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幼兒園老師,專治各種魔丸。
暑假剛開始,朋友圈發了條:暑期託管班招生,名額僅限 10 個。
本想賺點外快,結果成了家長們的「競拍場」。
霸總爹:「五萬定金,只要能把那小子關到九月一號。」
行長媽:「十萬買斷,求老師收留,讓我喘口氣。」
房東爺:「今年房租全免,只求老師讓我這把老骨頭安穩午睡。」
教授奶:「退休金梭哈,謝老師讓我重獲自由,有時間跳廣場舞。」
我看著後台,苦笑不已。
這屆家長為了圖個清靜,還真捨得「氪金」啊。
1.
半小時後。
我家門口的景象,堪比大型豪車展銷會。
保時捷、瑪莎拉蒂、奧迪 A8 擠在狹窄的巷子裡,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車門打開的動作整齊劃一,家長們像是扔燙手山芋一樣,把孩子往我門口一推,連告別吻都省了。
「李天賜,聽陳老師話,爸去給你掙家產了!」
李總甚至沒下車,隔著窗戶喊了一嗓子,油門一踩,那輛黑色轎車像是屁股著火一樣竄了出去。
「夢夢乖,媽愛你,媽走了!」
王行長把女兒塞進我懷裡,高跟鞋踩得飛快,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
「皮皮,別給爺爺丟人!」
房東大爺扔下一個巨大的零食包,轉身就跑,那矯健的身姿完全看不出平日裡喊腰疼的樣子。
不到五分鐘,門口清凈了。
只剩下十個形態各異、表情精彩的孩子,和我大眼瞪小眼。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
暴風雨前的寧靜。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李天賜。
這小子穿著一身名牌運動服,手裡抓著一個變形金剛,昂著下巴,用鼻孔看著我。
「喂,女人。」他用那種從霸道總裁劇里學來的語氣說道。
「我爸給了你多少錢?我出雙倍,你放我回去打遊戲。」
我沒理他,目光掃向角落裡的趙夢夢。
小姑娘嘴巴一扁,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那標誌性的高音警報蓄勢待發。
皮皮已經開始在我的沙發上蹦迪,試圖測試彈簧的極限。
而那個智商超群的小眼鏡,正蹲在我的掃地機器人旁邊,手裡拿著一把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螺絲刀,眼神狂熱。
2.
我租住的是個帶超大院子的一層平房,三室兩廳帶個廚房,大概有兩百平左右。
前面的院子,是我平日裡沒事做時種的蔬菜和花,後院則是有一大片玉米地,大門左側有一口手壓水井,再往旁邊是葡萄藤,青澀的葡萄掛滿藤蔓,偶有幾顆被小鳥啄的只剩下一半。
這原本是我用來修身養性的田園居所,眼看就要變成這群小祖宗的遊樂場。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肌肉,那是幼師特有的職業假笑。
溫柔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啪!啪!啪!」
我極有節奏地拍了三下手掌。
聲音清脆,在空曠的客廳里迴蕩。
這是刻在所有幼兒園小朋友 DNA 里的集結號。
正在沙發上騰空的皮皮像是被按了暫停鍵,身體在半空中僵了一下,落地時差點沒站穩;趙夢夢剛張開的嘴巴還維持著「O」型,那聲高音還沒來得及衝出喉嚨就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有那個拆家的小眼鏡還在跟掃地機器人的外殼較勁,完全沉浸在機械的世界裡。
至於李天賜,他皺著眉,一臉嫌棄地看著我拍紅的手掌:「幼稚。」
「李天賜,」我慢條斯理地走到他面前,直接無視了他手裡揮舞的金卡。
「你爸付的是『託管費』,不是『贖金』。而且,根據我和你爸的口頭協議,如果你在他那個項目結束前跑回家,我不光要退錢,還得賠償精神損失費,這筆帳,你算得清嗎?」
李天賜愣住了,顯然他的商業頭腦還沒進化到處理違約金的程度。
3.
