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千金決定放棄她的家人後完整後續

2026-01-22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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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接回姜家的第六年,全家人對我失望透頂。

父母嫌我上不得台面,比不得養女落落大方,艷驚四座。

哥哥們明晃晃地嫌棄我這個親妹妹,擔心我因妒欺負他們的另一個妹妹。

至於那個曾占著我的位置許多年的人,她說我抄襲了她的設計稿。

全家人一致決定將我送出國,眼不見為凈。

他們放棄了我,而我也將要放棄他們。

1

當我拿去參賽的設計稿,成為姜若瑤前一天發布在社交平台的畫作時,我忽然覺得好累。

網際網路的輿論發酵得很快,或許暗中有人推波助瀾,很多網友都知道,一位名叫姜霽棠的新人服裝設計師,抄襲了姜家大小姐的作品。

我點開姜若瑤的社交平台帳號,明晃晃看到,就在我即將投稿的前一天晚上,她更新了動態。

配文是:【最近有點小靈感,想創建一個服裝品牌,姐妹們看看這幾張設計稿可以嗎?】

姜若瑤是個很愛分享的富家千金,發在社交帳號上不經意的日常引來大量的追捧者,網友紛紛稱她為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某種程度上確實沒錯,姜若瑤錦衣玉食長大。

時間往前回溯,那幾張設計稿正好發在我投稿的前一天晚上。

那時候評論區全是一水的夸,催促什麼時候可以有成品的。

而現在,紛紛是為姜若瑤打抱不平的。

【笑死了,那個小偷是不是覺得我們瑤瑤是什麼不出名的人啊,幾十萬粉呢,她怎麼敢的啊?】

【還都是姓姜的,怎麼人比人差這麼多】

【少碰瓷了,那叫什麼姜霽棠的,她連我們瑤瑤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那個小偷有沒有號啊?我真咽不下這口氣!】

【……】

官方那邊已經將我的稿件打回來,意思很明確,抄襲稿件不予參賽。

若不是我自己親手畫出來的,我也要相信自己是個小偷了。

「姜霽棠,你還嫌不夠丟人嗎?」剛進門的姜韞洲氣憤地看著我,「這幾年你處處針對瑤瑤,這次還直接偷她的設計稿,我們姜家怎麼會有你這麼品行不端的人啊?」

姜韞洲,算是我二哥吧,血緣上的。

他和姜霽棠最親,從我回來那一日起就堅定站在他那個妹妹那邊。

怕我回來會讓姜若瑤尷尬,怕她心裡有負擔。

姜若瑤在旁邊象徵性攔了一下姜韞洲,語氣柔柔道:

「二哥,算了,霽棠大概只是一時想不開,我要是知道她要拿設計稿參賽,就不髮網上了,害得她現在被那麼多人罵。」

話是這麼說,但輿論發酵這些天,她卻沒刪那條動態。

姜若瑤說著眼睛紅了起來,隨即又捂著胸口呼吸急促起來。

姜韞洲著急地扶著她坐下,又回過頭來瞪我:

「瑤瑤到現在都還想著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身體不好,你是不是故意想氣她,心腸怎麼那麼歹毒啊你!」

我無動於衷地看著這場兄妹情深的戲碼。

我怎麼會不知道姜若瑤身體差呢?

就因為她出生帶了嚴重的心臟病,所以她占了我的身份這麼多年。

2

她的親生父母二十多年前處心積慮在醫院偷換了我們,只因為知道同日分娩的這戶人家家境好。

二十多年前的事已經很難追溯了。

我不知姜若瑤的親生父母,我的養父母是怎麼做到在醫院調換嬰兒的。

但我回到姜家前,確實有個小姑曾經在醫院做護士,不過後來她辭職遠嫁後,我已經很久不見她了。

我的養母身體很差,我從小便學著照顧她,她時常抱怨:

