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門的遊戲完整後續

2026-01-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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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墨鏡後面偷偷凝視著他。

野貓沒有,小狐狸倒是有一隻。

5

小狐狸每天的生活都很枯燥。

一天天不是盯著我上廁所就是偷看我洗澡。

當我在浴室不小心砸碎他安裝的第三個針孔攝像頭時,他終於放棄了這個不入流的計策。

雖然「不入流」這個詞放在我們倆的身上,本來就是個笑話。

但讓牧池私藏我的個人影片,這並不在我的遊戲計劃內。

我舉著流血的手背推開浴室門。

牧池驚訝的聲音立馬在我耳邊響起。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會出血?」

輪椅碾壓地板的聲音響起,牧池在柜子里翻出了急救箱。

「牆上好像掉下來一個什麼東西,我不小心踩到摔了一跤。」

話落,牧池的神色瞬間黯淡下來。

他牽著我的盲杖,把我帶到沙發上坐下。

「怪我,是我的東西沒放好。」

「對不起,害你受傷了。」

我看著他目光專注地為我擦傷,輕輕笑著。

「沒關係,你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對吧?」

抓著我胳膊的五指收緊又放鬆。

「當然。」

「以後不會了。」

小狐狸認錯的態度極大地取悅了我。

我仰著腦袋,悄悄把膝蓋頂出浴袍的間隙。

只差一點,牧池就能看到他最想近距離接觸的地方。

耳邊的呼吸陡然急促了起來,帶著熱風一陣一陣地往我身上撲。

我裝作渾然不知的模樣,蹙眉。

「牧池,你怎麼了?」

「好像很熱的樣子。」

牧池扣上急救箱的蓋子,視線黏在了我的浴袍縫隙處。

「可能是……氣溫上升了吧。」

「是嗎?」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像突然就感受到了他說的氣溫上升。

我盯著牧池臉上迅速升起的兩抹紅給予了認同。

「好像是有點熱。」

浴袍交叉的衣襟被扯開,露出大片散發著水汽的肌膚。

眼前,小狐狸正在興奮地發抖。

6

遊戲里的 NPC 好像進入了死循環,每天都在重複著那些大同小異的劇情。

單調又枯燥。

我看著牧池用完我的剃鬚刀後,又拿起我的須後水拍在下頜處。

因為知道我看不見,所以他並沒有特意放輕動作。

自然得就像那些東西就是他的。

我眯著眼觀察了他半晌,然後腦子裡突然滋生出一個壞主意。

遊戲嘛,就是要根據用戶體驗來設計些新玩法。

「牧池?」

冷不丁的一聲響,讓牧池的動作停滯住。

他看過來,然後將我的東西擺放回原處。

「怎麼了?」

我保持著看向他的動作,遲疑著搖了搖頭。

「沒事。」

說完,我轉身往臥室走。

房門前,我的手精準地握住了門把手。

身後的人瞬間陷入沉默,像被遊戲里的 BOSS 血淋淋地挖出了半個腦子。

我靠在房門後面憋笑,險些將眼淚笑出來。

我想,現在的牧池肯定已經瘋了。

很快,外面傳來輪椅的撞擊聲。

它叮叮咚咚撞了一路,最後隨著一聲巨大的關門聲消失了。

我輕輕打開房門看過去。

牧池臥室的門板似乎還在顫抖。

為了保護好小狐狸的尾巴。

牧池,你可一定要藏好哦。

7

第二天我從臥室出來時,牧池那股刺人的視線一直跟隨著我。

盲杖掃掃點點,進入衛生間的路途也不算艱險。

洗面奶和乳液被人故意調換了位置。

牙膏也從我的牙杯里掉到了牙杯旁。

我把盲杖擱到一旁,拿起乳液就開始搓泡泡。

十分鐘後,我頂著一臉的洗面奶向牧池求助。

牧池掃了一眼雜亂的洗漱台,然後很貼心地為我擠好牙膏。

明明是被人惡意試探,我還要衝人揚起笑臉。

「肯定是我昨天擺錯了。」

「最近不知道怎麼了,總是出錯。」

說著,我自責地低下了頭。

「牧池……」

「嗯?」

我故作扭捏。

「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麻煩?」

聞言,牧池的神色變得有些焦急。

但他雖然嘴上說著「不是」,語氣卻不似之前怕我自卑時那麼誠惶誠恐了。

顯然,他對我眼睛是否恢復了視力還存有疑心。

於是這一整天,牧池一門心思都放在了怎麼驗證我視力的這件事上。

地毯掀起了一個角,碗筷放在了桌邊處,就連平時倒著放的刀也突然擺正了。

