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彈幕劇透，三個反派被我養乖了完整後續

機會很快就來了。

那天，岑鈺給我發了條消息。

【我……我入圍了青年藝術家大賽的決賽。】

我滿腦子都是掙錢，於是沒頭沒腦地回復他：【我來當你的模特，有償的那種可以嗎？】

那邊沉默了很久，才回了一個字。

【好。】

我跟江衍和謝舟說要去當模特，他們果然跟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那個又小又暗的畫室，以及那個瘦弱陰沉的岑鈺時，兩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嫌棄」和「警惕」。

【哈哈哈哈！終極修羅場！三條魚終於見面了！】

【慕燃這小子吃得真好啊，你們四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不是！你們沒發現換主角了，為什麼慕燃戲份這麼多了，我家小澈成背景板了？】

【哎呀，作者半路換主角夢到什麼寫什麼又不是一次兩次了，不管，能磕就行！】

好奇怪，這彈幕我怎麼看不懂了。

……

我當模特的第一天，畫室就差點被拆了。

江衍嫌岑鈺離我太近，謝舟嫌岑鈺看我的眼神太露骨。

晚上，我開了個「家庭會議」。

「你們這樣，他還怎麼畫畫？這個比賽對他很重要。」

我一臉嚴肅。

謝舟嗤笑：「什麼破比賽，老子直接給他買個獎。」

江衍慢悠悠地說：「或者，我也可以跟主辦方聊聊，讓他直接退賽。」

我看著這兩個無法無天的男人，深吸一口氣。

「這是他的夢想。」

我看著他們，聲音沉了下來，「就像我想出國學電影製作一樣，是你們用錢也買不來的東西。」

這是我第一次，在他們面前，坦露我的理想。

謝舟愣住了。

江衍也沉默了。

「出國？」江衍先開了口，「去哪裡？什麼時候？」

「還在準備申請的短片，錢也還沒攢夠。」我垂下眼，聲音低落。

謝舟立刻拍著胸脯保證：「錢的事你別擔心，包我身上！」

江衍則更實際：「作品集我可以找人幫你指導，申請的流程我也可以幫你搞定。你想去哪所學校？」

我報了一個名字。

他們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的敵意消散了些許。

7

第二天，江衍和謝舟對岑鈺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在這樣詭異又和諧的氛圍下，岑鈺的畫順利進行。

畫的名字叫《光》。

毫無疑問，岑鈺憑藉這幅畫，拿下了青年藝術家大賽的金獎。

頒獎典禮上，岑鈺在台上說：「感謝我的繆斯，慕燃。沒有他，就沒有這束光。」

典禮後的酒會上，一個富商直接開價：「岑先生，這幅畫，五百萬，賣給我。」

岑鈺搖了搖頭。

「抱歉，這幅畫是非賣品。」

他穿過人群，走到我面前，將一個銀行卡大小的信封遞給我：「這是獎金，稅後一百萬，都給你。不夠的，我以後再慢慢畫，慢慢給你。」

我還沒反應，手裡的信封就被謝舟一把抽走。

「一百萬？打發叫花子呢？」

謝舟冷笑一聲，當著岑鈺的面給我轉了一筆錢。

手機提示音響起，簡訊顯示到帳一千萬。

江衍在一旁，慢悠悠地拿出手機。

「燃燃，我以你的名義成立了一個藝術基金，初期注資三千萬。你的眼光，值這個價。」

岑鈺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我看著他們三個，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把謝舟的手機拿過來，把那一千萬退了回去。

