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在外廝混不回家的第二個月。
我在家門口撿了只雄性狐狸獸人。
我發帖求助:
【撿回來的狐狸總是讓我離婚怎麼辦?】
熱評第一,是我那消失了很久的丈夫。
【這是狐狸?這 tm 是小三。】
熱評第二,是那隻狐狸:
【誰小三?
【樓上的快回家看看,結婚證上的丈夫現在是誰的名字呢(#玫瑰花)】
【@沉默的妻子,老婆你說話啊!】
1
我叫棠悅。
是只兔子精。
十八歲那年,我和狼族最出色的那位掌權人,傅淮。
花費十分鐘,完成了一場毫無感情的商業聯姻。
他不喜歡我。
他說。
兔子總喜歡哭鼻子。
軟弱、膽小、需要經常被照顧。
他不喜歡我這個累贅。
所以,從婚後的第二天開始,他就再也沒回過家。
只是在每個紀念日,準時讓助理送來當季最新款的奢侈品禮物。
我能知道他的現狀。
全靠八卦新聞。
媒體總是能拍到,他跟女模特徐雅,出入各種打卡景點,整天形影不離。
徐雅是只很漂亮的白狐精。
網際網路上追她的人數不勝數。
也難怪。
狐族的地位可比我們兔子高多了。
尤其是赤狐。
赤狐那一脈神出鬼沒,卻又有狼族都無法撼動的神秘勢力。
十年前赤狐老家主退位。
新任掌權人神秘低調,幾乎不在公開場合露面。
鮮少有人知道,他到底長什麼樣子。
我的親朋好友恨鐵不成鋼:
「小悅,你怎麼連老公都留不住,你就這麼放任他在外面花天酒地?」
「我的乖乖,你怎麼扮演上沉默的妻子了,這可不興扮啊。」
就連跟我有十多年血海深仇的死敵。
都發簡訊給我:
「棠悅,就算我們是仇人,看到你過成這樣,我都有點心疼你了,過去的事情,我們就釋懷了吧,希望你未來都好。」
我抹了抹有些濕潤的眼角。
想起十年前。
我把一根胡蘿蔔在馬桶里涮了涮。
騙她說上面沾的是巧克力。
她吃了一口。
自此恨了我十幾年。
...
dy 很適時的給我推送了一條毒雞湯。
「世界上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轉機的,你的仇人或許會原諒你,你的上司或許會變成你的下屬。
「當然,你喜歡的人不會。」
2
我喜歡了傅淮很多年。
上學那會兒,因為身形嬌小,我經常被其他同學欺負。
游泳課我不敢下水。
有個調皮的男同學趁我不備,將我推下水。
我一點都不會游泳。
嗆了好大一口水。
所有人都在笑我。
帶著消毒水味道的水灌入我的鼻腔。
我無助的喊:
「救命...」
沒有人理我。
他們圍在一邊,隔岸觀火的笑。
只有本來已經游到了終點的傅淮。
快速折返回來,將我打橫抱起。
他帶我上岸。
用干毛巾裹住我的身體。
「以後不想上游泳課就不上了,不是必修,老師那裡,我去幫你說。」
傅淮確實有這個本事。
在學院董事會中,他們狼族的話語權僅次於赤狐一族。
我還處於剛剛的驚嚇中沒有回過神來。
木訥的看著他往剛剛那個戲弄我的男同學走過去。
一拳將他放倒,抓著他的頭髮,將他的頭往水裡摁。
「好玩麼?」
男同學拚命掙扎,嘴裡喊著:
「不好玩,不好玩,哥,我真的不敢了。」
傅淮抿唇,如同拎小雞仔一樣,將他拎了起來,扔到我面前:
「跟我說沒用。」
「向她道歉。」
男同學面色驚恐的看向我:
「對不起棠悅,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求你了...」
那時年齡小,也沒想著計較。
搖搖頭說算了,事情就算過去了。
哪曾想男同學第二天就被勒令退學..
臨走前,他還哭著求傅淮。
可傅淮皺著眉,神色也有些不解。
在那之後。
我再也沒有受到過任何捉弄。
3
眨了眨眼,回過神看了眼日曆。
已經不知道這已經是傅淮第多少天沒有回家了。
電視機里正在播放甄嬛傳:
「你知道嗎?我宮中一共有一千三百二十六塊磚石,每一塊我都撫摸過無數遍,其中三十一塊都有了細碎的裂紋...」
我又長嘆一聲。
心情低落的打開外賣軟體。
窗外狂風暴雨。
還是點一份義大利肉醬雙層芝士口味的披薩,哄哄自己開心吧。
剛下單,老闆就打來電話說:
「不好意思啊,現在雨勢太大,可能暫時送不了,您要不先取消...」
我有些失落。
正要說沒事。
老闆卻突然話鋒一轉:
「您好,等下,不用取消了,我這邊親自找人幫您配送吧。」
...
半個小時後。
外賣到了。
很神奇,以前好天氣好的時候,配送都要一個小時,今天下這麼大雨,居然半個小時就到了。
我打開門。
看到塑料袋裡鼓鼓囊囊的。
有一團赤色的毛茸茸不明生物。
我抓住它的尾巴,將它拎了起來。
可惡。
是一隻狡猾的赤狐,在偷吃我的披薩!
我尖叫:
「我一口都沒吃到,而你已經吃了三塊了!
「欠我的,你準備拿什麼還!身體嗎!」
「嗚...」
不知是被我扯痛了還是怎的。
赤狐發出一聲低鳴。
它一邊嚶嚶哼唧。
一邊用爪子扒緊我的胳膊,拚命朝我懷裡鑽。
]
沒完沒了地撒嬌。
分明是想讓我抱它。
可笑。
我會吃這一套?
