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董家被他們兩個蛀蟲掏空了,現在別說兩千萬,就是桌上那 500 萬的資產也早已抵押給了銀行。】
可下一秒,婆婆抱著一個盒子走下了樓,將它重重地丟到了桌上。
「這盒子裡的東西,足夠 1500 萬了!」
7
看到盒子的那一瞬,老公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小傢伙也在我肚子裡憤憤不平。
【這老太婆太卑鄙了,竟然用我奶奶留給我爸的遺物抵債。】
【董家的產業原本都是我奶奶掙下的,我爺爺不過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這老太婆以閨蜜的身份勾引了我爺爺,活活氣死了我奶奶,霸占了她的產業還不夠。】
還哄騙我爸,連我奶奶留給我爸最後的遺物都霸占了!
【媽媽,快開牌,把被他們搶走的一切都拿回來!】
我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麼身為澳城「豪門」大公子的老公,在大學裡過得那麼拮据了。
既然這個遺物這麼重要,那麼我正好把它當著一眾親戚的面都贏回來!
我抬起頭,看向他們。
「現在可以開牌了嗎?」
小叔子坐在對面,勾著嘴角。
「大嫂,這麼著急給我送錢呀?」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子上。
「大嫂,你就這麼相信別人的話呀?」
「可萬一,它是假的呢?萬一是我們故意讓你聽到的呢?」
8
我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嘗試著呼喚小傢伙。
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這是他們的詭計?我中計了?所謂的孩子的心聲全是他們的陰謀?
冷汗順著我的額頭流了下來。
肚子裡傳來小傢伙虛弱的聲音。
【媽,相信我……我真的不會騙你的……】
我閉上眼,事已至此,我已經來不及去考慮是不是中了詭計,只能強撐著開了牌。
「8、9、10、J、Q,黑桃同花順,除非你手上有皇家同花順,否則以現在的牌面你不可能大過我!」
我的聲音不免有些顫抖。
見到我開牌,小叔子竟然大笑著拍起了手。
笑夠了,他向著老公豎起了大拇指。
「大哥,多虧了你,有了這兩千萬的原始股權,咱們董家的命算是續上了!」
然後他轉頭看向我。
「大嫂,你的嘴開過光嗎?說得真准!」
說罷,他翻開了最後一張底牌。
「黑桃 A,皇家同花順!大嫂,你的這兩千萬我就笑納了!」
我一怔,但還是用力地按住了他想要去拿股權協議的手。
「慢著!」
「睜開你的綠豆眼看看,我輸了嗎?」
【截斷點】
9
小叔子臉色一僵,仔細地低下頭看了一眼牌。
旋即又大笑了起來。
「大嫂,別一驚一乍的,我還以為你出老千了呢!」
「怎麼,你的眼睛不好使?眼睛不好使就到跟前來仔細辨認一下!」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冷冷地看著老公。
「他說的都是真的嗎?你跟我結婚,就是為了這兩千萬的原始股權?」
老公的眼神閃躲。
「對不起鸞鸞,董家出現了巨大危機,急需兩千萬的資金填補窟窿。雖然他們待我不好,但我是吃著董家百家飯長大的,我不能見死不救呀。」
「而且鸞鸞,你不是也騙了我嗎?你對我隱藏了深城秦家千金的身份。這兩千萬的原始股,對你們秦家不算什麼的。」
我的心寒透了。
果然,父親還是一語中的。
「他們董家已經日薄西山,如果讓他們知道你的身份,必定會把你榨乾的。」
所以,他讓我隱藏身份,跟老公交往幾年再談婚嫁。
可偏偏,我在三個月前查出懷了身孕。
在老公的軟磨硬泡之下,我才同意奉子成婚。
卻不成想,這一切竟然都是他們精心布下的騙局。
但我還是不甘心。
不肯相信,那個口口聲聲說要將我捧在手心上、要跟我白頭偕老的男人。
竟然是將我一步步騙進深淵的騙子。
而這頓年夜飯和賭局,就是專門為我打造的鴻門宴和羅生門。
看著老公,我冷冷地質問:
「你是不是因為我有兩千萬的原始股,才跟我結的婚?」
老公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他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閉了閉眼,任由眼淚從眼角滑落。
小叔子卻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你們兩口子要打要鬧要離婚,等一會進被窩再說。」
「現在認賭服輸,把你的賭債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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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說了,我沒有輸!」
小叔子嘖了一聲。
「還真的是死鴨子嘴硬,這麼多親朋好友都看著呢,你還想抵賴不成?」
「這裡不是你們秦家一手遮天的深城,你也不打聽打聽,在港城不認賭債的後果有多嚴重!」
「大哥,你自己的娘們兒,自己不好好管教,小弟可就要替你調教調教了!」
我們這邊的爭執,終於引起了現場親友們的注意。
他們全都圍了過來。
我這才知道,他們家破天荒地把這些有些影響力的親友們請到家裡來團年的用意。
就是讓他們證明,我的兩千萬股權是輸給他們的。
老公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從賭桌上拿起小叔子的那組牌,遞到了我的面前。
「鸞鸞,別掙扎了,他真的是皇家同花順,認輸吧,我保證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我是愛你的,只要你幫我們董家度過難關,我會護著你們母子一輩子的!」
「啪!」
我揚起手,重重地打在他的臉上。
「我的眼沒瞎,我能認得出牌型。」
「我只怪豬油蒙了心,竟然相信了你的鬼話。這兩千萬原始股你想要,可以跟我說啊,何必用這麼下作的手段!」
小傢伙在我肚子裡拚命地搖頭。
【不是的!不是的!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爸爸明明是那麼愛媽媽的呀!】
我苦笑,你還太小,哪裡懂得大人們都是善變的!