然後又看著江衍，搖了搖頭。

「基金的名字，換掉吧。」

最後，我把岑鈺的信封推回他手裡。

「你的心意我領了，但這是你應得的。」

我轉身，撥開人群，離開了這個名利場。

錢和資源，我確實需要。

但不是以這種被標記、被炫耀的方式。

我，慕燃，不是他們的戰利品。

8

我以為我的「海王」事業，會因為我的拂袖而去而宣告終結。

沒想到，第二天，他們三個，居然史無前例地、和平地，一起出現在我宿舍樓下。

謝舟的信是一張無限額黑卡。

江衍的信是一套影視文化公司的註冊文件。

岑鈺的信是一把鑰匙。

「我隔壁的畫室空出來了，我租了下來……你想什麼時候來構思，都可以。」

他不敢看我，聲音小小的。

「我不會再打擾你。」

我看著這三份沉甸甸的「歉意」，心裡五味雜陳。

【我哭了，這是什麼神仙配置啊！】

【慕燃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這三個瘋子為他做到這種地步？】

【但是你們不覺得現在這個發展很美好嗎？至少他們三個沒有因林澈走上黑化的道路，換種說法是慕燃救贖了他們。】

【小澈已經哭暈在廁所，別問我怎麼知道的。】

我確實在宿舍看到了哭腫眼睛的林澈。

那天他看到幾條魚後，對他心心念念的「阿哲」突然沒了興趣。

兩人的感情來得突然，分得也突然，他不甘心精心經營的魚塘被我接手了去。

他抓住我的手。

「慕燃，你教教我吧，我也想這樣！」

我抽回我的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學不會。」

不是誰都有這份把愛不當回事的狠心。

林澈抽泣著看我坦然收下那些在他看來是天價的「禮物」。

一直重複兩個字：騙子！

可……他真的是騙子嗎？

林澈忽然想起了自己和他們聊天時的樣子。

他努力扮演著江衍喜歡的「單純」，學著說謝舟喜歡的「騷話」，模仿著岑鈺喜歡的「文藝腔」。

他迎合著，討好著，把自己偽裝成一件商品，等著被挑選。

他自以為遊刃有餘，實際上卻一直在祈求他們的垂青。

而慕燃呢？

林澈回想起慕燃面對那三個男人時的姿態。

他從未低過頭。

他會示弱，但那只是引誘獵物的陷阱；他會順從，但那只是達成目的的手段。

在酒會，當那些錢和資源像枷鎖一樣套過來時，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

那一刻，林澈忽然明白了。

他想進入魚塘，成為被豢養的金魚。

而慕燃，是想炸了這個魚塘，還一片自由。

慕燃想要的演出來的愛，而是借他們肩膀後，能看到的更廣闊的天空。

「我學不會……」

林澈喃喃自語。

他承認，他沒有慕燃的堅毅，更沒有他那份發自內心的真誠。

他輸得心服口服。

9

出國的手續，江衍幫我辦得妥妥噹噹。

作品集，我把自己關在岑鈺的畫室里，沒日沒夜地寫劇本，拉片子。

江衍、謝舟、岑鈺，他們都成了我鏡頭下的主角。

我把這個短片系列命名為《餌》。

他們是追逐著美味食物的魚，而我，是那枚假裝引誘他們實則帶他們逃離巨網的餌。

這份作品集，為我敲開了夢想院校的大門。

出發那天，他們三個都來送我。

機場裡，三道同樣出色的身影，引來了無數的側目。

謝舟紅著眼圈：「你到了要馬上給我打電話！不，視頻！」

岑鈺默默地塞給我一個護身符：「一路平安。」

江衍替我整理了一下衣領：「兩年，我等你回來。」

我笑著跟他們揮手告別，轉身走進安檢口。

飛機起飛，我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希望，後會有期。

10

兩年後，我以專業第一的成績畢業，拿了獎，悄無聲息地回國。

那三位依舊穩定發揮。

江衍在我手機里裝了定位，在我出現在岑鈺畫廊門口時，就堵住了我。

他把我帶回家, 還沒等我開口, 一個充滿了思念的吻就落了下來。

直到我快要窒息, 他才鬆開我, 粗重地喘息。

「我好想你。」

我還沒來得及回應, 門鈴就響了。

一臉不爽的謝舟和跟在他身後的岑鈺沖了進來。

「你他媽回來了怎麼不先告訴我！」

謝舟把我從沙發上拽起來, 緊緊地抱在懷裡。

岑鈺站在一邊, 安靜地看著我, 眼裡的光芒比兩年前的任何時候都要亮。

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我嘆了口氣。

「我餓了。」

一句話, 成功轉移了所有火力。

當晚, 我就住在了江衍家。

不出所料, 謝舟和岑鈺也賴著不走。

江衍的臥室里, 那張兩米寬的大床，被我們四個人擠得滿滿當當。

我睡在最中間, 左邊是體溫炙熱如火爐的謝舟，右邊是身體微涼如月光的岑鈺。

江衍則睡在我腳邊, 美其名曰給我暖腳。

夜半時分, 黑暗將一切感官放大。

我感覺一隻帶著薄繭的手, 滾燙地復上了我的小腹，是謝舟。

他呼吸滾燙，焦躁地噴在我的耳廓：「寶貝兒, 兩年了……我都快瘋了……」

他的手開始不規矩地往下滑。

我剛要推拒，另一隻手卻從右邊伸了過來，覆在他的手背上。

那隻手微涼，指骨纖長。

是岑鈺。

他沒有說話, 卻一根根掰開謝舟的⼿指，然後用自己的⼿取⽽代之。

他的觸摸試探⼜溫柔, 卻透著偏執的占有欲，⼀⼨⼨地描摹著。

兩股不同的溫度在我⾝上交戰。

還沒等我做出反應, ⼀道陰影籠罩下來。

江衍不知何時已經起⾝，他單膝跪在床邊, 俯視著我們。

「我的東西，」

他的目光掃過謝⾈和岑鈺，「你們兩個，也敢碰？」

那一晚，我深刻地體會到了, 什麼叫真正的修羅場。

……

第二天，那三個罪魁禍首正圍在餐桌前，問我應該先喝⾖漿還是先喝牛奶, 爭得⾯紅⽿赤。

我看著這荒唐⼜和諧的⼀幕，忍不住低低地罵了⼀句。

「媽的，⼀群瘋子。」

果然，這幫失控的瘋狗，還得是我來拴鏈子。

與其讓他們去咬別人, 還不如就這樣幸福地湊⼀桌, 打麻將剛剛好。

我回國後, 聽說林澈開了家小⼩的咖啡館，養了⼀只貓。

他給我發了條消息。

【慕燃，恭喜你, 得償所願。也謝謝你，讓我看清了⾃己。】

我回他：【同喜。】

是的，我⾃由了。

炮灰又怎樣呢？我會做自己的主角。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