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失憶後忘記自己彎了。
我匆忙趕到病房門口,就聽見他憤怒的聲音:
「什麼男朋友?我是直男,絕對不可能跟一個男人談戀愛!」
門被推開,我與他四目相對,他瞬間就啞火了。
紅著臉問:「你,你就是我男朋友嗎?」
而我微微一笑說:「不是。」
我把他領回家,告訴他我們只是室友。
他卻自我攻略了,還以為自己是小三。
暗戳戳地勾引我:「哥,我做得好吧,跟他分手和我在一起好嗎?」
我吐了口煙圈,扯唇輕笑:「不行,我只愛我的男朋友,你要藏好,被他發現了我只會和你分開。」
他又氣又不敢吭聲:「那哥只能有我一個小三哦。」
1
剛下班我就接到了男友兄弟打來的電話,說男朋友進醫院了。
我急忙問他:「他怎麼樣了?」
顧蕭磕巴了一下:「你別擔心,他醒了,就是被籃球砸了一下腦震盪了,但是他好像忘記你了……」
忘記我了?
我匆忙趕到醫院,到了病房門口剛準備進去,就聽見賀景堯猛然提高的聲音。
「什麼男朋友?我是直男,鋼鐵直男!別他媽給我開這種玩笑。」
「我賀景堯就是死了,從這兒跳下去,都不可能跟一個男人談戀愛!」
顧蕭幽幽道:「行啊,失憶了就是硬氣,忘卻自己當狗的前塵了是吧。」
「滾!我絕對不可能喜歡男的,別噁心我!」
聽這意思,好像是真的忘記我了。
還覺得噁心呢。
我推開虛掩的病房門。
床上坐著的賀景堯聞聲看過來。
黑髮細碎散落額前,微蹙著眉,渾身上下都透著股散漫不羈的勁。
在看見我的那刻瞬間就啞火了。
不耐的表情僵在臉上,眼睛都看直了。
這倒和我第一次在酒吧見到他的場面有點像。
那時他坐在吧檯邊上,自顧自地喝酒,與周邊的人格格不入。
偏偏長著一張極其惹眼的臉。
找他搭訕的人絡繹不絕。
還有男人。
賀景堯小嘴一張就給人罵得狗血淋頭,問人家有沒有考慮過把眼睛捐給需要的人。
我剛好和朋友玩牌輸了,他們就攛掇我去找賀景堯搭訕。
願賭服輸。
我坐到賀景堯邊上:「你好,可以認識下嗎?」
賀景堯眉頭一皺,轉過頭看見我又愣住了,臉頰爬上詭異的紅暈。
「哦,好,好的呀。」
我們聊了很久,還加了聯繫方式。
一幫朋友目瞪口呆。
本來以為就到此為止沒了下文。
沒想到我們之後居然還在一起了。
現在賀景堯坐在病床上,正直勾勾地看著我。
紅著臉支支吾吾地問:「你,你就是我男朋友嗎?」
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顧蕭轉過頭,震驚地去看賀景堯的表情。
「不兒你?」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他又繼續說:「很抱歉,我失憶了忘了和你在一起的一些事,但我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我……」
扭扭捏捏的,還有點不太好意思。
我挑了挑眉打斷他:「你想多了,我不是你男朋友。」
他愣了一下。
「不是嗎?顧蕭說我男朋友要來看我,不是你嗎?」
「他開玩笑呢。」
他立刻看向顧蕭,後者眼珠子在我們倆之間來回看了一下。
然後訕笑著說:「是,是啊我開玩笑呢!」
賀景堯也沒覺出不對,大概在他現在的認知里,他的確是不可能跟男生談戀愛的。
醫生說他是腦震盪後的暫時性失憶。
現在的記憶回到了兩年前。
也就是他大一的時候。
那時我們還不認識。
為免刺激到現在這位鋼鐵直男,我決定先不告訴他我們的關係。
顧蕭也是一樣的想法。
反正以後會想起來的。
賀景堯坐得板板正正的,眼睛明亮又清澈,直勾勾地盯著我。
像個乖學生。
果然是失憶了。
以前他只是手肘破了一點皮,都要舉到我面前讓我好好心疼他安慰他。
現在該撲倒我懷裡來了。
絕不是現在這樣生澀的反應。
他靦腆地問我:「那你是誰啊?」
我說:「我是你室友,溫然。」
他眼睛一亮:「那我們是同學啊!」
「不是,我已經工作了,你租的我的房子。」
賀景堯愣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什麼,臉又紅了起來,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有種詭異的羞澀。
「哦,原來我們在同居呀,難怪我一看見哥就覺得親切呢。」
我勾了勾唇:「是嗎?」
顧蕭閉了閉眼,好像沒眼看似的。
2
我把失憶的賀景堯領回了家。
一套位於核心地段的江景大平層,視野開闊裝修簡約。
賀景堯看呆了,喃喃道:「我真的租得起這樣的房子嗎?」
我微笑道:「沒你想的那麼貴,而且你平時會做家務抵房租。」
賀景堯眨巴眨巴眼睛,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羞澀地看了我一眼又收回。
「哥你人真好。」
「……謝謝誇獎。」
我去廚房準備晚餐,他也跟了進來還想搶走我主廚的位置。
被我拒絕後就在我旁邊晃蕩,幫忙打下手。
像繞在主人周圍尋求關注的小狗似的。
晚餐是意面。
我習慣性用勺子舀了一點醬汁,叫賀景堯過來嘗嘗。
