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暴怒,「你們,他媽的在幹什麼?」
10、
裴驍猛地被裴硯從沙發上拽起。
衣服凌亂,嘴唇通紅。
唯一慶幸的是,褲子還都完好。
裴硯雙目赤紅。
眼底翻湧著怒火,「裴驍,你他媽的混蛋!」
他一拳砸在裴驍的臉上。
「許述是我的男朋友!你怎麼敢的?!以我的身份來誆騙他……我的名字,你用上癮了是吧?」
裴驍也不是吃素的。
很快兩人扭打在一起。
「你男朋友?」裴驍冷笑,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你也配?也不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裴硯不客氣的回懟,「那你呢?算是個什麼東西?無名無份的小偷?」
裴驍沒法兒為自己反駁。
一拳一拳地往裴硯臉上砸。
你來我往的打。
我抓起桌上的果盤砸了過去。
兩人停下。
我就靜靜地看著,然後起身往外走。
裴硯追了出來,「許述……」
我停住腳步,沒看他也沒理他。
靠在牆邊自顧自地點了支煙。
「你能不能聽我解釋?」
我抬眼看過去,不帶一絲情緒。
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裴硯嘴角和顴骨都是被裴驍打出來的傷。
怎麼沒把他打殘呢?
我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
我不愛抽煙,這還是我順裴驍的。
果然不習慣。
我沒反應。
等著裴硯為自己的出軌辯解。
原本沒興趣的。
但是目光瞥到了不遠處的裴驍。
他沒上前。
就在那裡看著我。
「這件事情是我的錯,但是我也只是一時糊塗,後悔了……」裴硯說:「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許述,你別生氣。」
解釋不到重點。
一堆沒用的廢話。
我淡淡地掃了裴硯一眼,又吸了口煙。
連手語都沒興趣打。
掏出手機,從相冊把裴硯當初發的帖子截圖翻出來。
一張一張地在他面前展示。
裴硯的臉色隨著我翻動照片一寸一寸地慘白。
到最後沒有一絲血色。
他慌亂的拿走我的手機,拉住我的手。
張了張口:「這是……這是……」
剩下的話像是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我抽出手,搶回手機。
打字:【是什麼?】
【想說這些都是假的嗎?】
11、
裴硯連一個屁都沒放出來。
拉著我,不停地說讓我聽他解釋。
真他媽可笑。
「這些……我都可以解釋。」裴硯說。
解釋什麼?
解釋他一句對我沒感覺,就讓我裴驍來替他跟我談戀愛?
還是解釋在外面養了個小情人?
那裴硯要解釋的還挺多。
我不太想聽他的廢話。
滅了煙,抬頭看向裴驍。
伺候了我一年。
我一個眼神裴驍就知道我的意思。
他走上前,在裴硯的注視下拉著我離開。
裴硯拽住我的另一隻手。
咬著看著我,「許述,你不能跟他走,我們……我們還沒分手,我才是你男朋友!你不能跟他走。」
我緩慢抽出自己的手。
沒想搭理他。
「裴驍不是什麼好人,當初明明答應我不會愛上你,結果呢?以我的身份接近你,現在還要把你搶走。」
「許述,我跟你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原諒我,好嗎?」
很多話,我不想打手語。
更不想打字。
也不想再看到裴硯。
畢竟當初,我真的幻想過和他一直在一起。
特別是在他對我越來越好的時候。
卻沒想到,那人不是他。
想到這裡,我笑了。
抬眼看向裴驍。
然後張了張嘴,無聲地說:
「我、樂、意。」
12、
裴驍把我帶回了他家。
我沒來過這裡。
裴驍蹲在我腳下,給我換了拖鞋。
換好之後,抬起頭望著我。
我垂眼,一腳踹上他的胸口,那手在空中比劃得出了殘影。
【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扮演弟弟睡我的時候爽嗎?把我當傻子哄著是不是很開心?!裴驍,你個王八蛋!!!】
我比劃得很快。
裴驍也看得懂。
「抱歉……」
他握住我的腳踝,「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不明白裴驍的意思。
皺著眉看他。
想把腳抽回來,沒抽動。
【鬆開!】
我煩躁得不行。
裴驍聽話的鬆開了我的腳。
走到沙發上坐下,裴驍也跟著走過來。
「地上涼,別光著腳踩。」
我:?
