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頭不知疲倦地獅子,不停的在我身上索取,我哭得可憐,求他結束。
裴驍搖搖頭,還是那句話。
「我看不懂。」
然後低頭輕輕啃咬我的脖子。
聲音沙啞,「這是懲罰。」
我覺得後悔,早知道那幾天不騷擾裴驍了。
現在苦的還是自己。
裴驍,花樣玩得太多了。
完全不顧我的死活。
裴驍自知過分,接下來的兩天任勞任怨地伺候我。
半夜我突然驚醒,沒看到裴驍。
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把臉。
下床去了衛生間。
出來時,我剛打開房門,就聽見裴驍帶著怒氣的聲音冷冷地響起:
「裴硯,他不是你的寵物。你不喜歡他就丟了,現在又想回來跟他繼續過。你把他當什麼了?」
我沒發出聲音,也沒繼續往下走,靠著牆安靜地聽著。
裴驍的手機開著擴音。
那頭的裴硯安靜了幾秒,沙啞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響起:
「哥,我以為我對他沒感覺了,但是……回去的那幾天我就後悔了。」
「看著許述的臉,我根本沒法兒不喜歡他。等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我們就換回來吧!」
裴驍沒說話。
打火機的聲音響起。
我很少見裴驍抽煙,這事兒,應該是讓他挺煩的。
良久,我才聽到裴驍沉聲說:
「裴硯,你在外邊玩夠了就想起你還有個男朋友?」
他狠狠吸了口煙,聲音沉了幾分。
「我不同意換回來。」
那頭的裴硯愣住,沉默近半分鐘,「哥,你什麼意思?」
6、
裴驍沒理他,按滅煙。
裴硯咬牙,「你別跟我說你喜歡上許述了?!」
裴硯連哥都不叫了。
「裴驍,我和許述沒分手,他是我的男朋友!當初你以我的身份去照顧他而已,他喜歡的是我裴硯,而不是你裴驍!!」
「請你認清你自己的身份!」
「許述是我的!」
裴驍直接掛了電話。
他沒辦法反駁,因為裴硯說得對,他就是用裴硯這個身份和我談的戀愛。
我和裴硯,也沒正式分手。
聽完牆角,站得有些累。
我乾脆一屁股坐下,腦海中是剛剛裴硯的那些話。
裴硯說我喜歡他。
但我好像沒什麼感覺。
我拍拍屁股起身,回了房間。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重新躺回床上。
等裴驍回來,和以往一樣鑽進他懷裡。
裴硯是趁裴驍不在,大半夜回來的。
還醉了酒,但不多。
「許述。」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還不等我說話,伸手拉住我,將我摟進懷裡。
一直喃喃著喊我的名字。
「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裴硯發酒瘋,但我還是點了點頭。
他頓了頓,沙啞著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那如果……我做錯了事情你會原諒我嗎?」
裴硯鬆開我,緊張的看著我。
我沒點頭。
只是朝他很慢得比劃。
「你今晚好奇怪啊。」
「裴驍。」
裴硯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的緊張瞬間消散。
嘴唇哆嗦著。
「你手語……比劃的是誰的名字?」
7、
裴硯緊緊抓著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有些疼。
他的臉在昏暗的屋內顯得猙獰。
胸口不斷起伏,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笑了笑,臉上裝作慌亂。
無辜地問他:【……裴驍,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裴硯死死盯著我的手。
抬頭,看著我。
張了張口,艱澀地問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還在裝。
【裴驍,你在說什麼呀?我聽不懂……】
