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轉身的前一秒,一股大力從手腕傳來。
緊接著我整個人被順著力道往後倒。
脖子被掐住,我看到本該昏睡的宿主嘴角噙著愉快的笑,眸子發亮地盯著我。
他說:「抓到你了。」
變化太突然,我腦子笨有些沒反應過來。
眨眨眼,滿眼都是樓春遙那張讓人忍不住犯罪的臉。
見我不說話,樓春遙陰鬱了些,手腕力道加重:「沒什麼想說的嗎?」
我在心裡狠狠扇了自己幾巴掌,立馬開始飆演技,滿臉欲哭無淚:「大哥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說著我試圖掰開脖子上的手。
樓春遙虛虛的握著。
但我就是掰不動。
我慌亂無措地解釋:「我就一服務員,我看到你喝醉了,好心把你扶樓上。我做錯什麼了?你上來就掐我脖子要把我掐死!沒天理啊!」
伴隨著絕望的話語我還掉了幾滴眼淚。
演得情真意切。
可惜樓春遙八風不動。
拇指細微地摸索我的喉結,我癢得打著顫要躲開。
被跪在我上方的樓春遙禁錮住身體。
「是嗎,普通服務員?」
我點頭:「真的,你看我身上的工服啊!」
樓春遙看了,臉色一變,眉頭輕跳,壓抑著什麼一樣,話語從牙縫裡擠出來。
「誰讓你穿成這樣的?」
沒等我回答,直接伸手解開了我的腿環。
咔嚓一聲斷開的不僅有鎖扣,還有我的思維。
我後知後覺地發現我似乎該跑了。
來不及思考樓春遙的異常,我張嘴要呼喚主系統。
樓春遙未卜先知,伸手捂住我的嘴。
在我的一片嗚咽聲里掏出藥瓶單手擰開,倒入嘴裡。
然後掐著我脖子吻住我。
這一切發生得過於突然,異物被抵到喉間。
我緊張地咕咚咽了。
下場就是身子發軟,兩眼一閉失去了意識。
失去意識前我無能狂怒。
這藥有毒!
5.
再次醒來是在一片漆黑的屋子。
我頭昏欲裂地坐起身。
未知是恐懼最好的發酵劑。
無數兇殺案湧入我的腦海。
我害怕得牙齒打顫。
我死了我的錢怎麼辦啊。
我是孤兒,從小被系統局培養。
也沒親人沒後代。
到最後那一筆錢不就便宜主神了嘛。
我越想越傷心,恨得抱著頭大哭一場。
難過歸難過,我還是支棱著耳朵警惕周圍。
結果聽到另一道呼吸聲。
緊接著樓春遙那化成灰我也認得的聲音響起:
「你是誰?」
我氣得磨牙,但就是死鴨子嘴硬,只說自己是無辜的服務員。
被黑心客戶覬覦關到見不得光的地方。
樓春遙被我哭得耐心告罄,不知道何時已經走到了跟前,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指尖揉捏我的嘴唇。
「哭什麼,現在還不是你流淚的時候。」
我哭得更大聲了:「你綁架我就算了,還威脅我,這也就算了,你還給我下藥,我要告你!」
「安靜。」
樓春遙冷聲。
我安靜了,因為我的舌頭受到了威脅。
樓春遙在我身邊坐下,情緒轉變得很快:「不承認?好啊,你知道我給你下的什麼藥嗎?」
我誠實搖頭,舌頭不敢輕舉妄動。
他很滿意我的識相,距離我很近。
說話吐露的呼吸打在我的眼睫上。
痒痒的。
可我又躲不掉。
死變態把我抱在他懷裡,擼貓一樣不斷地捏我的臉和耳朵。
樓春遙心情悠然轉晴,湊近我好心解答:「是我之前任務世界用積分兌換的藥,只要撒謊就會受到懲罰。」
我瞪著眼睛夾緊腿,聲音發抖:「什麼……什麼懲罰?」
「你說呢?」樓春遙笑得愉快,附到我耳邊,嗓音壓低,透著情人糾纏的親昵與曖昧:「當然是讓人慾罷不能的懲罰了。」
我更怕了,居然是春藥!
