆頂端的晃動。

這群孩子,適應能力比我想像的要強。

21.

就在進度過半時,突髮狀況發生了。

玉米地的另一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皮皮驚恐的嚎叫:

「救命啊!有怪獸,白色的怪獸!」

緊接著,皮皮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身後緊追著一隻體型碩大、伸長脖子、氣勢洶洶的大白鵝。

這可是農村三霸之首,戰鬥力堪比兩條惡犬。

「嘎!嘎!」大白鵝張著扁嘴,撲騰著翅膀,直取皮皮的屁股。

「別跑直線!拐彎跑!」我在樹下大聲指揮,順便拿出了手機錄像。

皮皮慌不擇路,一頭撞上了剛鑽出來的李天賜。

兩人滾作一團。

大白鵝可不管你是誰家少爺,低頭就要啄李天賜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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