我臉上立刻露出恰到好處的焦急,把手貼到他的額頭。
【你是不是真的不舒服?走,我們去醫院。】
我拉起裴硯的手就要往外走。
沒拉動。
我轉頭,一臉擔心。
裴硯的表情如同吃了屎一般難看。
看著我,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把他認成裴驍,他卻不能解釋自己是裴硯。
否則,他和裴驍互換的事情就會敗露。
可是,他又不能忍受自己頭上戴了一頂寫著裴驍名字的帽子。
哪怕是他先提出來的讓裴驍替他來當我的男朋友,以他的名義和我談戀愛。
但現在,他又後悔了。
良久,裴硯鬆開我,搖了搖頭,「沒事,不用去醫院……」
「公司還有事,我先去處理一下。」
「有什麼事,就直接和張叔說。」
裴硯說完,快步離開。
等門關上後,我臉上的笑斂了些,手機震動,是裴硯新發的帖子。
【我哥在代替我的期間,喜歡上了我男朋友,而他也把我認成了我哥……】
我捧著手機,忍不住笑了。
不少網友因為裴硯的逆天行為以及發言而關注他。
新帖剛剛發出去,評論已經過百。
【哈哈哈哈哈,原本害怕你男朋友受委屈,現在只覺得爽。】
【嘻嘻活該,我的男朋友變成了我哥夫怎麼辦?】
【評論區別磕,他們兄弟都是一樣的,噁心。】
……
一大半的評論都在罵裴硯,另一小半在嘲諷他,還有另一小半連著裴驍一起罵。
之前的評論裴硯都沒理會。
這次卻破防了。
把所有的帖子全部刪除,連帶著帳號也註銷了。
接下來兩天,裴驍看我時總是欲言又止。
他和以往一樣把我伺候的舒舒服服,直爽天靈蓋,但唯一不同的是,他終於學會做人了。
比如我說比划著說不要。
他就會立刻停下。
抽身而出。
溫柔的和我道歉。
我知道,他在愧疚,想著怎麼和我解釋自己並不是裴硯,但又害怕我生氣翻臉,裴驍在糾結。
又或者說……
他,在討好我。
但我也沒讓他在這方面這麼聽話啊!
8、
和裴驍一樣在水深火熱中煎熬中的還有裴硯。
他和以往一樣,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的給我發信息。
不知道他和裴驍達成了什麼協議。
今晚回來的是裴硯。
只一眼,我就認出來了。
但我沒把他當成裴驍。
【裴硯?】
盯著我的手,
確認我比劃的不是裴驍的名字,裴硯終於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不是說今晚要加班,會晚點回來嗎?】
我笑了笑,【怎麼回來得那麼早?】
裴硯的臉頓時一綠。
什麼加班?什麼晚點?
裴驍根本沒說過。
因為都是我瞎編的。
裴硯以為是裴驍說的,沉默幾秒。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工作提前忙完了,就想著趕回來帶你出去吃飯。」
「我們也很久沒一起吃飯了。」
我裝作驚訝地看他,雙手比劃得飛快,幾乎在空中劃出殘影。
【我們不是昨天才去吃的嗎?你又忘了?】
【而且……】我看著裴硯,手一頓,故作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沒去看他,【你回來的時候還折騰我很久了呢!這也忘了?】
側過頭,我故意露出脖子上被裴驍啃出來的印子。
裴硯死死盯著我的脖子。
臉上難看至極。
眼底的怒火涌動,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發。
看著他的臉色,我停頓好幾秒,微微皺眉。
【怎麼了?】
裴硯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看著我,欲言又止地模樣。
他張了張嘴,卻是什麼都沒說。
我疑惑地擺了擺手。
比劃。
【不舒服?那還出去嗎?】
裴硯咬牙,「……沒有,走吧。」
沒想到這麼巧。
在餐廳遇見裴驍。
在看到裴驍的那一刻,裴硯的臉徹底綠了。
因為餐廳是我挑的。
而我像是出軌被抓到的小三。
我裝作看不見裴硯難看到至極點的臉色,反而主動和裴驍打了招呼,問他要不要一起吃飯?
裴驍愣住,放在身側的手微不可察的倦起。
身後的裴硯黑著臉把我拉開。
抬眼看向裴驍,「我哥忙,沒空和我們一起吃飯。」
忙?
我嗤笑。
忙什麼?
忙著搞我?
