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轉校生沈鸞珩一見鍾情,暗搓搓喜歡對方。
可我有個毛病,一緊張就容易抽瘋。
為了請 crush 喝飲料,我請了全班所有人。
可送飲料時,沈鸞珩抬頭看向我,我一緊張,把送他的飲料自己喝了。
全班都喝到了我送的飲料,唯獨沈鸞珩沒有。
暗戀對方半個學期,最後全班人以為我和沈鸞珩是死對頭。
畢業晚會,我終於鼓起勇氣決定跟 crush 表白。
還在操場擺了一地的愛心蠟燭。
沈鸞珩出現,我又開始緊張,假裝自己是賣蠟燭的。
「賣蠟燭,一根只要 9 塊 9。」
沈鸞珩以為我在整他,臉色黑得可怕。
直到謝師宴,沈鸞珩將我灌醉,壓在酒店的床上。
像被拋棄的小狗一般紅著眼,問我:「米愷,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我:「……」
1
我是個籃球體育生。
高三體育統考,這學期開學就一直在外面集訓。
剛回學校,就聽說我不在這段時間,班裡新來了個轉校生,而且是省狀元的苗子。
對方拒絕一中和二中校長的盛情邀請,來了我們三中。
入學那天,校長親自送到教室,臉都笑開了花。
上周月考,更是考出將近滿分的成績,比年級第二整整高了 30 分。
這還是人嗎?
而且再過兩個多月就高考了,誰家好人這時候轉校?
不過這都雨我無瓜。
我斜挎著書包,不甚在意地朝三樓走去。
老班讓我回校後先去找他報到。
教師辦公室里,我站著聽老班在那絮叨,逐漸開始走神。
從我這個角度,正對著老班的「光明頂」。
兩個多月不見,老班又「聰明」了不少。
我一直很想問,謝頂直接剪成光頭不好嗎?為什麼非要用周圍的頭髮蓋著中間?
掩耳盜鈴是不是就指的老班這種。
唾沫橫飛半天,老班端起桌上的茶杯就是一大口。
然後熟練地往茶杯里呸呸兩下。
「京體往年的分數線不低於本科線,專業考試優秀,文化成績不達標,照樣白瞎。接下來兩個月,上課給我認真聽課。」
我為難地道:「老班,這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
雖然我的成績年級倒數,但不影響我是個好學生。
每天準點來學校,從不遲到早退,奈何腦袋空空,成績依然倒數。
經常上課聽著聽著,就不知道啥時候開始走神了。
老班恨鐵不成鋼地道:「米愷!你說你,你來學校,不打遊戲也不逃課,不搗亂也不惹禍,上課不睡覺但也不聽老師講話,到底幹嘛來了?純發獃啊?」
我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道:「我不知道啊。我爸說我要敢不來,就用皮帶把我抽成旋風陀螺。」
「……」
老班露出差點生吞我的表情:「下次月考成績沒提高 100 分,我先給你抽成陀螺!」
又訓了我半天,直到下課鈴響,他才朝我揮揮手:「你先回班裡。下節體育課,李老師有點事晚來一會,你先點個名。」
作為班裡唯一的體育生,我還是我們班的體育委員。
「收到,sir!」
我正要離開,身後傳來敲門聲。
轉身。
門口站著個挺拔如小白楊的少年。
我身高 185,對方目測比我還高几厘米。
逆著光,他的每一根頭髮絲仿佛都在發光。
等看清對方的臉,我的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
砰~砰~砰~
好想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啊,連每一根頭髮絲都這麼好看。
老班笑容滿面地讓人進來,然後看著傻站著的我:「杵著幹啥?還不想走?」
一緊張,我開始語無倫次:「老班,你的頭髮絲叫什麼名字?」
……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我對老班說了聲「下次再見」連忙跑了。
2
原來轉校生長這樣啊。
我摸著急速跳動的心臟,這還是 18 年來,我第一次對人動心。
跟所有男生一樣,剛成年那會,我也曾背著家長偷摸看過生物教學片。
但看到一半,我就無聊得直打哈欠。
