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星贖月完整後續

2026-01-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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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何歸這個小糊咖因為我遭受大規模網暴。

我覺得跟著他前途渺茫。

於是捲走他所有錢,帶著老婆孩子跑了。

五年後,他成為頂流。

專程找到我的燒烤店,看我為生計點頭哈腰。

他猶覺不解恨:「陳老闆,陪酒陪笑,是不是還陪睡啊?」

我呼出一口煙,挑釁地笑:「何歸,說不想再見到我的是你,找過來的也是你,這算什麼?」

何歸眉眼冷峭,衣上沾著夜半的雨,仿佛流浪已久。

他紅了眼眶,自暴自棄:「算我賤。」

1

我徹底瘋了。

不然為什麼不趁這個時機跑出去。

「哥,我不小心喝醉了。」

這是他給我發的第一條語音。

聲音帶著酒氣的軟。

「不准跑,跑了我他媽弄死你。」

這是第二條。

我反覆聽,最終靠在玄關,放棄離開的念頭。

現在沒人管著他了。

他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門打開。

他站在門口和我對看幾秒。

視線從穿好的皮鞋移到扣好的帽子。

還沒來得及解釋,一巴掌就蓋了下來。

接著是香檳酒味的吻。

混合著口腔裡面的血。

攪弄得天翻地覆。

他的衣著、妝造都沒卸。

幾個小時前還是聚光燈下萬眾矚目的最佳新人。

隔著螢幕,仿若遙遠天際的一顆星。

可現在這顆星星急躁地撲向我,利齒咬著我的側頸。

「嘶——」

我沒忍住,大拇指撬開他的唇齒。

「狗崽子!」

「你要走是不是?」

「何歸,這樣真挺沒意思的。當初我欺騙你的感情,現在也得到了報應,你還要我怎麼樣?」

他一拳砸在我耳邊,重複:「你要走是不是?!」

或許口腔里他送進來的酒精開始發酵。

熏得人心軟得一塌糊塗。

向外推的動作不由自主停住。

我順著他的話說:「不走了,你去洗澡吧,臭死了。」

他猛地睜大眼睛,又驚又喜:「真的嗎,你沒有騙我吧!」

說著自己又笑起來,自問自答:「哥哥最好了,肯定不會騙我。」

像是兇巴巴卻又缺根筋的小狗,對他好一點就收回齜著的門牙,搖尾巴吐舌頭。

不分真假,徹頭徹尾的傻瓜。

何歸乖乖聽話去洗澡。

只是一定要將我拖進浴室。

不允許我離開他的視線。

折騰到半夜才安分睡下。

小心翼翼將衣角從他指尖抽走,我走出臥室。

手機上有二十三條未接電話。

來自何歸經紀人池珂。

夜風清涼,吹了一個小時,足夠讓我清醒。

回撥過去。

電話那邊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輸出。

「予哥你為什麼不走啊?!

「你要把何歸害到什麼地步?你出事後他說相信你,結果呢,被網暴,做什麼都是錯的,他有一段時間不敢露面、不敢說話,就算拿到最佳新人獎,他也開心不起來,因為網上有一堆人說他不配,讓他滾出娛樂圈。

「他才二十三歲,熱愛演戲,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如果被人看到他和你在一起,你讓他怎麼辦?讓我們怎麼辦?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他,是不是要錢?要多少,你說啊!」

真挺奇怪的。

放在以前她要是用這樣不客氣的口氣和我說話,我早回罵過去。

我有脾氣。

碰著不順眼的根本不管什麼靠山後台,非得出口惡氣才作罷。

只不過有了軟肋,左右顧慮都是他,我收斂了性子,低頭做人。

我咬著根沒點燃的煙,眼眸深深下墜在半夜裡。

「是啊。」我嗤笑一聲,面上沉寂,話音卻是愉悅的,「早他媽說能給我錢不就得了。何歸雖然糊,但十七歲到現在,也攢了些錢吧,我也不要多,就一百萬。」

我演技高超,違心的話信口拈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是放心,也是鄙夷。

「他根本沒那麼多錢……算了,卡號給我,一百萬,我會安排財務分期轉過去。」

2

何歸最討厭什麼樣的人?

