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全員馬甲完整後續

2026-01-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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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說他昨晚夢到了夾不斷的屎。

一心護師的我怒上心頭,勢必要揪出那個變態。

護山大陣未破,能近他身的,只有三位師兄。

為了確定嫌疑人。

我給三個師兄都帶了一句話。

「師尊說,你技術很爛誒。」

1

首先登場的是大師兄。

一聽到這話,他勃然變色。

「什麼?我苦練了三年的無雙劍法,居然只得了一個『爛』?!」

大師兄是典型的某點文龍傲天,整天只知道埋頭苦練。

三年築基,五年結丹,下一個目標是十年化神。

與一心擺爛的鹹魚宗格格不入。

師尊為了維持師威,生怕被他超過,也勤學苦練起來。

本來不該懷疑他,但我採取逆向思維。

閱文無數的我深知。

話本越是心懷不軌的徒弟,越喜歡營造刻苦學習的人設,博得師尊歡心。

大師兄向來是師門中最省心、最厲害的弟子。

更何況,他沒少跟師尊彈劍論道、徹夜長談。

我說:「不是劍法,是昨晚,那個,那個呀!」

大師兄疑惑。

隨即恍然大悟!

眼神做賊似的開始飄忽,哆哆嗦嗦道:

「你……你都知道了?」

確定了!

我心一凜,掏出捆仙索。

立馬就要把他緝拿歸案。

龍傲天大師兄聲音顫抖:

「你知道我昨晚偷偷在丹陽長老的醉仙窖里撒尿的事了?」

我:?

就這?

大師兄急忙解釋:

「好師弟,我只是打賭輸了才去的,不是故意的,可千萬不要揭發我啊!不然我光風霽月、清風明月、海底撈月的一世英名都要毀了!」

他這樣子像真的不知道那事,我沉默了。

「沒事了海底撈月師兄,你玩泥巴去吧。」

2

第二個採訪的是二師兄。

跟龍傲天大師兄不一樣,他是花市走心走腎合歡修。

在外頭惹了一屁股風流債,宗門台階都要被討債的人踏爛。

師尊的錢都要被他賠光,詞嚴厲色不准他再出去亂搞,二師兄表面老實了一陣子。

但狗改不了那啥。

像這種人,最有可能做出欺師滅祖的逾矩衝動。

此時,瀲灩含情的狐狸眼掃過我。

「我技術爛?」

下一刻,天旋地轉,一襲紅衣覆在我身上,二師兄修長手指流連我的胸口。

「那怎麼辦?師尊都嫌棄我了,小師弟,你幫我練練吧。」

我幾乎是確定了!

捆仙鎖「嗖」的一下竄到他身上。

他妖艷的面容一愣,挑眉道:

「捆綁 play?一上來玩這麼大?」

「還以為小師弟你最木訥純情,沒想到嘖嘖嘖……」

我眼神堅定得像入黨老幹部。

「二師兄!我已是修真界師徒關係維護協會會員,你的不法行為已嚴重威脅到師尊人身安全,請你立刻跟我走一趟!」

二師兄眼睛一亮,更激動了:

「劇情 play?有點意思,你們協會有制服嗎?」

嘰里呱啦的聽不懂,我轉頭對他念起了清心寡欲版緊箍咒。

二師兄滿是黃色廢料的腦子一痛,五官扭曲,掙扎道:「停停停!你來真的?」

「什麼師尊安全,我們兩個關他什麼事?」

我停下念咒,試探道:「昨天晚上,你在幹嘛?」

二師兄不知想到什麼,臉色一紅。

我怒了:「你還敢狡辯!」

「等等等我說!別念了!我有罪,我不該在昨天偷看你洗澡!小師弟放過我罷!但是師尊我是真的不知道!」

好消息,二師兄沒撒謊,偷撅師尊的不是他。

壞消息,我昨天真的在洗澡!

