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獲完整後續

2026-01-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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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抽屜被校花翻了個遍。

一夜之間,我寫給裴慕野的情書被列印成幾百份,貼在學校的各個角落。

所有人都罵我是喜歡男人的死變態。

甚至連裴慕野也不願聽我解釋,他解僱我的父母,並讓我強制退學。

因為失去經濟來源。

我媽吃不起藥,很快就因病離世了。

而我爸在黑心工廠打零工,因為工友操作失誤,他被卷進機器,不治身亡。

我萬念俱灰,縱身一躍。

再度睜眼,我重回校花翻我抽屜的那天,面對眾人的質疑和冷眼。

我奪回情書,指向坐在角落裡的校霸。

「這是我寫給我男朋友的。」

01

竊竊私語仿佛被按下暫停鍵。

所有人齊齊地朝角落看去。

企圖能得到另一位當事人的答案。

察覺到打量的視線,柏奕星懶散地抬起頭,他額前略長的發梢微微遮住眼睛,渾身散發著不好惹的氣息。

忽地,在場一片寂靜。

柏奕星的性取向是公開的。

半年前,開學第一天,全校基本都傳遍了——柏奕星曾因為前男友和別人互毆,聽說把別人的肋骨都打斷了。

有人不相信,故意找茬。

結果都被柏奕星打得服服帖帖。

更加坐實了校霸的稱號。

見無人說話。

柏奕星冷淡地扭過頭,並未表態。

下一秒,周圍懷疑的視線紛紛投向我,他們不相信我和柏奕星在一起了。

尤其是翻到情書的沈望舒。

她不依不饒道:「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為什麼他沒有承認?」

02

我定定地看著沈望舒。

上一世,作為校花的沈望舒被姐妹團攛掇著去和校草裴慕野表白。

不料被直接拒絕。

本來事情到這兒就結束了。

可是,還未走遠的沈望舒聽到有人和裴慕野說:「校花好看是好看……

「但和君扶月比,還差點意思。」

被眾星捧月的裴慕野沒有反駁,他只是哼笑道:「他不喜歡被拿來比較。」

……

從那以後,我被沈望舒記恨上了。

她把氣都撒在我的頭上。

看在沈望舒是女孩兒的份上。

我一忍再忍。

直到沈望舒的姐妹團說我長得娘們唧唧的,不會是喜歡裴慕野吧?

於是,趁我不注意。

沈望舒把我的抽屜翻了個遍。

不想正好翻到我準備撕掉的情書。

03

不同於上一世的無措和啞口無言。

我不作解釋,平靜道:「沈望舒,我沒有告訴你的義務,信不信隨你。

「還有,你不經過我同意就偷翻我的抽屜,是不是太沒禮貌了?」

此話一出,周圍的同學信了個七七八八,因為我的模樣太坦然了。

不像是撒謊的樣子。

反倒是有人注意到沈望舒的行為。

「是啊,怎麼能亂翻別人的抽屜呢?萬一丟了什麼貴重物品,找誰說理去?」

沈望舒被說得滿臉通紅。

很快,沒有人再糾纏情書的事情了。

我垂下眼,自嘲一笑。

放在不好惹又有背景的柏奕星身上,同性戀便不再是罪不可恕的存在。

但倘若是我,裴慕野的陪讀。

普通司機的兒子。

我面對的……

將會是無盡的深淵。

04

自從發現情書後。

裴慕野沒說過一句話。

他先是濃濃的震驚,再到反感。

後來,聽到我和柏奕星在談戀愛。

裴慕野的臉色莫名陰沉下來。

年級大會上,輔導員正在介紹最近比較熱門的科研競賽,並督促同學們全方位發展。

忽然,身旁的裴慕野推來一張紙條。

【你是同性戀?(劃掉)

