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失語症後完整後續

我思索片刻，道：「也可以啊。」

蘇芩：「……搞不懂你們有錢人，但是追人不是這麼追的。」

蘇芩給我講了一個課間。

我聽得迷迷糊糊，就記住了一句：「……你要先了解他，再對症下藥。」

我覺得我已經挺了解他了，不知道還要怎麼繼續了解。

周末我約路澈去看電影。

路澈說他有事。

結果我轉頭就看見他和嚴歡歡兩個人在餐廳吃飯。

嚴歡歡眼眶微紅，神色動容。

路澈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不讓我可憐他，讓別人可憐是吧。

好好好。

行行行。

我怒而離開。

15

一宿沒睡好。

第二天上學，我趴在桌上就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拍了拍我的肩。

我知道是路澈，沒搭理。

但路澈的聲音很冷：「有人找你。」

我抬頭，路澈往門口指了指。

我卻只是看著他，不解道：「你發什麼脾氣？」

路澈神情肉眼可見地一滯。

我這才看向教室門口。

一個個子挺高的男生低著頭在教室門口站著。

我走過去之後，他臉色瞬間漲紅，緊接著遞給我一封信。

「你對我的心意我都知道了，我可以答應你……」

我腦子還有點懵：「什麼？」

男生低著頭略有些羞澀地笑：「你不是給我寫了情書嗎，我想了想，還是應該正面回應你。」

這時候，路澈拿著我的水杯走到門口，對我道：「讓讓，我接水。」

我理也沒理他。

接過男生手上的信，沒打開，看了信封兩眼，說：「我沒寫過信啊。」

「......什麼？」

我重複道：「我沒給你寫過信，我都不認識你。」

男生明顯不相信：「不是你還能有誰，信里你不是說你曾經對我的心意無法言說，現在終於有勇氣說出口……我們學校明明就只有你之前說不了話，你不用害羞，其實我也早就注意到你……」

