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乖狗要排隊完整後續

他說完，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別過臉，耳根微微泛紅。

「當然，你要是實在看不上我，我也沒辦法。但我肯定會天天在你眼前晃，煩死你，讓你找不到別人。」

我忍不住笑一聲：「江樂天，你說要給我找個最好的，就你自己啊。」

他誇張地「嗷」了一嗓子：「許鶴聲你睜大眼睛看看，這臉！這身材！我還不是最好的？」

我挑眉：「那你來親我，我就要最好的。」

他的笑容定格在臉上，聲音都變了調，結結巴巴：「什、什麼？許鶴聲，你……你說什麼？」

見我不答，他眼裡的光晃動得厲害，可憐地求證：「我、我沒聽清。你再說一次？」

我轉開頭，語氣故意放淡：「沒聽見就算了。當我沒……」

話音未落，一隻大手扣住了我的後腦勺，力道有些失控。

我被迫轉回頭，貼上了柔軟的唇。

舔舐糾纏，熱烈失控。

我的低吟被吞沒在他加深的吻里。

氧氣被掠奪，頭腦有些發昏，身體誠實地軟化下來，緩緩攀上他濕漉漉的肩膀。

深埋的星火，終於等到了燎原的風。

12

江樂天將我從池裡撈出來，進了房間。

脊背撞上門板，我輕輕一顫。

他的吻已經追了過來，滾燙急切。

「等、等等……」

江樂天微微後退寸許，眼底燃著暗火：「還要我等多久？我等不了了。」

我不想再思考，不想再體面。

啞聲說：「別親了，直接來。」

江樂天瞳孔猛地一縮，低低笑了一聲。

我被翻過去，面朝門板。

手腕被他單手扣住，向後折去。

下一秒，滑涼的絲綢質感纏繞上來，布料迅速收緊，將我的雙腕縛在身後。

「江樂天？」

「噓，別說話，交給我。」他另一隻手從後方繞過來，虎口卡住我的下頜，和我接吻。

「嘶，你知道你多漂亮嗎許鶴聲？」

「……閉嘴，你也別說話。」

……

「篤、篤、篤。」

清晰的敲門聲。

我驟然緊繃，雙腿顫顫地抓住江樂天的胳膊。

門外，傳來沈星禾的聲音。

「哥……我知道你在裡面。」

「我們談談，好不好？就五分鐘……不，三分鐘也行。」

「許鶴聲，我們五年的感情……不應該就這樣結束。」

他的聲音貼著門，很近，仿佛就站在我們喘息交纏的影子上。

「我真的……不甘心。」

江樂天俯下身，胸膛緊貼。

低聲警告：「不准心軟。」

在這不上不下的關口，在他將我里外都撩撥到崩潰。

我偏頭，尋到他的唇瓣，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別管，繼續。」

江樂天肌肉瞬間繃緊，更興奮了。

下一秒，極大的刺激迫使我仰頭，身體不停前傾，撞在門板上。

門外，沈星禾的聲音陡然停住。

幾秒死寂後，他的語氣帶上了驚疑和焦躁：「哥，你在裡面幹什麼？什麼聲音？你開門！」

江樂天根本不予理會，徹底激發了凶性，把我釘死在門上。

羞恥感達到頂點，卻催生出更洶湧的浪潮。

江樂天察覺到了，拇指揉進我唇間，低啞地笑：「……喜歡這樣？放鬆點，別這麼興奮。」

「乖乖，我教過你，疼了可以哭。」

門外，沈星禾開始用力拍門，一聲比一聲急，一聲比一聲重。

「許鶴聲！開門！你回答我！」

「我知道你聽得見！我們的事還沒說完！」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出來，我們說清楚，求你了，不要這樣對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甚至帶上了哭腔。

成為這場瘋狂最荒謬的背景音。

13

我完全沒記憶是怎麼從門口到浴室再到床上的，合理懷疑是暈過去的。

劉秘書電話打了好幾通，最後江樂天接了電話讓他們自行安排活動。

醒來時，窗外已是黃昏。

罪魁禍首正側躺著，一隻手橫在我腰間，下巴蹭著我的發頂，呼吸均勻綿長。

我剛動一下，他就收緊臂彎，將我更深地嵌進懷裡，含糊不清地咕噥：「別動，抱著再睡會兒……」

我沉默了片刻，抬起沒被壓住的腿，不輕不重地踹了他小腿一腳。

江樂天「嘶」了一聲，醒了。

他睜開眼，親了親我的頸側，一臉喜氣洋洋：「謀殺親夫啊許總？」

我懶得理他的渾話，嗓子乾得發緊：「……水。」

他立刻鬆開我，翻身下床，光溜溜去倒水。

背部肌理分明，新鮮的紅痕格外刺眼。

溫水潤過喉嚨，總算舒服了些。

我垂著眼，不去看他身上那些痕跡，也不去看他臉上那副春風得意的神情。

江樂天把杯子放回床頭櫃，又膩過來，從背後環住我，下巴擱在我肩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我的腰。