「要不是為了生你,我也不會落下這些病根,誰知道還是個丫頭。」

我那時候不知自己不是他們親生的,愈發盡心去照顧她,去幹家務,去努力學習,想考一個好大學。

養父想要個兒子,他老婆的身體生不了,於是在外面養了個女人,催我高中畢業後就打工養弟弟。

就像是冥冥中自有註定,養父死了,車禍死的,肇事司機賠了一筆錢。

他外面的女人挺著肚子上門來要分錢,養母拖著病體潑辣了一回,那女人後來打掉孩子跑了。

養母自此後精神萎靡,她的病更嚴重了,我送她去醫院,休學照顧她,但半年後她還是走了。

養母走的那天晚上,她已經說不出話來。

我守在床邊,忽然有一瞬間她嘴唇動了動,眼睛裡流下渾濁的淚。

我後來才明白,她那個嘴型說的是「對不起」。

16 歲,我成為了孤兒,拿著繼承下來的錢繼續完成學業。

17 歲,光鮮亮麗的一對夫妻找到我,稱他們才是我的親生父母。

親子鑑定是最直接的證據。

襯托得我那因貧窮和重男輕女而不幸福的十幾年像個笑話。

尤其當我走入姜家,發現被兩位哥哥護在身後的姜若瑤時。

母親說:「若瑤的親生父母已經去世,她與我們生活多年,我們也無法追究,她也是無辜的,以後你們就以姐妹相稱吧。」

父親說:「既然回來了,那姓氏就改回來吧,不過這件事不宜宣揚,我們對外稱你是養女。」

起初,他們對我確實是愧疚的。

但隨著時間推移,我與從小在他們眼底疼愛長大的女兒,終究還是有區別的。

更何況,姜若瑤先天性心臟病,他們習慣了凡事緊著她。

姜祈淮也回來了,他西裝革履,一身冷氣地走進來。

那是我的大哥,也是血緣上的。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趙知崇,姜若瑤的未婚夫。

趙知崇心疼地走向未婚妻:「瑤瑤,你怎麼了?」

「大哥,姜霽棠她不僅不肯道歉,還給瑤瑤氣成這樣了!」姜韞洲第一時間就告狀。

趙知崇本來就在未婚妻的影響下討厭我,聞言更是冷冰冰看著我:

「你們姜家到底怎麼回事,任由一個養女欺負親生女兒,做善事要做到讓外人騎自己脖子上嗎?」

姜祈淮看了我一眼,直接道:「姜霽棠,道歉。」

幾雙眼睛看著我,我對上姜祈淮的目光,神色淡淡:「我沒做錯什麼,不道歉。」

「你還不承認是吧?」姜韞洲猛然站起來道,「你之前就這樣,什麼都嫉妒瑤瑤,爸媽給你的還不夠多嗎,你什麼都想搶她的!不是你偷她的設計稿難不成是瑤瑤偷你的嗎?」

這樣的辯解似乎很無趣,這六年,我有點受夠了。

我輕聲道:「如果我有錄製的畫稿過程呢?」

這句話一出,姜若瑤眸色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她便帶著哭腔道:「霽棠,你怎麼連這個也拷去了,我……」

她似乎很委屈。

於是我的話又不重要了。

姜祈淮說:「既然你這麼冥頑不靈,我和爸媽商量過了,送你出國讀幾年書,在外面好好反省吧。」

這句話言下之意,他們全家人打算放棄我這個上不得台面的親生女兒和妹妹。

3

姜祈淮 28 歲,是被寄予厚望的長子,他說出的話,自然是經過父母首肯的。

姜家那對父母,之前去國外出差了,現在約莫在回家的路上。

趙知崇作為未婚夫,還想維護一下姜若瑤,他冷眼看我:

「姜霽棠,我不管你什麼心思,橫豎姜家我只認瑤瑤一個,你干任何事都不可能引起我的注意。」

我有點無語。

我喜歡趙知崇的謠言也不知怎麼起來的。

大概是三年前這兩人還談戀愛時,有次姜若瑤過生日,趙知崇花了大價錢給她放了一場藍色煙花,絢爛又浪漫。

當時我盯著他們看久了點,周圍都是祝福姜若瑤的人,包括我這兩個哥哥。

似乎沒誰意識到,那天也是我的生日。

因為回來那天我的生父說了,為了避免外界猜忌,我的生日另過。

但最終我沒選時間,也沒人在意,我每年依舊一個人看著姜若瑤眾星捧月。

那年我只是有點羨慕姜若瑤,羨慕她有不因血緣關係還是對她一如既往好的親朋好友。

不知為什麼後來有人說,我看上了趙知崇。

他確實是相貌家世樣樣上乘的少爺,可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知道自己精神狀態不太正常,所以這會兒不想說話。