我抓起股權協議,重重地甩在老公的臉上。
「既然你這麼想要,我就給你!從此咱們兩個一刀兩斷!」
說著,我轉身就往屋外走。
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
可剛走兩步,婆婆就過來擋在了我的面前。
「怎麼?輸了兩千萬的賭債,不還就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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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了眼睛。
「那兩千萬的股權不是已經給你們了嗎?你還想怎麼樣?」
婆婆咧著嘴笑得貪婪。
「這兩千萬原始股是你的嫁妝,既然你嫁給了我家大崽,這兩千萬股權自然就是我們董家的資產。」
「如果你想要平安無事地走出這個房間,就要把那兩千萬的賭債還上!」
小傢伙在我肚子裡憤憤。
【這老太婆簡直欺人太甚!竟然貪得無厭地說那股權是他們董家的資產!】
我將手放在肚子上安撫著小傢伙。
待小傢伙不再如此躁動以後,我這才抬起頭,冷冷地看著婆婆和小叔子。
「今天這個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了?」
婆婆點點頭。
「在澳城,願賭服輸,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你說是吧老族長?」
老族長看著我,眼中帶著一絲同情,但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是的,這是澳城的規矩,就是親父子也不能破壞。」
「唉!丫頭,你一個外地人,不懂的規矩太多,就不該跟他賭的,還下這麼大的注!」
12
小叔子一臉得意地看著我。
「大嫂是不是拿不出那麼多錢來啊?沒關係,簽下這個協議,你就可以從這裡回家問你爸爸要錢了!」
我看了一眼協議。
上邊利滾利,幾天的時間就能翻到近一番。
他們這是打算把我往死里啃啊!
但是,他們的算盤打錯了!
我拿起桌上的協議,當著他們的面,將它撕得粉碎!
「痴人說夢,你們今天誰也別想從我手裡拿走一分錢!」
小叔子氣得臉都紅了。
「老族長,你看她竟然囂張到當著您的面就耍賴!」
婆婆也來幫腔。
「是啊老族長,她這是當眾打您的臉呢。如果不好好地教訓教訓她,咱們董家怎麼在澳城立足?」
老族長的臉也冷了下來。
「丫頭,你如果再肆意妄為,我就只能不再客氣了!」
我笑了。
「不用客氣,嚴格按你們的規矩來就行!」
老族長死死地盯著我。
「你知道澳城是怎麼處置不守規矩的人的嗎?」
我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看好戲的小叔子和婆婆。
輕蔑地笑了笑。
「我來之前已經查過了,輕則毒打一頓,重則卸掉手腳扔大海里自生自滅!」
老族長冷喝。
「好狂妄的丫頭!難道你就不怕嗎?」
我笑了。
「怕?我為什麼要怕?我又沒輸,破壞規矩的又不是我!」
13
小叔子和婆婆忍不住了,插嘴道。
「這個丫頭不是嚇瘋了吧?事實就擺在眼前,還在這裡胡說八道!」
我突然大笑了幾聲。
「我沒瘋,就是不知道一會該誰瘋了!」
說著,我用手指著他桌上的那張黑桃 A。
「還自詡當代賭聖呢,難道就沒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嗎?」
小叔子也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這牌我都快搓爛了,哪裡有什麼……」
突然,他的笑聲戛然而止,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眼。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然後趴下身子仔細地看著那張黑桃 A。
我笑得更放肆了。
「哈哈哈,原來你是個瞎眼賭聖啊!搓了一晚上牌,竟然連牌的字體不一樣都沒看出來!」
隨著我的提醒,大家這才注意到,這張黑桃 A 的字體是橫豎一樣粗細的正黑體。
而不是跟其他牌一樣的宋體!
小叔子搖了搖頭。
「不對,絕對不會出錯的!或許這幅牌 A 的字體就是不一樣呢!」
我淡淡地回應。
「哦?A 的字體不一樣勉強可以說的過去。可你牌背面的花紋都不一樣,又該怎麼狡辯?」
小叔子很自信地將黑桃 A 翻到反面。
「這張牌背面的花紋怎麼會……」
他再次僵在了那裡。
因為,他已經發現那張牌的背面花紋,由原來的紅色方格紋,變成了一個掛著諷刺嘲笑的小丑。
我指著小叔子,對著族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