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逆襲成為年度最黑紅男明星。
只因一次頒獎典禮,我的 PDD 十塊包郵手環,被扒出和資本大佬手上戴的,是情侶款!
當晚我被罵「三流明星花式蹭資本熱度」的新聞衝上熱搜。
大佬秦晏隨即開通社交帳號並發文:
【很好,很配。】
自此,我開始無底線蹭大佬熱度。
大佬開新樓盤,我:【真巧,是我喜歡的戶型。】
大佬投資新劇捧新人,我:【真巧,是我高中室友。】
大佬來看頒獎禮,我:【真巧,和我隔了十八排。】
後來大佬出車禍進醫院,我擠進醫院。
還沒來得及切換夾子音送上親切慰問,大佬就攬我入懷:
「老婆,別鬧。」
「?」
1
當我的紅泡泡軟體以不要命的速度瘋響時,我就知道,來活了。
果然,那個男人依舊霸占榜首。
【秦氏集團掌權人秦晏車禍,已進醫院,危在旦夕!】
「……」
危在旦夕是怎麼回事?
我一邊收拾東西準備趕往醫院,一邊給經紀人打電話:
「秦晏又上熱搜了。」
「祖宗,我看到了,人家都車禍危在旦夕了。我們就收手吧,這波熱度咱們就別湊了行不。」
我已經進了車庫,面對經紀人的勸阻,我怒不可遏:
「我真的是去探望,畢竟大佬的腿抱了這麼久,大佬還沒生氣。」
萬一真像營銷號說的什麼氣息奄奄,就得趕快找其他大佬的腿抱啊。
經紀人對我的尿性一清二楚,最後也只是對我以後的演員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秦晏出了車禍,我真要去看看。
醫院那邊還不知道能不能進去,如果進不去,就在外面偷偷拍張照,表示慰問過了。
畢竟飛來的熱度不要白不要。
想當初剛進娛樂圈,我還抱著賺個盆滿缽滿聲名大噪的夢。
結果混了三四年,什麼水花都沒有。
第一次網際網路上出現我的名字,就是因為秦晏。
那年音樂節頒獎典禮上,我兼職做頒獎嘉賓……旁邊的禮儀小哥。
秦晏是這次活動的主辦方代表,為獲獎歌手頒獎。
按照流程,是由我將獎盃和演講稿遞給秦晏,再由他宣布獲獎歌手。
於是,當頒獎 BGM 響起,全場燈光變暗……
我那因為貪好看在 PDD 上買的假玉鐲,在昏暗的燈光下,竟然發出了閃瞎狗眼的螢光綠!
察覺到台下幾雙眼睛往這邊投來,我尷尬地想摳別墅,手裡遞獎盃的動作也越發快了起來。
還沒從螢光綠走出來,另一雙環繞著螢光藍的手向我伸來。
「……」
資本大佬秦晏,霸占江市半個市場的大佬,手腕上的勞力士沒看見,九塊九包郵的還閃著螢光的假鐲子是怎麼回事!
我瞪著大眼睛,看得很清楚,分明就是跟我同款的帝王綠。
我一時忘了大佬威力,下意識抬頭看向大佬。
昏暗的燈光下,眸子淬著光,立體俊朗的五官,配著藍盈盈的光。
夠大佬!
