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世世不分離完整後續

2026-01-20     游啊游     反饋
2/3
他也重生了。

「彼時,佛子亦斥我妄言。」我淡淡接話。

他捻著佛珠的指節發白,終是垂下了眼帘:

「此前種種,是貧僧誤解,愧對劍尊。」

「倘若,夢境為真。」

「為蒼生計,你我……未嘗不可……」

我抿了口涼去的茶,適時打斷:「無妨。」

「這一世,佛子無需有此顧慮。」

8

玄寂眼神微凝:

「何意?」

我轉身欲走,袖擺卻倏然一緊。

下一瞬,他又如同被業火灼燙般猛地鬆開,合掌低誦一聲佛號。

我蹙眉:「既已與你無關,何必多問。」

他身形未動,仿佛執意索要一個答案。

我無意多作糾纏,只得簡短回道:

「此世,另有其人。」

玄寂沉默下來,斑駁樹影落在他眉目間,神情晦暗難辨。

我再次邁步。

一陣清冽的禪香自身後襲來,伴隨他低沉的問話:

「可劍尊修的是無情道。」

「是。」

「此等情劫孽緣,為何偏偏落在你身上?」

「有違……天道常倫。」

我一時無言。

我又何嘗不覺得荒謬?

「確實,」我頗感認同地頷首,「幸而,無需我動情。」

「不動情……」他重複著這三個字,聲音漸沉,「既不動情,前世為何做到那般地步?」

「系統所需。」

「那為何,是我?」

「系統所選。」

「若換作他人,你亦會如此?」

「職責所在。」

身後陷入長久的寂靜。

忽然,一隻青筋隆起的大手扣住我腰間,將我猛地帶轉回他身前!

玄寂垂眸凝視著我,呼吸微亂,喉結輕動:

「貧僧雖不知你口中系統為何物,但前塵種種,你那般作為,在旁人眼中,乃至在貧僧……」

我打斷他,抬眼反問:

「佛子這一世既已得償所願,覓得所愛,墨淵在此道喜。」

「至於其他,便無需再多言了吧?」

他周身那慣常平和的氣息驟然一凝。

良久,他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竟有些泛紅,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與雲舒……並非你所想。」

見我不語,他似掙扎許久,方才艱澀開口:

「那夜……將你逐出後,靈力徹底失控,神識陷入混沌。」

「有人潛入,貧僧誤以為……是你去而復返。」

我微微一怔。

「待察覺並非是你,為時已晚。」

他聲音愈發低沉,「此因果,貧僧需一力承擔。」

「加之他體質特殊,心性單純怯懦,屢遭覬覦欺凌,貧僧方才將他帶在身邊,多加照拂。」

我靜靜聽著。

看來,那藥似乎下得重了些。

加之元陽於佛子何其重要,難免多生愧疚。

只是前塵已了,舊事如煙。

我斂起心緒,平靜道:

「總之,這一世,我不會再如過去那般糾纏於你,佛子大可放心。」

「若無他事,告辭。」

9

回峰後,我以閉關為由靜思數日。

多虧玄寂那句「你修的是無情道」的點醒,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癥結所在。

以我這等冷心冷情的道途,強作親昵之態,是何等違和與可笑。

那系統竟也蠢笨如豬,從不提醒。

思慮重重間,執事長老前來稟報:

劍闕近日入庫一筆來歷不明的巨額靈石,足足一百萬。

一百萬……

不正是拍賣會上,為那玉飾一擲千金之價?

