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子成婚後,陪豪門老公回家過年。
他被強行拉去打牌。
連輸十幾盤後,老公的底牌與公牌組成了同花順。
小叔子卻胸有成竹地押上了全部身家。
肚子裡卻突然傳來一個超小的聲音。
【可惜了,小叔是在詐我爹!】
【同花順輸給一手爛牌,這將成為我爸懦弱無能的罪證。】
【我爸不僅失去繼承權,我跟我媽也將會被掃地出門!】
我一愣,還是好言相勸。
「小弟,何必要下這麼大的注?」
沒想到他卻立刻就翻了臉,從手上摘下限量款金表又拍到了桌上。
「我桌上少說也有 500 萬,我這窩囊廢哥哥是不是怕了?」
「跟不起就棄牌,起碼還能少輸一點!」
老公被氣得漲紅了臉,我卻一把攔住他要棄牌的手。
從懷裡拿出一張股權協議,就拍到了桌上。
「不就是 500 萬嗎?老公,咱們跟了!」
1
小叔子愣了一瞬,旋即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放聲大笑了起來。
「大嫂,你有沒有搞錯?我桌上的可是 500 萬,你隨便拍上一張廢紙就算跟注?」
「你們兩個窮鬼,身家加起來也沒有 5 萬塊吧?你們要是能拿出 500 萬,我立馬直播倒立吃翔!」
周圍的親戚們也跟著哄堂大笑。
特別是婆婆,笑得臉上的粉簌簌地直往下掉。
「小崽的嘴一直這麼刁,說話又直又快,你剛過門還不了解,等以後熟悉了就習慣了。」
老公捏緊著拳頭,渾身顫抖,臉憋得更紅了,他在我耳邊小聲嘟噥。
「鸞鸞,算了吧,咱們哪有那麼多錢?」
小傢伙在我肚子裡抗議。
【我的爹呀,你一再忍讓,換來的還不是小三母子的蹬鼻子上臉?】
【他這是欺負我爸慣了,也要給我媽來個下馬威!媽媽,你要硬氣起來,不然等我出生了他們就要來拿捏我了!】
我暗暗點頭,同意小傢伙的說法。
婆婆是老公的後媽,他從小受盡了她的苛待。
為了生存逆來順受慣了。
從是從小被父母呵護長大的,怎麼能受的了這種氣。
又怎麼能讓我的孩子受這種氣。
想到這,我將股權協議又重重地往前拍了一下,好讓他們看得更清楚。
然後指著協議上的金額。
「睜大你那綠豆小眼好好看看,這可是兩千萬,小弟你跟不跟得起?」
「還有,你什麼時候直播倒立吃翔?這種新鮮事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呢,我一會也招呼我家的親朋好友一起上線圍觀長長見識!」
2
小傢伙在我肚子裡給我點了一個贊。
【媽媽好樣的!英姿颯爽!】
看著他們吃癟的表情,我心裡總算舒坦了。
從剛才的年夜飯開始,我就窩了一肚子的火。
在酒桌上,她陰陽怪氣地對兩個兒子捧一貶一。
「我家小崽就是有出息,沒用上大學,就當上了大老闆,鈔票是成捆成捆的賺。不像某些不上進的,名牌大學畢業,卻還得給別人打工,真沒出息!」
事實上是小叔子上學的時候不務正業,跟著社會上的小混混一起惹是生非,被學校開除回了家。
公婆把家裡最賺錢的廠子給了他。
不到一年的時間,廠子的資金流就斷了好幾次。
他們老兩口連棺材本都填進去了,才勉強堵住了廠子的窟窿。
可我的老公,大學畢業後,每月還要將 90% 的工資上交「還債」。
因為她是他的後媽。
「我本就沒義務養你,我供你吃供你穿還花錢送你去上學,等你畢業以後你得還我 300 萬!」
直到我們結婚前一個月,他欠的這筆債才勉強還完。
更過分的是我跟老公結婚,他們一家非但沒有到場。
還在結婚頭一天,就截走了他們老家親戚們的禮金。
「你們是他老子的關係,份子錢肯定是我們收著呀!」
「你們問酒席?等明天你們去深城找大崽,他管你們酒席。」
結婚當天,看著前來白吃白喝的男方老家親戚,老公氣到渾身顫抖。
我安撫著他柔聲寬慰:
「那些錢就當是給她買藥了,不要氣壞了自己。」
他將我擁入懷中,聲音裡帶著些許哽咽。
「鸞鸞,娶了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那個吃人的家我再也不回去了,我與他們再也沒關係了!今年春節,咱們去旅遊!」
我們飛機票都訂好了,臨行前一天,卻突然接到了婆婆打來的電話。
「你那死爹快死了你都不回來?」
3
老公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雖然他一直待他不好,但畢竟是他的親生父親。
我們只好退掉了飛機票,火急火燎地趕回到了澳城。
可一推開那棟豪華別墅的門,就見到他那本該死去的爸爸。
正紅光滿面地在牌桌上與賓客大殺四方。
面對著老公的質疑,婆婆卻反嗆: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不知道回家過年?」
「新媳婦過門第一年就不回家過年,晚上家族吃團年飯的時候,你讓我們老兩口的面子往哪擱?狼心狗肺的白眼狼,果然是養不熟!」
我們拖著行李就要走,卻被族長攔了下來。
「回都回來了,怎麼也一起吃完年夜飯再走。」
老公從小就靠心善的族人們接濟長大,多年未見他也想跟他們敘敘家常。
我們硬著頭皮吃完年夜飯。
吃完年夜飯老公就被小叔子拖去打牌。
本來老公就不會打牌,他極力拒絕,小叔子不停地勸解。
「過年打牌是咱老家這邊的傳統,你也不能掃了大家的興吧?」
「知道你們沒什麼錢,我們就是圖個樂子,又不玩大的。」
說完,便把老公按到了座位上。
一開始還挺正常,可到後來他越押越大。
有好幾次,老公都組成了還不錯的牌型,都是被他用巨額賭注給逼著棄牌認輸。
他這次故技重施,如果真如寶寶心聲里說的那樣。