【你什麼時候和他談的?】

重重的筆劃透露著主人煩躁的情緒。

我並未回答問題。

而是等到下課鈴響。

我找到輔導員。

「老師,我想換宿舍。」

輔導員一愣,隨即有些猶豫。

按理說,大學換寢室需要報備存檔,手續麻煩,但想起聽到的流言蜚語。

「君同學,你想換到哪兒?」

忽略裴慕野不可置信和略帶憤怒的目光,我不假思索道:「老師,我想和柏奕星住一起。」

沒記錯的話。

柏奕星住的是雙人間。

但他的室友開學就辦理休學了。

不遠處是留下來偷聽八卦的同學們,他們的眼神都變得微妙起來。

輔導員稍加思索。

考慮到種種可能性帶來的後果。

他頭疼地擺了擺手。

「行行行,你自己搬過去吧。」

05

當天晚上,我當著裴慕野和其他室友的面,把所有的東西都打包好。

並搬到柏奕星那邊。

臨走前,我聽到兩位室友的議論。

「哇,可怕的同性戀可算是走了。」

「他要是賴著不走,我們寢室估計晚上都睡不著覺,裴少你說呢?」

我沒有刻意去聽裴慕野的回答。

因為這都不重要了。

從宿管阿姨那裡拿到鑰匙後。

我推開柏奕星所在的寢室門。

人不在。

我莫名鬆了口氣。

柏奕星還不知曉這件事。

我先斬後奏,著實有些不太好。

但,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

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我關上門,開始安靜地整理床鋪。

腦海里卻開始組織措辭。

在我的印象里,柏奕星習慣於獨來獨往,青春期的少年面容清瘦,卻帶著特有的不討人喜歡的稜角。

這是我最早對柏奕星的看法。

後來對他發生改觀,是在上一世我受盡冷眼和排擠的時候,因為買不起昂貴的特效藥,我不得不發起網絡籌款。

在緊張的等待里。

只有柏奕星和輔導員給我捐款。

再後來,我爸離世了。

也是柏奕星託人問我需不需要法律援助,他可以幫我請最好的律師。

……

柏奕星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善良。

或許,他的人生一定很幸福,所以才會不遺餘力地幫助身處困境的老同學。

後來,我縱身一躍。

靈魂被困在悽慘的人間。

遊蕩數月後。

我想同柏奕星道最後一聲謝。

可誰知,當我穿牆來到柏家的時候。

柏奕星悄無聲息地躺在床上。

他已經吞藥自殺了。

兩張病歷單靜靜地躺在書桌上。

一張是中重度聽力障礙。

而另一張,則是重度抑鬱症。

06

宿舍的門並未關緊。

晚風輕輕地吹動,我不經意地轉身,便撞進柏奕星那雙陰鬱的眼睛。

我張了張嘴,最後把話咽回去。

宿舍的隔音並不好。

保險起見,我把事先寫好的紙條遞給柏奕星,並雙手合十,拜託他先看完。

在我略顯緊張的目光下。

柏奕星的指尖微動。

捏起那張紙條。

如果沒猜錯的話。

我撒謊不眨眼的時候,柏奕星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只是因為聽不見。

利用柏奕星的身份和背景。

我有必要和他道歉。

不出所料,在看清內容後。

柏奕星的動作一頓。

我抿緊唇,忐忑地補充道:

【真的很抱歉,但是接下來的幾個月,能麻煩你繼續充當這個身份嗎?】

沈望舒和裴慕野一定會揪著不放的。

我不能讓他們看出端倪。

否則,我就會和上輩子一樣。

被強制退學,走投無路。

當我惴惴不安並胡思亂想的時候。

清冷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除了當男朋友。

「還需要我做什麼嗎?」

我轉過頭,怔怔地看著柏奕星。

他盯著地上不知從哪兒掉出來的宣傳手冊,被頭髮遮住的耳朵微微泛紅。

我抿了抿唇,輕輕地笑。

柏奕星還是那麼善良。

07

每到周末,裴慕野都會回家。

而我也會一同回去。

這次也不例外。

裴慕野坐上車後便一言不發。

我爸君五屢屢透過後視鏡。

打量裴小少爺的臉色。

我爸很愛操心,還容易胡思亂想。

我連忙遞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見狀,我爸才鬆了口氣。

等到裴家的別墅前。

裴慕野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沒有像之前一樣,追上去哄他。

而是靜靜地站在車庫前。

等我爸停好車。

我們朝一旁的倉庫走去。

那是裴家提供的員工宿舍。

快臨近門口的時候。

我停住腳步,叫住君五。

「爸,我想和你談談。」

君五猛地剎住腳步。

他轉過身,面露擔憂。

「裴少爺是不是又欺負你了?」

聞言,我的心頭一顫。

君家是老來得子。

我爸媽都很珍視我。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每當我和裴慕野發生矛盾或衝突。

君五都會讓我忍忍,低頭認錯,時間一長,他對我很是愧疚。

我搖搖頭,避而不答。

「爸,你和裴叔叔申請退休吧。」

08

君五跟了裴家數十年。

他堅信和家主有著深厚的情分。

可是,他忘了。

資本家是沒有感情的。

上一世,裴家找藉口辭退君五後,不僅沒有按照承諾賠償 N+1,甚至用手段阻止其拿到本應得的退休金。

當我準備討要說法的時候。

不想意外地聽見裴家主母的抱怨。

「君家一家人簡直不知天高地厚,我們好心提供工作,還給他媽買那麼貴的特效藥吃,結果那小子敢打我們兒子的主意,活該讓他們窮困潦倒、到處求人!」

一時之間,我竟無法反駁。

是啊,裴家對我們算是仁至義盡了。

這一切都怪我……

我不該喜歡裴慕野的。

那天,我渾渾噩噩地回到出租屋。

因為花光所有的積蓄。

我媽吃不起藥,纏綿病榻。

「別自責,媽不怪你。

「媽只怪自己,讓你吃了那麼多苦,沒能讓你過上像裴少爺那樣的生活。」

我媽說,十幾年前,當她看著小時候的我被同齡的裴慕野當馬騎的時候。

她心如刀割,幾乎快喘不過氣來。

但是,她沒有辦法。

君家需要依賴裴家而活。

09

君五已經到退休年齡了。

管家曾委婉地和他說過退休的事情,但他卻覺得還能再為僱主多干幾年。

我也是後知後覺地發現。

君五的工作漸漸地被新來的年輕司機所替代,他只用負責接送我們上下學。

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我們一家早該識趣的,拿著豐厚的退休金,體面地離開裴家。

爸媽不僅能回鄉下養老,每月的退休金還能完全承擔起醫藥費的開銷。

再者,我爸的四個兄弟姐妹都在鄉鎮,平時還能有個照應。

我斟酌地把想法告訴君五。

半晌,他抹了把臉。

「爸都聽你的。」

我知道他心裡難受。

但事實就是如此。

裴家和君家。

從來就不是對等的關係。

10

新的周一。

我照常在別墅門口等待。

不料管家陳叔看見我,驚訝道:「扶月,你爸已經送少爺去學校了。」

我張了張嘴,又把話咽回去。

最後謝謝陳叔的提醒。

這是裴慕野第一次沒等我。

看得出來他很生氣了。

我的內心波瀾不驚。

氣就氣吧。

總比上一世撕破臉要好。

我平靜地朝一公里外的地鐵站走去,住在別墅區的缺點就是交通不便。

哦,不對。

不便的只有我。

當上課鈴聲響起的時候。

我踩點趕到公共教室,氣喘吁吁。

早已坐在座位上的裴慕野看也不看我,他正在給沈望舒講代碼步驟。

我平復好呼吸。

目不斜視地朝角落走去。

一絲不苟的老教授正在台上講微積分。

我本想好好聽課的。

但因為沒來得及買早飯。

再加上狂奔,我的胃隱隱作痛。

當我臉色蒼白地趴在桌上時,身旁的人動了一下,將手中的東西塞給我。

溫熱的三明治和牛奶。

我一愣,隨即抬眼。

眼前是不知何時出現的柏奕星。

我用唇語問道:【你的早飯怎麼辦?】

柏奕星乖乖地側過身。

露出抽屜里的三角飯糰。

見狀,我放心地接過三明治和牛奶。

但手心溫熱的觸感持續不過一秒。

頭頂響起一道嚴厲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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