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女觀棋完整後續

2026-01-22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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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瞎子。

五歲,父母棄我於大雪封山之下。

所幸我命不該絕。

師父不嫌我被凍瞎的雙眼,給了我一口溫粥吊命。

我隨他上山習法十三年。

習法之外,他教我知識,教我做人,教我立身。

十八歲那年,師父兵解於大雪山。

此後我以黑綢束眼,封門下山。

那天,一個女子來到我的卦攤前,她明明是個處女,但卻懷孕了。

肚子裡有十條蛇。

1

師父死前賜名於我,讓我這個瞎子十八年來頭一次有了名字。

吳觀棋。

觀棋不語真君子的觀棋。

封門下山後,為了生活,我做上了算命看事兒的營生。

今日我的桌前,坐了一個女人。

她叫江潔,大學剛畢業,是一家外資企業的職員。

外企福利好,待遇好,工資高。

她是身邊許多同學的羨慕對象。

可即將升職經理之際,出了意外。

今天,因為她的失誤,公司損失了一筆五百萬的訂單,她被客戶投訴,已經被公司強制離崗。

說著,江潔在我面前止不住地抽泣起來。

我默默給她遞紙巾。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最近一周,我頻繁掉頭髮,失眠,精神恍惚,注意力不集中。」

「內外科,心理科,精神科,婦科,泌尿科我都看了,甚至我都找人做法事了,但我依舊還是會這樣。」

「我好難受……」

等她好不容易傾訴發泄完,我問她要來生辰八字推演。

「有男朋友麼?」

「沒有。」

沒有?

我皺了皺眉,三掐指落子女宮時,讓她把手給我。

上手那一刻,我皺了皺眉。

當我把手指覆蓋在其手腕上,指腹感受到不一樣的脈動時,我怔了怔。

一個人的身體里,怎會有如此多的脈動……

等等,這不會是……

「怎麼了?」

她有些擔心的聲音響起。

我收回手,抬頭面對她。

「你懷孕了。」

「懷孕?!你別開玩笑了,我男朋友都沒有!我……我還是處女啊。怎麼可能,你會不會算……」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但語氣中卻充滿了質疑跟不信任。

還有些生氣。

聽到這話,我的心徹底懸了起來。

處女……

我寧願她不是。

「你最近是不是頻繁春夢,而且已經有兩月沒來月事了?」

聽動靜,原本都打算走掉的江潔,瞬間停了下來。

「好像……好像是……」

我心沉入谷底。

「那春夢還記得是怎麼樣的麼?」

「就是跟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做那事……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就是在一個紅房子裡,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你不說,我都沒想起來。我好像連續幾天都夢到過……」

江潔支支吾吾地說著。

果真跟我想的一樣。

夢中媾和,上陰床,吸陰魂,還陽生。

江潔是被東西盯上了……

「我真懷孕了?怎麼可能……我去醫院照照。」

說著,江潔似要走。

我連忙站起:「別去!」

「為……為什麼?」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深吸了一口氣,讓她坐下。

「我說出來,你別怕。」

我握住她的手腕,面對著她,低聲開口。

「你懷的,不是人胎。」

2

她的手明顯一抖。

我並不是在嚇唬她。

剛剛,我摸到了至少十個不同的脈動。

而且,江潔的體溫已經遠低於常人。

按常理,她現在是處於失溫的狀態,就必然會出現手腳麻痹,意識模糊,全身顫抖,肌肉僵硬等症狀。

可她並沒有,似乎還毫不知情。

能解釋這種情況的,只有一種可能。

那便是她體內孕育的東西在作怪。

如果這時候去醫院照 B 超,必然會引起恐慌。

失溫……

冷血……

多個脈動……

是寄生!

我的心猛然一顫,似乎想到了一個物種!

蛇!

對於我的推論,江潔似乎並不相信,可當她一連從五個藥店借來七八把體溫槍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後,整個人如遭雷擊!

我能聽到,她牙齒在打顫,聲音在發抖!

「2……20 度……怎麼可能……」

她癱軟在了我的身邊,我連忙將她扶起。

「怎怎……麼辦……」

她拉扯著我的衣袖,開始不知所措。

在其手心畫了道安神咒讓其冷靜下來後,我思考了一番,輕聲開口。

「你八字純陰,女身屬陰,家方位屬陰,名字屬水,也屬陰,是極陰之人。」

「極陰與蛇同合。」

「它找上你不是偶然……走,先去你家,我看看有無破解之法。」

聞言,江潔連忙叫車,與我一同前往。

「前面有車道,我扶扶您……」

「不用,我能走。」

我笑了笑。

老天雖把我的眼睛奪走,但我能感受到氣的流動與存在。

只不過把眼睛看到的圖像,轉換成了一種不同的氣。

因此,我不用盲杖,也可暢通無阻。

她所住的位置,是位於九宮八卦中的兌位,一公里處有一所自來水廠,小區叫春江苑,是遠離市中心的高檔江景房,戶戶帶游泳池,全部都是兩百平以上的大平層。

雖然遠離市區,但小區自給自足,超市商場步行街公園學校一應俱全。

她說,之所以選擇買這裡,是因為安靜,以後父母來住合適。

我有點疑惑。

這地方雖然遠離市區,但房價也不便宜,兩百平的房子,少說幾百萬。

她不過一個剛大學畢業的公司職員。

能買起這裡?

但我沒有多問,這是人家的隱私。

不過,這小區人少是真的。

我雖看不見,但可通過聽聞以及感受。

這地方,陽氣嚴重不足,住的定然都是老人跟小孩。

而且估計是靠近大江的緣故。

冷!

