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對頭雙雙穿進 ABO 世界,還被扣了個三年抱倆的生育指標。
但我倆依舊保留了原來世界的性別。
不是 Alpha 也不是 Omega。
死對頭意欲造反,我拉住他衣角,正要開口,眼前飄過一排彈幕:
【某人嘴上說造反,實際心裡遺憾死了。】
【別慌,我們乖寶不是 omega 也能生!】
【坐等某人發現老婆是雙星後直接大砰特砰砰到沒命!】
等等?誰沒命?
我默默收回手,咽下了本要坦白的話。
佯裝沒事退到牆角,死對頭卻眼神晦暗地跟了上來。
「聽說,你也能生?」
1
聞鶴眯著眼一步步向我逼近。
前一秒因為突然穿越而驚疑不定的神色,此刻變成了某種壓抑的興奮。
他盯著我,嗓音都澀啞得不行。
「鹿鳴,你是雙星?」
我雙腿一軟。
明明眼前人長得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但就是莫名感覺十分危險。
「不……不是。」
我一邊否認,一邊後退環視四周。
房間被從外上了鎖,窗外是高空,沒有其他出口。
完蛋,我心想著,後背貼到了牆上。
見我退無可退,聞鶴慢悠悠停下,微微勾起了唇角:
「不是的話,你在躲什麼?」
「沒……沒有啊哈哈……」
我強顏歡笑。
試圖安慰自己是不是過度應激了。
畢竟聞鶴是我死對頭,怎麼想都不可能會像彈幕說的那樣要跟我……
還沒安慰完,聞鶴突然沖了上來,一手扣住了我的腰。
另一隻手掀開了我衣服下擺。
「既然不是,那讓我看看。」
等等。
不是死對頭嗎?這什麼情況?
【什麼死對頭,他是死了都要跟你睡一頭!】
【鹿寶怎麼還信某人的冰山人設?某人每次見完你回去都得沖涼水!】
【這下終於抱到香香軟軟的老婆了,某人我嫉妒你!】
彈幕仿佛一片興奮的馬賽克,滾得我不敢直視。
而某人的呼吸卻越發粗重。
2
我覺得要瘋。
這個人絕對被什麼東西上身了。
這還是我認識的聞鶴嗎!
且不說我倆從出道開始就被定位成了競品死對頭,兩家公司從搶資源搶代言到爭番位爭獎項什麼沒幹過。
粉絲更是勢同水火。
關鍵是,他自己也很討厭我啊。
遠的不說,就前段時間上綜藝還針對我害我失去隊友孤立無援,頒獎禮上故意打翻水杯淋我外套搶我風頭。
連公司好不容易給我談下的豪車代言也被他半路攪黃了。
而現在,這個人抱著我一臉痴迷,怎麼可能……
【心疼某人一秒,費盡心思保護老婆,結果在老婆眼裡只換來一句『他討厭我』……】
【寶啊!你純誤會了啊!綜藝不是針對你,而是你那個無良隊友背刺你所以某人直接讓他 out 了。】
【頒獎禮打濕衣服是有個噁心的混蛋在你衣服上抹了噁心的東西,而那個混蛋就是那款豪車代言的金主!】
【雖然但是……某人整走隊友也是為了自己上位跟老婆一隊,頒獎禮趁機讓老婆穿自己外套當眾領獎,代言也是悄咪咪給老婆換了個情侶款,咱就是說,明撕暗秀是真給你小子玩明白了!】
【鹿寶不知道這些,但應該知道他為了救你連命都可以不顧吧。】
彈幕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
聞鶴確實是為了救我才被迫一起穿越的。
而這件事,說來有點難以啟齒。
因為穿越時,我和他正在拍船戲……
3
我想破腦袋都想不通,到底是哪位製片發了瘋非讓我跟他演雙男主。
我倆多年死對頭都是全網皆知了,同性恨拍出來真的有人會嗑嗎?
