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叔,這婚紗照 P 得不行,下次我想穿真的。」
秦妄愣住了。
大概是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他以為我會害怕?會噁心?會哭著跑出去報警?
可惜了,我也是個瘋子。
我把相冊往床上一扔,光著腳跳下床,一步步朝他走過去。
「叔叔,你的浴巾快掉了。」
我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他腰間的浴巾邊緣。
秦妄沒動。
他盯著我,啞聲問:
「你知道我是誰嗎?」
「秦妄。」我喊他的全名,「那個想睡我很久了的老男人。」
下一秒,天旋地轉。
我被他狠狠地甩在床上。
那個總是高高在上的秦爺,這一刻終於撕下了他那張偽善的面具,露出了獠牙。
「這是你自找的。」
6
天旋地轉間,我被秦妄狠狠壓進柔軟的床褥里。
後背撞上彈簧床墊,震得胸腔發麻。
臥室的燈光很暗,秦妄背著光,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能感覺到他撐在我頸側的手臂肌肉緊繃。
秦妄的呼吸很重,滾燙的氣息噴洒在我的鎖骨處,燙得我那塊皮膚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
那本罪證確鑿的相冊被他掃落在地,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不裝了?」
我仰面躺著,明明被壓得動彈不得,但我嘴還硬著。
「秦叔叔,您這反應是不是太大了點,不就看了兩張照片嗎?」
話音未落,秦妄低頭就咬住了我的側頸。
不是親,是咬。
痛感瞬間傳來,我「嘶」了一聲。
本能地想掙扎,卻發現根本是蚍蜉撼樹。
屬狗的嗎?這麼用力。
「林辭。」
「怎麼了,秦叔叔?」
他鬆開牙齒,舌尖安撫性地舔過那個正在滲血的傷口。
「別叫叔叔。你這個時候叫這個,是想死是不是?」
我偏不。
越是不讓幹什麼,我越要干。
這十幾年在秦家,我早就摸透了怎麼在他雷區蹦迪還能全身而退。
「不叫叔叔叫什麼?乾爹?爹地?」
秦妄的身子猛地僵住。
下一秒,他抓住我不老實的那隻手,直接按到了頭頂。
「看來剛才沒把你摔清醒。」
那件為了成人禮特意定製的高定白襯衫,扣子繁瑣又精緻,但他顯然沒了那個耐心。
「崩——」
第一顆扣子飛出去,不知道滾到了哪個角落。
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帶著毀滅欲的力道。
胸口一涼,大片皮膚暴露在空氣中,緊接著就被另一具滾燙的身體覆蓋。
我終於有點慌了。
這老男人平時看著跟那廟裡的菩薩似的,沒想到真動起手來這麼野。
「等等……」
我喘著氣試圖讓他冷靜點,「秦妄,你那本相冊里還有好幾張沒給我看,我想看完再——」
「以後有的是時間看。」
我突然想起剛才那本相冊里,有一張我是背面全裸趴在床上睡覺的照片。
旁邊用鋼筆寫了一行很小的字:
【想弄哭他。】
7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像是被幾輛重型卡車來回碾過。
腰酸得根本不是自己的,連動動手指頭都費勁。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透不進光。
但我憑著那個生物鐘估摸著,怎麼也得下午了。
身邊空空蕩蕩,被窩早涼了。
秦妄那個禽獸早就起來了。
我費勁地翻了個身,看見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還有之前他藏起來的那個相框。
現在正臉朝上擺著。
我盯著照片里那個傻兮兮跑步的自己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又扯到了身後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醒了?」
門被推開,秦妄走了進來。
他已經換好了衣服,甚至還人模狗樣地穿上了那身萬年不變的三件套西裝,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又是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秦爺。
要不是他下巴上那道被我抓出來的血痕還挺新鮮,我都要以為昨晚那場瘋狂只是我做的個春夢。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手裡還端著個托盤,上面是一碗熱氣騰騰的粥。
「起來吃點東西。」
我把頭埋進被子裡,只有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不吃,沒力氣,要喂。」
秦妄沉默了會兒。
我還沒來得及得意,被子就被無情地掀開了。
涼氣趁機鑽進來,我打了個哆嗦。
剛想罵人,就被他連人帶被子一起裹著抱了起來。
我就像個蠶寶寶一樣縮在他懷裡,後背靠著他結實的胸膛。
「嬌氣。」
他嘴上嫌棄,手上的動作卻很穩,勺子裡的粥吹涼了才遞到我嘴邊。
我心安理得地張嘴喝粥。
喝了兩口,我又開始作妖。
「秦叔叔,你是不是早就預謀好了?昨晚你那抽屜里東西那麼全。」
潤滑、套子,甚至還有那種我在某些小網站上才見過的奇怪小道具。
準備得那是相當充分。
秦妄拿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
「有些東西備著,本來是打算哪天你真要是帶個野男人回來,我好用來收拾你們倆的。」
我嗆了一口粥,咳得驚天動地。
「你是魔鬼嗎?」
「現在你不是知道了嗎?」
秦妄把碗放下,抽了張紙巾給我擦嘴,眼神卻幽深得可怕。
「林辭,以前是我慣著你,讓你覺得我沒脾氣。」
「從今天開始,你最好給我乖一點。要是再讓我在你身上聞到別人的香水味,或者看見你對別人那種笑……」
「我不保證還能像昨晚那樣控制得住。」
我吞了口口水,感覺喉嚨發乾。
昨晚那樣還叫控制得住?
