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系統被分到瘋批宿主後完整後續

赫然是主角攻秦茗。

所以我現在是誰？

「小弟，醒來就好，別玩賽車了，你年紀也不小了，別讓媽再操心。」

小弟！？

我兩眼一閉，差點暈過去。

主系統解釋：「對沒錯，主角攻秦茗的弟弟，秦霧，我在原劇情編輯了一段，你是秦茗的弟弟紈絝喜歡玩賽車最後車禍成了植物人，最近才醒來。」

「身體還是你的複製了一下，你這是主身體，另一具是複製體，面容我給你做了修整，你的宿主不會認出來的。」

也只能這樣了。

我靠在床頭問我之前那副身體。

主系統說死掉了。

我眨眼：「樓春遙知道嗎？」

主系統點頭：「他抱著你的屍體已經在地下室待了好幾天了。」

聽完我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忽略那股不對勁，我想，還能回去就行。

你別說這秦霧的身份還挺好用。

距離秦茗近，更有利於我向他推銷樓春遙。

我對任務還是不死心。

我得先把秦茗和反派拆散。

可當我看到他們互相揪著頭髮，親得澀氣滿滿、血脈僨張的時候，我信念動搖了。

於是我擺爛了。

過上了打遊戲、吃美食、磕雙強 CP 的美妙日子。

這一切的美好直到被樓春遙上門拜訪給打破。

我開門看到那張臉的時候，嚇得後背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腰和屁股條件反射一樣開始隱隱作痛。

樓春遙穿著一身白色休閒西裝，胸前戴著胸針，是朵白色的花。

他精緻的臉上掛著溫煦的笑，歪頭，語氣揶揄：「怎麼，怕我？」

我在心裡牢記我是秦霧，囂張地切了一聲：「怕你幹什麼，你來找我哥？」

樓春遙嘴角弧猛一下，眼底帶著我看不到的濃郁。

他上前一步，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力氣很大。

要把腕骨給我握碎一般。

我疼得紅了眼睛，怎麼甩也甩不掉。

氣得我扭頭對著屋裡喊哥。

樓春遙不等秦茗出來，鬆開了我的手。

眼底閃過晦暗，很輕也很不耐煩唇齒觸碰，砸出一聲嘖。

「剛才那一瞬間您和我愛人太像了，讓我失了神，請秦小公子見諒。」

我心突突地跳：「你的愛人？」

樓春遙語氣自然，又恢復了那個虛假禮貌實際上瘋子一樣的溫潤模樣。

他說：「死了，我在替他守寡。」

9.

秦茗出來，不客氣地把我擋在身後，對著樓春遙語氣不好：

「怎麼親自過來了？合作方案讓秘書送不就好了？」

樓春遙嘴角的笑落下去，目光冷漠地看著秦茗。

我察覺到氣氛不對勁，伸手小心地拽著秦茗的衣角。

這一拽樓春遙的視線更如針芒。

嚇得我立馬鬆開。

秦茗不耐煩地對樓春遙說：「你老婆死了，嚇我弟弟幹嘛？」

樓春遙聳肩，絲毫不見外地走進去，跟個主人一樣坐在沙發上，托著下巴盯著我：「太可愛了，沒忍住。」

我無語地抿著唇，秦茗拍了拍我：「別怕，他就一神經病，腦子不正常，老婆死了整天跟個鰥夫一樣，看誰都不順眼，以後見到他躲遠點。」

我含糊的點頭，滿腦子都是那句鰥夫。

秦茗讓我去樓上，我撒腿就跑。

等著我藏進樓梯拐角後，背上那如針芒的視線才消失。

我步伐沉重地走進衛生間，洗了一把臉。

剛抬起眼，鏡子裡突然出現的第二個人嚇得我差點失聲叫出來。

不知道樓春遙什麼時候上樓了。

靠在衛生間門口，架著胳膊，冷著臉打量我。

我眨眨眼，模仿秦茗的語調：「你怎麼沒動靜跟鬼一樣啊？我哥呢？」

問完故作淡定地去拿毛巾。

我假裝無意抬眼，和鏡子裡的樓春遙仿佛洞察一切的眸子對個正著。

那些天的混亂記憶湧進我的腦海。

我的腿不爭氣地軟了。

樓春遙大步走來，拉著我的胳膊把我擠在他和洗手台之間。

「你猜你哥和我說了什麼？」

冷汗從我臉側滑落。

我打著哈哈：「肯定是生意上的事唄。」

樓春遙嘴角噙著笑：「不對，再猜。」

我不猜了，推開人要走。

「我說我要秦霧。」

樓春遙不笑了，掐著我的下巴攬著我的腰，把猝不及防的吻落下來。

這個吻太深了。

我渾身發軟，張嘴咬了樓春遙一口。

這一口很重。

血腥味在這個漫長的吻里瀰漫。

一吻畢，樓春遙抱著不斷大口呼吸的我輕笑，指尖撫上他自己的唇。

抹掉一滴艷紅的血，抬手抹在我的眉心。

「五五，我說過不管你是什麼樣我都會認出來。」

「給你三天時間，再次回到我身邊。」

樓春遙的唇落在我的額頭，仿佛神明賜下福祉：「別讓我親自來抓你。」

10.

