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我是 omega。
恨 omega 天生就被 alpha 壓制和吸引。
恨和我匹配度那麼高的偏偏是浪子謝釋。
越不想看見的人越容易在面前出現。
大老遠看見謝釋,我拽著朋友扭頭就走。
朋友不解:「你躲他幹啥,那契約只約束 alpha,除了負責又不能強行對你做什麼。」
他說得對。
要不是我之前被發情熱沖昏頭腦,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他標記我第二次。
誒等等。
只約束 alpha……
我眨眨眼。
朋友默默退開兩步:「你這個表情,一般就是在憋壞水。」
嘿嘿,壞水已經在肚子裡晃蕩了。
「帶抑制劑了嗎?給我打點。」
「幹嘛?」
「以牙還牙。」
7
找到謝釋的時候,他正和一群臭 alpha 聊上周末的橄欖球賽。
我知道他早就看到我了,雖然姿勢沒變聊天沒停,但表情已經出賣了他。
眉梢輕挑,嘴角翹起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朋友說過,上過床的兩個人一眼就看得出來。
眼神會拉絲,小動作掩蓋不住。
確實,我和謝釋只是在同一張床上躺了躺,氛圍也變了。
我徑直走到他面前,渾然不顧周圍打量的視線和壓低的口哨。
謝釋裝得很淡定,倚著牆笑意玩味:「喲,我的臨時伴侶,剛才不是還躲我嗎?」
動作代替了回答。
雙手環上他脖子的那一瞬,耳畔炸開眾人的起鬨尖叫,謝釋的身體倏然緊繃。
「祁獲,你吃錯藥了?」
我仰著臉,一臉無辜:「沒吃錯藥,是想要了。」
起鬨聲更響亮了。
謝釋冷下臉瞥了一圈其他人,很快重新勾起笑,垂眸睨著我,試圖拿回主場。
「怎麼,上癮了?離不開我了?知道我的好了?」
「嗯……」
右手從他肩頭緩慢下滑,划過胸膛,游離到小腹。
他的眸光猝然一暗。
視線卻在一點點升溫。
一個什麼防備都沒做的 alpha,拿下易如反掌。
我朝他笑笑,抬手直接撕下了自己的抑制貼。
「我靠!你他媽瘋了。」
玩味和從容從他臉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慌了。
急忙伸手捂住我的後頸,替我重新粘回去。
可撕下這幾秒,佛手柑的味道已經充盈在空氣里。
清香裡帶著點微甜,又有些苦澀。
謝釋將我攬進懷裡,朝周圍大吼:「看什麼看,都滾——」
滾個屁,他們哪兒見過這種好戲。
平時的生活太無趣了,根本不捨得走。
直到謝釋咬牙用信息素壓制,他們才慢騰騰地往外走了幾步。
別走啊,走了我表演什麼?
「祁獲,我特麼回去收拾死你。」
見他要聯繫司機,我按下他的手:「我還有話要說呢。」
他的呼吸已經明顯急促起來,胸口不住起伏,雙眸泛紅。
「回去再說。」
我勾著他的脖子往下壓:「現在就要說嘛。」
謝釋的體溫高得嚇人,那些 alpha 已經抵抗不住高階信息素的施壓,退得更遠。
有點僥倖,幸好提前打了那麼多抑制劑。
他或許已經察覺到有哪裡不太對,但還是乖乖地彎下腰,任由我將下巴支在他肩膀上。
我朝他脖子輕輕吹了口氣,毫不意外地看到他的皮膚瞬間爆紅。
這大概就是他的極限了吧。
我用氣聲,在他耳畔一字一頓。
「狗屁伴侶。」
謝釋瞳孔驟縮。
下一秒,我狠狠咬在他的腺體上。
8
我溜得很快。
聽到後續時,和陸旻的晚餐已經到了尾聲。
陸旻在手機上飛快打字回復,忍不住笑。
「有人和我說,謝家那祖宗,被一個 omega 強行標記了。」
我慢條斯理切下一塊牛排,心情很愉悅。
「哦……他這麼沒用啊。」
「那 omega 也真是放肆,抓到後不得被謝釋玩死。」
我本想順著話題隨便應和兩句,但因為他此刻語氣的鄙夷,又或者是他整頓飯都在玩手機,讓我很不爽。
於是我改了主意。
「陸先生,您怎麼看待那個 omega?」
「嗯?」
陸旻今晚第二次抬頭看我,第一次是自我介紹。
可能見我滿臉認真,他無法敷衍,只得將手機反扣在桌上。
「做出這種沒教養逾矩行為的人,首先不可能是名門之流,至少,陸家絕對不會和這種人打交道。」
我點點頭。
「陸先生說的對。」
他很滿意我的附和,繼續擺出第二點。
「再說他的動機,譁眾取寵,以為自己是偶像劇男主角嗎?大庭廣眾之下做這種上不得台面的事,除了另闢蹊徑的勾引,我想不到其他目的。」
真想錄下來發給謝釋,問問他,你上一次是在勾引嗎?