我快速遞上獎盃,捂著我的帝王綠滑跪下場。
留大佬一個人在台上,來了個十分鐘演講。
十分鐘,足夠所有人看清大佬手腕冒紫光。
也足夠台下人直追 PDD ,搜出同款。
2
#秦氏集團秦晏與禮儀小哥同款手環#
#小透明顧時的一場翻身仗#
#小透明蹭大佬流量#
當我出了會場,熱搜已經上了很多條。
我憤懣地拽下鐲子,欲摔不摔。
我那隱形了三四年的經紀人終於想起我了。
「不是,你遞個獎也能火。」
我欲哭不哭:「誰能想到大佬手上戴的不是勞,是九塊九的帝王綠!」
經紀人安慰我:
「這也是件好事,真沒想到你小子也是火起來了,抓住機會。」
「我現在最害怕的是大佬微怒,我活人微死。」
經紀人對我的發展一直沒抱希望。
當年我進圈子就很突然,後來也一直不溫不火,他也就把我當成了副業,手下又帶著幾個小演員,時不時還能蹭一波流量。
誰能想,我憋了個大的,一蹭就是熱搜登頂。
當我死死地盯著紅泡泡,想知道大佬決定讓我什麼時候死時。
熱搜一欄出現了新話題。
#秦晏回應#
我順著熱搜查到了剛剛開號的秦晏,以及他那雷人的發言。
秦晏:【很好,很配。】
下面還配了自己藍盈盈的帝王綠。
不是,大佬發言什麼意思?
意思還沒怎麼理解,我紅泡泡的粉絲就以一種不可言說的速度開始增長,不缺乏一些什麼李總王總小楊總。
不得不說,大佬的力量就是這麼無敵,秦晏發完紅泡泡不久,那些說我蹭大佬的熱搜就消失了。
大佬想低調,但我的宏圖大業不允許大佬低調。
在事情發生的第二天,我的經紀人帶著「蹭佬計劃」登門。
「秦晏昨晚的回答很模稜兩可,看來是不太當回事。」
「但是,你得當回事,你好不容易上回熱搜,就得讓大眾記住你,不管用什麼手段。」
「黑紅也是紅。」
於是,在計劃的實行下,我成了三天兩頭蹭秦晏熱度的小透明。
秦晏開了帳號,在上面經常發一些今日活動內容。
我跟在後面一頓亂蹭。
秦晏公司開新樓盤。
我:【真巧我也喜歡。】
秦晏投資新劇帶新人沈清。
我:【真巧新人是我高中室友。】
就這樣,我越蹭臉皮越厚。
網上的輿論秦晏從來不回復。
畢竟大佬手下幾千億的項目那麼多,哪裡有時間來管我。
我也在舔大佬的路上所向披靡,成了黑紅小明星。
名聲越差,越有噱頭,我的目的只有賺錢。
等錢賺夠了,屁股一拍回家一趟,過上數錢住別墅的日子。
3
秦晏車禍出事時,已經是我舔大佬過日子的第二年了,生活過得挺滋潤,網友對我這種做法也見怪不怪了。
當我開車到醫院,已經是下午。
事情發生得突然,秦晏被緊急送進了距離最近的醫院,所以也被很多記者知道了醫院信息。
到現在,醫院門口還站著好多記者等著消息。
我象徵性地戴上口罩下了車,對著醫院一頓拍。
文案都想好了。
【很擔心,望平安。】
還想著要不要進去再轉一圈時。
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大叔靠近了我。
「是顧時顧先生嗎?」
聲音渾厚,我還沒反應過來,身邊的記者就已經扛著攝像機向這邊看來。
我訥訥點頭。
「秦先生有請。」
一陣咔嚓咔嚓的拍照聲。
我跟著大叔進了醫院,腦子裡快速運轉。
別是出了事記起我這個舔狗想算帳了吧。
天地良心,我就只是高調地舔了大佬兩年。
不會是因為我名聲不好,影響秦晏公司的股票了吧。
小說都這麼寫,可別是真的啊。
我忐忑不安,跟著大叔七扭八扭,來到一處偏僻的角落。
大叔手伸向旁邊的一扇門,示意請進。
我調整好面部表情,推開門。
潔白的病房裡靜悄悄的。
離門最近的地方,一個有些年紀的男人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擦著眼鏡。
沙發的另一頭,穿著華貴的女人正在慢條斯理地削蘋果。