「為什麼偏偏是我？我就一系統？」

我氣得直捶床。

主系統無奈地安慰，我冷哼一聲不買帳。

我現在懷疑他和樓春遙是一夥的。

都是騙子。

主系統辯無可辯，忽然一陣電流閃過，他欣喜地說：「主神回來了！」

我激動得跟見得親爹差不多。

「主神～」

主神虛擬的面容出現在空中，聞言冷笑：「別撒嬌，我老婆在一邊呢，怎麼回事？」

我倒苦水一樣把樓春遙做的事都說了一遍。

主神支著下巴，說：「哦，我知道啊。」

「我就知道主神料事如神……等等，你知道？」

我聲音猛地提高。

主神點頭：「忘記和你說了，這個 bug 是我故意的，這是樓春遙的要求，你倆之間的事你倆自己琢磨，我給你漲工資。」

我心徹底碎了。

「這是漲工資的事嗎？」

主神也心虛：「那你可以直接退休，這個補償行不？」

我脫了鞋埋進被子裡，嗚嗚地嚎啕大哭。

主神沒招了，換主神老婆出現。

一身紅衣的主神老婆一直以來是最什麼神秘的。

沒人見過他長什麼樣，是什麼性別。

可現在就出現在我面前。

性別男，長頭髮，長得雌雄莫辨，細看有些熟悉。

我靠怎麼和樓春遙那個瘋子有點像。

「你好五五，我是樓春遙的哥哥，樓夏。」

樓夏拂去我的眼淚，溫柔地介紹。

我沒忍住又哭了：「你弟弟對我可壞了！嗚嗚，他把我關起來！」

樓夏纖細布滿齒痕的手放在我的頭頂，一下下撫摸安慰：「我知道，是樓春遙的錯，五五我可以送你離開這裡，再把樓春遙關起來，讓他再也找不到你。」

我抬臉，下意識地維護樓春遙：「也不用關起來，他也沒犯什麼大錯，我……」

「你喜歡樓春遙嗎？」樓夏溫柔地詢問。

對上的他眼睛，我好像撒不謊出來。

我喜歡樓春遙？

我沒回答但樓夏仿佛早已勘破一般，拉著我手遞給我一個圓圓的盒子。

「如果不知道答案，就打開這個盒子吧。」

「等到明天我會再來，到時候你可以告訴我你的答案。」

他們離開了。

屋子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盒子被我暖得發燙。

我舔到舌頭上的傷口，心亂如麻。

最後我選擇打開。

時間暫停，目之所及變成星宿。

流星划過，我被無形的大手推著看到一處陌生的房子。

中式風格的庭院。

我困惑地往裡走。

沒有人。

忽然一聲貓叫，我循著聲音去了閣樓。

身體穿過牆壁，我看到昏暗的牆角躲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孩。

正是樓春遙。

他懷裡抱著貓，手很緊，漂亮的臉上毫無表情。

「喵的，要勒死貓啊？為了幫助宿主完成任務還變成貓安慰主角的弟弟，做系統做到這份上也只有我 540 了。喵的天，死孩子手鬆開點。」

陌生的貓嘴裡卻發出我的聲音，念著我的工牌號。

我看著這段從未在我記憶長河裡出現過的畫面，愣住了。

時間飛逝，我旁觀這段失去的記憶。

我看著小樓春遙抱著我在花樹下奔跑。

在冬天堆雪人，在春天等花開。

一季又一季，一年又一年。

直到宿主任務完成，貓死掉。

樓春遙把貓的屍體葬在花園的大樹下。

我看到我自己失魂落魄地回到系統空間。

其他系統詢問怎麼了。

我說：「我好像對一個任務世界的 NPC 太過於上心了。」

其他系統嚇得趕緊彙報給主神。

主神讓我去情感處理中心，把這段情感處理掉。

我去了，所以我忘記了變成貓和樓春遙的相處。

怪不得。

我臉頰有些濕潤。

視線轉換，我看到樓春遙拉住他哥的衣角，說：「我也要成為任務者。」

樓夏的心聲響在我的耳側：「我不知道弟弟什麼時候發現的。正如我不知道弟弟什麼時候得了自閉症一樣。」

「父母去世後，我為了守住留下的財富，不得不接受主神的條件。白天處理公務晚上穿到任務世界完成任務。直到保姆說小少爺把自己關在閣樓不願意出來我才發現弟弟已經病了。」