樓春遙掐著我的腰,問出第一個問題:「你到底是誰?」
我眼眶紅紅的含著淚,認真地回答:「我是人。」
樓春遙默不作聲,呼吸加重。
他狠狠掐我一把,問第二個問題。
「是不是系統?」
我哪裡敢回答是啊,我搖頭,梗著脖子挑戰藥性。
然後……
我意識模糊,難受得纏著樓春遙,像水妖一樣坐在他腿上,哭唧唧地扭來扭去。
樓春遙十分好脾氣地當合格的服務員。
我滿意地咬住他的肩膀,快要飛上天時,卡住了。
「你鬆開!啊!」
樓春遙不松,只是問:「是不是系統?」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我拉著人的手點頭:「是啊我就是系統,我是你的系統 540,你快動一動啊!」
樓春遙滿意了。
一口咬住我耳垂,溫柔得要滴出水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終於肯承認了。」
我察覺到危險,拔腿要跑。
被樓春遙卡著腳踝拉回來,他另一隻手掐著我的脖子,指腹抵住大動脈,輕笑:「系統,我準備的東西可以提前派上用場了。」
什麼東西?
在我茫然的視線里,燈緩緩亮起。
屋裡的景象一點點展現在我眼前。
不是,哥們,你也沒說這些東西是往我身體里塞的東西啊!
我絕望地攀附著樓春遙,看著他的臉,嗚咽著搖頭:「不可以,別用那些東西好不好?」
可惜我的求饒沒有換來想要的結果。
只是催發了樓春遙骨子裡的變態與瘋狂。
果然主系統說得對,樓春遙就是瘋子啊。
我恍惚地夢到在北極拔草的日子。
真漫長啊……
拔不完的草。
6.
不知道幾天後,我裸著布滿痕跡的脊背,埋在枕頭裡睡熟。
腰部酸疼硬生生把我抽醒。
屋子裡就我一個人,不知道樓春遙去哪了。
我下意識地鬆了口氣,記憶回到我的腦海。
我木著臉,滿心都是絕望。
我和我的宿主睡了。
我還是下面那個。
想到樓春遙我渾身怕得發抖,他手段花樣太多了。
我玩不過,我不玩了,我要回到系統空間,我不退休了。
嗚嗚嗚,我要回家!
我哭著呼喚主系統,好在主系統還能出現。
我求他替我聯繫主神,主系統無奈。
「主神這會兒誰都聯繫不上,這次是我檢測失誤,我沒想到樓春遙沒被下藥,作為補償我告訴你一個回來的辦法。」
「什麼辦法?」
我激動得直起身子,結果牽扯到了某個地方,疼得我呲牙咧嘴。
主系統說:「幫樓春遙完成任務不就好了。」
我無語:「我也知道,可問題是主角攻都和反派在一起了,而且樓春遙那個瘋子,你看他是會主動去做任務的人嗎?」
我話音落下,虛空掉落一個瓶子。
主系統解釋:「這藥有兩粒,兩人吃下,會對對方毫無理由地深愛痴迷,你去給樓春遙還有主角攻吃下去。」
我靠。
我眼睛亮了:「哥哥你有這好東西你不早拿出來。」
主系統沒說話,心虛地想,主要這東西剛研發出來,還不知道有沒有副作用。
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等主神回來再說。
畢竟情況再差,也沒有宿主把系統關起來這件事差。
「做你的任務去吧,我再看看能不能給你換個身份,別再讓樓春遙發現。」
我激動地恭候主系統離開。
盯著手裡的藥瓶,信心滿滿。
樓春遙你給我等著吧!
馬上就輪到你在北極拔草了!
一想到那個畫面,我心裡竟然有些不舒服。
一定是樓春遙這個妖孽給我下的藥藥效沒過。
一定是。
我搖搖腦袋,堅定意志。
樓春遙沒有限制我出屋的自由,但大門鎖著。
而且他還不給我衣服。
我只能披著他的襯衫蔽體。
沒有哪個系統想這樣艱難了。
想到之前我說要告他,他掐著我的小腿,輕笑:「你一個黑戶?警察來先抓誰?」
然後我被按著翻來覆去。
我一邊心酸地唏噓,一邊絲毫不見手抖地把藥丸丟進水杯里。
藥是化了。
可怎麼是粉色的?
又搞我啊?
