覬覦我的魔君松黎偷偷寫了我們兩人的顏色話本。
發現後,我果斷拎劍打了過去。
一番纏鬥結束,魔君身子搖晃,支撐不住一般倒在地上,五官因為疼痛皺起,眼尾泛紅,冒了一層薄薄的汗珠。
知道自己跑不掉,松黎也沒再耍花招,大大方方承認了自己輸了的事實。
「我輸了,要殺就殺,你自便。」
他笑得很沒心沒肺,卻藏不住對死亡的恐懼,眼中蒙著的霧氣逐漸在眼角蓄成水珠。
與當下形勢完全相反,話本里,魔君把我搶回去當寵妃,夜夜疼愛。
寵妃嗎?
那魔君當我的寵妃,並為我誕下一子也是可以的吧?
1
「譚朝,我不會永遠比你弱。」
松黎一把抹掉嘴角的血,自認為帥氣地揚起了那張摔得有些腫的臉。
「而你,也不會永遠踩在我頭上。」
說完,松黎頭也不會攥著自己偷來戰利品逃跑,短短几秒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沒有去追,轉身檢查家裡缺了什麼。
屋內混亂一片,到處都是被翻找過的痕跡。
衣服沒了,被褥亂了,連廚房的筷勺都少了幾根,顯然是被松黎揣進兜里順走了。
我已經忘了這是松黎騷擾我的第多少天,只記得從很久以前開始松黎就開始來找事了。
不知道是記恨我解決了他的同族,還是他單純想噁心我,每次帶著手下的魔族在外面搗亂過後,他都會留出時間來我這犯賤。
不管怎麼威脅驅趕松黎,他仍然死性不改,時不時就會跑到我院子裡調戲我,偷偷溜到我的房間偷兩件貼身衣物。
其實只犯賤還沒什麼,問題是他黃話連篇,內容粗俗到讓門派里的小弟子們面紅耳赤僵在原地。
信誓旦旦地說一定會把我拿下,搶回去給他當寵妃,折磨得我死去活來。
還說什麼,只要我嘗過一次,就再不捨得離開他。
松黎來一次,我就拎著劍打他一次。
知道自己打不過我,松黎每次都會為自己制定好逃跑路線再來。
只要能讓自己脫身,他有時連臉面都不顧,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他像一隻頑強的蟑螂一樣活到現在,實力竟然也在逃跑的過程中提升了不少。
為了不影響我和門派里其他弟子的生活,我主動搬到了深山隱居。
我翻山越嶺,特意找了一個連我自己都不熟悉的地方。
沒想到還沒享受幾天清凈日子,松黎就跟狗似的聞著味過來了。
我撿起落在地上的外袍拍了拍。
這種顏色和紋樣都是我不曾穿過的,顯然是松黎的衣服。
我想起了松黎逃跑時那臃腫的身形。
看來松黎為了能多偷幾件我的衣服,選擇放棄自己的外袍,把我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我覺得有些無語,又覺得有些好笑。
想了想,我到底沒扔掉松黎的衣服。
正好沒衣服穿了,就當穿新衣服了。
松黎走後,院子裡安靜下來,只剩陣陣風聲莫名讓人覺得有些冷清。
我收拾好衣服,翻出前幾天在路邊攤買的話本打發時間。
準備好躺椅、茶點,我舒舒服服地躺下,拿起一旁的話本翻看。
幾個大字撞進眼中。
「清冷劍尊你別逃,霸道魔君狠狠愛」。
一種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
2
內容和松黎說的話一樣簡單粗暴。
一位名揚天下的劍尊被英俊帥氣狂炫酷霸拽的魔君打敗劫回了魔界,不僅淪為了魔君的玩物,還為他誕下一子。
書上不止文字描寫,有些地方還配上了精細的插圖。
我仔細辨別著插圖中兩人的長相和文中的內容。
來來回回確認了好幾遍之後,我合上話本尋找作者落名。
幾個小字印在封面右下角。
作者:松黎。
我:「......」
我又拿起另一本。
高貴魔君的落魄仙尊。
內容是一名清冷的仙尊在某次決鬥中落敗重傷,迫不得已尋求死對頭魔君的幫助,為了獲取藥物,整天這樣那樣的故事。
我扶著額頭,好一會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半夜,好不容易接受了某種衝擊的我提起劍直衝魔界。
我一路打到松黎居住的宮殿,殺到了松黎面前。
松黎看見我,眼睛瞬間亮了,連桌上的夜宵都不吃了。
他把筷子一撇,不懷好意地把我全身打量了個遍。
「這不是我們大仙尊譚朝嗎?閒得沒事來魔界做什麼?想我了?」
松黎挑著眉,笑得很賤,得虧那張臉長得還算好看,不然看起來應該會很猥瑣。
「我才幾天沒去看你,你就忍不住了?」松黎嘴角撅著,手指油膩地划過下巴停在領口理了理。
他剛理完,我提著松黎的領子把他拎了起來。
「哎,你幹什麼?」
松黎雙腳騰空,兩腿使勁在空中蹬了幾下。
「你是不是瘋了,這可是魔界,你不想活了嗎?」
「來揍你。」
松黎:「!?」
松黎臉色一變,似乎是想起了被我追著揍的黑暗回憶。
奮力從我手上掙脫,松黎退後幾步,腰臀抵上了桌沿。