我看到樓夏蹲下身子詢問樓春遙為什麼要成為任務者。

樓春遙一雙黝黑的眸子帶著偏執, 他說：「找貓。」

樓夏頓住, 他想：「那隻貓只不過是系統為了讓我更好地完成任務, 來安撫弟弟的。我本來想找個藉口敷衍, 可是對上他的眼睛, 我卻說不出假話, 於是我藉口需要等你到成年。」

樓春遙鬆開樓夏的衣角離開。

他頭抵著窗戶，目光只看著樹下埋葬我的地方。

日復一日。

成年這天，樓春遙突然問樓夏：「他不是一隻貓對嗎？」

我看到樓夏點頭。

我看到樓春遙臉上綻出燦爛的微笑, 語氣古怪：「那他怎麼不來找我？」

樓夏沒有回答, 樓春遙看著花園那棵樹，嘴角緩緩落下。

他不再提我, 反倒是進入任務世界後, 隨心所欲地徹底展露他骨子裡的瘋狂和憤怒。

在他又一次把任務世界攪弄得天翻地覆後, 樓夏對樓春遙說：「你那隻貓是系統 540，他喜歡帶溫柔的宿主。」

然後我看到樓春遙擦去臉上的血, 緩緩勾起一個溫柔的笑。

「是這樣嗎？」然後他選中我作為系統。

11.

回憶結束，那段被情感中心處理掉的情感化作光點落在我的眉心。

進入我的腦海。

這段失去的情感太炙熱。

我恍惚地捏著手裡的盒子, 淚流滿面。

原來我和樓春遙早就認識了。

原來這裡面是我對樓春遙的情感。

我把盒子丟在一邊, 抱著腿，把臉埋進去。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可我還是下意識地接了。

樓春遙帶著笑的聲音響起，他說：「下樓。」

我跑到窗邊往下看, 滿天的雪地里，我看到他穿著黑色大衣站在那裡, 連雪景都遜色三分。

這一刻我的⼼跳得很快。

我⼤腦一片空⽩地跑下去，腳踏在冰涼的雪地上, 我才發現我是⾚著腳的。

樓春遙皺眉幾步跑回來, 一把抱住我, 捧著我的腳, 語氣不好：「怎麼不穿鞋？」

雪花落在我們的頭上。

我想, 我喜歡樓春遙。

我這樣想了，也這樣說了。

樓春遙身子⼀僵, 輕聲說：「再說⼀遍？」

我攬著他的脖⼦, 湊到他⽿邊⼤喊：「樓春遙，我喜歡你！」

樓春遙按著我的後頸和我接吻。

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我被樓春遙抱在懷裡。

心和⾝體都暖呼呼的。

我和他說我想起來了。

樓春遙給我擦頭髮，聞言問什麼。

我歪頭笑著喵了⼀聲。

樓春遙眼尾有些發紅：「為什麼沒來找我？」

我⼼疼地親吻他的眉眼，⼩聲道歉。

樓春遙咬著我⽿朵說了⼀句話, 一瞬間我的愧疚全沒了。

狠狠瞪他一眼, 嘟囔著妥協：「就這⼀次。」

樓春遙捏著我的腰，笑得滿⾜。

12.

任務失敗了。

但啥事也沒有。

樓春遙是主神的小舅子, 主神討好他還來不及呢。

我們正常離開任務世界。

我把 540 的工牌提交, 也算得上徹底退休。

主神對於聯合樓春遙算計我這件事有些許愧疚，送我一個世界任意玩⼤禮包。

顧名思義就是隨意穿到各種世界各種劇本, 不做任務純享受。

然後我拉著樓春遙去了好多個。

學霸校霸、混混大佬、皇帝攝政王等等。

但往往美好的結局都會被樓春遙玩成⿈黃的結局。

在⼀個同性合法的世界，我們在教堂給彼此戴上戒指。

和平鴿和氣球⼀同放飛時，我撞進樓春遙的懷抱。

我們擁著對方, 接了一個很深的吻。

太陽照在戒指上，發出璀璨的光。

正如我們的未來，美好而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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