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反派得到小反派完整後續

我把人扶到沙發上，看著有些恍惚的人諷刺道：「喝多了就想起哥哥來了？沒良心的狗東西。」

「什麼哥哥。」江恙譏笑道：「你不是我舅舅嗎？」

狗東西一年不見，一見就跟我抬槓。

「叫我舅舅你生氣，叫我哥哥你也生氣，不然以後我叫你哥？」

「好呀，把弟妹叫回來，我給她發個紅包。」

「真想把你那舌頭給割了。」我氣得牙癢：「那是我公司的新員工，來送資料的。」

「大晚上她一個女生還是新員工來你家送資料？」

我捏住他的臉，他的嘴 O 了起來。

「再亂講我真的要打你了。」

我站起身仔細看了看兩年沒見的人。

長高了，羸弱的身體也多了點肌肉，手長腳長的，跟個模特似的。

早就沒有了以前那小老鼠的樣子。

一身酒氣。

我拍拍他的臉：「起來，把衣服換了，一身臭味。」

「我去洗個澡。」

「你喝醉了洗澡會暈的。」

「我就要洗，好髒。」

我想強制把他抱進屋裡，結果他一掙扎，像魚一樣滑到地上。

「行，我帶你去洗澡！」

我一把抱起他，放進浴室，扒掉他的衣服，拿花灑胡亂一衝，然後立馬將人提起來擦乾淨，套上我的一件襯衣。

「家裡沒你內褲，你只能空檔一晚了。」

我把人弄進臥室扔床上就要走。

結果江恙一把抓住我的頭髮把我扯到了床上。

「好痛！」

我捏住他的手腕一用力，他就鬆開了。

隨後就看見一顆淚落了下來，我心神一顫。

「我弄疼你了？」

江恙搖搖頭，雙手環上我的脖子，把臉埋在我胸口：「陸清延，你這個人沒有心。」

我氣笑了：「你一年不回家也不聯繫，怪我？」

他開始在我胸口上蹭，慢慢蹭到了我的脖子，我感到有溫軟的東西從我喉結划過。

我呼吸一緊，把他臉按進了被子裡：「江恙，你看清楚我是誰！」

江恙睜開猩紅的眼笑得勾人：「你是舅舅啊。」

我沉著臉從床上下來，坐在床邊點了根煙，吐在他臉上。

江恙被嗆得咳了起來，本就寬大的衣服在掙扎中被掀開大半，露出大塊肌膚。

整個身體都隨著他的咳嗽起伏，白得晃眼。

我把燈關了，站在旁邊不說話，借著窗外的暗光看著床上的人影。

一隻纖長的手伸過來，把我手裡的煙拿走扔在地上：

「舅舅，把煙戒了吧，抽煙傷身體還死得快，你本來就比我老了。」

我譏笑一聲：「我比你大七歲，本就該死在你前面。」

啪！

一個巴掌落在我臉上，江恙坐起身，眼裡蓄著淚，直直瞪著我。

我被那眼神燙了一下，很快又反應過來。

「你想死？」

我掐住他脖子把他重新按回被子裡：

「看來我這些年真的太慣著你了，讓你無法無天了。」

江恙的臉因為缺氧慢慢變紅，他也不掙扎，閉著眼，眼淚從眼角一滴一滴的從眼角落下。

像只瀕死的小鳥。

我鬆開手，煩躁地爆出一句髒話，在他的咳嗽聲中把他衣服拉下去，又把被子甩他身上蓋得嚴嚴實實。

「舅舅，你跟我一樣，不正常。」

我不說話，離開了房間，沒聽清他後面的話。

我來到衛生間，關上門脫掉衣服打開淋浴。

我低頭看了看精神的兄弟，慢慢捂住臉：「系統，我好像把江恙養歪了。」

過了幾秒系統才出現：「發生什麼了？我這邊畫面顯示是馬賽克。」

「……」

——

6

我連夜逃了。

江恙也沒主動來聯繫我。

但我從家裡的監控里能看見他每天都有回去。

基本上每天晚上都能看見他在客廳的身影。

有時候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有時候坐在餐廳吃飯，有時候會去書房翻我的書看。

我的視線經常追隨著他進到臥室，然後就看不到了。

「他喜歡你，你也心動了，為什麼要躲？」系統不解地問。

「這條路太難走了，我不能毀了他，我是他舅舅，這樣不道德。」

「你們沒有血緣關係，而且你們兩個反派講什麼道德？」

我笑了一聲：「說得也是。」

我熟練地打開手機里的監控軟體，沒看見江恙的身影，這個點他一般都回家了。

手指劃了一下螢幕上的箭頭，監控畫面開始轉動，一張臉突然出現在螢幕里，眼睛直直地盯著鏡頭。

我嚇了一跳，手機摔到了桌上。

螢幕里江恙的嘴巴一張一合：

「舅舅，我在等你回家。」

……

當晚我就回去了。

一路上我想像著進門後可能出現的各種場景。

但沒想到迎接我的是一片漆黑，我在自己臥室的床上找到了縮成一團的人。

我打開燈，看見他臉上有不正常的潮紅。