趁他發愣的功夫,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抽走了小眼鏡手裡的螺絲刀。
「那是十字花螺絲,你拿把一字改錐硬撬,是在侮辱這台機器的工業設計。」
我瞥了一眼滿手油污的小眼鏡,淡淡地說道。
小眼鏡猛地抬頭,鏡片後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光:「老師,你懂這個?」
「略懂。」我把螺絲刀插回他屁股口袋裡,順手把正準備再次起跳的皮皮從沙發上拎了下來,「現在,所有人,向右轉!」
十個孩子,除了李天賜還在維持最後的倔強,其他人都下意識地轉了身。
「目標,院子裡的葡萄藤下,任務,數清楚到底有多少串葡萄,數不對的人,」
我指了指角落裡那把還沒開封的掃把,「今天中午負責掃院子。」
「憑什麼聽你的!」李天賜終於反應過來,梗著脖子抗議。
我指了指大門左側的那口手壓水井,笑得像個狼外婆:
「看見那口井了嗎?那是我們唯一的飲用水源,這地方沒通自來水,沒通外賣,方圓五里唯一的超市就是我家冰箱,想吃飯想喝水,那就得聽指揮。」
趙夢夢一聽沒外賣,眼眶裡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但還沒來得及嚎,就被我下一句話堵了回去:
「還有,那葡萄藤上住著三隻大花蜘蛛,最喜歡聽女孩子的哭聲,誰哭得大聲它們就往誰頭上掉。」
哭聲戛然而止。
趙夢夢驚恐地捂住嘴,兩隻大眼睛滴溜溜地往頭頂看。
「現在,」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給你們五分鐘時間,去院子裡集合,最後一名,負責給那三隻蜘蛛抓蒼蠅當午餐。」
話音剛落,剛才還賴在地上不肯動的皮皮第一個沖了出去,帶起一陣風。
緊接著是趙夢夢和小眼鏡,剩下的孩子也不敢怠慢,爭先恐後地湧向那個充滿陽光和「危險」的院子。
李天賜站在原地,咬著嘴唇,手裡的變形金剛被捏得嘎吱作響。
「李總,」我換了個稱呼,指了指門外。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可是商場鐵律,你是想餓著肚子當光杆司令,還是去院子裡當孩子王,自己選。」
李天賜瞪了我一眼,哼了一聲,把變形金剛往兜里一揣,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出去。
看著空蕩蕩的客廳,我長舒一口氣。
第一回合,險勝。
4.
但這只是開始,我知道,真正的挑戰在午飯時間。
那幫平時養尊處優的小少爺小公主,可不是幾串葡萄就能打發的。
我轉身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塊五花肉。
對付這群混世魔王,光有威嚴不行,還得抓住他們的胃。
畢竟,在這「託管所」里,掌握了勺子,就掌握了話語權。
廚房裡,冰糖在熱油中化開,泛起棗紅色的泡沫。
我把切成方塊的五花肉倒進鍋里,「滋啦」一聲爆響,肉香混合著焦糖的甜味,順著紗窗飄向院子。
這可是我的拿手絕活——秘制紅燒肉,專治各種挑食和不服。
十分鐘不到,院子裡那群原本還在因為誰數錯了葡萄而互相推搡的小傢伙們,突然安靜了下來。
透過窗戶縫隙,我看見十個小腦袋不約而同地轉向廚房的方向,鼻翼聳動,像是一群聞到肉包子味的小狗。
「咕嚕——」
不知道是誰的肚子先叫了一聲,緊接著像是引發了連鎖反應,此起彼伏的腸胃蠕動聲在院子裡奏響了交響樂。
我把火調小,蓋上鍋蓋燜煮,然後端著一盆涼拌黃瓜走了出去。
院子裡,李天賜正站在葡萄架下,手裡還拽著那半截變形金剛,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手裡的盆。
5.
「數清楚了嗎?」我把盆放在院子中間的小石桌上。
「一共三百二十八串。」那個叫張子涵的小眼鏡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篤定地說道,「根據正態分布,其中有大約三十串還沒熟。」
我挑了挑眉,這小子有點東西。
「很好。」我點點頭,指了指旁邊的壓水井,「既然數清楚了,那就準備開飯。不過在此之前,誰能把這玩意兒弄出水來,誰就能第一個上桌。」
這群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小姐,見過全自動感應水龍頭,見過聲控出水系統,唯獨沒見過這種原始的鐵疙瘩。
皮皮第一個衝上去,抓著壓杆拚命搖晃,那鐵桿被他搖得咣當響,可出水口連滴水珠子都沒有。
「壞的,你這破爛肯定是壞的!」皮皮氣喘吁吁地鬆手,一臉被欺騙的憤怒。
李天賜冷笑一聲,雙手插兜:
「這種老古董,早就該進博物館了。喂,我要喝依雲,常溫的。」
我抱著雙臂靠在門框上,笑而不語。
「引水。」
張子涵突然開口,他繞著壓水井轉了兩圈,目光鎖定在井邊的一瓢髒水上。
那是之前下雨積存的。
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他端起那瓢髒水,直接倒進了井口,然後迅速抓住壓杆,有節奏地按壓起來。
一下,兩下,三下。
「嘩啦!」
清冽的地下水如同白練般噴涌而出,濺了圍觀的趙夢夢一身。
「啊!我的裙子!這是高定……」趙夢夢剛要尖叫,卻被那冰涼清爽的水花激得一愣,燥熱的暑氣頓時消散了大半。
「這是物理學中的壓強原理。」
張子涵淡定地洗了洗手,回頭看向我,「老師,我可以吃飯了嗎?」
「當然。」我打了個響指,「所有人,排隊洗手,不洗手的,中午只有白米飯。」
6.
