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討封完整後續

「那……發布會那天，你一定要帶蘇念月來。」

「我想當面跟她道歉，也想……當著所有人的面，告訴你，我不恨你了。」

許慕年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語氣里滿是失而復得的慶幸。

「好，都聽你的！阮阮，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我閉上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

有的，不過是索命的恨意罷了。

等他鬆開我，我才狀似不經意地轉過身，開始收拾行李。

許慕年看著我的動作，疑惑地皺眉。

「你收拾行李做什麼？」

「家裡太悶了，我想換個地方住幾天，等發布會那天，我再回來。」

許慕年沒有懷疑，只當我是還需要時間平復。

「好，我給你安排酒店，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嗯。」

17

許氏的發布會上。

許慕年站在台上，宣布著和 M 國項目合作的開始。

我踩著十厘米的黑色細高跟，從後台緩步而出，徑直走到他身側。

「阮阮，你來當眾和念月……」

我抬手，啪——

一聲脆響，話筒被我奪過。

「各位，打擾幾分鐘。」

我笑得溫柔，抬手示意，身後 LED 屏亮起。

畫面里，許慕年親口承認「項目動手腳」「賄賂經偵」……

每一幀都是高清特寫。

台下譁然。

許慕年臉色瞬間慘白，伸手想拔電源，卻被兩名安保死死按住。

「假的！剪輯！溫阮你瘋了！」

他嘶吼著，脖頸青筋暴起。

我俯身湊到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

「許慕年，你說過，願我溫阮一生平安喜樂。」

「可你害我爸入獄，害我孩子夭折，你踩著我溫家屍骨登頂。」

「今天，我不過把債。」

「連本帶利收回來。」

我直起身，抬手，第二份禮物空投而下。

18

警方經偵總隊帶隊闖入，徑直上台，亮出拘留證：

「許慕年，涉嫌商業賄賂、職務侵占、偽造證據，請配合調查。」

銀手環咔噠一聲扣上他手腕時。

他掙開安保想往台下逃。

慌不擇路狠狠撞上舞台側的承重柱。

悶哼一聲蜷在地上，手死死捂住下體。

血順著褲管流下，染紅了大片紅毯。

警察幫他叫了救護車。

我走到他面前。

「許慕年，你怎麼身下都是血啊？」

「是來大姨夫了嗎？」

「溫阮！你設計我？你還愛我嗎？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他痛得渾身抽搐，嘶吼聲都變了調。