我的目光越過裴硯的肩膀,落在裴驍的脖子上。
昨晚裴驍在我脖子上留了印。
我也給了他脖子一口。
到現在他脖子還是青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更別提裴硯了。
我扯了扯裴硯。
最終,裴驍坐在了我和裴硯的對面。
上菜之後,裴驍夾起一塊肉,下意識地放到我碗里。
桌上徹底安靜了。
裴驍動作頓了頓,那塊肉已經放到了我碗里。
兩人表情都古怪起來。
我面色如常的道了謝。
放到嘴裡吃了起來。
裴硯黑著臉,拿起筷子瘋狂給我夾菜。
裴驍安靜地看著。
然後猛地抬頭看向我。
我朝他微微一笑。
桌下的腳更加過分。
從裴驍的小腿慢慢滑向他的大腿,然後……繼續往上。
裴驍的手放到桌下,抓住我的腳。
不讓我亂動。
我一用力,猛地踩下去。
裴驍額頭青筋直跳。
我朝他笑笑,然後把腳收了回去。
一臉無辜的打著手語:
【裴驍哥,你怎麼了?】
9、
裴驍望著我,而後緩慢地搖頭。
「沒事兒。」
一頓飯下來,裴硯整個人都在要爆走的邊緣。
直到上車,他終於忍不住,憋著氣問我;
「你和我哥很熟嗎?」
我一眼就看透了裴硯心裡的想法。
故意沒反應。
裴硯有些惱火。
卻又不得不壓下去。
他煩躁地點了支煙。
聞著車內的煙味,我不適的皺了皺眉。
「許述,你分得清我和裴驍嗎?」裴硯轉過頭看我,「你會把他認成我嗎?」
剛開始或許會。
但知道真相後,我就沒把裴驍和裴硯搞混過。
又或者說,我太熟悉裴驍了。
我在內心冷笑。
裴硯這個既要又要的噁心東西。
表面上卻搖了搖頭。
【我不會把他認成你的。】
因為,裴硯成不了裴驍。
裴硯沒再說話。
滅了煙,啟動車子。
剛回到家,裴硯接了個電話。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麼,裴硯表情有些慌亂。
「我現在過去。」
掛斷電話,裴硯和我解釋:「公司項目出了問題,很著急,我現在要回去一趟。」
不是項目的問題。
而是他剛斷沒多久的「男朋友」在鬧。
我倒也無所謂,便點點頭,任由他去。
裴硯走後,我掏出手機,點進微信找到裴驍的聊天框。
【回來。】
裴驍沒有回覆。
不到十分鐘,家門被打開。
裴驍反手關上門,就這麼沉默地站在門口看著我,像是在等我的宣判。
裴驍以裴硯在我身邊的一年,他很好的把我照顧了一遍。剛開始我沒有懷疑,以為只是裴硯轉性對我更好。
沒想到是換了人。
裴硯剛和我在一起時,他身邊的朋友都不理解。
為什麼那麼多人,裴硯要和我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在一起。
我去找裴硯的時候恰好聽到。
我也想知道答案,於是,我站在門口。
裡頭的裴硯沉默了一下,才笑著說:「這不廢話?當然是喜歡。」
聽到我想要的答案,我心跳如鼓。
可離他說的話剛三年,他就變了樣,對我沒感覺到要讓自己的雙胞胎哥哥代替他和我談戀愛。
而他在外面重新和別人談起了戀愛。
在看到那個帖子的時候,心裡毫無波瀾是假的。
那之後,我接受了在我身邊待了一年的人是裴驍。
而不是裴硯。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裴驍的聲音把我從思緒中拉回。
他看著我,語氣篤定。
對視片刻,我覺得挺沒勁兒的。
起身朝他走去。
停在他面前。
如果我會說話,或許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會質問裴驍,為什麼要騙自己。
為什麼願意替裴硯來和我談戀愛。
裴驍眼底的愧疚幾乎要將我淹沒。
我突然想起來,那天晚上他和裴硯的通話。
那時候裴驍在下面抽煙,我就在想,他為什麼不同意換回來。
「許述……對不起。」
裴驍望著我,聲音沙啞,「我騙了你。」
我沒說話。
哦,也不說出。
靜靜地抬頭看了裴驍半晌。
然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
剛要退開。
裴驍扣住我的後腦勺,又凶又急地吻了下來。
裴硯去而復返。
回來看到的場面就是我和裴驍的沙發上廝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