事實證明,飢餓是最好的調味品,而競爭是最好的開胃菜。
當那一大盆色澤紅亮、肥而不膩的紅燒肉端上桌時,所謂的「餐桌禮儀」蕩然無存。
李天賜起初還端著架子,夾了一塊肉放在碗里,挑剔地用筷子戳了戳:
「全是油,這種高熱量的垃圾食品,我爸說會影響大腦發育……」
話音未落,皮皮已經以風捲殘雲之勢,把碗里的肉連湯帶飯刨進了嘴裡,含糊不清地喊道:「老師,再來一碗!」
看著周圍的小夥伴吃得滿嘴流油,李天賜咽了口唾沫,試探性地把那塊肉放進嘴裡。
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圓了。
那種軟糯鮮香的口感在舌尖炸開,和他平時吃的那些精緻卻寡淡的營養餐完全是兩個維度的東西。
「那個……」李天賜別彆扭扭地把碗往前推了推,聲音低了八度。
「再給我盛一點,我就嘗嘗味兒。」
「沒問題,不過李總,」我一邊給他盛肉,一邊指了指還在抽噎的趙夢夢。
「作為唯一的男子漢……之一,你是不是該照顧一下女生?」
趙夢夢正對著碗里的肥肉發愁,她是真的不吃肥肉,眼淚又要下來了。
李天賜僵了一下,看了一眼趙夢夢,又看了看自己碗里誘人的瘦肉。
最後咬了咬牙,把自己碗里的瘦肉夾給了趙夢夢,又把她碗里的肥肉夾了過來。
「別哭了,煩死了。」李天賜惡狠狠地說道,「本少爺替你吃,行了吧?」
趙夢夢愣住了,掛著淚珠破涕為笑:「謝謝天賜哥哥!」
7.
我暗自好笑,這小子,看著跋扈,心腸倒是不壞。
一頓飯吃得像打仗,兩斤五花肉連湯汁都被蘸著饅頭吃得乾乾淨淨。
吃飽喝足,這群剛才還精力過剩的「魔丸」們,眼皮開始打架了。
這就是我的策略:高強度的戶外活動加上高碳水的午餐,就算是孫悟空來了,下午也得給我乖乖變成瞌睡蟲。
「現在,」我指了指客廳里早就鋪好的十張涼蓆。
「全體都有,午休時間到,誰要是敢發出一點聲音……」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玻璃瓶,裡面裝著我在院子裡抓的一隻大天牛,那兩條長長的觸鬚在瓶壁上刮擦出一道難以言說的聲音。
「我就讓這隻『獨角獸』陪他睡午覺。」
十分鐘後。
客廳里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皮皮四仰八叉地躺在最中間,嘴角還掛著一粒米飯;趙夢夢抱著我的抱枕,睡得像個洋娃娃;就連最難搞的李天賜,也蜷縮在角落裡,手裡緊緊攥著那個變形金剛,眉頭舒展,終於有了幾分孩子該有的模樣。
我輕手輕腳地幫張子涵摘下眼鏡,放在一旁。
世界終於清靜了。
8.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門口的搖椅上,看著院子裡的葡萄藤發獃。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銀行發來的簡訊提示:您的帳戶到帳 50000 元。
備註:李天賜老爹。
緊接著是一條微信:【陳老師,監控我看了,那小子在家連口青菜都不吃,今天竟然吃了兩碗飯,這五萬是伙食費,不夠再說話!另外,能不能讓他學會洗碗?價錢好商量!】
我看著螢幕,嘴角忍不住上揚。
回完消息,我把手機往兜里一揣,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既然金主爸爸有要求,那必須安排得明明白白。
9.
兩點半,日頭最毒的時候。
蟬鳴聲在院子裡燥得人心慌,客廳里的呼嚕聲卻依然此起彼伏。
我走到廚房,從井水裡撈出那個鎮了半晌的大西瓜。
「咔嚓!」
水果刀切開瓜皮的清脆聲響,在安靜的午後顯得格外刺耳。
緊接著,一股清冽甘甜的瓜香迅速瀰漫開來。
這一招比鬧鐘管用。
上一秒還在夢遊的皮皮,鼻子猛地抽動兩下,緊接著就像詐屍一樣直挺挺地坐了起來,眼神迷離卻精準地鎖定了茶几上的紅瓤西瓜。
「西瓜……冰的……」
他這一嗓子,成功喚醒了所有的瞌睡蟲。
十個孩子陸陸續續爬起來,揉著惺忪的睡眼,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小企鵝,自動向茶几圍攏。
李天賜打了個哈欠,伸手就要去拿最大的一塊:「算你有眼力見,本少爺正好渴了。」
「啪!」
我手中的摺扇輕輕敲在他的手背上。
「幹嘛?」李天賜縮回手,怒目而視,「我爸給錢了!」
「你爸給的是飯錢,這西瓜是我私人贊助的下午茶。」
我慢悠悠地給自己扇著風,另一隻手護住西瓜盤。
「想吃?可以,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沒有免費的西瓜。」
我側過身,指了指廚房水槽里那堆油膩膩的碗筷。
那是他們中午留下的「戰利品」。
「看到那些了嗎?洗乾淨一個碗,換一塊西瓜,洗不幹凈或者打破了,扣除晚飯的一道菜。」
10.