我還一度懷疑自己是個性冷淡。
搞了半天,原來我單純是個顏性戀,誰長得好看喜歡誰。
還沒到教室,我就看到強子他們幾個圍在牆角商量要教訓什麼人。
強子是我們班的刺頭。
高一的時候這傢伙看了部日漫,立志學男主當校霸,中二地到處找人單挑。
我因為打籃球,是我們班最高的。
他第一個選中我下戰書。
被我梆梆幾拳,校霸夢碎,抱著我的腿求饒:「大哥,我是讀書人。」
從那以後他自封為我的頭號小弟。
我也稀里糊塗地成了三中校霸。
強子他們幾個見到我,頓時露出心虛的表情。
我去集訓前警告過他們,高考前別惹事。
強子上前摟過我的肩:「愷哥,你這麼快回來了!聽說你體育統考所有項目都拿了優,牛啊!」
我臭屁地抬頭:「那是!籃球我是專業的!」
「少轉移話題,你們要教訓誰?」
大龍他們幾個面面相覷,不敢吱聲。
最後,強子不好意思地道:「愷哥,我們正商量教訓下新來的。」
KAO!竟然敢對我的 crush 動手,知不知道那是你們的未來大嫂,簡直活膩了。
「他怎麼得罪你們了?」
Crush 一看就是品學兼優的好少年,估計是這群傢伙欺負人家新來的。
強子:「那小白臉仗著成績好,看不起我們。我們看他不爽。」
這時,有人小聲反駁:「轉校生人挺好的。其實是徐欣妍看上人家了,老找他問問題。強哥才讓我們教訓他一頓。」
我無語地撇撇嘴。
整個高三都知道,強子喜歡我們班班花徐欣妍,不過人家根本不搭理他。
將其他人都趕走後,我拉著強子打探 crush 的消息。
他亂七八糟的朋友多,整個三中沒有他不知道的事。
強子撓了撓頭:「我只知道,轉校生今年 18 歲,是京市的,之前在京海一中讀書。」
京海一中可是最好的高中,多少人想擠都擠不進去。
我有些疑惑:「那他為什麼來我們學校?」
強子湊近我小聲地道:「我聽老班跟其他老師閒聊時說起過,轉校生之前好像比我們大一屆。聽說他去年高考前出了嚴重的車禍,休學了快一年。」
「我猜他是覺得跟之前的學弟學妹坐一個教室尷尬,乾脆轉學來了我們這。」
我點點頭,覺得有道理。
以 crush 的成績,京市最好的兩所大學都隨便選,剩下兩個月在哪讀不是讀。
「還有嗎?」
我要知道 crush 的所有信息。
強子搖了搖頭:「沒了。那傢伙表面看上對誰都很溫和,實際拽得二五八萬的。我從沒看他跟我們班上誰走得特別近。」
說完,強子不屑地冷哼道:「誰讓人家是京爺呢?」
我無語地踹了他一腳:「要敢動他,我揍你。」
強子委委屈屈地捂著屁股跑了。
3
等我放完書包,趕到操場,大家都已經集合了。
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了 crush。
在一群高中生中,對方將近 188 的身高簡直鶴立雞群,又頂著這樣一張臉,讓人想不注意到都難。
想到過會就能知道對方的名字,我喜滋滋地翻開點名冊,開始點名。
在一聲聲「到」中,終於看到了他的名字「沈鸞珩」。
我瞪大眼,沈後面的兩個字怎麼讀啊?
中國人刻入骨子裡的習慣,不認識的字讀一半。
於是我大聲念道:「沈鳥行?」
Crush 的父母也太抽象了,怎麼給孩子起這種名字啊?
這是美好的期待嗎?
班裡的同學頓時發出鬨笑聲。
一抬頭,沈鸞珩正看著我,臉上的神情很是認真。
「luán héng,我叫沈鸞珩。」
我念錯他的名字,對方竟然不生氣,還主動自我介紹。
Crush 主動跟我說話了!
我感覺自己的耳朵開始紅溫,一緊張,腦子開始抽風。
原本想道歉的話,變成了:「沒關係,我感覺你很行。」
……
全班再次鬨笑。
老天鵝,我說了什麼?
刨個坑,把我埋操場吧。
4
上完體育課回到教室,我發現沈鸞珩就坐在我的側前方。
我只要一抬頭就能偷偷觀察 crush 在幹什麼。美滋滋~
天氣逐漸變熱,運動完大家都將外套脫了。
沈鸞珩穿了件白色的套頭衛衣,脫衣服時,不小心露出一截緊緻的腰身。
這一幕被我看個正著。
沒想到 crush 看著清瘦,衣服下還挺有料。
肩寬窄腰螳螂腿。
正當我差點流口水時,強子悄摸湊到我身邊。
「愷哥,夠兄弟!你不讓我們打架,原來是要自己出手幫我教訓轉校生。他去老班那告狀都白瞎。真有你的~」
KAO!天大的誤會!