「壞狐狸,看我不把你丟進垃圾桶!」
我拎著它,氣呼呼地走向不遠處的露天垃圾站——
就在這時。
天空猛地傳來一聲巨響,雷聲滾滾而來。
我們兔子一族天生害怕暴雨天。
一聽見電閃雷鳴,更是從心底里發慌。
我本能地捂住耳朵、閉上眼睛,原地蹲了下去。
糟了!
一緊張,鬆了手,讓那個壞傢伙狐狸跑了。
怎麼辦怎麼辦...
雷能不能先別打了啊!
正慌得胡思亂想間。
一個滾燙的懷抱突然從身後環住了我。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
一道低沉沙啞的男聲輕輕響起:
「好,聽你的。
「欠你的...我就那麼還。」
4
好消息:狐狸找到了。
壞消息:它變成了一個 1 米 87 薄肌帥哥(沒穿上衣,且雨天濕褲子版)
我真服了。
怎麼能給我這個二旬空巢老人,安排這種戲碼呢?
這肯定是傅淮派來的姦細。
故意勾引我來的。
等我上鉤,就拍下我的把柄,讓我凈身出戶。
我會上這個當?
開什麼玩笑。
5
當然。
我會。
6
不過,這隻狐狸比我想像中的正經多了。
他只是打橫將我抱起,扛回了家。
督促我洗澡。
然後幫我吹乾了頭髮。
吹風機的聲音轟隆隆的。
我歪著頭,不停用手掌拍打左耳,想把右耳里的水晃出來。
「你叫什麼名字呀?」我隨口問道。
「喻程。」
他輕輕扶正我的臉,轉身從梳妝檯上的棉簽盒裡取出兩根棉簽。
隨後低下頭。
認真替我掏起耳朵來。
我舒服的眯起眼睛:
「那你有什麼目的。
「平白無故出現在我家門口,肯定沒好事。」
「嗯,還真有目的。」
「是什麼。」
「不告訴你。」
我這人急性子。
最討厭話說到一半的人。
立刻扭頭想和他認真理論:
「我都沒讓你賠披薩,你連這都不告訴我
「虧我好心收留你,還特地偷了傅淮的衣服給你穿!」
喻程聲調懶洋洋的:
「哦,所以我現在穿著他的衣服。
「還在幫他老婆吹頭髮、掏耳朵。」
啊啊啊啊壞蛋。
這話為什麼聽起來怪怪的。
我臉頰一熱。
抓起化妝鏡拍他:
「滾啊。」
喻程立刻又裝起可憐:
「可是外面還下雨呢。
「我一隻狐人生地不熟,要是被壞人抓去做狐皮大衣...怎麼辦?」
他彎著腰,用自己的臉頰,貼著我的耳朵:
「兔子姐姐,你的臉好燙。
「要不要...我想辦法幫你降降溫?」
7
我失神於喻程找到幫我降溫的辦法中。
玄關處忽然傳來開門和關門的動靜。
「棠悅,你在不在家。」
是傅淮的聲音。
我嚇得趕緊把喻程踹進床底下。
他不情願。
「不要,這床底和地板的間距太窄了。」
我聽著愈來愈靠近的腳步。
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喻程挑唇,話鋒一轉:
「但是我可以變回狐狸本體。」
我著急的錘他的胸口:
「那你倒是變啊!!」
「忘了。」
喻程雙手抱臂。
好像是故意想看我急的跳腳的樣子。
我氣得直接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你到底變不變!不變那我們一起等著被砍成臊子吧。」
前兩天我看到一條新聞。
一名男子的得知妻子背著自己請了一位上門維修水管的工人師傅。
不由分說的就將妻子和工人砍成了臊子。
其實,那位妻子真的什麼也沒幹。
工人也就是兢兢業業的修水管。
最後調查發現。
該男子有心理以及精神上的疾病。
誰知道傅淮會不會有類似的疾病啊。
我害怕。
眼看著腳步聲已經在我的臥室門口停下。
「求求我。」
「求你了!死鬼!」
喻程幽綠色的眼睛裡,漾開一抹笑意。
它終於捨得動了。
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變回狐狸,飛快的鑽進了床底。
在臥室門被推開的那一剎那。
我將它漏在外面沒收回去的尾巴,一腳踹了進去。
傅淮踏進來走了一步,就皺起了眉頭:
「什麼味道。
「一股騷味。」
他厭惡的捏著鼻子。
我吸了吸鼻子。
用力聞了聞。
「沒有味道啊。」
「有,一股狐狸的騷味。」
8
我心裡咯噔一下。
這傅淮屬狗的啊,嗅覺這麼好?
想了想也是。
狼族。
嗅覺好也是正常的。
還好我腦瓜子轉的飛快。
先發制人:
「怎麼?你不記得你每天都和一隻白狐廝混在一起的事情了?」
我後退兩步,十分嫌棄:
「你身上好臭,能不能洗個澡再來跟我講話。」
傅淮臉色一沉:
「我現在聞到的是公狐狸的臭味。」
我總覺得繼續讓傅淮呆在這裡會出事。
於是我決定裝作很憤怒的樣子奪門而出。
這樣他一定會追上來和我吵,也就成功離開了案發現場。
天才。
我簡直就是天才!
我狠狠的拍了下化妝桌,站起來就往外走。
「傅淮。
「你要是看不慣我想離婚,你就回去給你爸媽做心理疏導去,他們同意,我立馬和你離婚。」
傅淮果然跟了上來。
「我沒說想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