「怎麼樣,淡不淡?」
他嘗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哥你真會做飯!」
其實我只會做簡單的料理。
賀景堯會得比我多多了,所以都是他下廚。
我偶爾做一次他就讚不絕口。
我忍不住笑,也舀了一勺嘗。
味道剛剛好。
賀景堯看見這一幕,神色微僵,臉刷的一下紅透了。
看著我放進嘴裡,他剛剛用過的勺子。
眼神盯著我的唇,慌亂又無措,想移開又捨不得似的,連耳後也漫起紅潮。
「哥……那個……」
我看向他:「怎麼了?」
他似乎想說什麼,又抿緊唇什麼也沒說。
「沒事,沒什麼。」
只盯著我的嘴看,默默的臉紅。
習慣使然,我絲毫沒察覺出不對勁。
嘴都親過無數次了,這有什麼講究。
3
晚餐後。
我洗漱完出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賀景堯已經把碗洗好了。
我打量著這個房子裡的物品。
很多東西都是賀景堯來了之後才添置的。
家與我而言只是一個睡覺的地方。
沒什麼特別。
現在好像不一樣了。
沉思片刻。
突然想起自己換下來的衣服沒從浴室拿出來。
又折返回浴室。
門一打開就看見裡面剛好脫個精光的賀景堯。
我突然開門讓他猝不及防。
眼睛睜得圓圓的,震驚又慌亂地看著我。
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了,顯出幾分無措的呆氣。
一米八五的個子,寬肩窄腰,結實的腹肌,性感的人魚線一覽無遺。
順著腰腹往下。
我捻了捻指尖,抑制住想和它打招呼的衝動。
抬眸對賀景堯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裡面。」
「沒……沒關係。」
賀景堯站在角落裡臉都羞紅了,跟熟透了的蝦似的。
已經被人看了精光,遮也不是不遮也不是。
我拿過髒衣簍,看見了賀景堯放在旁邊換下來的衣服。
我說:「你的衣服我也順便洗了吧。」
賀景堯光著身子跟我對話,早就羞得恨不得鑽進地里了。
偏偏我還淡定得很,好像沒什麼大不了的。
「好……謝謝。」
他把衣服遞給我。
我站在原地沒動,還盯著那裡看。
賀景堯順著視線看過去,就看見了一條被他故意留在那裡的內褲。
我眼神疑惑。
不洗嗎?
賀景堯好像會錯了意,又開始臉熱。
支支吾吾地說:「不行,這個你想要也不能給你。」
我愣了一下,差點笑出來。
「我想要?」
他臉上羞紅未褪,抿了抿唇扭扭捏捏的說:「我知道,哥你其實對我有意思吧。」
「不然不可能租給我這麼貴的房子,剛剛吃飯還和我用了同一個勺子,還幫我洗衣服……還這樣看著我那個……」
他越說越不好意思,自顧自的腦補些東西,耳根都羞紅了。
「雖然哥對我也很好,但是我覺得還是有點太快了,我還沒談過戀愛呢也不知道……」
我這下繃不住了,噗嗤一聲笑出來。
賀景堯頓住沒吭聲了,眼神透露出詢問。
我忍住笑向他解釋:
「你放心,我沒有覬覦你的意思,租給你房子是因為我不在乎這點錢,何況你還給我做家務呢?剛剛共用一個勺子我很抱歉,下次不會這樣了,洗衣服只是順便。」
我的眼神向下掃了一眼,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
「至於看著你的小兄弟,你可以理解為讚賞,好了你繼續洗吧,打擾了。」
賀景堯愣住,羞恥又尷尬,聽清之後臉色青了又白了又紅。
跟放彩燈似的。
關上門後我還聽見了裡面賀景堯壓抑的抓狂的聲音。
估計忙著無地自容呢。
4
次臥賀景堯剛搬進來的時候住過。
裝模作樣的不好意思跟我睡一間房。
剛在一起還要裝紳士,欲擒故縱。
沒幾天就現原形,賴在我床上不走了。
但是次臥一直都是有鋪床的,還有他的一些物品。
我以前習慣在睡前看會兒書。
不過在賀景堯來了之後就換成了睡前運動。
現在只能又把以前看書的習慣撿起來。
這時門卻被敲響了。
賀景堯的聲音傳了進來。
「哥,我房間的燈好像壞了,有替換的燈嗎?」
我瞥了一眼床頭柜上的檯燈。
「你把我的檯燈拿去吧,我明天叫人來換燈。」
「好。」
話音剛落,門被打開。
賀景堯不敢看我,垂著眼睛走過來,可紅透的耳朵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應該還是為剛剛的事感到羞恥呢。
床頭櫃的抽屜半開。
賀景堯明顯被吸引,看清楚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個抽屜里裝著成盒的套和一些小玩具。
他慌亂地瞄我一眼,又打量了一下房間。
落地窗前的桌子上還放著一瓶紅酒和兩個酒杯。
很明顯是有兩個人待在房間裡過。
在臥室里喝酒,關係肯定不一般。
賀景堯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問出了口:「哥,你有對象嗎?」
他臉色不太好。
證據確鑿,我也坦然承認了。
「嗯,我有男朋友,他最近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