老公的同花順被他用爛牌詐贏,原本就不受公婆待見的老公,將更加被鄙視。
特別是現在又到了他們董家交接班的關鍵時期。
這牌局明顯是專門對老公設的陽謀。
如果輸了,不僅會輸掉牌局,也會輸掉董家的繼承權。
小叔子將我的股權協議檢查完以後,冷著臉將它拍到了桌上。
「大嫂,你好大的膽子,深城首富秦氏集團的原始股協議你也敢造假?」
4
「你們兩個窮鬼,怎麼可能與秦氏集團有聯繫?」
我早就料到了他會這麼說,當著他們的面撥通了秦氏集團 CFO 的電話。
「秦總,有人說我手上的原始股是假的!」
電話那邊立刻給了反饋。
「一群沒有見識的蠢貨!瞎了他們的狗眼,秦氏集團的協議上有專門的防偽印信,是做不了假的!」
小叔子被罵,臉上卻沒有任何的不悅,反而漫上了幾絲興奮。
他的眼珠滴溜溜地轉了轉。
「大嫂,看來是我們小瞧你了,你的膽子比我那窩囊廢哥哥大多了。」
「你不過是秦氏集團的小財務而已,竟然敢把原始股協議是你順出來的吧?得來途徑不正,能兌現嗎?」
我仰著頭,氣勢絲毫不落。
「你管我是怎麼得來的,只要我敢拿出來,就能兌現。你就說跟不跟得起!」
小叔子舔了舔嘴唇,眼中閃著貪婪的光。
「能兌現就行!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到時候東窗事發被抓,大嫂可不要怪我哦!」
老公連忙勸阻我。
「鸞鸞,風險太大了,萬一輸了,咱們拿什麼去償還這兩千萬?」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 5 張公牌。
兩張沒用的雜花廢牌,剩下的三張是黑桃 10、J、Q。
老公的底牌是黑桃 8、9,已經是超大的同花順了。
現在的牌局能贏老公的,就只有黑桃 A、K 組成的皇家同花順。
就算沒有寶寶的提醒,一局牌能同時出現這兩種順子,除非對方出老千!
我剛要對老公出言安慰。
沒想到小叔子竟然壞笑著翻開了其中的一張底牌。
竟然是黑桃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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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我知道你手中是同花順,但是沒有用的,你玩不過我的!我再給你個機會,現在棄牌還來得及!」
老公見狀立刻拉住了我的手。
「鸞鸞,他真的可能是皇家同花順,你快點收手吧!咱們現在就回家!」
我也猶豫了。
他竟然敢亮出黑桃 K,難道說他的手中真的是皇家同花順嗎?
我手撫在肚子之上。
「寶寶,你不會騙媽媽的吧?」
小傢伙將小手貼了上來。
【媽媽,你信我,我不會騙你的!】
【他手中的另一張牌是沒有用的小雜牌,媽媽你放心大膽地跟就行!】
【他就是在詐你呢!如果他手中是皇家同花順,會好心到勸你棄牌嗎?】
感受著肚子裡傳來的血脈相連之力。
我暗暗地點了點頭。
雖然這是第一次跟小叔子打交道,但我知道他是那種不把人吃干抹凈絕不罷休的人。
想到這,我不再猶豫,而是將股權協議往桌中間又推了推。
「不要這麼多廢話了,如果要跟就加籌碼,如果跟不起了,就趁早棄牌!」
小叔子臉上的笑容消失,換上了晦澀的神情。
「大嫂,這是想用高額籌碼逼我棄牌?這未免也太卑鄙了吧?」
我冷哼一聲。
「這還不是跟你學的嗎?」
原本這種玩法,如果一方的籌碼不夠了,可以選擇梭哈開牌。
可小叔子一上來就改了規矩。
「咱們今天誰都不准梭哈,跟不起就棄牌!」
現在可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
打死他,也拿不出兩千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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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婆婆過來打起了圓場。
「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麼較真?」
「你們再這麼槓下去多傷感情?現在我做主了,你們誰都別往裡加碼了,直接開牌吧。」
「鸞鸞你是大嫂,就該讓一讓你弟弟。」
我以為我聽錯了,狠狠地瞪了婆婆一眼。
「都不加碼?憑什麼?您是想讓他用 500 萬來搏我的兩千萬?」
「現在您來做主了?早幹什麼去了?之前那幾次我老公被逼棄牌的時候,怎麼沒見您來做主開牌呢?」
既然她這麼不要臉了,我還管那些做什麼?
我立刻站直身子,向著周圍的親戚抱拳拱手。
「各位叔伯嬸子哥嫂弟妹,我是新嫁來的媳婦,在這裡求各位做個見證。」
「如果二弟補不到兩千萬,那麼就等於他自己棄牌不跟!這 500 萬就歸我們了!」
婆婆恨不能把後槽牙都咬碎了。
「真的是油鹽不進的東西!怎麼這麼絕情?」
小叔子對著她擺了擺手。
「媽,你跟她多說什麼話?你還不快去想辦法籌錢,今天我就要把她贏個精光!」
為了讓婆婆放心,他還特意把她拉過去,給她亮了亮底牌。
見到底牌以後,婆婆的眼睛立刻就放了光!
「我就說麼,還是小崽厲害!你等著,媽這就給你取錢去!」
說著就轉身走上了樓。
小傢伙不屑地冷哼一聲。
【這老太婆還在這裡虛張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