但很快,松黎就恢復了鎮定。
他冷笑出聲:「我是打不過你,但你別忘了這魔界可不止我一人!」
我瞥了松黎一眼。
「那我就在他們趕到之前揍完。」
松黎:「!」
松黎把飯桌都捏掉一個角,臉上還是裝作冷靜的樣子。
「你別太自大!」
「我來揍你是有原因的。你造謠我。」
我把證據展示給松黎看。
松黎愣了半晌,腰板比剛才挺得更直了:「造謠?我只是寫了一個故事而已。」
「書里都沒出現你的名字,你別自己對號入座行不行?」
我:「......」
松黎說得沒錯。
松黎聰明,主角的姓名全都替換成了不認識的名字。
如果不是兩名主角的身份特徵太過符合我和松黎,我也會認為這只是一本普通的色情書籍。
沒一會兒,我想到了另一個理由。
「你傳播色情。」
我想了想,覺得來都來了,乾脆把其他的事情都一併解決了。
「作惡多端,縱容族人燒殺擄掠……」
松黎說不出話了。
他咬著牙,忽然抽劍朝我襲來。
我反應迅速,反手擋下他的攻擊。
「別廢話了,要打趕緊!」
「譚朝,在我的地盤你必輸無疑。」他舔舔嘴角,眼神曖昧地在我身上留戀。
「正好我很想和你一起試試書里的內容……」
兵刃相碰,靈氣與魔氣混合,以我們打鬥的位置為中心向外盪開。
不少魔將察覺異常,趕來支援松黎。
他們嘶叫著為松黎鼓勁,揮動著手中的武器想助他一臂之力。
下一秒,參與進來的魔將頂著一張被揍得紫紅的臉飛了出去。
松黎憤怒不已,牙咬得咔咔作響。
「譚朝,你完了,我今天不玩死你我就不姓松!」
「我要把你先——,再——,然後我就——」
我眯起眼,腦子裡幻想出的竟然是松黎的臉。
琢磨一會,我回味無窮地開口:「挺有意思的。」
松黎打得更賣力了,那架勢恨不得現在就把我拖回房間。
「譚朝,受死吧!」
一個個時辰後,松黎手中的長劍斷成兩半,氣喘吁吁地半跪在地上,已經沒有了反抗的餘地。
看了一眼掛在牆頭的魔將,松黎秉持著打不過就跑的理念轉頭想閃。
沒等行動,他就被我壓著腦袋按在地上。
「你該不會以為這招能一直用吧?」
松黎拚死反抗,再次和我纏鬥在一起。
最後,他身子搖晃,支撐不住一般倒在地上,五官因為疼痛皺起,冒了一層薄薄的汗珠。
知道自己跑不掉,松黎也沒再耍小心思,大大方方承認了自己輸了的事實。
「仙尊真不是白叫的。」
「我輸了,要殺就殺,你自便。」
他笑得很開朗,卻藏不住眼裡對死亡的恐懼,眼中蒙著的霧氣逐漸在眼角蓄成水珠。
或許是不想讓我看到這種狼狽膽怯的模樣,松黎閉上了眼,等待著生命盡頭到來的那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他等了很久,等到幾乎快要睡著了,終於忍不住睜開眼。
「要動手趕緊,別磨蹭行不行?」
我依舊沒有動作,只是掏出了那本用來當做證據的書翻看起來。
目光在插畫與真正的松黎之間挪移,配上剛剛的幻想,原本沒什麼感覺的那張臉這麼一看竟然讓我生出了些別樣的感覺……
「你為什麼要寫這種東西?」
「還能為什麼。」松黎挑挑眉,「當然是想……」
松黎吐出幾個沒辦法過審的字。
「怎麼,看過這個也想試試了是嗎?真沒想到堂堂仙尊大人也會有這種想法啊。」
說著松黎拍了拍自己的肌肉。
「我身體很好,保准能讓你舒服。」
我思考了一會兒,終於抬眼。
「和你做這種事之後,你以後就不會寫這種東西了?也不會放縱族人出去作亂?」
松黎見有戲,也不躺在地上裝死了。
他假裝糾結:「那得看你表現得怎麼樣是不是?」
「表現?」
「嗯。」松黎挑挑眉,「做得好的話,不僅這兩條,你的其他條件或許也會答應你……」
說著,松黎的手已經圈上了我的腰,不老實地上下摸索著。
「好,那就這麼辦。」
不可置信過後,松黎臉上是藏都藏不住的興奮與喜悅。
這種喜悅在我動手後凝在了松黎臉上。
「你幹什麼?」
「表現自己。」
松黎:?
3
魔族大多服從慾望,繁殖能力簡直快趕上野外的兔子。
就算我除掉松黎,過不了多久就會有新的魔取代他的位置。
但如果我留在魔界監管松黎的話,情況就會有所不同。
既能阻止松黎創作一些亂七八糟的文章,還能控制他的修煉時長,避免他的實力增長過快。
最重要的是,只要控制了松黎,就能從根本上管控魔界大門,阻止魔族在凡界作亂,實現凡魔兩界長久的安定。
「等等……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沒有誤會。」我邊解衣服邊回答,「我來滿足你。」
「我說的是按照書上寫的那樣!」
「我現在就是在按照書上寫的那樣。」
「書上寫明明是你該在下面!」
「那以後你叫譚朝,我叫松黎。」
松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