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恨我請愛我完整後續

2026-01-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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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經常在日記本里咒席朔去死。

因為我沒見過比他還要虛偽的人了。

直到私人飛機墜落前。

席朔把唯一的降落傘給我。

他的笑容釋然:「阿遂,如你所願。」

那一刻,我才知曉。

原來席朔早就察覺到我對他的厭惡。

再度睜眼,我重回青春期。

我不再咒罵席朔了,反而在日記本里誇他、敬他,也不再給他使絆子。

哪知深夜,我因窒息而醒來。

席朔的手臂青筋暴起,死死地掐著我的脖子,他神經質的笑容充滿危險。

「不管你是誰,從他的身上下來。」

1

席朔是七年前來到我家的。

彼時,他的父母因在探親時意外遭遇火災,雙雙不幸離世。

群龍無首,偌大的集團被覬覦。

我爸念在席父曾救過他一命的份上,決定以身涉險,幫席朔守住家業。

那時,我正值高二。

對初來乍到的哥哥很是好奇。

席朔的樣貌生得好,凌厲又深邃的眉眼、高挺的微駝峰鼻和飽滿的唇形。

再者,他的學習能力很強。

我爸手把手地帶席朔。

不論是利益最大化的商業思維,還是在談判桌上運籌帷幄的技巧,他都學得很快,甚至是舉一反三。

所有人都喜歡席朔。

尤其是我。

每當爸媽忙到不能出席家長會的時候,席朔都會準時出現在我的學校。

他拎著我愛吃的黑巧薄荷慕斯。

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有這麼俊美的哥哥來開家長會,很快就會在學校里引起小小的轟動。

每次家長會過後,很多女生甚至是年輕的女老師都會找我要席朔的聯繫方式。

坦率地說,因為席朔的存在,我青春期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但是,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無法控制地討厭席朔呢?

2

高三那年,臨近除夕。

我被發小們拉出去打雪仗。

結果回去就發燒了。

那會兒,傭人們休假回老家過年。

席朔親力親為地照顧我。

經過一年的相處。

我和席朔的關係變得親密起來。

他任由我掛在他的身上。

哼唧唧地拒絕喝藥。

我從未見席朔發過脾氣。

所以,哪怕面對一直在耍無賴的我。

他也只是縱容地笑笑。

再耐著性子,哄我把藥喝完。

不可避免地依賴席朔。

人之常情。

當藥效引起的嗜睡反應消失後。

我從昏暗的房間裡醒來。

下意識地想找席朔。

但還未走出房間。

樓下傳來東西被打碎的聲音。

頓時,我的心提了起來。

生怕席朔傷到自己。

可誰知,手剛剛推出一條門縫。

我便聽見一道涼薄的聲音。

「花遂?泡在蜜罐里的笨少爺,只會給人惹麻煩,要不是因為還有利用價值,我根本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心臟墜入谷底。

不敢相信……

這會是席朔親口說出的話。

直到關門的聲音重重地響起。

好像有人走了。

我慢半拍地回過神來。

很快,樓梯傳來穩穩的腳步聲。

當席朔推開房間的門。

我正裹著厚厚的被子刷手機。

在最短的時間裡。

我快速地做出一個決定。

討厭我?

還比裝是吧?

那看看是誰更能裝?

3

我不再對席朔抱有濾鏡。

漸漸地,我發現越來越多的細節,足以證明席朔是個虛偽無比的人。

比如,明明不喜歡宋家的千金小姐,他卻裝出一副紳士的模樣,替人擋酒解圍,還特意派司機送人回去。

再比如,明明不支持我爸做出的商業決策,他卻順從地照做,直到在最後截止的時間內,更改成自己的方案。

……

席朔明明親口說過。

他很討厭我。

可他卻堅持給我講題,還幫我分析各科的重難點。甚至在我叛逆勁兒上來後作天作地時,他都能笑笑不說話。

切,裝什麼啊?

