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薄涇川假結婚那天,浴室里忽然閃過一排彈幕:【惡毒女配補藥玷污男主啊!】
【總裁的第一次當然要留給女主寶寶!不要臉的女人,趕緊從男主腰上滾下去啊!】
【查不查,我趕時間。】
【樓上的,你有沒有點 CP 覺悟啊!】
【要是小狗知道自己以後給不了清清女鵝完整的愛,一定會愧疚死的吧!】
完整的愛?
不好意思,我這個惡毒女配天生就愛搞破壞。
趁著薄涇川醉酒,我毫無負擔地輕薄上去。
彈幕尖叫:【完了,他倆好像要真結婚了!】
【是我眼花了嗎?我看見男主偷笑是怎麼回事?】
1
彈幕還在不停閃過。
沒等我理清思緒,身下就驟然傳來一陣悶哼。
緊接著就是男人帶著醉意的羞惱嗓音:「下去。」
彈幕又開始瘋狂滾動:
【喲喲喲,1 下去。你是害怕女配發現你撐傘了吧?有雨嗎就撐那麼高?】
【這下冷水也壓不下去了!】
【雷不潔啊啊啊!男主怎麼能對女主以外的女人動情慾呢!】
我手裡的花灑還在不斷滲著冷水。
浴缸里的男人被我澆得襯衫濕透,鼓脹的胸肌微微隆起,睫毛滴著水珠。
黑眸散去幾分醉意,此刻正沉沉盯著我。
「那個,我是想讓你泡個澡清醒一下的。」
至於被帶倒在他身上,純屬是個意外。
【6,不愧是惡毒女配,書里她可是讓男主在冷水裡泡了一晚上!】
【幸好我們女主寶寶心善,及時發現把總裁撿回房間照顧,不然肯定要生病!】
我莫名有點心虛,又被彈幕勾起好奇心。
我和薄涇川的房間在老宅二樓,誰會大半夜來撿人?
我遲遲沒下去,薄涇川的臉越來越紅。
恨恨偏過頭去:「虞歡,你不喜歡我就算了,為什麼還要......折磨我?」
身下兇猛的變化讓我臉頰驟然發燙。
他似乎再次失去了理智。
寬大的手掌握住我小腿,輕輕往上,向濕透的裙擺邊緣探去。呼吸滾燙,情不自禁吻向我。
就在這時,浴室玻璃被叩響。
外面傳來一道清脆的少女音:「哥哥,你在裡面嗎?」
是薄家的養女,沈清清。
也是彈幕所說的女主。
我所在的世界,原來是一本高幹偽骨科虐戀文。
男主被我這個惡毒女配折磨到身心俱疲後,被溫軟善良的女主感化了心靈。
從此認清了自己的感情,兩人突破世俗禁忌在一起。
而我則落得個離婚破產車禍早死的悽慘結局。
外面的聲音繼續道:「我就知道她會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裡,虞歡那種人沒有心的,哥哥,她不值得你愛她......」
「我扶你回我房間睡吧......」
這就是所謂的純情善良女主?
我不屑地勾了勾唇,在她推開浴室門的一剎那,翻身跌進浴缸里。
於是她開門就看到了這樣一幅香艷的場景。
狹窄的浴缸。
濕衣擁吻的男女。
已經是控制不住的走向。
沈清清尖叫一聲,哭著跑開。
薄涇川起身。
我得意洋洋地看著他。
等著看他發火。
誰知下一刻,浴室門被反鎖。
男人嗓音喑啞地撈起我:「繼續。」
2
再睜眼看見彈幕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
【奶奶的,頻道播了一天一夜的馬賽克,我還以為系統壞了!】
【樓上,自從女鵝哭著跑開我就沒再看了。你不會是在說他們......】
【啊啊啊啊補藥啊我的雙潔!】
【嘿嘿,不管了,肉好香,腦補 Ing......】
我齜牙咧嘴地坐起身來。
身上已經被妥帖地換了一套新睡衣。
即便這樣,也遮不住脖子上觸目驚心的痕跡。
我在心裡把薄涇川罵了一萬遍。
轉頭,床頭的檯燈上粘著一頁便簽。
【開會,很快。】
一如既往惜字如金。
就像他和我簽署契約的時候一樣簡短:「不領證,假結婚三年,其他隨你。」
那時候家裡瀕臨破產,薄涇川開出的條件正好消除了我的顧慮。
他需要一位妻子應付家族催婚。
虞家能藉助薄家的勢力東山再起。
我果斷答應了這樁划算的生意。
可依照彈幕所說,我最終居然還會破產!
甚至會早死!
這怎麼行!
傷害我的感情可以,傷害我的錢和命可就不樂意了!
思考片刻,我撥通薄涇川號碼:「老公,在忙嗎?」
電話那頭呼吸微重。
他應該沒想到我會叫出這個稱呼。
停頓了片刻,平靜道:「嗯,什麼事?」
好嘛,又恢復成了那個難以接近的清冷樣子。
我說:「我想搬出去住。」
協議里說好三年內不能分居。
這話的意思就是,讓他一起搬出去。
「可以。」
不帶一絲猶豫,他答應了我。
「明天我讓總助去清點東西,我們搬去靜湖灣。」
那是薄家開發的別墅樓盤,臨湖的一幢獨棟別墅,是協議結婚時定下的婚房。
掛斷電話,我鬆了口氣。
我就不信避開女主生活,故事還能像原來一樣發展!
