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把我標記了。
校醫託了托眼鏡,眼神犀利:
「你的意思是,你走得好好的突然摔倒,踉蹌跑下 23 級台階,推開七八個路人,一不小心精準地把他撲在身下,恰好扯開了他的衣服,嘴巴湊巧撞上後頸,牙齒不偏不倚嵌進腺體,又一個沒注意把信息素懟進去了……
「是嗎?」
死對頭摟了摟還全身發軟的我,嘆了口氣:
「是啊,沒辦法,只能負責咯。」
1
渾身使不上勁,我被迫癱在謝釋懷裡,恨不得用眼刀把他片成生人片。
他毫不在意,笑嘻嘻地把一張紙遞到我面前:「簽吧,臨時伴侶~」
說完又像是想起什麼,哎喲一聲。
「差點忘了你現在沒力氣,怪我,怪我。」
謝釋把筆塞進我的手心,大掌直接整個包住,順勢往紙上帶。
我咬緊牙關抵抗,只是螳臂當車。
「嗯?怎麼不動,突然忘記自己叫什麼了?」
謝釋笑得像只狐狸。
「我記得哦,祁——獲——」
他大筆一揮,瀟洒地簽上了我的名字。
臨時伴侶契約生效。
這是帝國為了保護 omega 不被始亂終棄而出台的律條,單身 alpha 和 omega 只要發生一次非犯罪性質的標記行為,就要簽署臨時伴侶契約。
三個月有效期,正好是一次暫時標記在體內停留的最長時間,期間 alpha 必須對 omega 負責。
期滿自動解除,也可以自願選擇轉為正式契約。
特麼保護個屁,害死我了!
謝釋將契約小心收進口袋,猛地站起身。
毫無防備的我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反應過來後羞憤到想一頭撞死。
無恥小人勾起得逞的笑:
「喲,校醫還在呢,咱們出去親熱。」
校醫眼含同情。
「理論來說這種意外情況不用太在意,當沒發生過各自正常生活,三個月很快就過去了,不過你倆信息素匹配度都 98 了,就……」
他沒繼續往下說,我已經從他的眼神中讀懂了。
就,自求多福吧。
2
身體反應已經切實告訴了我超高匹配的威力。
活了二十年,我頭一回軟成這個樣子。
可怕的是,這個暫時標記還只完成了一半,根本不敢想標記徹底完成,我會變成什麼樣。
家裡派來接我的車已經停在校門口,可我寸步難行。
謝釋將我抵在樓梯拐角,遠遠地瞥了一眼,輕嗤一聲。
「你這個樣子,還想去相親?」
在他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把我壓倒前,我正在拒絕同學的晚飯邀約。
因為今晚預定和陸家公子見面,一個 A 級的 Alpha,各方面都很適配,家裡極力促成這段……嗯,比起姻緣二字,合作可能更為貼切。
「不是吧,還真要去?」
謝釋挑挑眉,抬手按上我的後頸,酥麻感排山倒海,我幾乎無法站立。
「帶著我的標記,去見另一個 alpha?」
語氣輕浮,滿臉戲謔。
我真的是蠢到家了才會相信他是真的不小心摔在我身上。
他在報復呢。
報復我上次讓他顏面掃地,下不來台。
一個月前藺家舉辦宴會,明面上是為藺少爺慶生,本質是在為他擇偶。
而人選其實早已內定——當晚的聚光燈從頭到尾沒離開過謝釋。
藺家邀請謝釋上去一起切蛋糕時,藺少爺卻將目光投向了我。
「我想和祁獲一起。」
一片譁然。
我得體地提醒他:「我是 Omega。」
「我知道,我就是想和你一起。」
很顯然,藺少爺並不滿意家裡為他安排的伴侶人選,他不喜歡謝釋。
可以理解,畢竟謝釋在圈子裡的風評不太好,玩世不恭的渾不吝,輕佻浪蕩沒個正形,借著家大業大肆意妄為。
這樣的人沒有真心。
但我還知道另一層隱情。
藺少爺和他身後的保鏢早已互通心意,不會接受接受除他以外任何一個 alpha。
「你不願意嗎?」
他在哀求我。
謝釋一臉無所謂地倚在牆邊,置身事外看好戲的姿態仿佛忘了自己也是好戲裡的一角。
我家的人提醒我不要多事,可我還是上前了。
「當然願意啦,很榮幸以你最好朋友的身份陪你切蛋糕。」
其實就見過兩面,但是場面話,誰又會吝嗇呢。
本以為謝釋是真的無所謂。
今天才知道他超級介意。
媽的,小肚雞腸。
3
謝釋按著我,掏出手機撥了電話。
「把車停到校醫院門口,順便派人知會一下祁家……」他垂眸看我,勾起笑意,「祁獲少爺今天去我家做客。」
「喂!誰說要去你家了,我不去!」
謝釋不由分說把電話掛了。
「哎呀,你怎麼不早說,來不及了,我手下的人辦事特別效率,這會兒估計已經和你家聯繫上了,說出去的話收不回哈。」
氣得我想發瘋砍死他。
「殺人犯法,把你的殺意收一收。」
……
按耐住翻白眼的衝動,我咬牙切齒擠出字眼:「都說了我不去,我自己會回家。」
「站都站不穩了還自己回家呢,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發情?」
「……什麼?」
「我倆太適配,我的信息素誘導你發情了,你的身體,現在很需要我。」
侮辱!
這對我來說是天大的侮辱!
這絕不可能!
「瞪我?信不信你這個狀態,我放點信息素出來,你都能暈過去?
「……還瞪?
「嘖,看來是不信啊。」
4
從謝釋床上醒來,我盯著天花板愣了足足兩分鐘。
我竟然,真的,暈倒了!