貪婪、滿口謊言、作踐他的真心。

找他經紀人要錢這事他知道了。

沒說多餘的,只問了一句要錢做什麼。

我掏出手機:「不捨得給直說,現在還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搶下我的手機,絮絮叨叨,「哥,你要什麼我都給。當年我和公司鬧翻,公司把我告上法院,他們欺負我一個新人什麼都不懂,讓我賠兩千萬,我那時感覺天都塌了,半夜在外面瞎走,是你找到我,接我回家,讓我什麼都不用管,你幫我處理。」

我工作室的人嘴緊。

何歸至今不知道,是我用一個主角和他的經紀公司交易。

熱門 IP、知名導演、專業班底,這些大好前程。

我通通拱手讓給那家公司力捧的男演員章明。

那時候我昏了頭,不考慮後果,只想儘快解決,讓何歸安心睡一覺。

一覺醒來,他還是可以拍戲,守護自己的熱愛。

命運的伏筆早在那時埋下。

為了宣傳炒作章明,經紀公司發了通稿。

陳朝予耍大牌、不尊重知名導演、放鴿子,章明臨時救場。

任何一個標籤對於嶄露頭角的演員都是致命的。

其他角色拱手讓人。

通告紛紛取消。

說後悔嘛,也沒有。

後來看見何歸在熒幕上生動演繹一個個角色,若天際的閃耀明星,我覺得值了。

這些事情不需要讓他知道。

過去就過去了,翻舊帳沒意思。

我叼了根牙籤,得寸進尺。

「既然記得我對你的好,那就再給我一百萬,別廢話。」

何歸竟還笑得出來。

他抽出銀行卡給我:「我喜歡你向我要東西的樣子。密碼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日期,你還記得吧?」

我怔了怔。

200925。

竟然已經四年了。

他看著我,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期待。

「誰記那玩意。」我看著他逐漸黯淡的眼神,又說,「你生日我也忘了,到時候別找我要禮物,煩死了。」

話出口,他揪了揪沙發毯子,期待變成失落,卻勉強揚起笑。

「這樣啊,還好我把它設成銀行卡密碼,這樣你就不會忘了。」

我咬牙罵:「神經病!」

3

何歸在外面連軸轉。

卻還顧得上給我發消息。

「哥,你要乖,不准關掉家裡監控。」

「已經九點了,為什麼還不回家?」

「酒吧魚龍混雜,回家吧,我叫了車在外面等你。」

「聽話。」

我恨不得砸爛手機:「你在我手機上裝了定位?」

何歸沒承認也沒否認,只一味勸我回去。

我猛灌幾口酒,一口鬱氣不上不下。

這一個月他卡里的錢都被我轉走,分文不剩。

銀行簡訊發個不停,他當作沒看到。

賺了錢還是往這張卡打。

何歸更忙了。

昨晚經紀人池珂發給我一張照片。

何歸蜷縮成一團,眼下青黑,輸液滴緩緩滴下。

「他連續一個月一天只睡兩三個小時,剛在片場暈倒了。

「你還找他要錢對不對?他什麼工作都接,就怕沒錢給你你會走。

「予哥,人不能什麼都要。」

我打字:「他在哪家醫院?」

正要發送,又突然清醒,一字一字刪除。

她說得對,人不能要太多。

我已經當過小丑,也為自己的私慾爭過一回,終究沒落得好下場。

何歸是我的軟肋,我不能為了我的如願以償去摧毀他的夢想。

坐上車,繁華都市的燈影將我切割成明暗交錯的幾何體。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攀談起來。

