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賀景堯又多想,順帶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所以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畢竟他現在可是直男。
但我沒想到他的臉色沒有絲毫好轉。
看起來好像更低落了。
沉著臉,脊背挺直,僵著身體站在那。
攥著檯燈抿緊唇,話卡在喉嚨里。
最終只說了一句。
「我知道了。」
然後拎著檯燈離開。
看不出什麼異樣。
可能是放心了吧。
我繼續看書。
結果他走了不到十分鐘。
門又被他氣沖沖的打開。
賀景堯的肩膀劇烈起伏,臉都憋紅了,嘴唇抿一條直線。
「哥,你別騙我了,我都知道了!」
我挑了挑眉,有點驚訝但不多。
畢竟這個謊言的確漏洞百出。
「哦,還挺聰明。」
我合上書看向他,手指取下眼鏡:「然後呢,你想說什麼?」
賀景堯攥了攥拳,那些話似乎讓他有些難以啟齒。
「其實我是被你包養的是吧,我是小三對吧!」
什麼?
我有些愕然。
「……你怎麼會這樣想?」
賀景堯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振振有詞的說:
「我不可能租這麼貴的房子,而且現在才是暑假的第二個月,我根本沒理由住在這裡,除非是你男朋友出差了,所以你叫我過來跟你偷情!」
「吃飯的時候下意識跟我用一個勺子,看我的身體……好像早就看過了一樣,一點也不驚訝!」
我突然覺得他說得還挺有道理。
不敢想這十分鐘他在外面經歷了什麼頭腦風暴。
我還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就搶答了。
紅了眼眶,說出的每個字都在控訴我。
「我說得對吧!而且你已經玩膩我了,對我的身體已經沒了反應,所以趁我失憶想甩掉我!」
他越說越委屈,就差指著我鼻子罵渣男了。
「我跟了你這麼久,你把我掰彎,還趁我失憶想甩掉我!」
他言之鑿鑿,狠狠瞪著我,好像在說我全都知道了你休想再騙我。
四目相對。
我嘆了口氣:「看來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5
賀景堯聞言一副被閃電擊中的表情。
即便猜到了,但被我親口說出來還是很不敢置信。
然後氣沖沖走到落地窗前把剩下半瓶紅酒拿起來喝了個乾淨。
手拉住衣擺就把上衣脫了下來。
赤著上身,脊背寬厚,腹肌線條性感而緊緻。
紅著眼睛我,像蟄伏的野獸般緊盯著獵物。
「既然我是哥的情人,那就該盡情人的義務,你休想甩掉我!」
我被他壓住,睡衣扣子都給我扯壞兩顆。
他似乎怕我掙扎,禁錮住我的手後就急不可耐的吻我,冰冷的吻帶著紅酒的香氣。
酒精的氣味往嘴裡渡。
我的大腦也跟著混沌,溫柔的回吻。
這樣的反應讓賀景堯的怒火平息片刻。
激烈如暴風的吻變得溫存。
他騰出一隻去摸抽屜里的套。
攥到手裡拆開又氣得咬我,說出的話酸溜溜的。
「他這麼大?兩個這樣的你也不怕吃不消。」
我被他咬得吃痛,扯了扯唇:「這不沒讓你們一起上嗎?」
「你還想一起上?你氣死我算了。」
賀景堯壓著我又親又啃,我要是根肉骨頭什麼味兒都要被他給嘗透了。
我揪住胸前毛絨絨的腦袋,雙腿纏上他的腰。
「好了沒啊,真把我當骨頭啃?」
他攥著我的腳踝,眼睛都憋紅了。
嘴巴小聲逼逼一句。
我挑了挑眉:「說什麼?大點聲。」
他瞪我一眼,滿面紅暈,又羞又惱。
「怎麼做,我不會……你教我一下。」
「撲哧。」
這我是真繃不住了。
笑起來肩膀都打顫。
這傢伙搞這麼半天是雷聲大雨點小。
賀景堯聽見我這樣笑他更生氣了,但這次忍住了。
他盯著我的臉,喉結微滾,雙眸如深流過淵,一片暗沉。
「我失憶了,你教我,我學得很快的。」
這倒是我第一次教他做這種事。
賀景堯第一次跟我做的時候是自己查了資料學習。
每一步都是衝著讓我舒服來的。
他總是優先考慮我的感受。
想在我面前做到最好。
我其實想告訴他不用這樣,他不用完美我也一樣會喜歡他。
賀景堯如他所說學得很快。
一點就通,技巧拉滿。
可能是即便腦子失憶了身體也有記憶。
他溫柔地親吻我,手掌托住我因為刺激微微抬起的腰。
漆黑幽深的眼睛凝視著我,唇角的笑意有幾分自得。
「哥,你在發抖呀,怎麼不笑了?」
他伸手把抽屜里的小玩具拿出來。
「這麼多,哥也不能厚此薄彼,今晚我們都試一遍。」
這絕對是報復。
比賀景堯更可怕的是剛開葷的他。
而我居然還要再經歷一遍。
事後我習慣性點了根煙。
賀景堯靠在我肩上暗戳戳的勾引我。
「哥,我做的好吧,跟他分手和我在一起好嗎?」
逗傻子的機會哪兒能錯過。