指尖距離到刀架只剩兩厘米時,一隻手突然從胳膊下方托住了我。

「小心刀。」

牧池翻過刀身,將刀架往後推了推。

他若有所思地盯了我很久,突然開口。

「看來當瞎子也有一個好處。」

我一怔,隨即追問。

「什麼好處?」

試探了一整天的牧池終於笑了。

「什麼路都敢走,什麼東西都敢碰。」

他伸出食指點在我眉心處。

「看起來膽子很大。」

8

額頭上傳來指尖的溫熱。

我像是被人點了穴,整個人一動也不動。

見狀,牧池嘴邊的笑又漸漸斂了回去。

毫無徵兆地,墨鏡下方突然落下一行淚。

牧池亂了陣腳,低頭試圖從墨鏡下方一探究竟。

「何遇,你怎麼了?」

我抬頭張開嘴,一字未語又沉默低頭。

如此幾個輪迴下來,我欲言又止的樣子終於惹惱了牧池。

「別讓我著急好嗎?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

糾結了半天,我終於開口。

「我好像……能看見了。」

眼前的人身形頓住,隨即往後踉蹌一步。

牧池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剛才是裝的?」

我連忙擺擺手。

「當然不是!」

「我是昨天才突然發現自己有時候能看見的。」

牧池捕捉到關鍵詞,連忙追問:

「昨天?有時候?」

我點點頭。

「對,昨天我坐在沙發上聽音樂,然後突然就恢復了視力。」

「我看見陽台上掛著一件黑色的 T 恤,可不到兩秒鐘,我就又看不見了。」

「結果就在我轉身回房時,我又一次看見了銀色的門把手。」

牧池看著我的眼神逐漸失焦。

他似乎回想了一下昨天的情形,然後在發現我並沒有其他異常時鬆了口氣。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我忍不住腹誹。

早點告訴你,然後好讓你昨夜睡個安穩覺是嗎?

事實上,我只搖了搖頭。

「我不敢,我怕那些只是我的幻覺。」

「我討厭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9

我把昨天的答案送給牧池。

然後看著牧池陷入了深深的愧疚。

今天在他的試探下,我身上多了幾處傷。

我皮膚不算白,但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晚飯時候,牧池難得做了好幾道拿手菜。

我扒拉著米飯,心安理得地接受著他的歉意。

從這天開始,牧池收斂了很多。

以前陽台上經常消失的東西再也沒消失過。

總是盯著我的視線也開始向其他方向移動。

要說以前的牧池給我一種把二十幾年的壓力全釋放在我身上的感覺。

那麼現在的牧池就完完全全是一個無欲無求且對自己要求極高的人。

我看著他每天都在我面前做別人。

今天是喜歡澆花的牧池,明天又把自己塑造成了愛健身的牧池。

只是每一個不同人設的牧池,都有一個致命的特點——

表演痕跡太重。

小盆栽一天能澆六遍水。

舉三下啞鈴能喘四口氣。

我蹺著二郎腿優哉游哉地看著他表演。

情到濃處還不自覺地給他鼓了鼓掌。

「你還真是身殘志堅。」

「真自律,好羨慕。」

牧池聽不出我語氣里的暗諷。

或許他從來沒被人誇讚過,我這一句「自律」極大地取悅了他。

於是他一口氣又舉了十幾個。

擦汗時,牧池順便撩起了額前的碎發。

搞不懂。

那麼能散發荷爾蒙的動作,硬是讓他做得些許油膩。

牧池視線閃避,臉上升起異樣的紅暈。

「我也就是一時的心血來潮而已。」

我呵呵笑著。

褪去猥瑣的牧池,就是一隻再純情不過的小狐狸。

這天晚上,我洗完澡沒直接順手把短褲洗了,而是故意把它丟在了髒衣簍里。

半個小時後,浴室的門被人輕輕推開。

髒衣簍里的東西被手指勾起,然後迅速落在了輪椅的夾縫裡。

軸承轉動的速度很慢,碾壓在地板上的聲音很細小。

隔壁的房門發出「咔嗒」一聲,整個客廳陷入一片寂靜。

我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放輕了動作來到牧池臥室門前。

緊貼著門板的耳朵里,是一陣令人臉紅心跳的喘息。

看吧。

收斂起來的慾望就像是壓縮過度的火藥,只需要一點火星就能引爆。

10

第二天,髒衣簍里的東西沒有被人還回來。

我安安靜靜地刷完牙,然後看著廚房裡牧池的背影。

料理台不算高,但對於一個坐輪椅的人來說還是有些為難了。

「我昨天洗完澡好像忘記把短褲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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