心情稍霽,我出關去尋楚衍。

然而他洞府空空,直至轉身欲返,才在山道撞見那道風塵僕僕歸來的身影。

只一眼,我便下意識蹙眉:

「怎麼又如此不小心?」

說來也怪,他如今分明修為進境神速,可每每外出歸來,身上總免不了添些新傷。

見我神色不虞,他倒是熟練地湊近。

帶著未散的血氣,手臂一環便摟住了我的腰,下巴抵在肩窩,聲音悶悶:

「師尊,痛。」

不等我開口,他又低聲道:「是弟子學藝不精,總要師尊這般費心教導才好。」

我身體微僵,終是放鬆下來,未曾推開。

罷了,親近些,總好過疏離。

將人領回洞府,我命他褪去上衣。

當看清精悍身軀上遍布的猙獰傷口,與內里紊亂的氣息時,我的神色徹底沉下了去。

這絕非尋常歷練所致。

我凝神引動靈力,緩緩渡入他體內梳理暗傷,又取出珍藏丹藥令他服下。

待他氣息稍穩,才冷聲問道:

「去了何處?弄成這副樣子。」

他額角還沁著汗珠,眼神卻亮得灼人:

「回師尊,弟子去了北荒的隕神墟。」

我心頭一震。

那是他命格中後期方會踏足的險地,怎會提前如此之多?

不待細想,楚衍已是獻寶般取出一物。

是一柄劍。

劍身古樸,通體流轉著幽暗光華。

僅僅是靜置於掌心,便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蒼茫之氣,非比尋常。

他臉色蒼白,嘴角卻勾著笑,將劍遞到我面前:

「弟子覺得,這把劍最是襯您。」

「雖知師尊已有本命靈劍,但多一把把玩,也無妨吧?」

10

我憶起前世傳聞。

據說有位名聲大噪的修士,於某處絕地獲得一柄神劍。

那修士,正是楚衍。

而神劍,自然是眼前這把。

心中疑竇叢生。

時機不對,此舉亦透著古怪。

當初帶回他時,分明只是個受盡欺凌、修為低微的雜役,此後數年皆在我眼下成長,何時有了這般能耐與心思?

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待我……似乎好得有些超出常理。

這等足以引起腥風血雨的神物,竟然說送便送?

我沉吟片刻,抬手將其緩緩推回他面前:

「此劍靈性內蘊,已與你氣息隱隱共鳴,是作為本命劍器的上上之選。」

可目及他身上傷痕,心頭莫名升起一絲煩躁,指腹不輕不重地摁在他一處未愈的傷疤邊緣:

「說清楚。」

「從何處得知隕神墟,又如何取得此劍?」

楚衍吃痛地悶哼一聲,眼眶瞬間泛紅。

可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就勢更緊地貼了上來。

他聲音裡帶著委屈,將如何聽聞秘境、艱難潛入、險死還生取得古劍的過程一一述說。

言辭懇切,細節詳盡,聽不出半分紕漏。

末了,仍是那副撒嬌討饒的口吻:

「師尊為何生氣?是不喜這劍,還是……嫌弟子又給您添麻煩了?」

對上他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心中那點疑慮暫且按下,忽然又想起那停滯不前的攻略任務。

我猶豫一瞬,終是放軟了些語氣: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亦當自重。」

「下次,莫要再如此莽撞了。」

眼看他那眼神又要變得清澈而孺慕,我微微傾身,極快地吻過他泛著紅暈的耳廓,低聲補上一句:

「……我會擔心。」

楚衍整個人猛地僵住。

預想中驚慌推開的情景並未出現,短暫停滯後,環住我的手臂驟然收緊。

他低下頭,滾燙的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我頸側,嗓音喑啞得厲害:

「師尊這……究竟是何意?」

「上次是這般……這次,又是為何?」

我未曾料到他會是這般反應,一時怔住。

楚衍微微退開些許,灼熱的目光仍緊鎖著我:

「師尊不答,那弟子還有想問的。」

「當初,您為何會收我為徒?」

「明明那時我那般不起眼,所有人都說我是個廢物。」

「師尊……」

他一字一句地問道:

「您以前,認識我嗎?」

11

問題太多,我避重就輕,只擇了最無關緊要的那個作答:

「慧眼識珠,愛才心切。」

楚衍卻不肯罷休,蹭了蹭我的頸側,黏糊糊地追問:

「那師尊為何親我?上次,還有這次……」

我默然片刻:

「你若氣不過,親回來便是。」

話音剛落,他幾乎是立刻低頭,溫熱的唇瓣飛快在我臉側印了一下,低聲笑道:

「師尊親口說的,可不准反悔。」

不待我反應,臉已被他輕輕捧住,一個微涼的吻落了在鼻尖。

自始至終,我只是靜靜承受。

能清晰地感知他唇瓣的溫軟,一下,又一下,從額角落至頸間,帶來些微癢意。

除此之外,心緒並無太大波瀾。

他親完,微微退開些距離,眼眸亮得驚人,緊緊盯著我的臉。

片刻後,那光芒卻又黯淡下去,他像是泄氣般靠回我肩頭:

「師尊修的是無情道吧?」

「嗯。」

「天下大道萬千,師尊既痴於劍,何不以劍證道,偏偏選了此道?」

我如實相告:

「無情道,進境最快。」

他聞言,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低聲喃喃:

「這樣啊……可看樣子,這道,似乎不太適合弟子呢。」

我細品他話中深意,最終只是應了一聲:

「你性子跳脫,確非靜心參悟此道之人。傷勢未愈,便在此好生歇息。」

留他,一是因為這洞府內靈氣更為充裕,利於療愈。

二來,或許這般朝夕相對,於攻略任務也能有所裨益。

12

傷勢方愈,楚衍又提起歷練之事。

我起初並未應允,卻耐不住他連日軟聲相求:

「師尊……弟子只有多經磨礪,才能早日如您一般,獨當一面。」

他輕蹭我的發頂,語氣狡黠:

「更何況,即便真受了傷,不是還有師尊您嗎?」

我終究還是鬆了口。

為防萬一,取出一道玉符遞給他,其中封存了一縷我的神魂之力:

「拿著,危急時可擋下一擊。」

他垂眸接過,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隨後小心翼翼地納入了懷中:

「師尊所賜,弟子定會好好珍藏。」

臨行前,又趁我不備,飛快地在我臉頰偷得下一吻:

「師尊待我真好!弟子走了!」

待那身影徹底不見,我才抬手,極輕地碰了碰尚存著餘溫的地方。

或許此次攻略,真有幾分希望。

楚衍一去,便是數月。

這日,感知到結界傳來波動,我以為是他終於歸來。

抬眸望去,踏入院中的那道身影卻讓我微微一怔。

是玄寂。

他依舊一身雪白僧袍,纖塵不染,周身氣息比劍闕的霜雪更添幾分清寂。

「何事?」我斂下意外,語氣平淡。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緩聲道:

「論道。」

以往,皆是我主動前往伽藍寺尋他。

他是佛子,於佛法道義的領悟確實在我之上。

可歷經兩世,我對此早已興致缺缺。

「近日心緒不寧,恐難深入,改日吧。」

他並未離去。

靜默佇立片刻後,忽然開口:

「執念已放,何故心生壁壘。」

我默然,終是拂袖在一旁的石凳坐下,取杯斟茶,推至對面:

「請。」

往昔論道,多是我問,他答。

今日我無意開口。

他亦不勉強,自行起了話頭:

「無情非木石,道心亦需砥礪。」

「若遇外擾,亂線纏身,當如何自處?」

我們便就此談論開來。

所言皆是大道至理,字字珠璣。

然論至中途,他卻一反常態,屢屢反駁我的見解,言辭雖緩,卻暗藏著難言的執拗。

氣氛漸凝。

我隱隱覺得此番論道已失本意,抬手將殘茶傾於一旁石上:

「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他捻著佛珠的手指微頓。

就在我起身欲送客時,他也隨之站起,忽然抬手。

指尖輕柔地拂過我鬢邊,拈下一片不知何時落上的細小竹葉。

「昔日論道,菩提葉也常落於你肩發。」

他聲音低沉,目光落在指尖的翠色上:

「那時便覺,它們……似乎格外眷戀於你。」

我側身避開,語氣疏離:

「是麼,不記得了。」

恰在此時,結界再次傳來一陣波動。

13

結界波動平息,現出的身影終是楚衍。

他臉上原本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然而,目光在觸及我身旁時驟然冷了幾分。

幾步跨到我身邊,不著痕跡地擠開了玄寂,手臂一伸便將我牢牢圈進懷裡。

「師尊,弟子回來了,好想您。」他將臉埋在我頸側,聲音悶悶地帶著委屈。

這番作態,在外人面前著實不妥。

「鬆手。」我低聲斥道。

他恍若未聞,反而抬起臉,眼神亮亮地看著我:

「弟子這次一點傷都沒受,身上乾乾淨淨的,還特意用清心蓮熏過,是師尊您喜歡的味道,香不香?師尊誇誇我?」

我被他纏得無法,只得順口贊了句:

「嗯,尚可。」

正欲將人推開些許,他卻猝然低頭,溫軟的唇瓣帶著一抹淺香,直接印在了我的嘴角。

我身形頓時一僵。

他卻得寸進尺地又貼了貼我的臉頰,目光斜睨向一旁靜默不語的玄寂:

「師尊以往從不推開弟子的……莫非今日,就因為多了個礙眼的禿驢嗎?」

不等我反應,他連珠炮似的繼續:

「有些出家人,不好好在廟裡念經拜佛,跑到我們劍闕這等兵戈之地來晃悠什麼?也不怕晃了諸位師兄弟的眼。」

我竟不知他還有這般牙尖嘴利的一面,沉聲打斷:

「楚衍。」

無論如何,玄寂身份尊崇,容不得他如此放肆。

雖知玄寂心性澄明,未必會與他計較。

他被我連名帶姓一喊,稍稍收斂,卻仍緊緊挨著我不肯退讓半分。

我有些頭疼地默許了這般行徑,剛想對玄寂說兩句緩和的話。

一抬眼,卻對上了一雙不再平靜無波的眼眸。

玄寂的目光晦暗不明,如同蒙塵的古鏡,翻湧著某種沉鬱而洶湧的情緒。

「劍尊座下,倒是……師徒情深。」

楚衍嗤笑一聲,立刻反唇相譏:

「我與師尊之間的事,何時輪得到外人置喙?」

「倒是佛子,不去普度眾生,在此糾纏別家師尊,又是何道理?」

他邊說,邊蹭了蹭我發頂:「師尊待我如何,我們自己清楚便好。」

玄寂捻著佛珠的指節泛出青白。

他無視了楚衍,只執拗地對著我,聲音沙啞:

「墨淵,你所修的無情道,當真是一視同仁,鐵石心腸麼?」

「還是說……你的道,亦分人。」

我實在厭倦了這無謂的爭執,冷冷開口:

「我的道,如何修,與誰修,皆是我之事,不勞佛子掛心。」

「至少,他不會妄加置喙,令我難堪。」

話音落下的瞬間,「啪嗒」一聲輕響。

緊接著是連綿不絕的脆音。

玄寂手中那串浸潤了無數歲月的佛珠,繩線驟然崩斷。

他怔在原地,看著散落一地的佛珠,臉色蒼白了一瞬。

不等我再說什麼,竟猛地轉身,幾乎是有些狼狽地快步離去,消失在結界之外。

14

「師尊在想什麼?」

楚衍重新摟了上來,語氣似有感慨:

「原來師尊與那位佛子,還有過這般淵源。」

我無意多談,只淡淡道:「陳年舊事,不必再提。」

他低笑一聲:「好,那就不提了。」

說著從儲物戒中取出幾枚靈果,色澤瑩潤,清香四溢。

「偶然尋得,味道極好,師尊嘗嘗?」

修真日久,口腹之慾早已淡薄。

但見他自顧自拿起一枚咬了一口,我還是取了一枚。

汁水豐沛,果肉清甜。

我正欲稱讚,一股沉重的倦意毫無預兆猛地襲來,連運轉靈力都變得滯澀無比。

修真之人……怎會……

最後的感知,是落入一個熟悉而溫熱的懷抱中。

再醒來時,入目是完全陌生的景象。

殿宇極盡艷麗,陳設華美不凡,靈氣異常充沛濃郁,幾乎凝成實質。
游啊游 • 560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29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3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18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4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7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51K次觀看
游啊游 • 17K次觀看