我氣抖冷,無視他梨花帶雨的哀求,喂他吃下羊尾半年的丹藥。

揮揮衣袖,頭也不回走掉。

3

嫌疑犯只剩最後一個人。

三師兄,平平無奇溫溫潤潤,出生自某佩。

他有個很大的特點。

他自卑。

「我……技術爛?」

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豆大的眼淚在眼眶將落未落,楚楚可憐。

呵呵。

據我所知,這種人設最盛產陰暗瘋批。

因為其他師兄分走了師尊的關注,他心底必定自卑又嫉妒,在看不見的地方陰暗扭曲爬行。

說不定房裡還藏了個地下室,等著把師尊敲暈,拖去鎖起來這樣那樣。

他一把抓住我的袖子,鼻尖通紅。

「小師弟,師尊怎麼會這麼說我啊?」

我故意道:「不知道呢,三師兄,肯定是你做了什麼啊!」

「你想想,昨天晚上……」

三師兄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晚上我沒出門啊。」

我仍不死心:「那你在幹嘛?」

三師兄咽了咽口水,結巴道:「沒、沒幹嘛啊。」

跟他對上視線的那一剎。

我立馬衝進他房間,翻箱倒櫃,地毯式搜索。

三師兄臉色一白,差點破音:「小師弟!」

果然,我發現了地下室通道!

我掀開木板,飛速竄到地下室,一心尋找他對師尊圖謀不軌的證據。

嚯!

鎖鏈、紅綾、手銬、蠟燭……

最中央的高台上,還擺著師尊親手為我縫製的布鞋。

這鞋子我穿過一次,恰好被三師兄看到,他一定羨慕嫉妒恨我得到了這殊榮,在心裡亂吃飛醋,恨不得將我以身代之。

這次我真的確定了!

白蓮花三師兄泫然欲泣:「師弟,為何你不肯相信我?」

證據確鑿,解釋不了這麼多了,我急著將他緝拿,掏出了捆仙……挖槽我索呢?

三師兄幽幽道:「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倒省事。」

沒等我悟出他在說什麼。

下一秒大乘靈氣四起,三師兄身形一僵。

不知何時,師尊的手搭在他肩上,制止他朝我走來的動作。

師尊眼睛眨巴眨巴,看看我又看看他。

「你們在幹什麼?」

4

我一臉激憤控訴三師兄的變態行徑,師尊大手一揮,將他打入小黑屋。

心終於落地,我成就感十足,一時沒看見三師兄欲言又止的表情。

師尊似乎冷靜過了頭,笑呵呵過來捏我的臉。

「你立了大功,要怎麼獎勵你好呢?」

我拿到了與無雙劍法齊名的紫霄劍法。

沒錯,我跟大師兄是競爭關係,勢必要超過他。

劍法還沒捂熱,第二天,師尊又把我喚去臥房。

門一關,眼一紅,對我哭訴道:

「徒兒啊!昨天晚上為師又夢到了!」

我炸了:「那三師兄——」

「在牢里跟耗子說夢話。」

「大師兄——」

「練一晚上劍成熊貓眼。」

「二師兄——」

「遠赴藥王谷苦苦求醫。」

線索又斷。

我猛然起身,臉色一白。

完了,不會是我吧!

莫非我會夢遊?!

師尊天仙似的人物,含辛茹苦把我們一手拉扯大。

莫非我是畜生!

我哀從中來,一時不能言語。

肩上一沉,師尊靠來低聲啜泣,俊朗臉龐如玉樹滴露,委屈傷心至極。

他拉了拉我的袖子,哽咽道:「其實,還有一種方法。」

「什麼?」我心一抖。

「你陪我一晚,不就知道是誰了?有你在,賊人也不敢太猖狂。」

他自以為是個好主意,眸光清亮,當即就去找枕頭。

但我戰戰兢兢,生怕賊人真的是自己,趕緊將房間搗鼓一番。

師尊拿了枕頭回來,看到地上布滿鐵刺,牆上貼滿符咒,空中纏滿奪命絲,還有躺床上把自己綁成一個粽子的我,沉默了。

5

第二天,師尊神清氣爽。

「徒兒,真的有用,他定是怕你了!」

保住了人籍,我鬆了口氣。

朝師尊笑了笑,又躺回床上,不知怎麼有些疲憊。

第三天,師尊精神煥發。

「嗚嗚嗚徒兒,為師實在多謝你,不然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勉強開口,嗓子竟有些嘶啞:「能為師尊分憂,是徒兒分內之事。」