「小伙子,你長得真像我女兒以前喜歡的明星。」

我隨口說:「是嗎,很多人這麼說。」

「像那種人算你倒霉。我女兒說他騷擾男同事,還打人,幸好封殺了,不然我要投訴到上面。」他憤憤不平,「真是的,什麼人都可以做明星,還喜歡男的,心理變態!噁心!」

十五分鐘的車程,他罵了十分鐘。

我仰靠椅背,靜靜聽著,還配合笑了幾聲。

下車找他要了根煙,點燃,蹲在馬路邊狠狠吸了一大口。

嗆得要命。

我邊笑邊咳,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尼古丁真他媽苦。

4

我貪婪、滿口謊言。

可何歸依舊不討厭我。

好多天以後,他坐紅眼航班飛回來。

輕手輕腳上床,小狗一樣嗅著我的氣味。

手不老實,從衣擺下面往上探,揉捏拉扯。

直到我的呼吸變重,他才放開。

「騙子,你的頭髮還是濕的,起來,我給你吹吹。」

他要開燈,被我拉住。

手指慢慢收緊,掌心相貼。

無處不在的疼痛仿若在此刻靜止、消散。

不想放手。

不想離開。

不能沒有他。

我埋在被窩裡,沮喪地直視我的脆弱與渴求。

何歸似乎感覺到什麼,他在床邊半跪,安靜地撫摸我。

他問:「可以嗎?」

我將自己埋得更深,卻捨不得拒絕。

黑暗悄然模糊界限邊緣。

手掌被反扣,順著指縫侵吞脈搏。

迫近,然後親吻。

愛有特殊的語言體系。

比如,壓制比放任更溫柔。

何歸箍著我的腰,手勁時輕時重。

偏偏咬著我的唇舌,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哥,舒服嗎?」

呼吸濕熱,噴在我的頸側,像是深林霧氣。

我自願迷失,卻無權沉溺。

瀕臨過界時,我翻過身,啞聲叫停。

何歸去浴室洗澡。

回來時皮膚涼透了。

「想死嗎,半夜三更用冷水洗澡。」

「我習慣了。」他笑起來,臉頰酒窩藏著調皮的壞,「四年前一起拍《破燼》的時候,有一場躲避追擊的戲份,我和你得躲在一個很窄很窄的箱子裡。」

「導演說換一個大一點的,你說不用,然後大剌剌躺在下面,雙腿勾著我的腰。

「那個時候,我起反應了。

「哥,你知不知道,我那個時候特別恨你,恨你一無所知,一舉一動都是勾引。」

我愣怔半晌,沒想到他比我更早。

難怪拍完戲和他勾肩搭背他就炸毛。

卻能在我受傷時悶不作聲陪我一夜。

鋪天蓋地的輿論追逐中,他選擇了克制。

而我選了本能。

時隔兩個月的慶功宴,我在人群中一眼看見他。

心懷似真似假的猜測,騙他喝下一杯又一杯酒。

外面是歌聲、大笑聲、醉鬼撒瘋的聲音,只有我們心照不宣擠在雜亂庫房。

「最近還好嗎?」

「不好。」

「為什麼?」

「哥,我想你了。」

我假裝鎮定自若:「何歸,這種話會讓我誤會。」

「不是誤會。」他輕聲笑了。

他身上很香,吻也染了香。

時值七月盛夏。

我摘下一朵馥郁芬芳的玫瑰,移植在心臟。

5

再見之後,我和何歸很少有這種寧和的時刻。

他躺在我的腿上。

拿著劇本看得認真。

我記得他演一個出場不多的配角。

可他向來認真。

空白處寫滿筆記,密密麻麻的,有關角色心理、台詞動作分析……

翻得多了,每一頁都起了毛邊。

