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夫善妒完整後續

2026-01-22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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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祁斯年結婚的第三年,他對我們婚姻的狀態始終是:

不公開、不回應、不解釋。

我曾以為是他不那麼愛我。

直到一個在外面貶低我的人,被帶到他面前。

我在書房外,第一次偷見他發火的樣子。

紅底皮鞋碾過那人的臉,居高臨下的男人冷冷道:

「我的妻子,明明聰明又可愛。你不知道嗎?」

地上的人痛得抽搐,連連點頭:

「知道,現在知道了!」

「知道?」祁斯年輕咂了一聲,鞋底緩緩用力,「那你更該死了。」

1

最近我找了份新工作。

閨蜜笑我,「喲,闊太出來掙電費了。」

我瞪了她一眼,她趕緊捂嘴改口:「不對不對,你家那棟大別墅,電費哪夠 5000。應該是闊太出來掙水費了。」

她說得其實沒錯。

我現在月薪 5000,但家裡的阿姨們,月薪都至少有 8000。

晚餐時,我有點懨懨地戳著碗里的飯。

祁斯年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情緒。

「怎麼了?今天沒有買到喜歡的包包嗎?」

這幾天我天天早出晚歸,都跟祁斯年說出去買包。

但一個包也沒有買回來。

遲早瞞不過祁斯年。

我不如主動交代。

「其實……我找了份工作,」我小心翼翼地開口,「已經上班好幾天了。」

祁斯年給我夾菜的手頓了頓。

「哪家公司?」他語氣如常,「需不需要我去打聲招呼?」

我趕忙拒絕,「不用不用。」

「是家小公司,他們也不知道我和你的關係,這樣挺好的。」

「會比較……自在。」

我一直知道祁斯年對外不願意公開我和他的關係。

以前被媒體拍到過幾次我的側臉。

祁斯年很快動用關係把所有照片都撤下了。

所以我自然而然地認為,在外面隱藏好我和他的關係更好。

男人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凝了一瞬。

「就說你是我的朋友,」他溫聲道,「這樣至少沒人敢欺負你。」

「不會有人欺負我的啦。我們老闆很年輕,不是你們那個圈子裡的人。」

我的本意是想說——

老闆是我大學同學,剛創業,應該在祁斯年那個圈子裡還排不上號。

誰知對面坐著的人少有地倉皇了一下。

湯匙「哐當」一聲掉進碗里。

祈斯年咬肌緊了緊,「很年輕?有多年輕?」

「啊……」我咬著筷子回憶了一下,「就跟我剛剛認識你時的你差不多吧。」

2

我和祁斯年是在我大學時認識的。

那年他 25,我 20。

他年少有為,我清澈懵懂。

後來我們在一起。

他事業蒸蒸日上,我清澈懵懂。

再到結婚。

他已經是業界大佬,我依舊清澈懵懂。

現在他 30 歲。

已然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

每天清晨我為他系領帶,仰望著那張無可挑剔的臉。

總會忍不住想:

老天到底給他關上了哪扇窗?

為什麼我的 25 歲。

依舊清澈到愚蠢。

3

人果然需要事業!

這份新工作意外地讓我快樂。

老闆周赫是我大學同學,他剛剛從國外回來,創立了自己的公司。

因為是初創公司,團隊氛圍特別好。

周赫也沒有架子,只有一起頭腦風暴、一起點奶茶咖啡的日常。

這種通過團隊努力,最終完成方案的感覺太好了。

回到家吃飯時,我還忍不住跟祁斯年分享:

「你知道嗎?離我們確認最終方案只剩 48 小時的時候,大家一致決定推翻重來。」

「然後我們整個團隊這兩天都吃住在會議室,大家都蓬頭垢面得快不像人了。」

這幾天祁斯年也在外面出差,所以他不知道我加班兩天兩夜的事。

聞言他微微抬眸,「你這兩天吃住在會議室?」

「是啊,周赫給所有人買了洗漱用品。」

「哦對了,他還在隔壁酒店開了間房,讓大家輪流去洗澡。」

我越說越興奮,「我從小到大都沒有這樣在外面通宵過誒!」

「周赫最後一個去的,他說自己洗澡的時候差點睡著,你說好不好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祁斯年臉上的笑容怎麼冷冷的?

是不好笑嗎?