「你發燒了？」我摸了摸他的額頭。

江恙對我虛弱一笑：「好像是，你再晚兩天回來看見的就是我的屍體了。」

「別說胡話。」

我把人抱回車裡，一路開去醫院輸液。

醫生說他是著涼了。

入秋了，江恙是因為每天晚上在陽台 cos 雕塑等我回家，被吹感冒了。

我有點生氣：「你是傻逼嗎，不會自己加衣服？」

「不要你管。」江恙將腦袋縮進被子裡。

我把人剝出來喂藥：「別鬧了。」

喂完藥，他躺了回去，拉住我的衣角：

「舅舅，別走，我只有你了。」

我認命般嘆了口氣：「活了兩輩子，沒想到最後栽你手裡了。」

江恙眼睛亮起來，眨也不眨地盯著我看。

我低下頭，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捲走了上面殘留的苦澀。

「等你病好了我們再談。」

「好。」

-

7

第二天江恙就生龍活虎了。

我一起床就看見某人坐在沙發上翹首以盼。

「年輕就是身體好。」

「舅舅也很年輕。」

「前幾天還說我老。」

「你只是比我老，不是不年輕。」

我說不過他，坐到他旁邊想著怎麼開始話題。

還沒想好，人就歪過來，身子貼到我身上，黏黏糊糊地親過來。

我扣著他後腦勺跟他交換了一個吻。

大拇指擦掉喘著氣的人嘴角的口水。

江恙歪在我懷裡，我開始講述我上個世界的故事。

他抱著我，眼睛裡有心疼：「你怎麼這麼苦。」

兩輩子, 第一次有人跟我說這句話，我有些鼻酸。

我笑了笑，遮掩住脆弱的情緒：「所以我當時第一次看見你，就想著不回去了。」

「那你第一次就看上我了嗎？」

「我沒那麼變態。」我拍了下懷裡人的屁股, 繼續說：

「當時就覺得你跟以前的我太像了, 俗套的反派劇情, 壓在我們身上都是一輩子掙脫不開的痛苦。

而且系統說你什麼都沒有，只有我這一個監護人, 我就想，我活了一輩子, 除了錢沒有真正擁有過什麼，沒想到死了後還給我送了個人來。」

「我就想讓你活出跟我不一樣的路來，擺脫那該死的反派結局。」

江恙突然問道：「系統還在嗎？」

「還在, 它要等到故事結束才會離開。」

「那你替我謝謝它。」

我在腦海里傳達了這聲謝謝, 系統禮貌地回了個不客氣。

「好了，我的故事說完了，你呢？」

「你還沒說你什麼時候對我有感覺的？」

我想了想：「不知道, 但我一直覺得你皮膚很白。」

江恙也陷入回憶，半晌後：「我高中沒畢業就知道我喜歡你了，所以我給了自己兩年冷靜時間，發現還是忘不了, 越來越想你, 一想到你會跟別人在一起我就難受、生氣，想殺了你。」

「江同學你這思想很反派。」

「那你呢, 如果我跟別人在一起你會怎麼樣？」

「我可能會祝你幸福, 然後等到忍不了了就把你抓起來關著, 你想跑我就把你腿打斷, 讓你一輩子離不開我。」

江恙笑起來：「你看, 我們是絕配。」

——

8

⼜過了一年，江恙⽣⽇到了。

不久前我帶著他從⼤平層換到了別墅。

他⼀個⼈在臥室不知道搗鼓著什麼，過了很久才讓我進去。

我進門就聽見有輕緩的歌曲，桌⼦上放著一個氛圍燈閃著曖昧的光。

床上擺滿了奇奇怪怪的道具。

我看著坐在床上笑吟吟的少年：「小孩，你生⽇怎麼是給我準備驚喜？」

「不，是給你用的。」

「哦？」

江恙把我帶到床上, 讓我躺下，拿出一根絲帶捆在我眼睛上。

我看不⻅，只聽⻅悉悉索索的聲⾳。

「每次都是你上我, 今天換我上你。」

我啞了聲音：「你確定？」

「我很確定。」江恙抬起我的⼿鎖在床頭：「這樣你就掙扎不開了。」

絲帶沒捆緊，很快鬆開露出⼀部分視覺, 我看⻅手銬鑰匙就在床頭柜上。

我忍了又忍, 看著江恙折騰了半天都沒進入正題。

⽆奈之下，我利索地打開了手銬，翻身將⼈壓在身下, 扯下絲帶捆在他眼睛上。

「不是哥哥不願意，你這樣折騰起來哥哥實在難受。乖, 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就別折磨我了。」

江恙驚呼⼀聲：「陸清延！今天是我的⽣日！」

我俯下⾝：「是你的生⽇, 所以才應該哥哥來伺候你，哪有壽星勞累的道理。」

很快江恙就哼哼唧唧地⼀個勁喊舅舅。

我抬起他的⾝⼦, 與他交換一個吻。

「江恙，生日快樂，我愛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