罪魁禍首支著腦袋,側躺在我身邊,笑眯眯地看著我。
見我清醒,他坐起身舉起雙手:
「事先說明,我還什麼都沒做。」
他敢做我就真的敢砍死他。
不想多給他眼神,我下床就要往外走。
腳剛踩到地板,一個發軟,整個人直接栽了下去。
幸好地毯夠厚,不疼。
但身體里有一團火,噌的一下騰空而起,捲起一陣燥熱。
謝釋還保持著「投降」的姿勢。
「我都說了,我還什麼都沒做,所以你也,還什麼都做不了。」
確實什麼都做不了,綿軟到使不上一點力氣。
謝釋輕輕鬆鬆撈起我,輕輕鬆鬆把我放回床上,輕輕鬆鬆欺身壓下。
我還在做最後的掙扎:「你家沒有抑制劑嗎?」
「有。
「但我不給你。」
……
我刀呢?
我刀呢!
灼熱呼吸落在後頸,激起一片潮濕戰慄。
意識很割裂,抵死抗拒,又瘋狂迎合。
本能和內心打得有來有回。
察覺到我的發抖,謝釋停了動作。
掌心攏住我緊攥床單的手,溫度炙熱得讓人心驚肉跳。
「拜託,98 的匹配度,我忍了這麼久,也已經快到極限了。」
比起他之前的聲線,現在確實多了幾分沙啞和難耐。
可是……
「這不是你自找的嗎?你活該。」
「對,我故意的,有本事打我。」
「你他……呃啊……」
咒罵戛然而止。
……誰在呻吟?
我靠,是我?
我死死捂住嘴,不敢相信我竟然發出了這種聲音。
謝釋輕笑:「我還沒咬呢。」
他確實沒咬,他在舔。
我又開始罵了。
全身都軟著,嘴巴硬得能耕十里地。
「別急啊,餐前儀式懂不懂?你這什麼味兒,檸檬?」
我閉了閉眼,悶聲回:「……佛手柑。」
經常被別人嘲笑是廁所清新劑。
上不得台面的信息素,一點都不高級。
我的綜合評估,因為這大打折扣,S 級的實力,B 級的判定。
「噢,這麼小清新,我喜歡。一想到以後我身上都是你的味道……」
為什麼正常的話一到他嘴裡就這麼下流?
謝釋的信息素也比較另類,另類在沒有味道。
像白開水。
不過也多虧了這個,我現在身體反應大,大腦卻還算清醒。
「是不是放鬆下來了?
「那我開始咯。」
5
謝釋打了三針抑制劑。
我們都沒想到,之前的反應,只不過是 98 匹配度的開胃菜。
遊刃有餘,點到為止?
不存在的。
他一邊罵髒話一邊克制不住地繼續探索。
我一邊找趁手的武器一邊忍不住迎合。
失控的邊緣,謝釋和自己的身體爭分奪秒賽跑,哆哆嗦嗦給我貼上抑制貼。
而我四肢亂爬,翻箱倒櫃給他找抑制劑。
我倆都狼狽得像條狗。
趁著他給自己打第四針,我將手伸進他的褲兜。
之前看到他把契約塞這裡了,得找出來撕掉。
我才不要和他捆綁三個月,家裡也不好交代。
咦,怎麼沒有。
謝釋緩慢推針劑,並不阻止,還頗為好心地提醒我:
「掏錯了,我不放這邊。」
我又伸進另一邊。
這邊也沒有。
契約呢?
謝釋捉住我的手腕,往中間帶了帶。
「在這兒,摸到了嗎?是不是還挺可觀的?」
……
我在認真思考直接捏爆的後果,要蹲幾年牢來著?
他應該是察覺到了我的心思,忙不迭將我的手抽出來。
一陣後怕,舒了口氣。
「呼~再摸它又該醒了,你就跑不了了。」
……
我不想多拉扯,直截了當問:「契約呢?」
「哦,放保險柜了。」
完了又補充一句:「你要是能打開,謝家所有人跟你姓。」
看來這第四針徹底起效了,他又恢復成吊兒郎當的模樣,朝我一挑眉:
「別拿這麼漂亮的眼睛瞪我,其實我挺禽獸的。」
「你禽獸不如。」我說。
6
回家路上我就預感會有一場風暴。
果不其然,剛一進門就被叫去了書房。
父親低頭翻閱文件,看都沒看我一眼。
「為什麼爽約?陸家很不滿。」
「身體難受。」
「身體難受去謝家就能舒服了?」
坦白來講,是舒服的。
高契合的暫時標記,快感直攀雲霄,爽飛了。
「不該有的心思不要有,謝家不是你能夠得到的。」
「知道了。」
我的溫馴多少讓他緩和了一些語氣,他終於捨得抬頭看我一眼。
「聽說你這次的評估,分又降了。」
朋友說去陸家至少要生兩個 A 級 alpha,嚇得我在測體能的時候故意收了力。
開玩笑現在 alpha 的爆率,B 級都很難,還要倆 A 級。
我要是真的入了他家,不得兩眼一睜就是生。
「這次陸家沒計較你,下周會面你必須去。」
「知道了。」
轉身出門前,我忍不住問:「父親,您不問問我今天為什麼身體難受嗎?」
他擺了擺手,示意我出去。
我平靜地點頭,為他掩上門。
回到房間,浴缸已經放滿熱水。
衣服脫到一半,動作頓住。
我無奈又絕望地閉了閉眼,最後直接和衣躺進去。
恰到好處的溫度將我包裹,我掬了一捧水拍拍臉,可熱意始終無法退卻。
真是服了……
只是被咬了一口摸了兩下,竟然……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