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我面無表情地比劃兩個字。
解釋。
裴驍嘴唇動了動,「當初,我是故意的。」
啊?
我還處于震驚中。
裴驍又說:「你不知道,裴硯找到我讓我扮成他跟你談戀愛的時候,我多開心。原本我以為自己沒機會了,但裴硯這個瞎了眼的東西把你推給了我,讓我有接近你的機會。」
「雖然……」
裴驍頓了頓,「是以裴硯的身份,但我不在乎。以裴硯的身份待在你身邊我也很知足,我有時候甚至把自己當成了真正的裴硯,做著這場夢。」
我已經說不出話了。
信息量有些大,我沒轉過來。
就這麼呆呆地看著裴驍。
裴驍走到我面前蹲下。
抬手摸著我的臉。
輕聲說:「但是夢遲早要醒的。」
「許述,明明是我先認識的你,但是你選擇的是裴硯……」裴驍眼底閃過遺憾,「如果那天,我比裴硯來得早,和你在一起的會不會是我?我後悔過無數次,要是我來得早一點的話……」
我愣住了。
在腦海里搜索裴驍口中的那天晚上,發現沒印象了。
裴驍的手停在我的嘴唇,「想不起來沒關係,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你現在……選的是我。」
「我很高興。」
13、
我盯著裴驍看。
拿開他的手。
腳踩在他身上,逼著他說。
裴驍額頭青筋直跳,不知道是不是爽的。
但我感覺到腳被燙到。
溫度很高。
「那天晚上,你在兼職,喝醉酒的客人和你起了衝突,是裴硯幫的你……」裴驍越說呼吸越重。
我想起來了。
那時候,那個客人喝醉酒發酒瘋,我說不了話,只能比划著手和他道歉。對方看不懂,依舊大吵大鬧,還推了我一把。
裴硯就是在這時候出現的。
眼看裴硯不好惹,那個酒鬼只能灰溜溜地滾蛋。
這是我和裴硯的第一次見面。
我倒了謝。
裴硯卻要加微信。
我沒拒絕。
後來,我就和裴硯談了。
沒想到,這也能讓裴驍後悔。
我問他:
【現在呢?】
手動腳也動。
察覺到腳下的反應,我覺得燙腳。
玩歸玩,但裴驍很變態。
給他點顏色,他就能開染坊。
我強裝鎮定地把要把腳收回去,卻被裴驍抓住,往下狠狠一暗。
「……幫幫我,寶寶。」
「難受。」
我覺得不太妙。
裴驍最了解我。
知道我的氣消得差不多了,就開始蹬鼻子上臉。
把我手拉過去的時候,我只想打死他。
裴驍坐在沙發上,我跨坐在他腿上。
被他抱著親。
衣服亂得不成樣子。
我茫然地看著裴驍。
不知道事情怎麼莫名其妙地到這一步。
裴驍的手熟練地鑽進我的衣服,慢慢地摩挲著我的腰,暗示意味明顯。
我腿已經軟了。
【我沒允許你碰我!】
裴驍和我對視兩秒,聽話地把手拿出去。
「好,不碰……」
「那寶寶,你能不能……」裴驍直勾勾地盯著我看,「讓我抱抱?」
樣子莫名有些委屈。
我遲疑了一下,裴驍已經摟住我的腰。
把腦袋抵在我的肩膀上。
「許述,我追你,好不好?」
14、
追嗎?