那他要是失控了得是什麼樣?把我拆了吃進肚子裡?
但我林辭什麼時候怕過?
我偏頭,張嘴含住他的手指,舌尖挑釁地卷了一下。
「那就看秦叔叔有沒有那個本事,能把我一直關在這個籠子裡了。」
8
我和秦妄這種畸形又刺激的關係,就在那個暑假徹底拉開了序幕。
白天,他是秦氏集團說一不二的掌權人,我是剛上大學經常逃課的紈絝少爺。
晚上,這棟位於半山腰的別墅就成了我們廝混的快樂老家。
不過我這人有個毛病,就是閒不住。
上了大學,沒人管了,雖然每天有門禁,雖然每天有司機接送,但我還是想方設法地給自己找樂子。
比如,加入學校的話劇社。
社長是個帥氣的學長,叫周揚,人挺好,就是有點黏人,老愛找我對劇本。
我當然知道他對我有意思。
但我沒拒絕,也沒答應,就這麼釣著。
主要就是想看看秦妄那老東西吃醋的樣子。
這天排練晚了點,天都黑透了。
周揚非要送我出校門。
到了門口,我家的車還沒來。
「林辭,這次的男主角定下來是你了,明晚咱們能不能再單獨對對戲?有些感情爆發的點我還拿不准。」
周揚站在路燈下,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我。
我靠在校門口的柱子上,百無聊賴地踢著石子。
「行啊,去哪對?你宿舍?」
周揚臉紅了。
「如果不方便的話,去外面開個房也不是不行……畢竟要安靜點。」
嘖,現在的大學生都這麼直接嗎?
我剛想說話,一道刺眼的車燈突然打過來,晃得我眼睛都睜不開。
黑色的邁巴赫像頭黑豹一樣無聲無息地滑過來,停在我們面前。
車窗降下半截,露出一張陰沉得能滴出水的側臉。
「上車。」
就兩個字,卻帶著十足的命令口吻。
我知道,這老東西在我身上裝的竊聽器起效果了。
周揚愣了一下,看看車,又看看我。
「林辭,這是……你爸?」
我想笑,忍住了。
我拉開車門,回頭沖周揚揮揮手。
「算是吧,管得特別嚴的那種。明天見啊學長。」
坐進車裡,氣壓低得讓我有點喘不過氣。
我不說話,秦妄也不說話。
司機老趙在前頭那個把手心裡全是汗,估計恨不得這車能原地隱形。
「開房?」
秦妄冷不丁冒出一句。
「對劇本需要開房?什麼劇本?床戲?」
我偏頭看風景,玻璃窗上倒映出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也不是不行,畢竟藝術來源於生活嘛。」
「滋——」
中間的擋板突然升了起來,把前后座完全隔絕開。
狹小的后座空間瞬間變成了一個密閉的牢籠。
我心裡「咯噔」一下,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秦妄一把按在了真皮座椅上。
「林辭,你是不是忘了我那天早上跟你說過什麼?」
他的手勁很大,掐得我肩膀骨頭都在疼。
我反而更興奮了。
這種在高速行駛的車裡,隨時可能被人發現的緊張感,比在臥室里還要命。
「沒忘啊。」
我伸手去解他的領帶,那條領帶還是我早上出門前親手給他系的溫莎結。
「秦叔叔說,要把我的腿打斷。」
我湊到他耳邊,聲音放得極輕,像是情人間的呢喃。
「那你現在要動手嗎?就在這兒?」
秦妄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猛地扣住我的後腦勺,在那狹窄逼仄的空間裡,給了我一個帶著血腥味的吻。
9
下車的時候,我的嘴唇紅腫得不像話,襯衫領口也皺得沒眼看。
我把秦妄的外套披在身上,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老趙給我們開門的時候頭都不敢抬,估計早就聽見後面那動靜了。
「秦總,小少爺,到了。」
我跳下車,腿有點軟,差點沒站穩。
秦妄眼疾手快地扶了我一把。
手掌貼在我的後腰上,弄得我一激靈。
「走慢點,急著去投胎?」
他語氣不好,但動作卻很小心,半抱著我往屋裡走。
進了玄關,傭人們都很有眼力見地退避三舍。
秦妄把外套從我身上拿下來,隨手扔在沙發上。
「話劇社退了。」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換拖鞋的動作一頓。
「憑什麼?那是我的興趣愛好。」
「我有錢,你可以培養別的愛好。」
秦妄一邊松領帶一邊往樓上走。
「比如園藝,或者在家練字。」
「那是老頭子的愛好,我不幹。」