「還疼不疼？」他問，語氣沒多愧疚。

我拍開他的手：「你說呢？」

他低笑：「我疼啊，你看。」

抓起我的手，按在他胸口一道淺淺的齒痕上，「這兒，你咬的。」

又引著我的手往下，「還有這兒，抓的……許鶴聲，你下手可真狠。」

想到了什麼，又無辜發問：「寶寶，你長大了還尿床啊。」

我發現我活了二十七年，自詡情緒穩定，體面周到，所有的失態和失控，幾乎都貢獻給了身邊這個人。

小時候被他撞倒，可以不管膝蓋流血先安慰哭包的他；青春期被他煩得不行，也會在他闖禍後默默幫他收拾爛攤子；現在……

現在我只想再多踹他兩腳。

氣得臉紅：「閉嘴。要不你趴那撅著我來。」

這話脫口而出，說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果然，近墨者黑。

江樂天整個人趴在我身上，肩膀抖得不行。

「我們這算什麼關係，我可是要有名有份的。許鶴聲，你別想睡了賴帳。」

「別把我當療傷的工具，別把我當過渡的備選。要麼就別給我希望，給了，我就當真了，而且很貪心，我要全部。」

被他鬧得沒脾氣，我很輕地嘆了口氣。

「男朋友。滿意了？」

江樂天瞬間笑開了，用力抱住我，在我耳邊響亮地親了一下。

下一秒，一個微涼的環狀物，被輕輕推到了我的左手無名指指根。

我愣住了。

一枚款式簡潔大方的戒指，正妥帖地圈在我的手指上。

「這……你哪來的？」

江樂天眼裡的笑意更深：

「買的啊，還能是偷的搶的？早就買了。一直揣身上，時刻準備著。」

「早就買了？多早？」

江樂天移開視線，摸了摸鼻子，難得有些支吾：「唔……記不清了，反正有些年頭了。」

「我每天都在想，哪天要是逮著機會了，能套上，就絕不讓你摘下來。」

心臟被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酸脹發軟。

他更加理直氣壯：「許鶴聲，你那麼好，喜歡你的人多了去了。我得蓋個章，不然我可沒安全感。」

14

門被敲響時，江樂天正在浴室里哼著不成調的歌。

我拉開門，看到了站在門外、眼睛紅腫得厲害的沈星禾。

他看上去很不好，臉色蒼白，頹唐狼狽。

沒等我說話，他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

「你和他……你們……是不是？昨天在房間裡……是不是？」

我蹙眉，平靜地掙脫了他的鉗制，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有事？」

我的平靜顯然刺痛了他。

他胸膛劇烈起伏，目光掃過我的臉、脖子，甚至試圖越過我的肩膀看向房間內部。

最後視線落在我領口下的曖昧紅痕後，瞳孔驟然緊縮，整個人晃了一下。

「為什麼？許鶴聲，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怎麼可以……這麼快就和別人……」

他顧不上自己還在裝失憶了，很崩潰地落淚。

「我們說好要永遠在一起的，你真的都忘了嗎？那些話，那些過去，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記得了嗎？」

「我昨天……我昨天在外面等了你一整夜，你知道嗎？我聽到……聽到那些聲音……」

我好笑地看他：「不演了嗎？不失憶了嗎？」

他愣了一下，最後語無倫次，哀求著：

「哥，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聽到我說的話了是嗎？我就知道你沒有忘記我。

「我不該裝失憶，我不該說那些混帳話……我就是……我就是害怕，害怕被綁住，我混帳，我糊塗。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他的承諾來得如此輕易，又如此廉價。

我看著他涕淚橫流的臉，心裡一片平靜。

「沈星禾，」我打斷他的懺悔，聲音沒什麼起伏，「我們之間，已經徹底結束了。」

「結束的意思是，我的喜怒哀樂，我的現在和未來，都與你無關了。」

「至於我和誰在一起，」我頓了頓，目光看向已經靜靜靠在浴室門框上的江樂天，「那是我的自由，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更不需要你的批准。」