濕氣沉悶,空氣黏膩。

此時應是下午一兩點左右,無論什麼朝向,應該都有陽光才對。

可我進到她家之後,卻感受不到半分。

這地方長時間住著,就算邪物不來找,身體肯定都會出問題。

「帶我去陽台。」

我沉聲說著。

陽台,是一間屋子的氣位所在,藏風聚氣,是很好的出氣與納氣的位置。

好的陽台朝東朝南,進門的瞬間就能讓人感覺到心曠神怡,神清氣爽,而且聚氣利財,家運亨通。

而當江潔帶著我走到陽台時,細細感受了一番後,我搖了搖頭。

「仙……先生,你真的是看不見嗎?那你怎麼看風水?」

「用心看。」

我輕聲說著,側過頭,伸手指了指陽台西南角頂上。

「那個位置,有過聚靈招魂的痕跡,之前上面有沒有放過鏡子,風鈴之類的東西?」

江潔一拍手掌!

「對對對!之前我放過風鈴在上面的,後來聽說那東西不好,我就撤下來了。」

我點了點頭,回到客廳,正欲開口,忽然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側過身子,抬頭看向前方。

那一瞬,我心一沉,下意識握緊了包里的法器!

「江潔,牆上掛著的,是什麼東西?」

江潔似有些疑惑:「沒啥,就一幅畫,別人送的,說是掛在客廳能驅邪,三尺多長,是一副水墨荷花圖。」

「把畫摘下來。」

我沉聲說著,反手起了一張符捏在手裡。

片刻嘈雜的聲音過後,我聽到江潔後退了兩步,聲音顫抖。

似站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

此刻,我只感覺到了一股陰冷兇惡的氣息,瞬間在整間屋內里蔓延!

「先生……蛇……蛇皮!!」

江潔喊著。

我腦海中,已然浮現了一條凶牙並現,血目豎瞳的大蛇!!

這一刻,我劍指甩符,雙手掐訣!

「火令!」

3

符火現,滿屋紅光!

牆上的蛇皮頃刻間化作粉末,眨眼之間,只留牆面漆黑。

蛇皮被毀那一刻,屋內陰氣消散。

有清風入堂。

神清氣爽。

「先……先……」

江潔似有些磕巴。

我蹲下身,撿起了地上的殘餘灰燼嗅了嗅。

腥味殘存。

是條開化,有了靈智的大蛇。

如是普通大蛇,那這蛇皮珍貴,有藥用價值。

只是開了化,邪陰凶氣都太盛,已不再適合入藥。

必須燒掉。

「這地方本就陽氣不足,又被這畜生占據,陰上加陰,你有事不奇怪,沒事才奇怪。」

「這蛇皮剛褪下不過三日,你日日在家住,就沒有半點察覺它就在屋裡?」

面對我的問題,江潔被嚇了一跳。

一問三不知。

「那我現在怎麼辦……」

江潔顫聲說著,已經帶了哭腔。

按我感受的氣來判斷,這褪下來的蛇皮起碼有七丈有餘,盤旋成圈,隱藏在那畫下。

江潔身上的蛇胎,定然與它有關。

得找到它。

「搬家無用,你體內有蛇胎,無論你到天涯海角,都會找到你,除非你死。」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你最多還有三日陽壽。」

「只要體內的蛇胎出世,你的身體定然承受不住這多日來的低溫狀態帶來的損傷。」

「必死無疑。」

聽我這話,江潔徹底繃不住了,拉著我的手,苦苦哀求!

「先生救我!你說多少錢我都願意,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我捏碎手裡殘餘的灰燼,細細想了一陣後,轉頭面對她。

「想活,得冒險……現在是未時,日照陽氣仍足,來得及。」

「去準備五十斤高度雄黃酒,一個大木桶,辣椒大蒜生薑各十斤回來,全部搬上樓頂。」

「記住,一定要快。」

江潔此時對我再沒有了半分質疑,迅速出門找材料。

想救她,解決她身體內的問題才是主要。

至於那蛇……

我掏出法器拂塵,走至陽台,輕輕一掃。

感受陽光撫照,耳畔響起師父的教誨。

字字鏗鏘:

「學法多年,到頭來竟去跟邪物講理盤道?那學它作甚?」

「降妖除魔,乃我輩肩扛之責。」

「邪物但凡有害人之心,觀棋無需考慮太多,謹記一字即可。」

「斬!」

4

很快,江潔把材料準備好了。

將桶放在樓頂日照最濃的位置後,我讓抬酒來的工人把酒以及買來的東西,全部倒進桶里。

我把頭轉向那些想看熱鬧的工人,將他們清散。

偌大個天台上,只剩了我跟江潔後,我默念咒訣,起了一符火,將其扔到了木桶之中。

「轟!」

頃刻間,木桶內升起沖天大火!

拂塵一撣,空氣中發出一聲音爆!

火光頃刻間散去大半!

此時,我從包中掏出一小包硃砂,撒進了桶中。

感覺差不多後,我再掏出一張符紙遞給江潔。

「咬著這張符,把衣服脫了,進去泡著。」

「啊?就在這裡?還有,這……這太燙了!上面都還有火,我進去不得被燒死嗎?!」

江潔不願。

語氣中有害怕,也有抗拒。

「想活命,就去。」

我沒心思跟她解釋那麼多。

估摸著再過半個時辰,太陽便會入申時,也就是下午三點到五點。

那個時候的太陽即將日落西山,餘熱不足,會大大削減了助力。

江潔一聽,似掙扎許久,才顫顫巍巍地接過我手裡的符咬在嘴裡。

耳邊響起脫衣的窸窣聲。

一陣體香飄出。

「那……那我進去了。」

她似還不放心,又問了我一次。

我點了點頭。

她做了幾個深呼吸,跨坐進了那木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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