3
會議室。
重要會議進行到一半,總裁突然接了個電話。
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薄涇川。
竟然盯著手機唇角微彎。
眾人面面相覷。
演講的人以為是自己剛剛的方案得到了總裁的讚許,咳了兩聲繼續道:「我將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里仔細闡述這次項目的......」
然而。
「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
眾人紛紛起身離開,總裁更是大步離開。
看起來像是有急事。
留下演講的人一臉蒙逼地站在原地:「啊?」
薄涇川趕回老宅的時候,薄夫人正拉著我的手嘮家常。
「囡囡呀,住在家裡還習慣嗎?想吃什麼,一會兒讓張姨給你做。」
「她做的鵪鶉湯可鮮了,正好能調養身子,幫助懷孕的......」
「媽。」薄涇川打斷,「我們還沒那個打算。」
「哎呀你插什麼嘴。看這風塵僕僕的,你媳婦又不會跑了......」
「這新婚小夫妻呀,蜜裡調油的,感情就是好。」
沈清清正從旋轉樓梯上走下來。
剩最後幾階的時候,突然踩空了。
隨著「砰」的一聲響,纖弱的身子重重摔在地上。
【女鵝好慘!怎麼回事嗚嗚!】
【原著里沒有這一段吧?】
【廢話,原著女配和男主也沒有那啥呀!下半身思考的大豬蹄子,讓我乖乖女鵝傷心,等著以後追妻火葬場吧!】
【額,話說回來,女配和男主現在不才是夫妻嗎?】
傭人手忙腳亂去扶,沈清清卻一直哭著喊疼不願意起來。
「這也能摔,好像我們家不給你吃飯一樣。」薄夫人冷臉白了沈清清一眼。
沈清清是薄老爺白月光的女兒,白月光過世後,薄老爺執意收養。
自從來到薄家,沈清清和薄夫人的相處就沒有融洽過。
「涇川哥哥,我好疼。」
沈清清悽然望著薄涇川,大大的眼睛裡蓄滿淚水,任誰看了都要心疼。
【嗚嗚,小鹿寶寶求保護現場,我就不信大豬蹄子不心軟!】
【樓上,你倒是看看男主在幹嘛!】
薄涇川把手從我腿上拿開,蹙了蹙眉,打通 120 急救電話。
「半山莊園,對,可能是骨折性摔傷......」
掛了電話,他對沈清清說:「救護車半小時到。這期間你不要挪動位置,不然會傷得更嚴重」
沈清清一下僵住了。
彈幕:【說得有道理,但是......】
半小時後,沈清清聲嘶力竭地被抬上擔架。
我若有所思。
原著里並沒有這一段,而現實的的確確發生了,足以說明,劇情是可以更改的。
4
晚上洗完澡,我躺在床上研究股票。
彈幕雖然時不時在我眼前嘰嘰喳喳,但並非一無是處。
比如,有時候可以套話。
當我把指尖放在一支房地產股票的購買介面上時,彈幕哈哈大笑:
【哈哈哈笨蛋,建業集團可是快要暴雷了!快買快買,我要給女鵝出口惡氣!】
【笑死,她根本不知道紀氏新能源公司股票要一飛沖天,還打算拋售呢!】
【樓上,你們怎麼對股票信息記這麼清楚啊,我讀小說的時候直接跳過了,這玩意投啥賺錢呀?】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原作者寫得可是很詳細的,這個時間點,應該買......】
我表面上默不作聲,手上的動作一點沒閒著。
不一會兒,就將彈幕所說的幾支潛力股紛紛收入囊中。
【不對......】
彈幕齜著的大牙紛紛收回去了。
【她好像......能看見!!!】
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我在大床上打滾嘎嘎樂的時候。
視線和繫著松垮浴袍進來的薄涇川對了個正著。
「什麼事這麼高興?」
他的眼神落在我身上,目光微暗。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真絲睡衣的一側,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到了臂彎,露出光裸的肩膀。
還有大片昨晚留下的激烈痕跡。
我尷尬極了,連忙把領口扯回來。
「沒什麼。」
自顧自地往一邊挪。
薄涇川躺了下來,清洌的男士沐浴露味幽幽散開。
他長臂一伸,將我撈進懷裡。
「你好像很怕我?」
熟悉的姿勢讓我心頭一顫,反射性腿軟了。
「沒有沒有,真沒有。我就是累了。」
我哭喪著臉看他:「我想睡覺。」
沒結婚之前,薄涇川可是有名的禁慾高冷掛。
誰會料到,一個協議婚姻的名義,竟然像給他解開了緊箍咒。
腰上的力道收緊,那骨感精緻的手又不安分地上移。
「角度剛好。」
耳邊的嗓音低啞呢喃。
誘哄一般,輕輕吻我的後頸。
「放心,寶寶。」
「我不會亂闖。」
5
【我宣布,我將暫存我的三觀,拋棄我的 CP 執念,做一個有肉就吃不浪費糧食的好公民!】
【我雷雙潔啊啊啊!給我狠狠地查!】
【不是樓上,你們藥劑吧幹啥呀?】
【太好了是藥劑師,我們有救了!】
【我勒個豆,亂成一鍋粥了,不管了,趁熱喝了吧!】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兩個黑眼圈,看著鏡子裡紅腫的嘴唇,怒從心起。
告誡自己:【再相信薄涇川的話我就是狗!】
「老婆,早。」
始作俑者毫無知覺,黏黏糊糊地吻了吻我脖子。
幫我把牙膏擠好。
這種溫馨的畫面我還不太適應。
好像我們真的,已經幸福地走過好多年一樣。
內心的憂慮時時警醒著我。
我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下,撐著洗漱台,看向鏡子裡的男人:「薄大總裁,你還記得我們是假結婚嗎?」
薄涇川懶散地環著我的腰:「所以?」
我一把推開他:「所以昨天晚上,前天晚上,都是另外的價錢!」
我心中飛快打著小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