江樂天已經換好了衣服，頭髮半干，慵懶地倚在那兒。

「你背叛我，詆毀我，可我還是念你曾經的好，到此為止吧。再糾纏下去，真的很難看。」

「我不欠你什麼。」

他哽了一下，不講理起來：「許鶴聲，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和江樂天……」

話沒說完，江樂天已經黑著臉走過來，拽住沈星禾的衣領，將人狠狠摜在牆壁上。

「沈星禾，你特麼再說一遍？自己做了畜生不如的事，還有臉來這兒潑髒水？」

沈星禾被他勒得呼吸困難，卻仍紅著眼瞪向江樂天，嘶聲道：

「江樂天！你少在這兒裝好人！你早就對他圖謀不軌了吧？你早就迫不及待挖牆腳了！」

又是一拳砸在臉上。

江樂天冷笑著：「沈星禾，你裝失憶，在外面摟著別的女人親的時候，想過他是你男朋友嗎？」

「你跟你那群狐朋狗友說他噁心、說他沒勁、說他像塊木頭的時候，想過他聽見會是什麼感受嗎？」

「現在看他不要你了，你受不了了？跑來表演深情了？」

江樂天每問一句, 手上的力道就重一分。

「我們要見家長了，這輩子你是沒機會了, 你下輩子當個人早點排隊去吧。」

「見家長？」沈星禾猛地一顫, 抬起空洞的眼睛，看向我。

15

「見家長？」

坐在餐廳吃飯, 我終於緩過勁來。

忍不住發問：「見家長這事不用通知我本人嗎？」

正在挑香菜的江樂天抬起頭, 眼睛瞬間瞪圓了, 一副被辜負的震驚模樣。

「嗯？想賴帳啊許鶴聲。睡了就跑？不見家長就是不給名分，不給名分就是對我耍流氓！始亂終棄！你堂堂許總，能幹這事兒？」

我被他這套歪理說得一時語塞：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他不依不饒。

我斟酌著開口：「這也太快了, 我沒記錯的話, 我們今天早上才確定關係。而且, 你……不用和叔叔阿姨商量一下嗎？萬一他們……」

他伸手過來，捏了捏我的指尖。

「我爸媽那邊，你不用操心。我喜歡你這件事，在我們家不是秘密。我愛你，就不會留難題給你。所有可能會讓你皺一下眉頭的障礙，我都會提前掃平。」

他的掌心很熱，⽬光更燙。

「許鶴聲，你只需要回答我⼀個問題。」

「願不願意和我永遠在⼀起？」

我動了動被他握得有些發麻的手指，原來在感到幸福的時候，⼼髒也會發疼。

「戒指都戴上了, 還問什麼。」

16

我和江樂天從確認關係到見家長, 只用了三天。

快得像⼀場夢。

以至於此刻，坐在江樂天家的餐廳⾥, 被他⼀大家子熱熱鬧鬧地圍著, 我依然有些恍惚。

「鶴聲啊, 來，嘗嘗這個，媽媽特意為你燉的湯。」

我連忙雙手接過：「謝謝阿姨……不，謝謝媽。」

飯桌上的⽓氛其樂融融。他們聊著家⻓里短，公司趣事, 偶爾 cue 到我，也是溫和體貼，生怕我有絲毫拘束。

沒有預想中的審視、盤問或尷尬。

仿佛我的加⼊, 是一件再自然不過、並且讓他們由衷高興的事情。

江樂天⼀邊給我夾菜，一邊⻅縫插針地跟他爸媽鬥嘴，跟姐姐抬槓，把一頓家常飯吃得熱熱鬧鬧。

他時不時偏過頭，湊到我耳邊, 用只有我們兩⼈能聽到的聲⾳低語：

「看, 我說了吧，我爸媽早就把你當⾃家孩子了。」

「湯好喝嗎？我媽煲湯一絕，以後讓她常給你煲。」

「是不是有點吵？忍忍啊，習慣就好, 家⾥就這樣。」

我慢慢放鬆下來。

我⼀直渴望的充滿包容和愛意的家庭溫暖, 兜兜轉轉，在這⾥得到了。

悄悄捏了⼀下江樂天的手指, 小聲說：

「江樂天，謝謝你。」

謝謝你來愛我。

他笑得眉眼彎彎：「我愛你啊，老公。」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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