師尊勾了勾唇,撫摸我的頭頂。

他是好了,我卻睡了跟沒睡一樣,清晨一起床又倒了回去。

古怪,實在古怪。

第十天,師尊笑如春風。

「徒兒,你好好休息,為師去授課。」

「……」

我手指都抬不起來了。

腰身動一下就痛,雙腿如灌鉛。

師尊房裡指不定有什麼東西克我。

突然,頭上白光大作,涼風呼呼灌入,我掙扎著張開疲憊的眼。

原來是屋頂被掀了。

三位師兄,一臉見了鬼似的看著我。

6

二師兄一臉怒容,狐狸眼高高吊起:

「我離宗的這半個月,你們就是這麼照顧小師弟的?!」

三師兄眼神陰鬱:「牢房有禁制,費了點時間。」

兩人齊齊用譴責的目光看向大師兄。

直男大師兄摸摸頭:「這不,挺好?」

二師兄緊抿著唇,將昏昏沉沉的我從床上抱起。

「徒兒,你要丟下為師嗎?」

師尊翩然落地擋住去路,眼神委屈地看著我。

我對二師兄道:「不是的。師兄,師尊對我很好,我還要保護他呢。」

「保護?他要你保護?」

二師兄花決明幾乎是吼了出來,指著笑眯眯的師尊。

「青玄子!你卑鄙無恥!出爾反爾!」

我懵了,大師兄也懵了。

只有三師兄保持淡定,仿佛對眼前一幕早有預料。

大師兄勸道:「二師弟,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怎麼能這麼說師尊呢?」

「徐霽明,你也少裝蒜!」

二師兄花決明冷冷一笑,劍尖劃破我胸膛處布料。

「若不是他,那他倒是解釋解釋,這是什麼?」

大師兄頓時變了臉色。

大片紅痕與牙印,密密麻麻,縱橫交錯。

師尊輕輕嘆了一聲。

「事已至此,拔劍吧。」

7

那一戰打的是天昏地暗。

師尊出手毫不留情,二師兄節節敗退。

「你打不過我。」

師尊居高臨下,長劍嗡然作響。

花決明鮮血與紅衣融為一色,眼裡透著不甘,轉頭對三師兄喝道:

「伏凌,愣著幹什麼!你想看他一個人贏嗎?」

三師兄咬咬牙加入戰局,雙方打了個兩敗俱傷。

中途,大師兄拉著我偷偷遛出戰場。

「他們不對勁。」大師兄面色嚴肅。

我無語:「……你終於發現了啊。」

大師兄轉頭收拾好行囊,讓我偷偷下山。

「等我料理好宗門,你再回來。」

他提劍而去,留給我一個正氣凜然的背影。

我猶豫片刻,終是取出傳送符,傳到千里外的一個小村落苟著。

大師兄戰力值高,是頗有名望的宗門大弟子,我不擔心他會出事。

但宗門遲遲沒有消息傳來,我難免惴惴不安。

在小村落里生活了兩個月。

鄰居是一隻白耗子精,剛成年不久,原形生得軟萌可愛。

他常常與我分享美食,我向他吐露苦水。

「哎!人生真是莫測,誰能想到一夕之間,我團結友愛的師門會分崩離析呢?」

為此,我已無顏在師徒關係維護協會待下去。

白鼠化形成一個高馬尾白衣少年,兩腮還在嚼吧嚼吧麵餅,聞言氣憤道:

「就是就是!鼠生也莫測!我剛出生就被一隻死鳥叼到極北苦寒之地,花了二十年爬回來。」

「二十年啊!鼠生能有幾個二十年!」

「現在的動物都瘋了!我們白白遭受無妄之災!」

我深感贊同,還是他更慘一點。

「那鳥簡直有病!白兄受苦了。」

耗子精抹抹眼淚,又湊過來道:

「不過你別傷心,就算他們不要你了,你還能來找我啊!

「我現在還會小法術,可厲害了,一天能供你四頓,保管你餓不著肚子。」

我十分感動,拉著他天地為證拜了把子。

耗子精開心極了,說明天要撿最甜的梅子給我吃。

我滿口答應。

晚上回到臥房,推開門,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師尊青衣玉立,像從前一樣笑眯眯看著我。

帶著一絲強勢不容違抗的氣息。

「徒兒,為師來接你了。」

8

我望著空蕩蕩的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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