大腦有些沒反應過來。
裴驍在我的脖子蹭了蹭。
「好不好?」
我沒反應。
在心裡問自己。
討不討厭裴驍?實際上,心裡都有數。
在裴驍替裴硯跟我談的這段戀愛的一年裡,我不得不承認,為他心動過很多次。
裴驍對我的好,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
半年前的車禍,對面的車酒駕撞了上來, 裴驍幾乎是下意識地護著我,自己則是進醫院躺了半個月。
聊天時,裴驍讓我可以隨便打手語,他能看得懂。
我才知道他在下班後, 偷偷在書房上課。
在裴驍這裡, 我沒受過委屈。
也不需要隱藏自己的小性子。
更不用擔心其他的事情。
裴驍鼓勵我, 讓我去做真實的自己。
不在畏手畏腳,打手語時總要考慮到對方能不能看懂。
也不再害怕別人憐憫的眼神。
哪怕, 他做這些都是以裴硯的身份。
如果我沒有無意間刷到裴硯的帖子。
或許裴驍的這些好,會掛到裴硯的頭上。
那天晚上聽著裴驍的話, 我並不是心裡毫無觸動。
對上裴驍有些緊張又激動的目光,我輕輕搖了搖頭。
他眼底的光暗了下去。
我皺眉,從他身上站起來。
打著手語罵他。
【你很閒嗎?為什麼要追?你親我的時候、睡我的時候, 也沒見你這麼有禮貌。裴驍, 別裝,我不需要你追。】
我手頓了頓。
還是繼續比劃。
【……我們可以直接在一起。】
我的話,在當晚徹底激起了裴驍的禽獸基因。
他比以往都瘋狂。
不是以裴硯的身份, 而是他裴驍的身份。
到後面,我顫抖著手往前爬。
卻被裴驍抓著腰往後拉了回來。
他輕輕哄著我,「乖,最後一次。」
一次又一次, 裴驍說的全是鬼話。
我是暈過去的。
15、
裴硯找上門的時候, 我才悠悠轉醒。
看了一眼⼿機,才發現是第三天上午。
腰酸疼得要命。
喉嚨也有點疼。
去了衛生間, 看到鏡⼦⾥⾝上沒有⼀塊好地⽅的自己, 我氣得出去找他算帳。
卻聽到樓下傳來爭吵。
我下去的時候, 裴硯的目光死死落在我⾝上。
他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結結巴巴地開口:
「許、許述……」
「你們, 你們……」
我走過去, 沒理他。
指著脖子上還有⼿臂上地痕跡,朝裴驍要一個解釋。
裴驍揉了揉我的腦袋,「抱歉,我太過分了。」
說著抱歉,實際上臉上沒有絲毫的悔意。
我翻了個白眼。
旁若⽆⼈的聊天讓被當成空⽓的裴硯徹底破防。
他拉住我,「許述, 你不能這樣……我們還沒分手,你不能找他!你跟我回去,我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 我們重新來過。」
「我真的後悔了。」
「外⾯的⼈也徹底斷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我覺得離譜。
抽出自己的手。
【你很髒, 裴硯。】
比劃完, 我還送給裴硯兩根中指。
然後上樓。
16、
之後,裴硯找過我幾次。
甚⾄還學起了人家淋雨的名場面。
沒有⽤。
反而害得裴驍吃醋。
故意借著這事⼉來懲罰我。
我在⼼里把裴硯罵了幾百遍。
……
裴驍這個王⼋。
結束後,裴驍想起身。
被我抱住。
「怎麼了?」他親了親我的額頭。
我睜開眼, 輕吻他的嘴唇。
這⼀刻,我有些懊悔, 為什麼⾃己是個啞巴。
連「我愛你」三個字都說不出來。
半晌, 我鬆開裴驍。
他卻沒起來。
他看著我,眼睛很亮。
「我愛你, 許述。」
這五個字,裴驍說得很慢。
但⼜最認真。
我別開眼。
⼜貼近他。
拉起他的手放在我的心臟上。
此刻,那裡快速跳動著。
是因為裴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