「當演員,要麼靠臉,要麼憑演技。」

我轉過身,發現何歸就在我們身後。

他站在陰影里,手裡攥著起了毛邊的劇本,微微發抖。

他以為努力就能填平天賦與平庸之間的溝壑。

但其實在別人眼裡,他越努力越顯得平庸。

我花了很多時間精力去愛護他,才讓這朵蔫巴的玫瑰重新綻放。

他信心滿滿,說:「哥,我要當影帝,要讓所有不看好我的人都承認,我的努力是有用的!」

劇本掉落。

何歸睏了,不知不覺睡沉了。

我掀開他的衣服。

後腰處一片淤青,手臂、小腿都有不同程度的舊傷。

他的助理是我以前工作室的員工,偷偷跟我說章明這段時間拍戲老是 NG,何歸就得重拍繼續被打,還有好幾次明明是借位,可章明揮著棍子真打在他身上。

「劇組的人都知道章明是故意的,但他們都在看戲。如果不是……」

助理連忙剎住話頭。

可我知道未盡之言是什麼——

如果不是你,何歸不會被換角,男一應該是他,不是章明。

如果不是你,劇組的人就會對何歸好一點,不會處處看不起他。

他的微博至今置頂著這句話:陳朝予是我此生見過的最真誠的人,我相信他。

評論區充滿污言穢語、惡毒詛咒。

因為選擇站在我這邊,所有不合理的攻擊都變得合理,所有沒來由的憎惡都有了來由。

哪怕明知道,只要刪除,大家都會接納他,像是接納一個願意回頭的浪子。

可何歸以沉默表達態度,孤身與全世界對峙。

我輕輕揉開他在睡夢中仍然緊皺的眉頭,無聲祈求——

何歸,停止喜歡我好嗎?求你了。

可他執拗,不撞南牆不回頭。

只能由我來喊停。

半夜手機震動。

何歸怕吵醒我,越過我拿了手機。

我閉著眼睛,留意他的動作。

他的呼吸聲消失好幾秒,似乎在消化一件難以接受的事。

我放心了。

何歸已經看到那張 B 超單了。

6

第二天醒來,手機依舊是原來的位置。

身邊無人,何歸趕飛機回劇組。

我卸載定位軟體,開車去一家私人醫院。

甄晴產檢結束,歡喜地和我說著醫生說寶寶很健康。

「嗯,預產期快到了,你這下可以安心待產了。」

甄晴點點頭,又說:「對了予哥,昨晚你撤回了什麼信息?」

「我也不知道。」我無奈地笑了笑,「何歸發的,他看到了咱們編的聊天記錄,大概想問清楚吧。」

她靜了片刻,突然問:「予哥,真的要騙何歸嗎?要不還是把那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何歸吧,他會理解的。」

我沒有接話。

甄晴看出我不想聊這個話題,也就聊起別的。

穩穩噹噹把她送回我以前買的房子。

我在書房坐了一個通宵。

也許是悶在心裡太久,甄晴說的時候,我竟然有一股衝動想要告訴何歸。

但也僅僅一瞬。

那天掛在熱榜第一條的標題是這樣的:

「陳朝予性騷擾章明被拒,反將其暴打。」

「哥,這是假的對吧……你為什麼不說話……你快說這是假的好不好?」

這個問題的答案我至今沒有給何歸。

「假的。章明拍了我們接吻的視頻,威脅我,如果我不給他上,就要曝光出去。」

你看,多簡單的一句話,可我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我就記得章明那副醜陋的嘴臉越來越近。