「你剛才三句話里提了兩次『周赫』,」他放下筷子,「他是?」

「我們老闆呀。」

「哦,想起來了。那個『很年輕的老闆』。」

「嗯嗯!」

我開心地給他夾了塊糖醋小排,「這個好吃,你嘗嘗。」

祁斯年微笑著送進嘴裡,若無其事地繼續問道:

「連軸加班 48 小時,你們老闆這不是壓榨員工嗎?」

「沒有沒有,他人很好的!之後給我們雙倍補休呢。」

「而且他每天都會給大家買下午茶,加班的話還有宵夜。」

「就連我喝的奶茶要三分糖熱飲,茶底換錫蘭紅茶,他都記得哎。」

「別人妻子的口味記得這麼清楚,」祁斯年輕笑,「真是難為他了。」

「他是我大學同學嘛,說不定你還有印象呢。」

祁斯年愣了一下,忽然低低地笑出聲。

「原來是這個周赫。」

這人笑點真奇怪,怎麼現在才笑。

反射弧這麼長的嗎?

4

助理小高跟了祁斯年七年。

幾乎沒什麼事能讓他這位老闆真正失態。

除了夫人。

他這位老闆當年追求人的手段可不光彩。

夫人當時身邊有一位異性好友。

雖然夫人鈍感力強得沒邊,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郎才女貌,般配得不得了。

就差臨門一腳一句告白的事兒了。

結果咱這位老闆使手段,讓人爸爸把人弄德國讀書去了。

嘖嘖,這不是橫刀奪愛是什麼?

現在老闆臉黑成這樣。

其實不過是當年的迴旋鏢,如今扎自己腦門上了。

——夫人跑去人家公司上班了。

祁斯年揉著眉心,沉默良久。

「查一下,」他終於開口,「夫人現在在做什麼?」

老闆吩咐,小高匆匆聯繫眼線。

「祁總,夫人現在在……公司聚餐。」

小高不敢說。

其實夫人不但聚餐,還在喝酒。

不但喝酒,身上還披著昔日舊人的外套。

祁斯年起身,撈起羊絨大衣就往外走。

「走,去接夫人。」

哦豁,小高興奮,修羅場來了。

5

祁斯年站在街對面。

他的妻子正在那家日料店裡跟同事們聚餐。

他好久沒看到她笑得那麼高興了。

昂貴的高定,限量的包包,拍賣會上的珠寶……

這些都越來越難取悅他的妻子。

可現在,她身旁的那個男人,卻輕而易舉地做到了。

日料店的那一道落地玻璃,隔出兩個世界:

一邊是他們同齡人的鮮活熱鬧。

另一邊,是他一個人的寂靜黑白。

五歲的差距,說大不大,卻隔著一整個青春。

他讀大學時,她才上小學。

……真的是因為自己老了嗎?

「老闆,下雪了,小心著涼。」

小高撐開黑傘,替自己老闆撐上。

祁斯年一記冷眼掃過去:「滾。」

小高:「……」

我真沒有說老闆老的意思啊,冤枉啊!

小高委屈,但小高不說。

6

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酣暢淋漓地喝酒了。

跟同事們熬夜做的案子大獲全勝。

每個人都拿到了比工資更高的獎金。

雖然那些錢,連祁斯年給我的零頭都比不上。

但這是我通過努力得來的,這份成就感受無可替代的。

和同事們說說笑笑著出門。

周赫一一幫大家打了回家的車。

輪到我了,周赫說:「我叫了代駕,坐我的車回家吧。」

我剛想說「我也打車就好」。

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經站到了我身旁。

祁斯年脫下他的羊絨大衣裹住我,順手將我之前披著的那件外套丟回給周赫。

「啊,差點忘記還你外套了。」我醉醺醺地對周赫說。

「沒關係,」周赫笑盈盈地,「反正明天還要見面。」

祁斯年將我攬到自己懷裡,朝小高招招手。

「先送夫人到車上。」

7

兩個男人微笑著朝女孩揮手。

一直到她上了車。

兩道笑容雙雙冷了下來。

周赫率先開口:「好久不見啊,老東西。」

祁斯年臉上笑容不減:「你好啊,小廢物。」

周赫看著祁斯年身上只剩一件單薄的襯衫,不禁失笑:

「很冷吧?」

「年紀上來,都該有老寒腿了吧?」

「那就不要耍帥,把自己的大衣給熙寧穿啊。我還年輕,我可不怕冷。」

祁斯年咬了咬牙,冷笑道:「在德國的五年還愉快嗎?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

周赫也開始咬牙。

德國的五年,其中的辛酸苦辣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那裡啃硬麵包的時候,他就在想,只要努力畢業,就能回去見到趙熙寧了。

然而在德國的第三年,他就收到了趙熙寧結婚的消息。

「不——!!!」

那時的他,跪倒在公寓地板上。

音響里恰如其分地響起了「雪花飄飄」的 BGM。

「呵,」周赫收回思緒,嘴角扯出一抹譏笑。

「如果沒有你橫插一腳,我和熙寧早在一起了。」

「你現在還有臉問我在德國好不好?」

「要點臉吧,祁斯年,你才是小三!」

「你們當時在一起了嗎?沒有吧。」祁斯年語氣平靜,「既然沒在一起,哪來的小三?」

「周少,倒是該提醒你,現在我才是她的合法丈夫。」

周赫再次咬牙,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冷嗤一聲:

「說不定馬上就是合法前夫了。」

祁斯年淡淡回敬:

「周少看來真是喝多了,站著都開始做夢了。」

8

我靠在車裡等祁斯年。

困意漸漸湧上,幾乎要睡過去。

一睜眼,發現小高正坐在駕駛座上,舉著手機,鏡頭貼著車窗,放大瞭望向街對面。

他看得津津有味,一臉樂呵呵的表情。

我揉了揉眼,祁斯年好像正在和周赫聊天。

「他們在聊什麼呢?聊這麼久。」

小高被我的聲音嚇了一跳,慌忙收起手機。

轉身遞給我一個保溫杯。

「這是先生給您煮的醒酒茶,蘋果梨口味的,沒有您討厭的姜。」

「您先喝著,我這就去叫老闆。」

小高一溜煙地跑了。

沒過多久,祁斯年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你們剛剛在聊什麼呀?」

他伸手替我把滑落的大衣重新披好,語氣平常:

「沒什麼,敘敘舊。」

敘舊?

他倆有那麼多舊可敘嗎?

以前有這麼熟?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腦袋愈發昏沉,越想越不清楚。

我低頭喝了兩口清甜的醒酒茶。

意識漸漸模糊,我不自覺歪過頭,靠在祁斯年的肩上。

他微涼的指尖輕輕撫過我的臉頰。

「你還年輕,外面的世界有太多誘惑,我能理解。」

「作為丈夫,心胸總該寬廣一些……所以我當然願意包容你。」

祁斯年絮絮叨叨地說著些什麼,我完全聽不清了。

他的視線投向窗外。

今年的第一場雪正洋洋洒洒地落下。

那人毀了他和他妻子今年的初雪。

祁斯年用輕得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說:

「……但我不會包容他。」

9

第二天一早,我渾身舒爽地醒來了。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祁斯年幫我洗了澡,換上乾爽的睡衣,又喂我吃了緩解宿醉不適的藥片。

劉嫂端著香菇雞茸粥走進臥室。

「先生一早起來熬的。」

「他不放心我們動手,說只有他做的雞粥才一點姜味都沒有。別人做的,怕夫人不肯喝。」

我接過碗嘗了一口。

鮮香溫熱,還是那個熟悉的好味道。

有時候我覺得,祁斯年就像一個情緒穩定的完美機器。

他幾乎做到了一個好丈夫該做的一切。

但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我說不上來。

到了公司,周赫提著拿鐵來我們辦公室分。

他湊到我跟前,悄聲問:

「昨晚你們回去……吵架了嗎?」

我面露疑惑,「為什麼會吵架?」

「沒有嗎?」周赫撇撇嘴,好像還有點失望的樣子。

「我還想問你呢,你跟祁斯年早就認識嗎?昨晚看你們聊了好久。」

周赫眼裡閃過一絲輕蔑的笑。

「沒什麼,敘敘舊罷了。」

一個兩個的,都說敘舊。

倒是告訴我敘什麼舊啊!

周赫遞過來一份新方案,朝我挑眉:

「戰友,新戰場來咯。」

我拍拍胸口,「開團秒跟。」

剛剛打過勝仗的團隊士氣特別足。

大家都全身心撲在新項目上,我自然也不能落後。

只是今天答應了陪祁斯年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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