「五五,在廚房做什麼壞事呢,趕緊過來。」
樓春遙溫溫柔柔地喊了一聲。
嚇得我一個激靈,不管三七二十幾,硬著頭皮端著這杯粉色的水出去了。
樓春遙坐在沙發上玩弄玩具。
我頭皮發麻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快速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跨坐在他腿上,阻擋他看過去的視線。
樓春遙跟個大爺似的往後一靠,伸手虛虛握住我的腰,眼底藏著狹促的笑。
「五五,好主動啊。」
樓春遙一邊調侃一邊丈量我的腰。
察覺到他所有的視線都在我身上,我心裡鬆了一口氣。
開始扯話題:「你怎麼發現我是系統的?」
樓春遙支著下巴,笑吟吟地看著我,好似我們真的是一對熱戀的情侶。
他眨眨眼,啊了一聲:「五五太好認了,因為你是我主動挑選的系統,你一來我就能覺察到。」
我忍著雞皮疙瘩,附和:「那我們真是心有靈犀呢。」
樓春遙很認可,手一路從脊背撫上我的後頸:「是啊,幾百個系統里我偏偏選擇你。」
選擇我是為了禍害我吧。
我欲哭無淚,戰戰兢兢地主動攀附過去,先是親吻他的下巴,再是喉結。
小心地一觸即離。
樓春遙眸色加深,手探入我的發間,眉眼帶著氤氳出的無邊春色。
仰著修長的脖頸,迷離地享受。
「乖五五。」
我被樓春遙那張臉蠱惑,失神地親吻他的唇。
主動張開嘴放他進來。
一場濕吻下來,我趴在他的胸口氣喘吁吁。
我羞澀地抬眼,盯著他破了口子的唇,小聲嘟囔:「老公,我們玩個刺激的好不好?」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對著樓春遙那雙黝黑、仿佛洞察一切的眸子,心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樓春遙嘴角揚起輕緩的笑容,托著我的屁股,抱緊我,用唇觸碰我的眼睫:「乖五五,想要玩什麼刺激的?嗯?」
我咽了咽口水,小聲說:「我蒙著眼睛,主動讓你親,你猜你親的是我哪個部位好不好?猜對了,我就任由你……」
樓春遙眼底帶著趣味盎然,他說:「好啊。」
我激動得腰也不疼了,哪哪都利索。
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蕾絲帶蒙在樓春遙的眼上。
在他的後腦勺打個死結。
打完我看著眼前刺激的美色,又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
男生長得冷白,黑色蕾絲帶誘惑力拉滿的同時還帶著欲拒還迎。
高挺的鼻樑,唇上還有我剛才舔過的水光。
喉結有我咬過的牙印。
死樓春遙長得好看幹嘛。
我強制自己移開視線,把剛才樓春遙把玩的玩具放到他唇邊。
樓春遙輕笑:「五五,要遵守遊戲規則哦。」
我嚇得一激靈,把手心遞上去。
樓春遙狗一樣咬了一口:「手心。」
你玩我猜了十幾輪。
我被迫答應許多喪身條約。
最後我拿著水杯遞到蒙眼的樓春遙跟前:「老公,渴不渴,喝點水吧。」
樓春遙不說話。
我緊張地想,是發現什麼了嗎?
氣氛一瞬間寂靜。
我的口鼻被無形的大手捂住,一時間呼吸都變得困難。
好在樓春遙喝了。
我傾斜杯子,急切地把水全部灌進去。
杯子空的下一秒,樓春遙扣著我的手腕,把我按在他的腿上。
掐著我的下巴,鋪天蓋地的吻落下來。
甜滋滋的水進入我口中一些。
我拚命地用舌頭往外抵。
樓春遙手按在不該按的地方,我不敢動了。
被親得流著淚直著腰被迫承受。
一吻結束,渾身燥熱。
等我意識到那是什麼反應之後,我呆住了。
這藥,主系統是不是拿錯了?
樓春遙略微神經質地輕笑在我耳邊響起,他說:「平時老公不努力嗎,還讓五五親自下藥?」
死主系統。
我絕望地閉著眼被樓春遙翻來覆去地當解藥。
8.
再次醒來,我宛若屍體。
除了思維,沒有一處可以動的。
主系統主動出來求饒:「我的問題,我也沒想到,算了,我替你找了一副新殼子,你先換到那副身體里,熬到主神回來就行。」
我吸著鼻子,帶著渾身的痕跡選擇賭一把。
一到光亮起,我眼前景色變化。
「我的兒啊,你終於醒了,可把媽嚇死了!」
一身名牌、一臉富貴相的中年婦女拿紙巾擦眼淚。
身側站著一個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