拳頭揮出去的瞬間我就已經做好退圈的決定。

酣暢淋漓地把他打得哭爹喊娘。

奪走手機,將視頻徹底刪除乾淨。

然後用他的衣服擦乾血,心裡邊異常寧靜。

章明趴在地上大喊大叫:「陳朝予你給老子等著,我他媽跟你沒完!」

「作為前輩我送你一句忠告,雖然是我打的你,但鬧起來你也沒半點好處。」

章明被我唬住,一時沒反應過來,這件事情影響最大的是剛經歷過被公司上訴的新人演員何歸。

只要他拿住這一點,無論什麼交易我都會答應。

「讓你的經紀人和我談,我會給你一個踩著我上位的機會。只要……」

只要不將何歸牽扯進來。

說來好笑,熱榜第一的標題是我親自想的。

章明成了無辜的受害人,他嘴角淤青但還努力樂觀笑著的採訪照引發無數路人同情。

他說:「朝予哥是我們新人無比仰慕的前輩,我很尊敬他,可是沒有想到他會是這樣的人。也不知道其他新人會不會也遭遇過這種事情……」

謠言佐證謠言,反而成了真。

耍大牌、暴力、性騷擾、同性戀……

或許死後我的墓碑會被人刻上這幾個標籤。

可那又怎麼樣。

墓碑之下,黃土之上,埋葬的真心不假。

7

一夜未歸,家裡監控見不到人。

可一天恨不得信息 99+的何歸沒有發來一條信息。

風雨欲來的前奏。

就等誰來先說破。

一周後,暴雨天突如其來。

我下到甄晴居住小區的停車場,打算驅車回家。

何歸種的多肉放在陽台,得收回屋子裡。

要是泡壞了他會不開心。

停車場很安靜。

以至於何歸仿佛憑空出現。

他靠著大 G,腳下一團水漬。

一顆顆水珠順著衝鋒衣衣角滴落。

他朝我看過來,面色煞白,眼底布滿血絲。

我咬緊牙根,藏在口袋裡的手失控顫抖。

兩個人久久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

一輛車駛進停車場,喇叭聲打破僵滯。

他緩慢地眨眼,像是眨掉一層茫然。

「哥,帶我回家吧。」

剛關上家門。

我還沒來得及站穩,又濕又熱的身軀覆上來。

何歸異常急躁。

嘴巴、牙齒、手指、膝蓋、腰胯……雜亂地使勁。

我想等他先說話。

質問怒罵都可以,拜託他先開口。

可是他似乎認為沉默不語能掩飾不堪。

過了今晚,一切照舊。

怎麼可能。

「何歸,放開我。」

他充耳不聞。

手指按壓我的尾椎骨,暗示意味極重。

我揚起手,用了十足力道扇了他一巴掌。

「既然你去到那裡,那就應該知道,我已經結婚了。」

一秒,或是一分鐘。

何歸停下所有動作,額頭抵在我的頸側,笑聲嘶啞。

「陳朝予,你還不如一刀殺了我。」

我推開他,避開他的視線,低頭扣扣子。

「四年前我太年輕了,自以為是,如果做了什麼讓你誤會的事,我跟你道歉。

「現在我想收心了,我老婆快生了,我不想讓她難過。」

何歸垂著頭,半晌輕聲問:

「可是,哥,為什麼是我難過呢,我活該嗎?」

我怔了怔。

難以言說的疼痛像是長刺的鋼球,順著血液侵襲四肢百骸。

陳朝予,千萬別心軟。

我譏諷地笑了,說:「何歸,我直說了吧,每次和你接吻我都覺得噁心反胃,恨不得從裡到外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

「看在錢的分上,我忍了快兩個月,再繼續下去,我真的會吐在你身上。

「怪就怪你自己不爭氣,好好的人不做,偏偏做個 gay。」

下一瞬,何歸的眼底仿佛沁出血,猩紅暴虐。

「陳朝予,接吻就噁心了?」他單手解開皮帶,步步逼近,「這怎麼夠,還有更噁心的。」

還未等我反應過來,左手手腕繞上一圈冰涼的東西,接著繞到右手手腕。

這瘋子怎麼還隨身帶這種東西!

我猛力掙扎:「何歸,好聚好散,別發瘋!」

他一口咬上我的唇角,兇狠,卻又可憐。

「陳朝予,誰他媽要跟你好聚好散?」

我低估何歸的體力了。

攥緊被角的手被他握在掌心。

十指相扣,慾望也能過濾出純粹愛意。

他含住我的耳垂。

不顧一切地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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