明明放在桌底下的拳頭都握緊了。

我開始以戲弄席朔為樂。

表面上,我和他裝好好兄弟。

背地裡,我在日記本里瘋狂輸出對席朔的評判和言辭激烈的咒罵。

【可憐的女孩們費勁巴拉地做甜品,但沒人知道,那些東西都被席朔的下屬分掉了。呵呵,送席朔?不如喂狗。】

【今天故意在外人面前拂席朔的面子,呵,他氣得牙都快咬碎了吧?】

【席朔,死裝貨。】

……

五年的時間過去。

我從隔三岔五地寫幾句席朔的壞話,演變成每天不罵他兩句就難受。

很快,我的日記本變成厚厚的一疊。

直到席朔二十六歲那年,我爸順水推舟,讓他同宋千金聯姻。

我以為席朔會拒絕。

可他答應了。

那天,我第一次在日記本里寫下。

【席朔去死去死去死!】

4

訂婚宴的前一天。

業務組把國外的大項目談崩了。

我爸派我和席朔去救場。

因為任務緊急。

我們連夜搭私人飛機啟程。

機艙里,我和席朔各自坐在一旁。

氣氛是慣常的沉默。

直到飛機進入平流層後。

席朔莫名有些反常,他扯唇笑了笑,開始和我說一些無關緊要的家常。

我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

怎麼?炫耀自己準備結婚了?

躁動的情緒翻湧而上。

我閉口不言,任由席朔自顧自地說話。

當我思緒發散混亂之際。

倏地,耳邊一聲槍響。

幾乎快要震裂耳膜。

下一秒,急劇的失重感襲來。

瞳孔下意識地收縮一瞬。

目光所及之處,是飛行員癱軟的身體,還有從太陽穴緩緩流出的鮮血。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身體卻率先做出行動。

但意外的是……

機艙里的逃生物資不見了。

當我無措地愣在原地。

席朔一把拽住我的胳膊,雷厲風行地幫我穿好跳傘所需的裝備。

我反手拉住他:「你的裝備呢?」

冷靜計算著高度的席朔沒有理我。

他用力地拉開登機門。

剎那間,狂風似乎能撕裂一切。

我難以置信地望著把裝備讓給我的席朔:「你瘋了?你想死嗎?」

席朔不答,他掏出拇指大的 u 盤遞給我,隨即,我被冷不丁地推出去。

急速墜落前。

我看見席朔的笑容釋然。

他說:「阿遂,如你所願。」

5

我墜落在森林的邊緣。

落地的瞬間,我手指顫抖地掏出手機聯繫救援,根本顧不上撞到樹幹後眩暈的腦袋。

等待救援的期間。

我插上席朔遞給我的 u 盤。

不想裡面是密密麻麻的文件。

一目十行地看完後,我震驚地睜大眼睛,因為所有的證據都在指向我爸。

我爸和席氏夫妻的死亡有直接關係。

我爸想要侵占席氏集團。

……

最後是席朔的猜測。

他暗地搭建勢力,但被花承德,也就是我爸有所察覺,覺得其翅膀硬了。

席朔有預感會出事。

他在文件的最後寫道:

【阿遂,你會幫我找到真相嗎?】

我遲遲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因為,在我的認知里。

花承德不可能是這種人。

我咬緊牙關,艱難地爬起來。

我不能在這裡倒下。

我一定要出去,幫席朔找真相。

但還沒走出森林的範圍,身後是陡然響起的槍聲,緊接著我的心臟傳來陣痛。

在放慢的時間裡。

我拼盡全力地回頭看。

卻只能依稀看見一把刻著鷹紋的槍。

倒下去的瞬間。

腦海里閃過席朔的臉。

我自認為虛情假意的人。

竟然會把生的機會讓給我。

真是的……

我成什麼人了?

6

再度睜眼。

我以為自己被救回來了。

但看清眼前被撕碎的各科試卷。

我慢半拍地意識到……

我好像重生了。

周圍是熟悉的房間布局。

玻璃窗倒映出略顯稚嫩的年輕面孔。

餘光瞥見鮮紅色的日記本。

我緩緩伸出手,翻看起最新的日期。

【2035 年 7 月 17 日。

【我被夢寐以求的 S 大錄取了……】

原來我回到十八歲那年了。

我下意識地往前翻。

滿滿當當的日記本里都是席朔的壞話,並且已經持續半年了。

用 24 歲的心理年齡看 18 歲時寫下的幼稚話語,我不禁扶額苦笑。

用追星圈的話來說。

我不像黑粉,倒像是辱追席朔的毒唯。

不過,既然重來一世。

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真相。

7

我推門去找花承德。

不料在走廊撞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席朔?