也許這樣的沉默像是默認。

父母是第二日回來的,然而這時候我參賽的證件照不知為何傳了出去。

網上謾罵聲一片,甚至有人給我 p 了遺照。

父親特別生氣,他指著我說:「姜霽棠,你究竟對這個家有什麼不滿,非要將你姐逼走才心滿意足嗎?」

姜若瑤幾秒前正哭哭啼啼為我「求情」,說自己願意搬出去,只要家庭和睦。

我的母親心疼地抱著體弱多病的女兒。

她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我怎麼能生出你這樣的東西,快給你姐姐道歉!」

姜祈淮和姜韞洲就站在身旁,他們都等著我認錯。

奇怪的是,前些日子我還會因為這樣的對待而傷心,可如今,心突然變得格外平靜。

他們確實是和我血脈相連的親人,也可以不是。

我的精神狀態出現問題有一段時間了,這兩年經常要靠安眠藥入睡,可我無法和這些所謂的家人訴說。

因為他們嫌棄我不夠落落大方,無法在大場合上給足他們臉面,我性格內向,喜歡安靜,被接回來得太晚,不像姜若瑤那樣多才多藝。

只有一個繪畫的愛好。

回姜家後,他們給我請了個老師,我才慢慢學起來。

老師時常誇我有天賦,要是儘早學,估計會更好。

可畫畫,姜若瑤也會的,他們不認為那幾張設計稿是我的,因為姜若瑤優秀,她不會幹這種事。

「我沒錯。」沉默許久,我還是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於是我那個生物學上的父親氣極起來,他給我一巴掌。

我的臉偏了過去,火辣辣的疼從臉頰蔓延到心上,可我總覺得有些置身事外的飄忽感。

父親憤怒道:「你給我滾出這個家。」

4

我真的滾了。

我聽見他們要給我安排的那所國外的學校,不是多出名的學校。

大概覺得以我的水平也配不上更好的吧。

在離開姜家後,我買了一張機票,踏上了異國之旅。

我只是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出門時,姜若瑤站在二樓陽台好整以暇地看著我,神色中再無那些柔弱。

這個家裡,不知什麼時候就有了我和她的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她在我面前和別人面前是截然不同的面孔。