要不是完全不知情,我絕對不會接這部戲。
其實我一開始也不想接。
身體原因,我一直都很抗拒和人親密接觸。
但經紀人為了火也是出盡損招,網友們愛看兩男的,她就安排我和公司新簽的奶油小生炒 CP 漲粉。
這部劇本來是為了我倆賣腐寫的,而且說好了只有一些曖昧互動,尺度不大的。
結果進組後發現,男主換成了聞鶴,連整個班底都換了。
這就算了,劇本還從兄弟情改成了 ABO 生子!
這尺度一下就從南極洲跨到了北冰洋。
瘋了。
我去找經紀人,結果被她好一通 CPU 說越刺激越能爆,我馬上就要紅透半邊天了!
emmm……這我確實拒絕不了。
所以我從了。
可是聞鶴為什麼會從呢?他有家境有資源有實力,沒人敢逼他下海啊。
彈幕:
【確實沒人逼他,架不住他自己硬要下啊。】
【再不下老婆都被人拐跑了!某人知道鹿寶要跟別人炒 cp 的時候氣得自己在家打了一套軍體拳,我直接笑死哈哈哈】
【出道多年從未動用家裡資源的人第一次跟家裡求助,直接買通整個劇組。老婆要炒 cp,可以,但對象必須是自己!】
【某人演都不演了,編劇都特意找 CP 粉來寫,CP 粉當場嗑昏頭,一不小心就賣了個大的,直接搞出了 ABO 生子。】
【某人:不理解但甚是滿意,甚至急到開機第一場就演船戲,結果好嘛,嘴還沒親上,先出意外了……】
4
那場意外就是讓我和聞鶴穿進這個世界的原因。
它發生得很突然,令在場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但更讓我猝不及防的,是聞鶴的反應。
因為競爭關係,我和聞鶴其實沒有多少正面接觸,僅有的幾次也都是狀況頻出。
我知道聞鶴討厭我,但沒想到他居然那麼討厭。
整個對戲過程,他都一直目光躲閃不肯直視我。
直到躺到床上,他的臉色越發難看。
我攥緊床單躺在他身下,心裡溢滿了多年來都拚命壓制的恥辱感。
還有些難言的失落。
像我這樣的人,果然只會讓人厭惡吧……
我內心苦笑,做好了被聞鶴嫌棄嘲諷的準備。
可導演喊開機的那一瞬,我卻突然撞進他灼灼的眼睛。
他捧住我的臉,小心珍重地親下來,也是這一瞬,頭頂的攝影機突然失控砸了下來。
聞鶴本可以翻身躲開的。
可他沒躲,還替我擋了個嚴嚴實實。
攝影機連帶著其他機器嘩啦啦一起往下砸,我被他死死護在懷裡都被砸暈了。
不敢想他當時遭受了多大的疼痛。
彈幕:
【嗑死我了他連命都可以給你,這才是真正的給命文學!】
【寶你在瞎想什麼,他不敢看你裝冷淡是在克制啊!知不知道他爬上床的瞬間就快忍不住壓著你假戲真做了!】
【還好你倆穿越重生了,不然某人暗戀一輩子也不會被發現。】
聞鶴暗戀我?
我覺得彈幕多少有點荒唐了。
這怎麼可能呢?
我根本不敢相信。
畢竟,我曾經跟他表白過,可他明確拒絕了。
5
聞鶴給我回復的卡片還被我牢牢鎖在家中抽屜里。
上面鮮紅的字跡我甚至銘刻在心:
【別妄想了,我永遠不會喜歡你。】
就像一個大寫的叉,否定了我好不容易冒頭的心動和勇氣。
我從此沒敢再多看他一眼。
死對頭就死對頭唄。
但現在這樣又是什麼意思呢?
我看著將我壁咚在牆上、耳根紅似火的聞鶴,心裡有十萬個為什麼。
是為了完成任務指標逃出去嗎?
我倆好死不死正好穿進了正在拍的那個 ABO 劇本里。
現在要出去只能把劇情走完。
完成三年抱倆的任務指標。
而我的雙星體質,是達成目標的唯一通道。
所以,聞鶴才像變了個人一樣?