透光的窗子旁邊站著一個老頭,沉默地看向窗子外面。
唯一一張床上,坐著兩個人。
一個壯得像散打冠軍似的,一身腱子肉包在不太合適的西裝里,斜坐在床上。
一個靠坐在病床上,面色蒼白,腦袋上包了一圈。
當我打開門時,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我,殺氣四溢。
我恨不得立馬以頭搶地。
作孽啊,算帳就算了,叫這麼多人幹什麼,害怕殺不死我嗎。
我也沒買水果什麼的,就空著手走近病床。
「哈哈哈,秦晏,你還好嗎?」
我心裡給自己扇了一個大比兜。
這能好嗎,都成木乃伊了。
還沒跟大佬說過話,我抖著音,還不忘夾著聲調。
四周目光更加灼熱,坐在旁邊的大哥看起來馬上就要來一套軍體拳了。
我緊急思考,是跪著好還是爬著好時,一雙有力的大手攬住我,將我向前帶去。
接著,溫柔的嗓音從我頭頂響起。
「老婆,別鬧。」
啊啊啊啊啊?我逐幀轉動脖子,確認是大佬沒錯。
「我也沒鬧……啊?」
我又轉頭看向屋裡滿滿當當的人。
怎麼每一個人臉上都是嫌棄無語的表情。
4
「就是這樣,腦部創傷,記憶缺損混亂。」
我接過醫生手裡的檢查報告,上面顯示除了身上幾處碰撞傷外,最嚴重的就是腦袋。
「按理來說,我應該不會出現在他的記憶里啊。」
大佬說不定都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
可是沒人能解答我的疑惑。
坐在沙發上的大叔和我一起出來見了醫生,我才知道他是秦晏的爸爸。
大佬的爸爸,大大佬。
「也就這麼個情況,秦晏醒來後就一直在找你,我也查過了,你是個明星,名聲還挺大。」
「哪裡哪裡。」
我擦擦腦門上的汗,名聲都是蹭秦晏的,現在被家長抓住了。
「我的意思是,秦晏這邊情況特殊,你混娛樂圈的這些年,他也算是幫了你一些忙,所以希望你這次也能幫他。」
「秦總見外了,有什麼能幫到小秦總的,我一定盡全力。」
現在秦晏喊我老婆,總不能離譜到真給人家當老婆吧。
「希望你辭掉工作,和秦晏結婚。」
「好的好的……啊?」
當我再次回到病房時,秦晏還在睡覺。
那些殺氣四溢的人都走光了,整個病房空蕩蕩的。
我坐在沙發上,回想著秦父說的話。
「結婚,領證,等秦晏恢復記憶後,我給你一筆夠下半輩子生活的錢,也送你走娛樂圈的一條好路。」
說實話,進娛樂圈就是為了賺錢,這幾年也是蹭著秦晏的熱度賺到了首付錢。
這要我撇開手機屏直接舔大佬,還是有些害怕的。
我思想鬥爭許久,見秦晏有醒來的徵兆,連忙跑過去給倒水準備。
「老婆。」
「……」
5
秦晏坐起來靠著床,就著我的手喝完水,就一直盯著我。
我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還難不難受,要不再睡會兒?」
他搖了搖頭,拽著我的手讓我坐得更近了些。
怎麼和我想像的酷斃大佬不一樣,有點溫柔是怎麼回事。
「你是怎麼記得我是你……那個的。」
老婆我實在說不出來,畢竟我堂堂一米七大男孩,喊老婆算怎麼回事,但是礙於面前是大佬,不敢叫囂。
秦晏從被子裡掏出手機,一頓操作。
他的相冊里全是我,我紅泡泡里的蹭佬發言被他細心地放在收藏夾里。
我睜大眼睛,冷汗滲出後背。
這麼久以前就調查我了嗎?
這麼細細收藏著是要等以後憋個大的,告得我牢底坐穿。
我以為大佬是不介意,沒想到大佬是在等時機。
看著秦晏溫柔地注視著我,我無意識地將手放在他的腦袋上,輕輕順毛。
「乖乖,千萬別恢復記憶,腦袋就這樣一直壞著吧。」
秦晏聽不懂我在說什麼,將我的手拽下來放在胸前。
「我們是不是還沒有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