起初我並未將事情聯繫到她身上,也想過好好相處。

畢竟當年我與她都是襁褓中的嬰兒,左右不了自己的人生。

可她在我回來後病得更頻繁了,其中真假摻半,有時候我明知她做戲,可父母哥哥們相信她,反而像是我容不得她。

六年來,血緣上的親人對我的愧疚越來越少,直至消磨殆盡,我成了一個資質平平、性格陰暗歹毒的人。

姜韞洲曾經口不擇言道:「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讓爸媽將你接回來!」

那句話實在太震耳發聵,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生病就是在姜韞洲說了那句話之後。

心理醫生讓我去交些朋友。

可我沒有很好的朋友。

大學四年,同學們各赴前程,曾經交好的朋友正為事業奔波,我沒有重要到這種地步。

我想離開這個家。

其實早在去年,我便偷偷為留學做準備,我有個想去的學校,自己摸索著申請的。

他們不知道。

沒人認為我能申請上,我之前也不認為。

我學畫畫時,姜韞洲跑來勸我放棄:「姜霽棠,你同瑤瑤不一樣,她從小就學畫畫了,你再怎麼學也沒辦法跟她同一水平的。」

他不知聽誰說的,以為我只是跟風學姜若瑤。

可我喜歡畫畫,從小便喜歡,養父母以前覺得沒用,不讓學,我偷偷跟網上的博主學繪畫技巧,然後學習之餘練習。

後來有次發燒期末考砸,養父以為是我沉迷畫畫的鍋,踹開房門,撕了我所有藏在床底的畫作。

他其實沒那麼關心我的學習,因為他總說女孩讀書沒用。

只是那天喝了酒,尋了個由頭髮脾氣。

十個小時左右的航班,我落地倫敦,呼吸著異國的空氣,身邊只有一個 24 寸的行李箱。

明明是陌生的地方,處處是陌生的面孔,不知為何,我的心卻詭異地放鬆下來,還帶著點不合時宜的興奮。

5

落地的那一刻,找房子成了第一要務。

我早在網上聯繫到幾位房東,用我那其實並不算太流利的英文進行溝通,好在我的英文足夠交流。

最後選定了一個帶花園的小別墅。

這是我看的房子裡最貴的選擇,但房東因為急用錢已經降價許多,離我未來的學校也不算太遠,我撿漏才碰上的。

可我太喜歡這個房子了,於是難得奢侈租了下來。

被接回姜家後,親生父母為了補償我曾一次性給我的帳戶打了一筆錢,那筆錢這幾年我沒怎麼動。

我知道對比另外三個孩子,我得到的很少很少,可那對我來說,是很大的一筆錢。

姜若瑤曾經私底下炫耀過,那不過是她幾個月零花錢而已。

每年花在她身上的醫藥費更是天文數字。

姜祈淮和姜韞洲工作後,甚至還時不時會私底下給她零花錢,或者買點禮物。

我曾經收過姜祈淮送的禮物,他出差回來送給我的,我很高興,可是後來才知道,那知我為數不多的奢侈包包,是姜若瑤挑剩下的。

我窮慣了,心窮,哪怕陡然得知父母是富豪,我也小心翼翼不敢亂花錢。

現在,每年的學費、租房費用再加上各種生活成本等,這筆錢再加上我其他積蓄應該是夠的。

我還可以在網上接稿件賺錢。

遠離了姜家,遠離了那種壓抑的氛圍,我驀地又覺得生活輕鬆了起來。

搬進新家後,儘管我什麼都沒買,各種角落等著我收拾,但我隱隱覺得未來又好起來了。

人生是曠野。

網上看的雞湯在我腦中浮現。

距離開學還有兩個多月時間,我原本計劃找個機會和姜家人說一聲的,可他們這樣迫切希望我離開,我又覺得就這樣也很好。

搬進來的第一天,我將以前用的手機卡扔了。

那個號碼綁定了很多軟體,可我還是扔了。

不破不立。

我想和過去告別。

也好在提前來了,我有足夠的時間布置新家。

搬進來的第二天,我認識了一位華僑鄰居。

那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女士,染了頭時髦的海王紅,頭髮茂盛得讓人有點嫉妒,明媚陽光,如果不是後來她提起自己的年齡,我絲毫看不出來她還有幾年便到花甲之年了。

我喜歡她的院子。

從柵欄望進去,奼紫嫣紅的一片,各種花花草草。

「小姑娘,你是中國人吧?」蘇女士主動和我打了招呼。

我覺得自己有點不禮貌,面對她主動的善意,只是木訥地點點頭。

「是留學生嗎?」我又點點頭。

我確實有點糟糕,和鄰居的第一次見面,沒有好好和她認識一下。

晚上,蘇女士和她的丈夫李先生按響了我院子前的門鈴,他們搬來了一盆正盛開得燦爛的繡球花。

「小姑娘,你初來乍到,看你好像很喜歡花,我們送你這盆繡球花作為喬遷禮,希望你笑納。」

那盆繡球花,大大小小的好多朵花開著,格外漂亮。

我終於能開口,對他們說了聲「謝謝」。

蘇女士大驚小怪地拍著胸脯:「我的天寶貝兒,原來你會說話,我還以為……」

她起初以為我是個啞巴,心中滿是對我的憐愛。

不過她很快又道:「沒事兒,年輕人內向點很正常。」

那天晚上,我看著繡球花好久,給它拍了幾十張照片。

蘇女士和李先生在種植方面堪稱專家。

6

我和蘇女士逐漸熟悉起來,在我布置這個房子的過程中。

她明顯是實現了財富自由的人,和丈夫在這裡旅居。

蘇女士熱情洋溢,邀請我去她家做客,給我介紹靠譜的購置家具的地方,也給我介紹倫敦的風土人情,還教我布置院子,種下些花花草草,有些還是直接從他們院子裡移植過來的。

李先生則沉默些,但給人的感覺也親切,他會在廚房裡充當大廚,而蘇女士給他打下手,他的廚藝很不錯。

「棠棠,幸好有你在,我跟你李叔經常會做多飯菜,吃不完又浪費。」

才認識不久,他們夫妻二人都喊我棠棠。

這是從前和姜家相處六年都不曾有過的暱稱。

異國他鄉,我得到了很珍貴的善意。

我知道他們夫妻二人喊我吃飯不是真的因為飯菜多了,而是出於對一個孤身在外的年輕女孩的委婉的善意。

這對夫妻什麼也不缺,精神和經濟一樣富足,我不知做什麼能報答他們。

可是他們像是洞察了我的心思般,蘇女士說:

「棠棠,我和你李叔是難得有同胞住在隔壁,你又很討喜,我們就多管閒事了些,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我的房子布置好後,我的心在某種程度上也隨之安定下來。