那他為了出去未免也犧牲太大了。
「小鹿,乖,讓我看看。」
聞鶴喘著粗氣,將我圍困在他和牆角的縫隙里。
形成了一個絕對無法逃離的全包圍禁區。
骨節分明的手鑽進衣服下擺,正沿著腰側緩緩逡巡。
對於彈幕透露的所作所為,某人沒有任何辯駁和解釋。
只一味追問著我身上的秘密。
衣襟已經被他用牙齒叼開了大半,只剩最後兩顆扣子被我死死護著。
可還是露出了一點布料。
那是正常男人身上絕對不會出現的裹……
聞鶴眼睛都直了。
「這是什麼?」
「不是,什麼都沒有……」
我慌亂地捂住,可越掙扎反倒暴露更多。
大半布料滑落……
聞鶴咽了咽口水。
6
【鹿寶的秘密暴露了!終於到我愛看的環節了啊啊啊!】
【某人前面還在生氣怎麼沒把老婆變成 omega,現在美死了吧,老婆原身到處是驚喜~】
彈幕瘋狂刷屏。
聞鶴嗓音都帶了幾分澀啞:
「鹿鳴,你真的是……」
「我不是!」
我不受控制地尖叫打斷,生怕他說出那兩個字。
身體本能地想掙扎逃跑,卻被他的大掌牢牢制住。
這種熟悉的無力感和他落在我身上侵略性十足的目光,讓我一瞬間仿佛回到了那個可怕的夢魘。
耳邊四面八方都是謾罵嘲諷:
「不男不女的怪胎,滾遠點!」
「看見你就噁心!」
「生下來就該把你扔了,省得丟全家人的臉!」
「長這麼一副身子,以後肯定也不是什麼正經玩意兒。」
「變態!」
「陰陽人!」
「二椅子!」
……
那些人好像從噩夢裡爬了出來,圍著我指指點點。
其中有氣急敗壞的父親,滿臉忌諱的親戚,嫌棄的鄰居和同學,甚至是一些我不認識的路人……
他們圍著我打罵嘶吼,我拚命掙扎推開,卻看到他們身後,是幾個掛著邪笑的男孩……
「嘿,哥幾個猜猜他底下穿的是三角的還是四角的啊?」
「猜不出,咱給他扒了看看吧哈哈哈……」
「別躲啊,讓哥哥們好好驗驗貨,看看你到底是公是母?」
「遮什麼,你長這麼個玩意兒不就是給人玩的嗎,裝什麼正經?」
我好像又回到了那個臭氣熏天的廁所。
裹著被撕爛的校服,忍著無盡的羞恥和絕望,我拚命掙扎求饒,可沒有一個人理我。
只有他們的污言穢語和羞辱嘲笑,堵得我無處可逃。
一直到我聽見班主任叫我的聲音。
「鹿鳴,鹿鳴!」
睜開眼,是急得眼眶通紅的聞鶴。
他跪在蜷縮的我身邊,滿臉的驚慌無措。
想伸手抱我又害怕縮回。
最後吐出了沙啞的一句:
「對不起。」
7
【發生了什麼?鹿寶怎麼哭了?】
【這個氛圍不對,鹿寶不會是又應激了吧……】
【啊啊啊心疼死我了,寶貝不哭,都已經過去了。】
隨著彈幕重新刷屏,我的意識也逐漸清醒。
也看清了聞鶴身上凌亂的傷痕。
和他臉上的擔憂自責。
他肯定覺得我是被他嚇壞了,所以才激烈反抗。
其實不是。
就像彈幕說的,是我又應激了。
這不是第一次。
我曾經嘗試過跟人交往,可在對方想更進一步接觸時,我卻突然失控,發了瘋一樣抗拒推搡,把自己蜷縮到角落不住發抖嗚咽。
任誰都被我嚇壞了。
我也從那一刻知道,我再也無法向別人袒露我的身體,我接受不了任何人的親密。
那些回憶猶如跗骨之蛆,刻成了我靈魂深處的噩夢。
每日每夜都在提醒我,我是個殘缺不祥的怪物。
我不想被別人看到這些狼狽和不堪。
尤其是他。
我覺得無比難堪。
他一定覺得噁心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