他怎麼會在這裡?

下一秒,我便想起來了。

得知我考上 S 大後,花承德便提議我搬到席朔的公寓,因為離學校很近。

席朔自然沒有意見。

但我有。

誰會願意和討厭的人共處一室?

或許從那時候起。

席朔便隱隱約約地察覺到。

我好像討厭他。

這一世,我叫住準備離開的席朔。

「我改主意了!

「我要和你一起住!」

席朔怔愣一瞬。

但很快,他勾唇笑笑:「好啊。」

打量著年輕版席朔的表情。

我不禁在心裡搖頭。

面對現在的席朔。

我竟然能將他的想法猜得七七八八。

不外乎是覺得我心血來潮。

住兩天就不住了。

我沒有多言。

而是選擇用行動證明。

8

第二天,席朔發覺不對勁。

裝修極簡風、冷冰冰的家裡莫名多出暖色調的家具,還有肆意生長的綠植。

席朔推開門:「阿遂……」

話音未落,他止住聲。

我正穿著長款的白 T 恤在席朔的床上打滾,抱著手機歡呼隊友的五殺。

席朔的視線在我光著的腿上停留一瞬,他移開視線:「你和我住一間?」

明明還有一間客房。

我頭也不抬:「改成電競房了。」

席朔語塞,隨即無奈地嘆氣。

關燈後,洗完澡的席朔穿著睡袍上床,我們各自躺在床的兩側,背對著背。

不知過了多久。

席朔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我轉過身,悄悄地湊上前。

曾經,我很喜歡席朔身上的味道,甚至還問過他噴的是哪個牌子的香水。

但席朔說他不愛噴香水。

於是,同席朔關係很要好的那段時間,我經常掛在他身上,聞後頸的味道。

如今算來,加上上輩子的時間,我已經快七年沒聞過席朔身上的味道了。

我小心地扒拉著席朔,鼻翼翕動,直到那股好聞的木質清香充斥著鼻腔。

我閉上眼,莫名感到安心。

絲毫沒意識到……

睡袍下的軀體肌肉緊繃。

9

開學後我辦理走讀。

因為有上一世的經驗,在其他學生手忙腳亂的這段時間裡,我清閒不少。

下課後,我直奔發小新開的酒吧。

「能幫我查查這個嗎?」

林嘉遠接過圖紙,思索片刻。

我沒催他,而是安靜地在一旁等待。

因為在認識的髮小里。

林家黑白通吃,人脈最廣。

倘若連林嘉遠都查不到鷹紋背後的勢力,那事態將比我想像的要更嚴重。

好在林嘉遠收到消息說能查到。

我鬆了口氣:「謝了。」

林嘉遠並沒有問我的意圖,他一向都很識趣,不該問的不問。

「最近怎麼樣?大學生活還適應嗎?席朔那邊你打算怎麼找他麻煩?」

林嘉遠是唯一知道內情的人。

我遲疑地組織語言:「嘉遠,如果曾經有一個很厭惡你的人,他忽然對你示好,你會怎麼想?」

假設這一場景真實發生後,林嘉遠毫不猶豫道:「要麼想求我,要麼想整我。

「但很少有人會求到自己的仇人面前吧?所以,我比較傾向於後者。」

我兩眼一黑。

看來在席朔的眼裡。

我說不定正準備憋大招呢。

10

我心血來潮,想去看看席朔。

席朔今年二十歲。

年齡尚輕,經驗不足。

花承德派他去管理我家的分公司,美其名曰到基層鍛鍊。

上一世,我從沒去探過班。

這回我倒要去看看。

賓利的車廂內。

我皺著眉,在平板上勾勾畫畫。

先是高薪聘請知名的大偵探去調查當年席氏夫妻的真正死因,再是讓眼線去查集團的內幕——我爸是不是真的想侵占席氏集團。

做完所有的初步工作後。

我看向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

上一世,我自以為是最了解席朔的人。

因為只有我能看穿。

他那藏在偽善面具下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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