我追上去,擋在他前面的樓梯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秦妄,你講點道理。我就演個話劇,又不是真去跟人那什麼。」
「今天是對劇本,明天是吃飯,後天是不是就該假戲真做了?」
秦妄停下腳步,仰頭看著我。
這種仰視的角度不僅沒讓他顯得弱勢,反而有種被野獸鎖定的危機感。
「我查過那個周揚,那個話劇也沒什麼必須存在的必要。你要是實在想演,我可以投資一部電影,讓你當男主,至於對手戲……」
他勾了下嘴角,那個笑里沒多少溫度。
「我可以親自陪你演。」
我有病啊跟他演。
那不成驚悚片了?
「我不退。」
我倔脾氣上來了,轉身就要往房間跑。
結果剛跑兩步,腳踝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握住了。
秦妄稍微用了點力,我就失去重心,整個人向後倒去。
並沒有摔在冷硬的台階上,而是落進了一個結實的懷抱里。
「啊!」
我短促地驚叫一聲,發現自己已經被他扛在了肩上。
「秦妄!你放我下來!我要告你非法拘禁!」
我手腳並用地撲騰,捶他的後背。
「去告。」
他在我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的一聲脆響,羞恥感瞬間爆炸。
「但在那之前,先把你那點不該有的心思給我斷乾淨。」
他扛著我大步流星地走進了三樓那間我從未踏足過的閣樓。
門被踢開,燈光亮起。
我看清屋裡的陳設後,瞬間安靜了。
這不是雜物間。
這是一間完全按照我的臥室一比一復刻的房間。
除了沒有窗戶。
牆壁是軟包的,地上鋪著厚厚的一層白色長毛地毯。
正中間擺著一張巨大的圓床。
床頭沒有傳統的靠背,而是連著……幾根金色的鏈子。
鏈子的盡頭,是幾個毛茸茸的手銬。
我傻眼了。
這老變態來真的?
「這房間我準備了三年。」
秦妄把我扔在那張圓床上,床墊軟得像雲彩,陷下去就很難爬起來。
「之前一直沒捨得用,怕嚇著你。」
「但你最近實在是太不聽話了。」
他拿起其中一隻鐐銬,冰涼的金屬觸感讓我縮了縮手腕。
但我沒躲。
因為我看見他眼裡那種近乎毀滅的瘋狂。
那種如果我不讓他發泄出來,他可能真的會把自己逼瘋的絕望。
「咔噠。」
鎖扣合上。
我看著手腕上那圈白色的絨毛,又看了看從上面蜿蜒到牆壁里的金色鏈條。
真的像只籠子裡的金絲雀了。
「滿意了?」
我躺在床上,姿態隨意悠閒。
我抬起被銬住的手,在燈光下晃了晃。
「這顏色我喜歡,挺襯我的膚色。」
「秦爺這審美,還是在線的。」
秦妄俯下身,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
「林辭,你真的一點都不怕?」
他問得很認真。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倒映著我的樣子,除了我,再也容不下別人。
「怕什麼?」
我勾起嘴角,用自由的那隻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怕你愛我愛得發瘋?還是怕你離不開我?」
「秦妄,承認吧,就算沒有這鏈子,你也早就把自己鎖在我身上了。」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生氣了。
最後,他卻只是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裡,發出了一聲類似嘆息的低笑。
「是啊。」
「認栽了。」
「所以,別想著逃。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只能是我的。」
我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落在我的鎖骨上。
那是秦妄,那個不可一世的京圈佛子,流下的一滴淚。
我沒說話。
只是抱緊了他顫抖的肩膀。
10
畢竟是秦家養出來的小少爺。
畢業後我沒去別處霍霍人,而是被秦妄順理成章地拎進了秦氏集團。
職位是總裁特助。
聽起來挺唬人,其實就是個在頂層辦公室里掛名摸魚的閒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