空氣凝固了三秒。
趙夢夢看著那堆泛著油光的盤子,嫌棄地後退兩步:「好髒啊,油乎乎的,會弄壞我的指甲。」
李天賜更是嗤之以鼻,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金卡拍在桌上:
「這裡面有五千塊零花錢,夠買一車西瓜了,你去買,剩下的當小費。」
我看都沒看那張卡,拿起一塊西瓜,當著他們的面咬了一大口,脆甜多汁的聲音聽得皮皮直咽口水。
「在這裡,人民幣貶值了。」我含糊不清地說道。
「目前的流通貨幣只有一種,勞動。李總,你可以選擇不洗,但皮皮如果洗了三個碗,他就能吃三塊,到時候你看著他吃,可別哭鼻子。」
這一招「激將法」加「內卷法」,百試百靈。
皮皮是個實幹派,為了吃的,尊嚴算什麼。
他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就衝進廚房:「我要吃那個最大的!」
有了帶頭的,剩下的孩子也坐不住了。
張子涵推了推眼鏡,嘴裡念叨著「表面活性劑的去油原理」,也跟了進去。
李天賜站在原地,臉色變幻莫測。
他看看桌上的金卡,又看看廚房裡熱火朝天的景象,最後目光落在那個只剩下一半的西瓜盤上。
「該死!」他低咒一聲,收起卡,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廚房。
「不就是洗碗嗎?本少爺把它當併購案做!」
11.
廚房瞬間變成了戰場。
「哎呀!你把水濺我臉上了!」
趙夢夢尖叫,手裡捏著洗碗布的一個角,翹著蘭花指,仿佛那是劇毒物質。
「洗潔精放多了,全是泡泡!」皮皮興奮地大喊,把滿是泡沫的手往旁邊人身上抹。
我倚在門口,充當監工。
「張子涵,別研究泡沫的張力了,那是盤子,不是培養皿。」
「皮皮,輕拿輕放,那不是鐵餅!」
最讓我意外的是李天賜。
這小子雖然一臉嫌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但動作卻出奇地有條理。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胡亂抹一氣,而是先觀察了一會兒張子涵的操作,然後拿起海綿,擠上洗潔精,用力地擦拭盤子的邊緣。
「這油漬真頑固,跟那幫老股東一樣難纏。」他一邊擦一邊自言自語,把盤子當成了假想敵。
十分鐘後,第一批「合格產品」出爐了。
雖然地上全是水,幾個孩子的衣服也濕了大半,但那摞盤子確實洗得乾乾淨淨,在陽光下反著光。
李天賜捧著自己洗的三個盤子走到我面前,昂著頭,像是在展示剛剛拿下的合同:「檢查。」
我拿起盤子,手指在上面用力搓了一下,發出「咯吱」一聲脆響。
「合格。」我點點頭,遞給他一塊最大的西瓜,「李總,業務能力不錯嘛。」
李天賜接過西瓜,沒有像往常那樣挑剔,而是一大口咬下去。
紅色的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他胡亂抹了一把,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光彩。
那是通過勞動換取食物的成就感。
12.
「也就那樣吧。」他嘴硬地說道,但咀嚼的速度明顯加快了,「比家裡的差遠了,不過……解渴還湊合。」
看著這群平日裡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祖宗,此刻一個個抱著西瓜啃得毫無形象,我掏出手機,偷偷拍了一張照片,發到了家長群里。
【下午茶時光,勞動所得,格外香甜。PS:李先生,令郎洗碗很有天賦,建議重點培養。】
群里沉寂了一秒,隨即炸開了鍋。
霸總爹:【!!!這是我兒子?他在家連醬油瓶倒了都不扶,陳老師,請務必讓他把晚飯的碗也洗了,加錢!】
行長媽:【天哪,夢夢居然在用手抓西瓜吃?她以前吃水果都要切成星星形狀還得用銀叉子,太感動了,陳老師你是神!】
房東爺:【皮皮那小子居然沒把碗摔了?奇蹟啊!】
我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出的紅包雨,深藏功與名。
13.
吃完西瓜,精力條再次充滿。
為了防止他們拆家,我決定開啟下午的「軍事化訓練」。
「全體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