我只是單純沒文化,才不是亂給人起外號的下頭男。
擔心被 crush 聽到,誤會我是純心的。
我摟過強子的脖子,讓他閉嘴。
沈鸞珩卻在此時忽然回頭。
看到我和強子親密的動作,眉頭明顯皺了皺。
完蛋!他一定誤會我和強子是一夥的了。
這時有女生拿著瓶礦泉水,來到沈鸞珩的座位邊。
「沈同學,請你喝水。」
「不用。」沈鸞珩的聲音有些冷淡。
「別客氣。這段時間謝謝你給我講題。」
說完,她將礦泉水放在沈鸞珩的桌子上,害羞地跑開了。
我看著那瓶礦泉水,心裡直呼「握草」。
Crush 太招人,競爭對手有點多啊。
不行!我不能這麼輕易被打敗。
不就送水嗎?我送更好的。
我夾著強子的脖頸子去了廁所。
絲毫沒發現剛剛轉過身去的沈鸞珩看著我倆的背影,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5
「咋了,愷哥?神神秘秘的。」
強子一臉不明所以。
我朝他伸出手:「把你手機給我用下。」
我打算點杯飲料送過去,把其他追求者都比下去。
強子生怕我釣魚執法,裝傻道:「愷哥你常跟我們說學生就該有學生樣,遵守校紀校規,我沒帶手機。」
「少裝。我來學校前登錄遊戲,看到你正在遊戲中。」
三中不讓學生帶手機。
之前我和一個朋友經常在遊戲上聊天,我怕對方聯繫不上我著急,回校前特地上線跟人說一聲。
結果就看到強子的頭像亮著。
見藏不住,強子只能哭喪著臉掏出手機。
我熟練地點開黃色外賣軟體,精挑細選給 crush 點了杯冰糖燉梨。
現在正是換季的時候,天氣乾燥。
Crush 一定能感受到我體貼入微的關心。
我的腦海里浮現起沈鸞珩紅著臉,跟我道謝的樣子。
不由發出嘿嘿嘿的傻笑聲。
強子一臉擔心地看著我:「愷哥,你沒事吧?」
高三壓力大啊,剛回學校第一天,愷哥好像就瘋了。
我齜著的大牙趕緊收回去。
這樣是不是太明顯了?
如果只給沈鸞珩送飲料,班裡的人就會猜到我喜歡他。
我倒是無所謂。
沈鸞珩可是好學生,一定受不了班裡同學的指指點點。
有了,我給全班每人點上一杯不就行了嘛!
他們就猜不到我喜歡誰了。
我火速點單,有啥點啥。
其他人的都是奶茶,只有沈鸞珩的是我精心挑選的冰糖燉梨。
他一定能發現自己的和其他人不一樣。
強子點了招牌奶茶。
打籃球需要管控體重,因此我不愛喝甜津津的飲料,給自己點了杯冰美式。
一口氣下單完 45 杯飲品,我滿意地將手機還給強子。
6
課間休息,我和強子偷偷從圍牆的缺口處,提進來滿滿幾十杯奶茶。
強子命苦地充當苦力將奶茶分給同學:「愷哥考完試心情好,請大家喝奶茶。」
我從裡面挑出自己的冰美式和給沈鸞珩的冰糖燉梨,插上吸管。
心裡默念著等會要說的台詞:「沈鸞珩,我叫米愷,練體育的,以後我就是你在這個班上最好的朋友。」
結果走到沈鸞珩的座位旁,坐他前面的徐欣妍正轉身問他問題。
看到我手中的冰糖燉雪梨,徐欣妍先是愣了下,然後紅著臉問:「你怎麼知道我生理期?特意給我點的熱飲?」
我人傻了。我 TM 怎麼可能知道你生理期。
一轉頭,沈鸞珩的目光正直直地看著我。
被暗戀對象盯著看,我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當徐欣妍伸出手要接過我手中的冰糖燉梨時,我下意識地避開了,護食地將兩杯飲料的吸管同時咬進嘴裡。
徐欣妍和沈鸞珩錯愕地看著我:……
一緊張抽風的毛病又犯了。
我只好咬咬牙,嘴硬道:「看什麼看?沒見過人喜歡冰美式和燉梨一起摻著喝的嗎?」
說完,我又狠狠吸了一大口,假裝路過,左手端著冰美式,右手舉著燉梨回到座位。
實際上,一轉身,我的臉頓時變得皺皺巴巴。
好奇妙的味道~
像是燉雪梨燉焦了,把刷鍋水喝了。
嗚~難喝就難喝吧,總比被 crush 誤會我喜歡徐欣妍好。
最後,強子拿著杯奶茶屁顛屁顛跑過去遞給徐欣妍。
「欣妍,這是我特意給你點的。」
很好,最後所有人都喝上了我請的奶茶,只有 crush 沒有。
這看著不是故意找茬,是什麼?
我偷偷看了眼沈鸞珩,對方低著頭看不清神色,但明顯心情不大好。
這下是徹底把 crush 得罪了。
我趴在桌子上,默默悼念著我那逝去的初戀~
7
我暗戀沈鸞珩的事的確沒人發現。
但我和班裡的轉校生不對付,故意針對人家的消息,一個下午傳遍了全年級。
好憋屈,還沒人能說。
晚上回到家,我登上遊戲,發現 S 給我發了消息。
「第一天回學校還適應嗎?」
我:「當然!像我這樣的好學生,不上學才不適應。你呢,回國去了新學校沒人欺負你吧?」
我和 S 認識是一次機緣巧合。
高二那年,我的腿在訓練時嚴重受傷,為了不留下後遺症,只能去京市手術。
在醫院養傷期間,我閒不住到處溜達。
結果聽到前台的護士在那閒聊。
「特護病房那位今天又發脾氣了,還把護工通通趕了出來,也不配合醫生治療。」
「碰到這種事,擱誰都一時接受不了。親爹出軌,親媽開車拉著自己尋死。家沒了,自己還癱了。總要點時間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