只是我的睡眠還是很差,依舊需要藥物輔佐。

距離開學還有一個月左右,我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於是我又開始畫畫了。

想了想,我給自己買了些簡單的設備,註冊了一個海外的社交平台帳號。

開始直播畫畫。

有時候是在電子繪畫板上,有時候又是用木畫板。

不過用木畫板時,我的手會出鏡。

手而已,沒什麼特別的。

醫生建議我多交朋友,可除了隔壁的忘年交,我沒有其他現實朋友。

留學生的圈子裡會有很多群,我加了,可至今只有網友。

我想,網絡交友也是可以的。

可我僅有的一技之長,便是畫畫。

起初我光畫,偶爾有兩個進來直播間的網友,他們說乾巴,所以我配了音樂,繼續安靜地畫畫。

每畫完一幅作品,我都會錄製成品更新在自己的主頁。

還真有人看。

我畫的東西很雜,素描、國畫、水彩,還有服裝設計稿,甚至還會畫些漫畫人物和場景。

有些學得不精,憑著為數不多的悟性摸索而已。

我沒想到真的會有人看我畫畫。

直播間裡湧入的觀眾越來越多,他們有人驚嘆,有人問問題。

可我從來不出聲回答。

只有在作品的評論區用機翻英語去回答他們。

原諒我水平有限的英文。

7

我開學了。

蘇女士和李先生不知為什麼,興致沖沖地要送我去上學。

他們說自從唯一的兒子畢業後,他們就再也感受不到這樣的樂趣了。

不理解,但尊重。

其實開學就是需要我在工作日的時候出門而已,晚上我還是會回家的,偶爾還去他們家蹭飯。

同學們放眼望去也不都是金髮碧眼,不過亞裔確實比較少,唯一一位亞裔同學是韓國人。

一張口,我們彼此都比較失望。

留子在外喜歡抱團,沒什麼原因,跟同胞待在一起就是安心。

但同胞也不全都可靠的,留子群里時常會有人哀嚎遇到了騙子,偶爾也會出現 PDF 的吃瓜大賞。

我沒課的時候會在家直播畫畫,不知道為什麼,在線的人數越來越多,後來甚至還有人打賞。

我就將打賞功能關了。

賺接稿的錢就好。

總歸,生活平淡又帶點小麻煩地過著。

我在倫敦的第一個冬天來臨。

有天清晨,我出門準備上課,看到鄰居家門口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對方按了幾下門鈴,裡面無動於衷。

我開門後,那人轉過身來。

那是我第一次見李敘。

蘇女士和李先生口中的獨子。

其實我沒認出他來,因為蘇女士家擺放在客廳的,是兒子一歲時的照片。

她說這個階段的兒子最可愛,所以時時懷念。

照片上可愛的小傢伙和跟前高大的男人簡直兩回事。

眼下我看到了一張相當英俊的東方面孔,對方的眼睛很好看。

而往下縱觀他的身材比例,我陡然生出一種這人很適合當寫生模特的感覺。

介於一些先入為主的觀念,我下意識認為這是同胞。

「你好,你有什麼事嗎?」我問他。

對方簡潔明了表明自己是來探望父母的,於是我便知道,他是蘇女士和李先生的兒子。

「蘇姨和李叔最近去布萊頓探望朋友了,沒有告訴你嗎?」

這位英俊的年輕人肉眼可見沉默了,片刻後他對我表達了感謝,而我著急上課,也沒有在意他之後的去向。

兩天後,蘇女士邀請我去她家吃火鍋,李敘就在飯桌上。

直到這時候我們才正式認識。

我得知李敘忙於家中的產業,難得閒暇,過來看望提前退休週遊世界的父母。

「棠棠,你多吃肉,太瘦了。」蘇姨給我夾菜。

也給她兒子夾,但李敘有點不知好歹,他說:「媽,我自己會夾。」

於是蘇姨一腔熱情又只給了我。

我沉默吃著,李敘也沉默吃著,因為他爸也會給兒子夾菜。

晚飯後我回去,李敘被打發出來送我。

他笑著看著我的院子:「之前看著還以為我爸媽把隔壁也買下來了。」

兩個院子的風格很像,只是蘇女士和李先生的院子明顯更井井有條。

李敘沒有立刻走,他在隔壁住下來了。

我幾乎每天早上出門時,都能看見他在院子裡替父母搬動一些盆栽,蘇女士說兒子來得正好,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勁兒有地使了。

十二月初,正好是周末,傍晚時分,我打算出門囤點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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