我吐了口煙圈,煙霧繚繞間看見了他含情脈脈的雙眼。
我抽煙的時候他總會這樣看著我,然後紅著臉的蹭過來。
對我說:「哥,你真好看。」
我騰出一隻手蹭了蹭他的臉頰。
扯唇輕笑道:「不行,我只愛我的男朋友,你要藏好,被他發現了我只會和你分開。」
他又氣又不敢吭聲:「那哥只能有我一個小三哦,我還想再來一次,哥你會同意吧?」
「……」
6
第二天我請了假。
因為家裡的妒夫快把我折騰散架了。
我一醒就看見他在手機螢幕上點點點,好像在購買什麼。
居然是一些小玩具。
「你又買這些做什麼?」
他見我發現了也不遮掩,哼了一聲:「什麼叫又買,我已經把昨天那些全扔了,我要買新的,屬於我們的!」
醋性挺大。
我一看,窗邊的兩個玻璃杯也出現在了垃圾桶里,裡面還有一些小東西。
但抽屜里的套還在。
我問他:「這些你怎麼不扔了?」
他露出邪惡梔子花笑容。
「我要把它們全用光,你自己跟他解釋去吧!」
然後他一整天都在跟我說的那個男朋友攀比。
先是明里暗裡顯擺自己的身材。
在家直接上衣失蹤。
裝模作樣邀請我來摸他的腹肌:「哥,我胃有點疼,你幫我揉揉。」
然後是展示廚藝。
他說:「我在家都是我掌勺的,而且我不抽煙不喝酒也不打遊戲,最重要的是我的重心在於家庭,我才不會出差呢,不會讓別人鑽空子!」
我挑了挑眉說:「但你不就是鑽了空子的嗎?」
他很坦然。
「所以說這點我比他做得好,給別人機會是他的錯,而我不會犯這種錯。」
他的態度從一開始對小三這個身份的難以啟齒。
到掙扎後接受。
再到坦然面對,總結經驗等待上位。
不得不說他的接受能力很強。
還買了兩本小說看,都是小三上位的書。
認真研究還記筆記。
什麼都要跟我那個「男朋友」比一比。
一兩天晚上這樣我還能受得住。
整天整夜的纏著我做。
白天也不停歇,這誰受得了?
但要我跟個毛頭小子求饒這絕對不可能。
我抽煙開始變得很慢。
賀景堯就在旁邊急不可耐的看著。
又不想錯過,又急色。
「哥你能抽快點嗎,不然你邊抽我邊做?」
「……你知道我男朋友哪一點做得最好嗎?」
他癟了癟嘴又忍不住問:「哪一點?」
「他會克制自己。」
賀景堯擰著眉頭思索片刻,然後對我說:「那這個我比不過他,我是你的小情人,我就是干這個的。」
「……」
7
工作日我還能逃避一下,周末一到我就要回家被檢查。
所以我決定把賀景堯帶出去玩。
他體力很好,很有活力。
帶他出去玩跟帶小狗出去放風一樣。
還要讓我看他打籃球。
說要展示自己作為更年輕更有活力的男大學生魅力。
顧蕭被他搖了出來。
兩人在公園裡的籃球場打得很投入,賀景堯還不忘抽空給我炫技。
我看了一會兒打算去超市給他們買水。
買完回來時聽到有人在叫我。
「溫然?」
我轉過頭就看見了一個穿著襯衫黑褲的男人,他笑盈盈地望著我,鼻樑高挺,氣質溫潤。
「還真是你,我最近剛搬到這邊來,沒想到這麼巧。」
我點點頭,看見他手裡還提著一個袋子,看起來也是剛從超市買完東西出來。
「嗯,挺好的。」
我話並不多,也不善攀談。
謝嶼無奈的笑笑,眼神溫柔:「你還是這樣,就不能多說兩句嗎,又不是陌生人,我好歹也是你前男友啊。」
我跟謝嶼是在工作上認識的,那時我們是甲乙方的關係。
我們勢均力敵,聊得很投機。
一來二去就成了朋友,之後交往也是順其自然。
認識了三年,在一起一年多。
分手是因為他要被調去國外任職了。
他想讓我跟他一起去。
但我拒絕了。
也沒有挽留他。
那天晚上我們像朋友一樣喝酒聊天。
然後我回房間睡覺。
他拖著行李離開。
我們的分手也順其自然。
我問他:「你為什麼回來了,休假了嗎?」
謝嶼搖了搖頭說:「我辭職了。」
「為什麼?」
他笑著看向我:「因為我發現我居然為了它放棄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禮物。」
我看著他,對他說:「我有男朋友了。」
謝嶼愣了一下,但也沒太奇怪。
他沒回應這件事。
只是伸出手想替我撩開額前的幾縷碎發。
我側頭躲過了。
他手一僵,無奈的笑笑。
「我們一定要這麼生疏嗎?」
「我不聯繫你是因為我怕你一和我說話我就會後悔,會忍不住立刻回到你身邊。」
「我是離開了,可你也沒有挽留我,走之前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對你來說根本就不重要。」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不是生疏,只是我們該保持距離,我有男朋友。」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
謝嶼苦笑一聲:「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