他估計臉都得綠。
一想到他,我又想起那套說辭。
忍不住追問陸旻:「陸先生,您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 omega 原本走得好好的突然摔倒,踉踉蹌蹌跑過去,推開七八個路人,一不小心精準地撲到他懷裡,恰好扯開了他的衣服,嘴巴湊巧撞上後頸,牙齒不偏不倚嵌進腺體,又一個沒注意把信息素懟進去了?」
陸旻一本正經注視了我一會兒。
我率先笑起來:「哈哈陸先生,我開玩笑的,您當真了嗎?」
這顯然不好笑。
他重新拿起手機,我也沒了胃口。
今晚差不多就到這裡了。
結束得有些早,司機還沒到。
陸旻陪我在門口等,我注意到餐廳對面有個少年一直盯著這邊,時不時低頭擺弄一會兒手機,而陸旻的消息音接連響起。
坐上車後,我讓司機在前方路口調了個頭,正好看到那個少年跳著撲進陸旻的懷裡。
9
回家時父親正好不在家。
我鬆了口氣,正好也沒想好怎麼彙報今晚的進展。
管家想和我說點什麼,我擺了擺手。
裝了一晚上得體優雅,累死了,啥也不想聽。
「少爺,您的……」
管家很執著。
我也很執著地快速跑上樓,把他甩在身後。
剛拉開門,手腕被一隻大掌冷不丁扼住,大腦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被一把扯了進去。
一門之隔,管家的聲音悠悠追來。
「……您的好朋友等您一晚上啦。」
好朋友謝釋將我抵在門板上,笑眯眯的。
「管……唔。」
他一手捂住我的嘴,把我的求救堵了回去。
我繼續用眼神震懾他,特麼老子的地盤,難道還敢對我亂來?
……草,他真的敢亂來。
襯衫被他一把揪住,嘶啦——變成碎布條隨意丟在地上。
我呆住了。
本以為我會像那破布條一樣被他搞得亂七八糟,結果他鬆開了我,後退兩步直接坐在我床上,笑意張揚。
「現在你可以叫了,把人都喊進來讓他們看看我把你欺負成啥樣了,最好義憤填膺要我對你負責。」
想的還挺美,報復我三個月還不夠,還想報復我一輩子?