路澈光明正大地偷聽完，冷笑一聲打斷了他：「閒著沒事去看點語文課文吧。」

這話挑釁意味十足。

男生剛想生氣，看了一眼路澈，又熄了火。

對我道：「總之，我……」

我說：「他說得沒錯，多讀點書，再誹謗我報警抓你。」

男生白了臉，還想再說什麼，看了看我的臉色，又把話收了回去，最後瞪了一眼路澈就走了。

我從路澈手上拿回我的水杯：「不勞煩您。」

路澈：「對不起。」

「你道歉什麼。」

「不知道。」

不知道還道歉。

果然很好惹。

16

放學之後，路澈攔住我，問：「你今天怎麼了？」

我敷衍：「沒事啊。」

路澈不說話了，人高馬大地往我面前一杵，靜靜地看著我。

我也不認輸地看回去。

半晌，路澈先認輸了：「你誤會了，我早就和嚴歡歡說清楚了，那天只是為了應付我爸。」

我不是很想說話。

因為我無法理解。

「你沒辦法反抗你爸嗎？」

路澈很久之後才說：「暫時是這樣。」

然後他把路讓開。

我頭也沒回地走了。

我確實喜歡路澈，但也不是非他不可。

那天我特別想對他說：「我喜歡你，為什麼不能可憐你。」

但看著他的眼神，我沒能說出口。

我清楚地明白，我覺得無所謂的，路澈卻不一定。

就像我現在無法理解他，以後也不一定能理解。

我決定要回去了。

我爸媽已經深刻地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向我道了歉。

並且承諾我哥的財產絕對不會比我多一毛錢。

外婆準備要跟小姐妹出國旅行。

我之前的課程也和這邊不太一樣。

走之前，我鄭重地向蘇芩還有周言告別。

還為他們準備了一份禮物。

蘇芩貓貓頭流淚：「殺千刀的路澈，答應你得了，現在好了，人都要走了。」

周言抱著禮物：「澈哥確實有點不知好歹了。」

我想了想最後一次見面路澈的樣子，還是決定親自去和他道個別。

因為沒聯繫上他，我讓司機開車到了路澈家。

外婆在這片別墅區也有房產，我很順利地進來了。

然而車剛開到路澈家不遠處，就見路澈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門口站著。

下一秒，一個行李箱被扔了出來。

「既然我管不了你了，那你走吧，以後別說你是我路德明的兒子！」

路德明身後探出一個小孩的腦袋，對著路澈挑釁地做鬼臉。

門關上。

路澈平靜地拎著行李箱往外走。

正好和剛下車的我對上視線。

「......」

「......」

17

我又把路澈帶回了家。

順便給他重新處理臉上的傷口。

我又發現他身上也有不少痕跡。

我差點沒氣死：「你就真這麼乖乖挨打？！」

路澈一直平靜地像個死人，他說：「其實也沒有，這是沒躲開。」

我看著他腹肌上一大塊的青紫，有些語塞，又有點恨鐵不成鋼。

路澈看了我一會兒，嘆了口氣道：「我媽在住院，我求他出的醫藥費。」

我愣了。

「沒事的，我媽快出院了。」路澈沒什麼情緒地笑了一下說：「其實不太想和你說這個，但是你好像一直對我有些誤會，有點難受。」

這話一出，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可我之前查過，他媽根本沒管過他。

離婚時，路澈還在哺乳期，他媽直接把他丟在了他爸門前。

長大後也幾乎沒聯繫過。

我瞬間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過了好久，我悶悶道：「我可以付你媽媽的醫藥費。」

我好像還是不能理解他，但我沒辦法說他做得不好。

路澈很久都沒說話。

在我以為他又會拒絕的時候，他說：「我會還的。」

我猛地抬頭看他。

路澈卻沒有看我。

他看著窗外，說：「其實我對她沒多大感情，只是不能看她就這麼去世，我也不懂。」

18

路澈在學校附近租了個房子，好好準備高考。

我回到了以前的學校。

我們誰也沒捅破那層窗戶紙。

路澈經常給我發消息。

有時候給我分享他的午飯，有時候告訴我說蘇芩和周言又吵架了。

有時候給我發一些照片，比如天空中的一片雲，書本上的一個簡筆畫。

寒假的時候，路澈來找我。

正巧遇上一個男生跟我告白。

路澈大步走過來，在即將抓住我的手那一刻，卻突然停住了。

男生很不滿，推了一把他，沒推動。

不爽道：「你誰啊？」

路澈氣焰一下子消了下去，卻還是擋在了我面前，理不直氣也壯：「我是保鏢，你有事？」

我差點笑了出來。

路澈站得筆直, 冷臉看人的樣子確實能震懾到人。

男生質疑地看了他幾眼, 悻悻然道：「我就是表個白都不行嗎？」

我忍著笑拍了拍路澈, 又對男生說：「不好意思啊。」

我們一起去吃了頓飯, 又看了電影。

就如同一對普通朋友。

晚上，我送路澈去酒店。

路澈最後還是沒憋住，問我：「我們是什麼關係？」

我說：「這是我能決定的？」

路澈「嗯」了一聲。

我扭頭一看, 他耳根已經紅透了。

我說：「哦，朋友啊。」

路澈身形猛地一頓。

臨近酒店時，路澈還是沒憋住：「只能是朋友嗎？」

我不說話。

路澈又問：「男朋友不行嗎？」

我還是不說話。

路澈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一小束金子做的花束，遞給我。

我接過來。

路澈說：「你外婆說你對花過敏, 我只能買這個了。」

「不是很貴，我暫時買不起更貴的，但是我憋不住了。我喜歡你, 之前是我不知好歹, 你可憐可憐我，和我在一起, 行嗎？」

路澈把東西遞給我之後, 手一直不自覺地緊緊握著拳。

很有氣勢的樣子。

眼睛很亮，表情卻十分僵硬。

我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行啊。」

19

高考結束那天，路澈打電話問我要考什麼學校。

我說：「我出國。」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

我笑了：「騙你的, 我考 A 大。」

路澈：「那完蛋了, 我考不上。」

我不笑了。

路澈：「騙你的。」

大學畢業後, 我和路澈同居了。

路澈高考後就一直在創業, 畢業後買的第⼀套房寫的我的名字。

我說：「這下真的還清咯。」

路澈腦袋靠在我的肩膀上，聽我這麼說，側頭咬了我⼀口。

「不准說。」

我覺得癢，⼀邊笑一邊推他的腦袋：「什麼？」

路澈⼜不說了,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我的⼿心、胳膊、脖子上。

我被他撲倒在沙發上, 一個涼涼的東西套上了我的指節。

我問：「幹嘛, 求婚？」

路澈說：「才不是, 只是想送你。」

我沒戳穿他。

昨天有個員工在⼿機上向我告⽩, 路澈看到了, 卻很平靜。

準備睡覺的時候, 他狀似不經意地問我：「你們公司的⼈不知道你有男朋友嗎？」

我當時正在處理工作, 隨便回了⼀句：「應該知道吧。」

路澈沒再說什麼。

但路澈疑心病向來嚴重。

公司也不允許辦公室戀情。

今天我辭退了那個員工，還沒來得及安撫⾃以為偽裝得很好的路澈，就收到了這枚戒指。

我反撲在路澈⾝上，捏他的臉，「你怎麼這麼可愛。」

路澈任由我上下其⼿, ⼀副⼼事重重的模樣。

果然, 晚上睡覺前。

路澈一直在手機上忙碌, 沒多久，我收到了他精心挑選的幾張照⽚。

他說：「你能不能把我發在朋友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得不行，路澈惱羞成怒過來啃我。

啃著啃著，氣氛就開始不對勁。

最後我抖著手發送了朋友圈。

第二天一早醒來，收穫了諸多祝福。

包括蘇芩和周⾔。

蘇芩：【他逼你發的吧呵呵。】

周言：【澈哥帥啊, 一定要容顏永駐和林總⻓⻓久久啊。】

忘了說，周⾔畢業就⼊職了我的公司。

為此, 路澈常常和他聊天。

我有⼀次無意瞥了⼀眼。

⾥⾯我的名字查重率百分之九十九。

得。

招了個監控。

路澈收緊了放在我腰上的⼿，把頭埋在我脖頸里蹭了蹭。

「再睡會兒。」

我放下手機，回抱住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