「愛你？」

「你說這話的樣子，真像賤皮子，只是不知道你有沒有本事復仇？」

「你放心，我會送蘇念月和你一起進去。」

「你進去之後，許氏就會改名換姓。」

「不用我的孩子去你父母面前懺悔，你在監獄有的是時間懺悔。」

說罷？

他眼底只剩絕望。

我轉身，背脊筆直。

身後，蘇念月尖叫著被一併帶走。

她沖我嘶吼。

「瘋子，你毀了我的未來。」

我回頭，沖她彎唇：

「瘋子？不，我是——」

「從地獄爬回來，索命的鬼。」

19

「戲演完了？」

我的身後傳來聲音。

是陸沉舟！

我點點頭，突然感到一陣虛脫。

「我送你。」

陸沉舟沒有多問，只是側身讓出通道。

「你怎麼會來？」

坐進他的車裡，我終於問道。

「來確認你安全。」

他啟動車子，聲音依舊平靜。

「許慕年不是傻子，狗急跳牆的事，他做得出來。」

「那些證據，最後一部分是你給我的吧？」

「許氏和境外公司的真實流水，靠我一個人拿不到那麼完整。」

「溫伯父當年幫過我父親。這是我該做的。」

車子停在江邊，陸沉舟熄了火，轉頭看我。

「現在仇報了，接下來什麼打算？」

「等我爸出獄吧。」

「剩下的還不知道。」

我誠實地說。

「溫氏已經垮了，什麼也不剩。」

「那就重新開始。」

陸沉舟遞給我一個文件袋。

「溫氏雖然被掏空，但品牌價值和幾個專利還在。」

「溫伯父是被冤枉的，不久後就能出獄。」

「相信他的一些老部下願意回來幫你。」

「希望在他出來之前，你能帶著溫氏重振旗鼓。」

說完，他把那天我簽的股份轉讓合同當場撕碎。

「我從來都不需要許氏的股份，只是想要一個和你溝通的機會。」

「買股份的五千萬，我已經打到了你的帳戶，你可以作為啟動資金。」

我震驚地看著他。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20

他眼神中出現悸動。

「十八歲那年，溫氏年會。」

「我家資金鍊斷裂，我爸帶著我四處找投資。」

「幾個二世祖趁機起鬨，要我下跪學狗叫。」

「你拎起冰桶，連酒帶冰澆了他們一身。」

「動靜太大，溫伯父才注意到角落裡的我。」

「後來從溫家拿到那筆救命錢，我家也迎來了翻盤的機會。」

我指尖一顫。

那段記憶早被後來的兵荒馬亂壓進深處，此刻湧現出來了。

那天許慕年攜蘇念月盛裝而來，我成了全場最大的笑話。

我憋著一腔火，正好撞見那群紈絝欺負人，便借題發揮，把冰桶砸得震天響。

原來我救的，不只是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還有他。

「這些年，我看著你和許慕年並肩，又看著你一點點把鋒芒收進袖口。」

「我不是沒動過手。」

「可我怕你還愛他，我一出手，反而把你推得更遠。」

「直到去年，我查清溫伯父入獄的真相。」

「我知道我必須做些什麼了。」

「五千萬不是施捨，是遲到的本金，也是利息。」

「我想把它連本帶利還給你，再給你搭一座新的溫氏做舞台。」

「屬於溫阮的溫氏。」

他停了一秒，聲音低下去，卻更燙。

「從前我沒能力，只能看你低頭。」

「我知道你經歷了很多痛苦，我不奢求什麼。」

「我只想陪你，把那個意氣風發的溫家大小姐，一點點找回來。」

「陸沉舟。」

我輕聲說。

「如果……如果我可能一輩子都接受不了你呢？」

他笑了，清冷卻溫柔。

「那就等你一輩子。」

21

我爸爸出獄的時候。

溫氏在我的努力下重新步入正軌。

新團隊組建，老員工回歸，溫氏大廈頂樓的燈再次亮起，這次是為重生而燃。

可我心裡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我想，是時候去看一眼許慕年了。

看守所會見室。

許慕年眼下青黑，矜貴全無，還有幾分陰柔之氣。

他雙手戴銬，仍執拗地前傾，嗓音嘶啞：

「阮阮，我認栽，可你爸罪有應得。」

「當年溫氏惡意做空，逼得我父親跳樓，我媽跟著吞藥。」

「蘇念月說得一字不差，你爸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那個！」

我抬手，啪地把一摞文件甩在他臉上。

A4 紙鋒利如刀，割破他嘴角，血珠滾落。

「許慕年，你睜大眼睛看清楚——」

「許慕年，你睜大眼睛看清楚。」

「這是蘇念月當年出國的資料檔案，由寰宇控股全程資助。」

「我從來沒對她做過什麼。」

「她也不是什麼被排擠的白月光，而是『寰宇控股』派來的商業間諜。」

【男聲】：現在是最佳時機，你繼續離間許慕年和溫阮，借許慕年的手搞垮溫氏，同時盯緊兩家核心技術。

【女聲】：你先送我出國讀金融。我爸媽會在我走前「意外」離世，我就告訴許慕年, 他家和我爸媽的死全是溫氏害的, 他必定會拚命復仇。等三年後他把溫氏折騰垮, 我再回來, 裝柔弱就能名正言順貼緊許慕年。

【男聲】：只要你拿到溫氏核心算法和許氏新材料配方，我就能讓溫、許兩家徹底消失，沒人能查到你頭上。

【女聲】：1 億酬金，還有寰宇亞太區 CEO 的位置, 你當初承諾的，別想反悔。

【男聲】：放心, 少不了你的。

「聽明白了嗎？」

「你自以為在復仇，其實從頭到尾, 只是蘇念月的一把刀。」

看著他不相信。

我又甩出第二份屍檢報告, 封面蓋著公安紅章。

22

「蘇念月父母死於『意外』車禍, 肇事司機酒駕。」

「可酒駕司機的帳戶, 在事發前一周收到兩百萬匯款, 匯款人……」

我指尖輕敲紙面。

「蘇、念、月、自、己。」

「她父母重男輕女, 說高中念完就把她賣了給她哥換彩禮。」

「她知道你父母更看好我，不會同意她進門。」

「這時候寰宇控股找到了她。」

「她就親手買兇，殺了親生父母, 只為坐實『受害者』身份。」

「更好地接近你, 離間我們，竊取兩家核心機密。」

「她從始至終愛的都只是你的身份。」

許慕年嘴唇顫抖。

我俯身, 最後一次貼近他耳廓, 聲音輕得像詛咒：

「我爸從沒做空許氏。」

「真正逼死你父親的人，是蘇念月背後的『寰宇控股』。」

「也就是她現在準備賣配方的那家海外巨頭。」

「而你, 親手把刀遞給了她，再捅進我爸胸口。」

我站起身, 從包里取出那張泛⻩的照⽚。

十二歲的我, 牽著十歲的他, 兩家父⺟站在⾝後，笑容明亮。

啪！

照片被我按在玻璃隔板上, 正對許慕年慘白的臉。

「許慕年, 你報錯了仇，也愛錯了⼈。」

「余⽣就在牢⾥，慢慢替我孩⼦，也替你爸媽。」

「悔、恨、到、死。」

我轉身, 再也不回頭。

鐵門合攏, 我把最後一頁證據交予警方。

蘇念月境外帳戶流⽔、技術轉移郵件、買兇車禍合同……

罪名一欄, 我親⼿寫下：

【商業間諜罪、故意殺人罪、侵害商業秘密罪——數罪併罰, 建議死刑。】

警官接過, 肅然點頭：「溫小姐，這些證據⾮常關鍵。我們會儘快移交檢察院。」

「謝謝。」我說。

⾛出看守所, 陽光刺眼。

陸沉⾈的車停在路邊，他靠在⻋門上，看見我, 直起身。

「陸沉⾈，溫氏的新產品發布會，下個月舉行。」

「嗯，我知道。請柬我已經收到了。」

「我需要一個合伙人。」

我轉頭看他。

「不是投資人, 不是朋友，是能並肩站在台上，⼀起面對未來風雨的人。」

「你願意嗎？」

「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