我牢牢閉緊嘴,大氣都不出。
「狗東西,下午你不是很勇麼?」
我忍不住回嗆:「你才狗東西。」
謝釋氣得冷笑,拽著我的胳膊逼我看他後頸。
「你不是狗是什麼?腺體差點被你叼走了你知道嗎?」
哎呀,咬的確實有點深……
我持續嘴硬:「扯平了,以後誰也不欠誰。」
「扯什麼平,我那次是意外。」
我也氣得冷笑:「意外?正常人能平地摔成那樣我特麼跟你姓。」
掙開他的手,正準備送客,腳忽然被不知何時皺起的地毯絆了下,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往前倒,直接撲進了謝釋的懷裡。
兩隻手正好按在他的胸上,下意識猛一攥緊。
……
他表情很平靜,看起來已經走了一會兒了。
我撓撓臉。
「謝釋,這次真的是意外,你信嗎?」
「我不姓嗎,我姓謝。」
他深吸一口氣,「現在你也姓謝了。」
10
這次確實是我不對。
我催他把衣服脫下來看看有沒有抓傷,他磨磨蹭蹭不肯脫。
我一急,學著他撕我襯衫的樣子撕……撕不動。
他掃了一眼我拽紅的虎口,輕嘖一聲:「行了,我自己來。」
說著抓住下衣擺,利落地脫掉了上衣。
飽滿健碩的肌肉在我面前起落,我看呆了兩秒。
回過神來時,謝釋已經用手捂住了胸口的一處位置。
是個紋身,好像還是花體字,沒看清。
在心口,是心上人吧。
視線下移,淺褐色周圍泛著幾抹艷紅,我揪的。
「要不給你找點冰塊敷敷?」
謝釋不可置信:「這個位置你給我冰敷?」
「不行嗎?敷了會怎樣?」
我求知若渴。
他避開我灼灼目光,嗓音莫名啞了兩分。
「祁獲,你有沒有意識到……」
「什麼?」
「現在我們兩個人都沒穿。」
……
我忙低頭看一眼,還好還好,下半身穿著呢。
而且,他捂著自己心上人的名字和我說這個,有點怪怪的。
又有點好奇。
「你有喜歡的人,怎麼從沒聽說過,不是圈子裡的?」
保護得也太好了吧。
早就知道謝釋挺能把控輿論的,上次的暫時標記,和今天被啃,都沒傳出去主角是我。
謝釋掀起眼皮瞥我一眼,笑意里滿是嘲弄。
「他變成狗了。」
哦……意想不到的發展。
「那你節哀。」
說完我打了個哈欠,「時間也不早了,我就不送了,你哪裡來的就回哪裡吧。」
謝釋沒起身,反而懶洋洋地躺了下來。
「祁獲,你忘了我是來幹嘛的嗎?」
來找我要個說法的。
竟然沒忽悠過去!
11
謝釋說扯平可以,得按嚴重程度判。
我咬得比他重十倍,還差點剝奪了他作為 alpha 的資本,很嚴重,非常嚴重,抵掉他標記我那兩次,還倒欠他八次。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還到五次,今晚就要執行掉一半。
我認命地趴好。
他卻把我撈起來,讓我坐在他懷裡。
堅實的胸膛貼上後背,我忍不住縮了縮。
應該穿上衣服再繼續的。
滾燙的呼吸灑在皮膚上,熟悉的快感一寸寸侵占理智。
有些恍惚地想起來,雖然謝釋在圈子裡是個浪蕩公子哥,但從來只有傳聞,並沒有真正見過傳聞的另一個主角。
該不會只是他的一個人設吧,其實啥 omega 都沒碰過,都要憋壞了。
難怪信息素無味,卻濃得要死,鬱結在我體內,化都化不開。
他似乎不滿意我的分心,齒尖在腺體上要咬不咬地磨,磨得我受不了,主動將腺體塞他嘴裡。
「特麼的別磨蹭行不行,給個痛快。」
謝釋很痛快地給了我痛快。
在滅頂的快意里,我驚覺一件很重要的事。
「慢慢慢著,謝釋等一下,我房間裡沒有抑制劑!」
謝釋好像慢不下來了。
「媽的,你怎麼不早點說。」
他一邊罵我,一邊吻在我的肩頭,啄吻連綿而下。
「還,還來得及。」
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主動挺腰往他那兒送,手哆哆嗦嗦地給管家發信息,讓他送抑制劑過來。
管家沒有回覆。
我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點,他應該雷打不動地在房間裡練那個狗屁華爾茲,準備下個月用宛如四肢剛組裝完畢的舞姿征服本家的阿姨。
淦。
祁家這處房產,日常只有我和管家,冷冷清清。
幾個兄長都是 alpha,最次的連評級都沒有資格,依然享有一屋子的熱鬧。
父親基本住在本家,難得來一次,也只關心我和陸旻的發展。
不過眼下,他不來也好。
然而下一秒,父親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祁獲,來我書房一趟。」
我和謝釋同步一震,相對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